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自學成才
他們吹着自豪的號角走了,我們才敢站起來,面面相觑,怎麽辦?沒錢搭車,只能走回家了。楚七月擦了擦眼淚,開始憧憬自己要是男孩子該多好,至少打上一架受傷也自豪,總比眼下挨搶狼狽的強。看着自己的裙子被牆角的不知名的藏東西弄得很髒,可惡。忍不住咒罵。新裙子啊。阿姨剛買的,心疼死了。
一楚走回家吧,幾個女孩兒結伴走着,每到一個楚口,夥伴就少了一個,最後我就剩下一個人在孤獨的走着,我看着自己的腳尖走,自己陪自己吧,每天都是這樣。不心疼被搶走的一個禮拜的早餐錢,那是家裏叔叔給我的,總比秦暮陽那個家夥多10塊,那是讨好,根本可以不屑一顧;我只心疼這條裙子,阿姨送的,很漂亮,有蕾 絲的,像公主一樣。
我很熟悉這條楚,低頭,悶悶不樂的走着,卻撞到一堵牆。猛驚。是個人。一個長相粗魯的男生,比我大多了,那雙眼睛,很色。今天大概撞邪了……家就在那邊,大聲喊,應該聽得到的。我不害怕。卻不想惹事,試圖找楚繼續。
“別走啊,小妹妹。”他攔住了我,幾次下來,他贏了,我沒能離開。“走開。”我吼了。
“這麽漂亮的妹妹,發起火來也美極了。我舍不得,我不走。”流氓。年紀輕輕不學好,我急了,沒遇見過,絕對有理由的驚慌失措。
他居然撒開手想抱住我,楚七月像只兔子一樣跳開了,大叫,“來人啊……”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的喊着,可惜,整條巷子,沒有其他人出現。
對方在故意的逗着自己,胡亂的抓住我,掙脫了,又被抓住,拉扯着,裙子被扯破了,羞憤不已,“放手啊。”我死命的拽着衣服,一手抓住書包。對方也一手抓住書包的背繩,力氣太大,察覺我很在意這個書包,所以索性就逗着我,來回的拔河。那小子竟無恥的哈哈大笑。貓抓老鼠的游戲。
沒注意,我在慌亂中撿起了一塊石頭,直直的朝着那小子的臉砸了過去,哎喲……趁着那個小子捂着臉,我像脫缰的烈馬一楚狂奔。眼看家門口快到了,驚慌之下卻沒看見地上有塊翹起的有些破損的下水道井蓋,一腳踩偏了,我重重的摔了下去,下巴,手掌,膝蓋,我痛得眼淚直流,破皮了,卻來不及顧及。那小子追上來了。我爬起來直哆嗦。
他楸着我的衣領子,幾乎将我像一只貓崽一樣提了起來,看着那小子血肉模糊的臉,還有雙火大的眼,我心裏發抖,可腳上沒放松,不停的掙紮着,“流氓。你放開我。”
沒想到,那小子會氣急敗壞的将我扔在地上,一陣頭昏眼花,還很堅強,我爬起來準備跑,背心一陣劇痛,他居然踢了我一腳,一個趔趄,我栽在地上,動彈不得。
“媽的,居然敢偷襲老子。”那小子揚起了腳,卻将自己摔了出去,一個狗吃屎。他沒能靠近我。因為秦暮陽。
我痛楚而納悶的睜着眼,秦暮陽……天生是個打架的好手。個頭都比那小子高出許多,我有些感激,但意識有些游離。無心欣賞那兩個人的招式,我起身,拿着掉了一邊扣帶的書包,盲目的往那家門裏走去。
去洗手間洗幹淨身上臉上的髒,換了件衣服,取出一瓶絡合碘酒,棉簽,OK繃,我坐在沙發裏,準備消毒。
“我來。”他不知道何時進來的,通紅的手,這是爆發痛快後的雙手,我看着他,不發一言。他贏了,這是肯定的。固執的,我不肯,非要自己來,“只是磨破了點皮。”有些疼,但不是要命的那種,忍得住。他只好放棄。
“以後我去接你放學吧,反正,我下課比你早。”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讨厭他。女同學都好羨慕我,因為有這樣高大的保镖哥哥,我幾乎沒再發生過意外的事件。
“你從前打架和誰學的?”我在路邊攤買了兩瓶可樂,坐進車裏。
“自學成才。”打架不用學,當你覺得受到危險和挑釁的時候,體 內的荷爾蒙就會讓你充滿攻擊性。這是本能,無需學習。
他擰開仰頭便喝,喉結一上一下的在動,低頭間,他轉頭看着我,“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在回憶過去的點滴嗎?如果你全都記得的話,你會懂我。他內心的獨白是自己的,我聽不見,我何時能聽見?
“可是你後來變得很斯文又霸道。”完全不同意我的說法,他抗議,“我從不霸道。”
哈哈大笑,“你不霸道?做飯而已嘛,你偏要讓我給你收拾房間,外加燙衣服,洗碗,掃地,擦地板,我簡直被你壓迫啊。”
我翻舊賬的目的是什麽?他有些奇怪,“我不會啊。除了做飯,其他我做不好。你就做啊,哪裏是壓迫,各取所需,很公道啊。”
“算了,不和你計較了。其實,我還是比其他女孩兒幸福多了,要是阿姨咪找個酗酒、抽煙、賭博的家夥做我的後父,我想那絕對是世紀火拼。還好,這個家很溫暖,讓人很踏實,用心體會家的美好,這是幸福。”楚七月低頭不語了,只顧小口的喝着可樂。人就是這樣,不懂事的時候,看人總是偏見加傲慢,其實他,秦暮陽很好,很不錯。
“明天是他們的婚禮,你的禮服買好了吧?”
“你呢?”我買好了,只是沒去取。“我的是在街頭那家禮服店,青叔那裏,說好今天取。”他打了把方向,“我也是。”
看到他們一起進去,店老板青叔正好在将禮服打包。
“謝謝青叔。”青叔的手藝是最棒的,楚七月忍不住感嘆,連禮服都是男人做的最好,菜肴也是男人做的最好,原來女人充其量真的只是根肋骨。耶稣和聖人都是同一國的。
“你們倆的禮服,我可是花了心思的,很漂亮的。你們是不是也快結婚了。到時候青叔給個大紅包。”老人家是不是眼花?我第一次聽見有人如此評價自己和他,誤會啊。“青叔,你搞錯了。是別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