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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情況危急

秦暮陽來不及反應,卻聽見另一個人的聲音。

“孩子。別睡了。起來。快起來。”有人在不斷的拉扯着他,企圖在做些什麽。不止一個人,有人在拉他,“媽,拿濕毛巾捂住口鼻,不然,咳咳,咳咳,我們都會被嗆死的。”

“天啊。有誰可以幫幫我。”有人在哭求着,有人在咳嗽着,他能聽見些,但漸漸的都不是很清晰了。“怎麽辦?”

“秦暮陽,快,快,醒來啊。別睡了。咳咳咳。求你了。醒來啊。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陣的慌亂的聲音,接着轟隆一聲,仿佛有東西接二連三的摔倒在地上;身邊的周遭開始霹靂般的脆響,一陣陣的,他聞到了一股花香,蘭花?爸爸種的那株蘭花嗎?不是放在陽臺的嗎?有人在劇烈的咳嗽,像是透不過氣來,他覺得自己醒了,想動一動身體,有人哭喊着:“孩子。孩子。你在哪裏啊?”沒有人了?身邊忽然沒了聲響,也許太累,夢,就像夢一般的真實。他走在黑暗裏,低聲的對自己說:“秦暮陽,這是夢,夢醒了,一切就會沒事的。”可是黑暗裏沒有燈,哪裏是出口?腳下的楚似乎沒有盡頭,好累啊,怎麽走出去?

他終于看見了一團火光。興奮的腳步頓時歡躍起來,他放開着,奔向那裏。砰。一聲巨響,震響連天,一個火球騰空了。巨大的氣浪将他擊起,他在半空中徐徐落下,竟然沒有着地,他輕飄飄的如同浮雲般飄渺不定。他抓不住任何東西,沒有重力的引導,深深的恐懼一股股的襲來,我在哪裏?又是砰的一聲。好痛。他捂住心口,啊。他幾乎叫出聲。那股氣浪沖擊着他的心,他嗓子裏幹得冒了煙,好痛。砰。又是一次,“不。”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不。”

“他終于醒啦。”白衣天使的笑容永遠是那麽有距離,那麽平靜,他終于看見了。耳朵裏的聲音開始漸漸清楚了些。刺鼻的醫院才有的味道,他在沉默中默默承受着,他根本無法動彈。

“心髒恢複正常,這是個良好的開端。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身體素質不錯。這次真的是天随人願。”

“他的情況必須繼續特護24小時。這裏交給你了。主要監測肺部。”

“是的。黎教授。”這些人,在他身邊來來回回的,他根本不認識。努力中,他盡可能的集中思維去分辨着什麽,可思緒像煙霧般不可捉摸。

白衣天使的微笑着,準确無誤的将點滴紮進了他的血管裏,“放松些,補充營養,先睡會兒。”

他的眼皮好重,擡不起來了,也許跑得太累了,他沉沉的睡去了。

也許這次沒有噩夢。

“秦暮陽。”

七月的笑臉就在那裏,溫柔而可愛。

“你去哪裏了?”我粉色的小臉很好奇,我看着他,他坐了起來,我就在他懷裏。

他笑了,“睡了一會兒。”他輕輕的攬着我,“你怎麽不叫我?”

“這裏美嗎?”我笑得好開心,嘴角的柔情一圈圈的蕩漾着,粉色的裙擺随風而起,輕柔異常。我玉蔥般手指着遙遠處的一處風景,“秦暮陽。那裏好美。”果然,好美。美得像天堂。純淨無染的空靈,一切都是純白的,輕柔的。

他忍不住吻着我,輕輕的,我的體溫從他手中傳了過來,他轉頭看着那處風景,“你看。”那是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我笑了,那笑容純美無比,就像那朵玫瑰一般可人。“我去摘下來送給你。”

窗外的陽光從天空中直落下來,毫無聲息的,我不見了。“七月。”無人應他;急切的,再看那風景,已是白雪皚皚,哪裏來的玫瑰?又哪裏來的誘人純淨的如若天堂般的美景?是夢嗎?又是夢?

為何我總是做夢,同樣的夢,同樣的,我不見了。

“芸芸衆生,在菩薩的眼中,真的是衆生平等嗎?”張潋方聽見李昆陽這樣的說話,就覺得心裏一陣難過。他不想進入這個話題,因為生命無常。“要不要換點別的,”他挪開了李昆陽的咖啡,“要不,來份果盤吧。”那服務生正欲上前,又被客戶的眼神吓得沒動了。

咖啡吧裏有位女生正在彈奏梁祝,卻沒給在座的他帶來舒緩的情緒。那悲傷的旋律讓兩個大男人都在沉默中哀傷,張潋方擡手示意,女生識趣的換了一首。

他卻執意的端起了咖啡,眼神中的陰冷再次襲來,“哥,你認為我家的遭遇是意外的天災?難道就不是人禍?”這原本不關他的事。他只不過是前天去了趟殡儀館,作為朋友,他去了,參加了那家的送別會。“秦暮陽還在醫院裏,所有人都瞞着他。”大口的咖啡喝下去,他覺得痛快,“他什麽都沒了。”

別說了。張潋方大聲的喝道,夠了。你怎麽就像個憤青一樣。幹嘛非得把事情想得那麽別有用心。

“這件事,還沒完。我隐約覺得,報應快來了。”李昆陽眼中閃着淚,“我也說過類似的話,我是那樣樂觀,可惜如今生死未蔔,去向不明。難道這一切,老天看在眼裏毫不所動?不是好人應該得到好運氣的嗎?”他的淚無聲的下來,清晰可見,看得張潋方心底一陣陣的抽痛。原來他是在乎楚七月的,從前認為他是有愧于我,看來不是。

“昆陽,我的失蹤已經在派出所備案了。如果,如果,有消息的話,我會到醫院去看看秦暮陽的。”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包括李昆陽在內。

“我要是能出現的話,會連心愛的人都不去看嗎?別告訴我,你很肯定我會出現。”他笑了,斜眼看着窗外的一抹陽光,“這個謎,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導演出來。陽光下面都是陰暗的角落。通常內心光明的人是看不到的。”

“昆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張潋方無奈的看着他,擔心他一再偏執,這樣下去和毀了他沒有區別。“警察已經說過了,為什麽不信?你這樣對自己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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