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她做了什麽
我該和我在一起的,為什麽我不堅持?
走廊裏急奔過來一個人,“秦暮陽。”那人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他木讷極了。
我是七月同學張潋方。來人一臉焦急,一把抓住了他,怎樣?
我還沒出來。秦暮陽努力保持鎮靜。
張潋方也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七月。
他跪在地上,久久不願起來。
醫生出來了,大家圍攏過去,醫生很累,“大家放心,沒事。割傷的動脈雖然不規則,缺口大,但已經縫合完整,我們院方有充足的備用血漿,病人已經脫離危險,身體上的其他部分的創傷也已經清理幹淨。”大家都舒了一口氣,我還活着。“只是,傷口可能會因炎症導致病人發燒,今明兩天還得在急救室裏,以便觀察看護。我暫時不會醒。家人進去看望吧,其他人就不必了,以防空氣中的攜帶的細菌傷害病人。”
淩伯母激動得眼淚直流,沒事,一定沒事,安慰着自己,淩肅扶着我靠在走廊的座登上。
秦暮陽幾乎虛脫的,從背椅上起身,一陣頭暈,張開眼,他拉起張潋方,“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這是他最想立刻知道的事情。
“李昆陽病了,有些精神失常,但不是不能治好。”張潋方艱難的吞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自己傷害了七月,他搞錯了,以為是李珊。”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婚禮現場?”秦暮陽目光如炬,“他是來砸場的嗎?”婚禮,他想起來,已經結束了吧,順利就好。
“不,不是。”張潋方發覺自己思緒混亂,猛然間,想起,那天,李昆陽說的那些醉話。“他是來找石文娟和李珊的。”這和來婚禮現場搗亂有區別嗎?
什麽?旁人錯愕不已,石文娟?。李珊?……
到底怎麽回事?秦暮陽覺得有些怪異,手腳無力,跌坐在椅子上,張潋方,你能将事情說得完整些嗎?李昆陽為什麽找我們兩個人?
“秦暮陽,李昆陽曾經和李珊在一起的,他們相處得很好。半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李珊說分手。他無法接受,天天喝酒将自己灌醉,總說想不通。那天,他喝醉了,說石文娟讓他失業,讓他結婚,我沒聽懂。結婚半年不到就離婚了,那女的也夠狠的,要損失費,一把掏空了他。他找李珊,可是,李珊要結婚了。也許是這樣,打擊太大了。”張潋方知道的全說了,“他現在也好不到哪裏,進來了,就被打了鎮定劑,現在哪像個人,一具屍體一樣。這是意外。我不希望七月有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淩伯母慘笑着,哭倒在淩肅的懷裏,“不關七月的事啊。怎麽我會被牽扯進來?”傷心欲絕的我幾乎昏厥,淩肅無奈的搖頭,嘶啞着,“為什麽多年後卻依舊扯不清楚呢?石文娟你真的很恐怖。”
對面跌坐的人震驚,“你們懷疑石阿姨做了什麽?”原以為自己可以化解,那只不過是他們過去發生了不愉快,時間長了,誤會深了。如果有機會大家心平氣和坐在一起,也許誤會能說得清楚。可是,顯然,眼下卻發現不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什麽都可以放在一邊,他只想進去看看我。“爸,媽,我們先進去。”扶着椅背,他站了起來,“張潋方你先去看你的朋友。”
我睡得很沉,臉看起來沒有多少生色,白得像個沒上色的瓷娃娃;很美,靜靜的,一動未動。我暫時不會醒,體溫比常人低了很多。他握着了我的手,将其捂在心窩裏,“七月,堅強些。我們都在這裏。別害怕,知道嗎?別放棄。”秦暮陽的眼眶早已浮腫,“如果可以,我的命來換,行嗎?老天,別帶走我。”
他的心痛到了極點上。
“我發燒了,我們已經處理,但是我的意志很重要。家人都在比較好,鼓勵我求生的意識,這樣,退燒會加快。”醫生給打了退燒針,我依舊沒醒,嘴唇幹裂,他拿棉簽沾着清水,輕輕的擦拭着,心碎不堪。
……楚七月一直在空中懸浮着……
太陽和月亮竟然在天空中輪換,天邊的雲絢麗得如此美麗魔幻。我是誰?這裏是哪裏?眼前竟是一片好美的花園。居然可以想到哪裏就可以飛到哪裏。我是一只小鳥嗎?該不是吧?。我居然可以站在雲端裏,這裏到底是哪裏?天堂嗎?只有天堂才有如此攝人心魄的美麗。我沒有翅膀,為什麽我可以飛?
我看見了栅欄,便飄了過去。這裏是誰家的花園啊?有人嗎?沒有人答應。忽然,一些聲音,很小,但卻清晰。是誰在輕聲吟唱動人的歌兒?旋律好美,讓人聽着,心中無限悲涼。
低頭望去,有朵嬌豔的花,居然在哭?它不快樂嗎?我的心泛起陣陣漣漪。花兒竟然沒有看見我嗎?我就在這裏啊。
不止花兒,還有只可愛的小刺猬,它突如其來的出現,吓壞了花兒。花兒沒有看見我。
“你為什麽哭?花兒?”刺猬在微笑。“別害怕,我在這裏。”
“我努力長大,就是為了讓主人注意到我,可是在牆角裏……”
“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花了。別哭啊,哭了就不美了。”
“這花園裏有好多好多的花兒,我們都比我美。”
“我見過和你同樣的花。你叫玫瑰。是我見過最美麗的花兒。”
“玫瑰?。好呀,我就叫玫瑰,你呢?你叫什麽?”
“我叫刺猬。這花園就是我的家。”
我聽得很認真,靜靜的蹲在那裏,看着花兒,看着刺猬。
花兒睡着了。刺猬陪着它,繼續柔柔的說話,“花兒,我在你身邊。我能靠近一些嗎?”
哎呀。好痛。花兒被刺醒了。“對不起。我忘了我是刺猬,身上有刺。”
沒關系。花兒在流淚,玫瑰的刺同樣刺進了刺猬的身體裏,為什麽刺猬不說痛?。我拭去眼角的淚,竟是透明的,不曾凝結在手指上,反而化掉了,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