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不公平
你說什麽？
輕軌要提速？
你說什麽？
幻覺。絕對是幻覺。我大口的啃着漢堡。
我認真的……他說了好幾遍。
太快了……坐火箭還要快……。
他抓住了我的手，不管那上面還有些面包屑，“你考慮下，我很有誠意。”
“坐公交上班如何？”
啊？
張樂樂很快發現自己的樂觀态度給沈勤帶來的卻是猶豫不決和逃避，這讓他有些懊惱。因為這幾次電話過去，回答都是有事，忙，正在打字練習，朋友生日聚會等等的借口。他有些無語了。呆在家裏，他喝着咖啡。
“你今天怎麽沒有出去？”是大哥，秦暮陽。沒有。他輕答了一句，卻見對方手裏好像在整理什麽東西，你這是做什麽？秦暮陽溫和的笑着，“沒什麽，整理些東西。”
“你決定離開這個家？”張樂樂擔心的終于發生了，他知道大哥從來沒有忘記過曾經給他溫暖和愛的家，不然這些日子，他不會一直在整理着什麽，好像随時做好準備離開似的。
“我離家太久了。爸爸需要人照顧。”對，他的家，屬于他的家，不是這裏。
張樂樂輕嘆了口氣， “媽知道嗎？”
秦暮陽不再說話。腦子裏都是那天的情形。他不知道為了這件事，和石文娟之間發生了那麽不愉快的經歷嗎？
“為什麽你總是忘不了那個人？我就那麽重要？為什麽我做了這一切都沒讓你回心轉意？那個該死的女人死了都不放過我的孩子？……”
“請你不要這樣說我。”
“我算什麽？你告訴我，我這個媽又算什麽？”
“我會回來看看你。”
“你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嗎？我這裏什麽都不缺，就只是值得你回來看看？這裏是你的家啊。我是阿姨啊。孩子。你不能這樣對待我的。”
“我會回來看看你。”他很堅持。
“你的孝順只給了那個叫淩伯母的女人？”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要照顧爸爸，他現在中風癱瘓了。”世上痛苦的何止我一個人？
“他活該如此。他根本就是活該。”
“請你不要這樣說我的父親。”
“ 哈哈啊啊哈。”石文娟那瘋狂痛苦的神情，“不公平啊。這個世界真的不公平。你是我的孩子。你改不了這個事實。”
“哥。怎麽啦？”張樂樂看着他的表情那樣壓抑，那樣無奈，不知自己無意間打亂了他的回憶。
“沒事。樂樂，我後天就去養老院照顧父親了。”秦暮陽朝着弟弟微笑着，“銀行的工作我辭了。我開了家公司，在商貿街28樓。”他放棄穩定的工作只是為了照顧父親，銀行工作的薪水比起淩肅的治療費用，就顯得有些吃緊。他無法照顧好父親，請個一個高級看護的費用也不低。
張樂樂無法想象到，短短時間裏，他竟然做了這麽多的事情？。這不像是短時間內做好了決定的事情，這也許是他常常獨自思考又獨自出去謀劃的事情。這就是他敬佩的大哥所為。他完全不被母親所控制，這無疑讓自己的母親産生陌生的挫敗感，真的不知道他的勇氣來自哪裏。可他無法提問，因為秦暮陽的沉默讓他的提問生生的吞了回去。
“凡說，你有女朋友了？”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差點讓他的咖啡灑了。這是他沒想過的，這個家裏都知道女朋友這個詞對秦暮陽的觸動有多大，可現在秦暮陽自己卻說出來，是不是自己把他想得太脆弱了？
張樂樂點點頭，随即又搖搖頭，看着對方疑惑的眼神，他撓撓頭發，“哥，我是喜歡我的。可是，我說過我是量入為出的生活，而我卻不是。”他不認為這是關鍵，不是差距，該是別的什麽，可沒想明白。
“用心就可以了。別想太多。眼前的就該珍惜。”秦暮陽再一次沉默了，他知道哥在想念誰，楚七月，這個名字會時不時的竄進哥的腦子裏。他點點頭，“那後天我送你。”
而後的一段時間裏，家裏只剩下了石文娟和張樂明。生活照舊的過着，只是周末兒子會過來陪伴他們，唯獨秦暮陽總是來去匆匆。
李珊生了個大胖小子。這讓一家人都非常開心。粉 嫩的小家夥給全家人帶來了生機和活力。
“媽說讓我們搬回去住。你呢？”張凡小心的問着，李珊的心底裏總是有些不自然的。
“我有時間就帶孩子回去看看他們。搬回去還是不方便的。”
張凡從孩子滿月酒席上就看出來了，母親對李珊的不滿情緒。天下間最難處理的問題，便是婆媳問題。他沒再多言，回答得合情合理的，也不好再說什麽。李珊看着他，卻是欲言又止。哎呀。只聽李珊直叫：“孩子又拉了。”孩子他爸眼見便急得直叫：“張姐。快快快。”
客廳的電視裏正在播出系列新聞，沈勤從房間出來，盤腿坐在沙發上抱着零食。
換臺之後，卻聽見隔壁房間裏傳來争吵的聲音，一個高，一個低。高的那個是哥哥沈文，低的那個便是表姐沈琳。啪的一聲，房門開了，沈文一臉的怒氣，端起桌上的白開水一飲而盡，“我說的話不想再說了。等這次做完修複手術，再說。”
“我不會去做了。”沈琳兩眼晶瑩的站在門口，堅決的說着：“我不是廢人。我要工作。”
“這個家你是不想待下去了？”沈文的臭脾氣又來了，沈勤趕忙過去熄火，“你們怎麽啦？搞不清狀況的還以為你們是小兩口鬧別扭呢。”
這話兒好像不是水，倒像是汽油。
“你這個蠢女人。”沈文踏出屋子前，甩了一句，帶着火藥離開了。
沈琳的眼淚一直在流，沈勤關了電視，給我倒了杯水。
“沈勤，我好害怕。真的，我好害怕。”不用吧，難道哥哥會揍我？不可能。哥哥疼我的。難道寄人籬下的感覺又來了？看着沈琳的驚恐的面容，那道疤淡了很多，我真的很美，哭的時候都讓人心為之一顫。我抱着沈琳，“姐，別哭。我哥那火氣是大了點。別害怕，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