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病情惡化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在醫院又整整的呆了兩天,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洗過澡了。
站在衛生間鏡子的面前,我愣愣的看着裏面那個臉色慘白的女人。她的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雙眸空洞看着前面。頭發淩亂的披散着,衣服上滿是污漬。
嘴唇浮現一抹凄涼的微笑,我慢慢閉上了雙眸。如果小克醒來看到我這副模樣,一定會被吓到的吧。
可是,他會醒來嗎?
一定會的。
回去的路上,真好碰到剛從小克病房出來的護士。
當眸光觸及到她手裏拿着的繳費單時,我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她快步的迎上我,站在我面前把手中的繳費單遞給我:“楚小姐,小克的住院費已經欠了。你前幾天是不是忘記繳了?”
我避開她的眸光,半垂着頭伸出手接過那張繳費單。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忘記了,一會就去,你先忙吧。”
“那你盡量快點哦,小克後續的醫療費還需要很多呢。”
手中的那張單子,現在讓我感覺到無比的沉重。我回到小克的病房內,把所有之前用過的銀行卡全部查了一遍。
裏面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也不過才兩萬多塊而已。
這些錢對小克的費用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昨天我問了一下小克的主治醫生,如果小克要繼續接受治療。後續的醫藥費大概需要一百多萬,這筆錢,放到以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是,現在卻感覺到是一筆巨額。
腦中慢慢的浮現了那個女人醜陋的嘴臉,她會幫助小克付醫療費嗎?
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突然吓了一跳,我連忙用力的搖了搖頭。
拍了一下腦袋,自責道:“想什麽呢?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會幫助你。”
就算她會幫助我,也一定是有條件的,而且一定會以我暫時撫養不起小克為理由來争奪他的撫養權。
如果真的到了那時候,我和她之間的官司輸贏可就會發生變化。
畢竟,一個撫養不起孩子的人,法官會慎重考慮小克的去留的。
深呼一口氣,把腦中混亂的思緒趕出去。
我趴在桌子上,眸光不斷的掃向病房內的每一個角落。
難道,真的要告訴白木子這件事情嗎?
我每次一想到這件事,內心就止不住的擔心。白木子家裏的事情現在一定還沒有處理好呢白林吧。
如果我這個時候再告訴她小克昏迷不醒的事情,對她來說無疑就是雪上加霜。
她一定會很難受的。
我在心中不斷的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将這件事情告訴白木子。
如果不告訴她的話,我必須要在一天之內籌到那筆錢。那簡直就是不可能。
一百萬,對白木子來說很簡單。但是代價卻是可能會影響她處理白家事情的心。
考慮一會,我終于絕對把這件事情告訴白木子。
門,突然被人推開。
走進來一位醫生,他朝我走了過來。
開口說道:“楚小姐,你現在有時間嗎?小克的病情發現新的改變。我必須要好好的和你談一談。”
他臉上帶着些許凝重,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中不由得更加的緊張起來。一顆心都已經快要跳出胸膛。
“好,你說。”我抿了抿唇,出聲道。
無論一會是什麽樣的結果,我都一定要堅持住。絕對不能放棄。
這是在得知小克病情的那天起,我在心底下定的決心。
絕對不能放棄!哪怕只有一點希望。我都要治療好小克。
醫生把手的資料放到了我面前,上面是有關于小克住院醫療的詳細治療以及身體每日的變化。
“你先仔細的看看這份資料,一定不要放棄。小克的大腦最近這兩天……”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傷口已經更加嚴重了,這已經脫離了我的能力範圍。我建議你去美國找找這方面的權威來幫助小克恢複健康。”
我呆滞的看着手邊的資料,上面的每一個子都深深的刺 入了我的心裏。
醫生的話把我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髒再次狠狠的紮入了幾把匕首。
“我知道了,”許久,我才說出這一句話。
心底卻是,更加的絕望。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小克不可以出事。
醫生臨走前有些不安的繼續安慰着我:“楚小姐,你也不要擔心。只要你盡快聯系美國那邊的醫院,還是有希望的。”
不管怎麽樣,先拿到小克的醫療費才重要。
手指慢慢的按下撥打鍵,我呼吸淩亂的緊盯着屏幕。
腦中不斷的思索着一會要怎麽想她開口,她聽完後一定會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吧。
我要怎麽安慰她。
真是可笑,我連自己都安慰不了,竟然還在想着怎麽安慰白木子。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串提示音透過聽筒響起,霎那間便穿透了我的耳膜。
病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關機了,我的心慢慢的疼痛了起來。
白木子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關機,認識她那麽久以來,她的手機從來沒有斷過電。
所以,一定不會是因為沒有電的原因。
我顫抖着雙手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很久都沒有打過的電話。
也許,只要聯系到白木子就會找到白木子。
幾秒後,電話裏傳來的依舊是和剛才一樣的提示音。
關機!
我心中的感覺越來越不好受,他們兄妹兩個手機竟然都處于關機狀态。
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我現在卻沒有時間去思考他們的處境。
已經下午四點班了,今天如果還沒有繳上費,護士一定會再次來催促我吧。
我無力的倒在桌子上,心底是一片死寂。
病房內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響。
這更加讓我的心情沉重,短時間內我到底該怎麽辦?
這些年來我身邊的朋友并不多,自從我爸媽出事後。她們就不約而同慢慢遠離我。
我自然是察覺的到的,也沒有再主動聯系過她們。
既然她們不願意,我又何必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