第242章: 你要回來了?
我做個了深呼吸,口吻極力的平靜道:“沒有,昨天沒睡好。感冒了,沒什麽大問題。”
我随口編着連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沒事就好,”他的聲音依舊低沉。
他……信了?我不敢細想他到底是真的信了,還是故意不想讓我為難。
“你最近好嗎?”
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滑落,我抿緊雙唇,控制好淩亂的呼吸:“很好。”
所有的堅持在他開口的那一刻,便頃刻間土崩瓦解。
“你在美國那邊一切都是好嗎?”
我們互相寒暄着,像一個很久未見的朋友。
也許是寂寞了太久,所以一但有人關心我,我心中便會立刻湧上無限的溫暖和感激。
對淩一南我從來都是一直把他當哥哥的,自從他和我表白後。我的心便不知不覺的開始亂了起來。
那時候的我一心都在秦暮陽的身上,所以淩一南的突然表白讓我很恐慌。
不知道該用一種什麽樣的心情面對他,恐慌之餘最多感覺可能就是不想傷害他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半分喜悅:“我在這邊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擔心。好好照顧好你自己就可以了。我應該……”
他頓了頓,便開始了沉默。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應該什麽?”生怕問道他不想回答的事情。
“快回去了,就這半個月的事情。”他的聲音不似剛才的平靜,反而多了一絲激動。
喉嚨裏像被狠狠卡住似的,我遲遲發不出半點聲音。
愣愣的等着他下面的話。
“小月,你想我回去嗎?”他問。
他為什麽這麽在乎我的想法,難道我不希望他回來。淩一南就不會回來嗎。
我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如果你想回來的話,我一定很歡迎。”
他的問題我沒有回答,換了另一個話題繼續聊着。
“聽說淩氏最近的生意很好,恭喜你啊。”我想到前幾日淩氏公司又上了一層樓的事情,便由衷的祝賀着他。
我想,這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吧。
他突然不辭而別就去了美國的事,在我心中一直是個芥蒂。我隐約可以從他媽媽厭惡的眸光中感覺到。
他的走和我一定有關系。
之前上學時,我們其實并不是很熟,淩一南和秦暮陽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因為那時候心裏對秦暮陽一直有抵觸心理,所以連淩一南也不敢接近。
但他喜歡當律師的事卻是全校都知道的。
我皺着眉頭,輕聲問他:“你為什麽會突然離開這,放棄你最喜歡的律師職業。”
只要一想到可能是因為我,我內心就內疚的無法言語。
“呵呵,我沒有放棄律所。更不會放棄我最喜愛的事情,過段時間後我會再次回到律所的。”他略顯輕快的聲音傳來。
聽到他的解釋後,我心中的內疚不自覺的減少了一些。
只要……他不放棄就好。
可我……好像已經放棄了。
“你呢?”他突然出聲:“為什麽要放棄你喜歡的職業。”
我身子一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原來即使他身在很遠的地方,也會時時刻刻的關注着我的事。那麽?秦暮陽的事情他也會知道嗎?
我咽了下口水,顫抖着聲音回答道:“我……不需要‘理想’了。”
“我回去之後,希望我們可以和以前一樣。小月,你一定要重新回到律所。”他說完這句話便直接挂斷了電話。
他的話回蕩在我耳畔,遲遲不肯散去。
“還可以和……以前一樣嗎”?我喃喃自語着盯着手機。
他還要多久才會回來呢?我很想問他,但是卻不敢再打擾他。更不敢再給他任何希望。
我們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條平行線,無論他再怎麽努力也不會和我有結果。
那樣,只會讓了他自己。
我的心裏早已經住下了秦暮陽。
如果,沒有秦暮陽的存在我會接受淩一南嗎?我心中不斷的試想着。
奇怪,我幹嘛要想這麽多?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徹底把楚氏從何守歸的手裏奪回來。
他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慘重的代價。以告慰我爸媽在天之靈。
沒過就多後,我的人生再次傳來了一個巨大的噩耗。
“喂,楚小姐。我是小影,還記得我嗎?”一道聲音傳來。
我微愣了下,随即就想起了那個長相甜美的女孩。
她為什麽會打電話給我?我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嘴上還是柔着聲音說:“我當然記得,怎麽了,你怎麽會突然給我的打電話。”
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蹩着眉等着她下面想要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最怕的就是突然沉默。
那樣好像在告訴我,即将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感覺很不好。
但還是耐着性子繼續等着她先開口。
終于,她輕聲開口說:“楚小姐,你千萬別激動。”她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我這邊安靜的話,一定會聽不到她的聲音。
“什麽?”我眉頭越擰越緊,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秦老爺剛剛在醫院去世了。”她的話猶如在我耳邊扔下了一顆響雷,炸的我腦袋嗡嗡直響。
眉心顫抖着,臉色蒼白:“你說什麽?”
我聲音劇烈的顫抖着,不可置信的再次問道。
“秦夫人讓我打電話通知你,你趕快回來吧。”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楚小姐,你千萬要撐住,一切都會過去的!”她說完不給我任何開口再次詢問的機會便直接挂斷了電話。
嘟嘟!的聲音透過聽筒不斷的傳來。
猶如一把把鋒刃的匕首插在我全身上下的每一處肌膚上。
把我刺的體無完膚,全身的血液像突然流幹似的。疼的難受,連呼吸都感覺不到。
我立刻飛奔去秦家。
秦叔叔那張笑臉一直出現在我眼前,淚水不斷從眼眶滑落,猶如一條斷了線的珍珠項鏈。
散落的到處都是!
我已經失去了爸爸,絕對不能再失去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