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遲鈍的人
我出現在林偉的家裏時，很後悔。顯然，人數不對。林偉傻呵呵的看着那個女孩兒是誰？身材真是惹 火尤 物，那雙醒目的大眼睛，正沖着自己頻頻眨眼，什麽意思？女人除了頭，雙手和腳，穿成四成露，是最吸引男人的眼球的。尤其是讓人心跳加速的夏季，無袖衫材質不錯，飄逸而有垂感。
有個身影從廚房出來，一陣錯愕。他沒穿西裝……。被雷劈了嗎？換腦子了？
“來了？。”他手裏有蘋果。當這裏是自己家了？林偉是不是美 色當前便連家都讓出去了？不得不說一句，不穿西裝的他果然帥氣，與往常不一樣。“奇怪，是吧？休閑裝其實很适合我。你以前說得沒錯。”何時他變得如此斯文有禮？“不要一副猜我中邪的表情。”
是的，我的表情的确是吃驚以後的正常反應。我自言自語。接過手中的蘋果，大咬一口。水晶紅富士的味道香甜脆又多汁。
七月，這是李娟。我的女朋友。終于那小子收回了自己的色迷迷的眼神。大手抓小手，仿佛怕弄丢了一樣。我有些鄙視。
大家都是通情達理的年輕人，初次見面，都很随意可親，并不見外。這個女孩兒的确是林偉的品味，讀書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同性也許都是排斥的，天下第一的道理。沒話說，兩個女孩兒各有千秋的美，仿佛讓空氣靜止了。
廚房裏，兩個男人，談論的，只有女人，這個唯一的話題。
“李娟好像很喜歡七月，我們倆挺投緣的。”放下玻璃杯，擦幹，放進了消毒櫃。
“偉 哥。怎麽啦？還放不下？”喝着咖啡，也沒讓他說出了什麽好聽的話，看到林偉那張臭臉，“我不明白，放下了，怎麽還這樣擔心？”
人生無非兩件大事，一是拿得起，二是放得下。口頭禪來了。
“七月表面堅強，其實非常缺乏安全感。父親過世後，我變了很多。我喜歡泡吧，其實我是去那裏享受一群人的寂寞。”第一次聽到林偉說話如此抒情，有些發愣，他看着客廳裏聊得起勁的兩個女孩兒，的确，我眉頭總是有些散不開的憂郁，這點，其實自己早就看見過。
“林偉，你想說什麽？”我的确是個吸引人的女孩兒，什麽都好像不在乎，其實什麽都放在心裏。
“我當我是哥哥，這點，很早我就知道，有這樣的妹妹，我何樂而不為。只是，我希望你別傷害我。”他的手搭在張凡的肩膀上，“兄弟，不知道你是只遲鈍的樹懶呢，還是你搞錯了對象？”
空中一道驚雷。他被砸中了。
“你沒看出來我很喜歡你嗎？”雷聲不停。夾着閃電。
他的表情是不幸中了獎。沒有驚喜，只有一臉驚愕。“我有女朋友了。你小子不要亂射紅線。”知道這小子最近不對勁，可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
“你是局中人，我是局外人。你自己看着辦吧。別說兄弟沒提醒你。”林偉笑了笑，每次約七月，他比誰都興奮期待；每次出去玩，他總是和我互嗆；練車時，他即便沒來，也要電話問候；知道七月喜歡吃紅富士，将這裏的冰箱塞滿；我說穿西裝嚴謹，他就買了一大把的休閑裝；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腦袋被驢踢了？……
驚魂未定，他剛一出廚房，迎面射來兩道光，李娟只是微笑示意了便低下頭，而我竟有些閃爍，像個做了錯事被人發現的小孩子。他忍不住笑了，那個牙尖嘴利的女孩兒不見了？
他發現了什麽了？我一臉通紅。和茶幾上的紅富士一樣可愛。
他松了松肩膀，走吧。
去哪裏？我不解。
去星巴克。林偉攬着李娟，一對璧人。
四個人出現在星巴克，幾乎所有的服務員都在關注他們，男的俊逸潇灑，女的漂亮可人，如此登對。
剛坐下，服務員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殷勤，現代的女孩兒都是如此直接大膽，或者說坦白自然。
輕音樂緩緩飄落在四周，懸浮在空中，燈光柔和，這裏的人們說話都非常注意，我的目光飄走了，不在一處做過多的停留，游離于身體之外的眼神。張帆定定的看着，我魂兒去哪兒了？
“最近工作順利嗎？”行政秘書，我似乎幹得有些疲倦的味道，千篇一律的工作內容，常常讓我陷入呆板無趣的困擾中。我随後應了聲，“還好。只是感覺低不成高不就。”我說的是實話，這是當代青年們共同的苦惱之一。雖然我不至于眼高手低，但是工作的确沒有樂趣可言。
“卓別林當初從跑龍套開始，拿破侖從炮兵幹起，成龍從演死屍開始，周潤發成名之前什麽活兒都幹，如果不遷就低微的工作，哪裏來日後的成就？”也是随後一說，不知道為什麽能想到的，他都說了，盡管他看見對面林偉和李娟的表情——驚為天人，這小子什麽時候會用排比句來抒發感情？。他們肯定是這樣想的。嘴唇清一色成“O”狀。
“我不是你，張凡。行政秘書這工作挺輕松的。我才情有限，不想和別人攀比，因為攀比是痛苦，是壓抑，是憤怒，會停不下來。我不是患得患失，不上不下，我是，”認真的表情，嘴角卻揚起無所謂的笑，我的手指一直在杯沿邊打圈圈。“算了，聊點別的。”
“對，人生無非兩大問題，一是拿得起，二是放得下。”這是林偉的口頭禪，他常說，現在又說。但很牽強，但願他明白，這話放在當下，似乎格格不入，不對情景。
七月你是居家的女人，幹嘛非得成為白骨精呢？李娟說話不拐彎。直覺，女人的強項。我們對視而笑，心有靈犀。
男人大多心懷天下，女人大多心擁陋室。文化的符號賦予男女不同的社會意義。男人理性，女人感性，生理構造注定這就是道理。張凡對事業是有很強的企圖心的，這點，從他的話裏已經顯露無疑，然而，我不是。楚七月內心獨白着，骨子裏的自己就是這樣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