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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他是怎麽樣的人

“給我一個理由。我會選擇相信你。”他只是抿了口茶,卻擡眼看我,“是巧合還是其他?”

半響,他的周圍總有座不可逾越的冰山,足以讓人覺得不可親近。但必須鼓起勇氣,我潤潤嗓子,沙沙的開了口,“護理專業的資質證明是僞造的。但我的确是惡補了護理知識才來的。”我很緊張,“我不知道妹妹的女朋友,是你弟弟。只是巧合。”

當他忽的一下站到了我跟前,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迎面撲來,“告訴我,為什麽?”

我能說什麽呢?沈琳的腦子裏一片慌亂,手心裏全是汗,從何說起。我覺得頭頂有束帶着壓迫的光直直的射在我腦門上,“我需要工作,我,我需要賺錢。”

“換而言之,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繼續雇用你?”我說的是實話,因為在此之前,他意外的收到看護公司的電話,只是他否決了對方要求辭退我的建議。因為我是唯一能讓父親病情好轉的看護。有我在,這個家裏的味道和從前有些類似。

我不解的看着他,難道是我聽錯了?“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還會繼續雇用我?”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仁慈,冰冰的,和那天中午的神情判若兩人。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薪水加三成。但是有條件,你必須搬到這裏來住。”他的目光沒有從我臉上要離開的意思,他在觀察我的神情,注視着我的眼睛。令他懊惱的是,清澈的眼神裏沒有企圖藏匿任何的其他,一覽無餘的坦白。這是我希望的?還是我想要知道的?他不得不朝向別處望去,為何心裏會有種莫名的,想要靠近的感覺?該死。真是該死。秦暮陽,你是怎麽了?決定留下我,是不是太不理智了?我就是哪根筋不對?對于一個僞造履歷的看護,我何必感情用事?我在感情用事嗎?該死,我腦子是不是給門擠了?

“你需要我24小時照顧你的父親?”不緊張了,他好像正在思考什麽,很糾結嗎?為何他不吭聲?我理解錯誤?“你沒事吧?”卻被他尖銳的目光刺個正着。

“一言為定。”他似乎艱難的伸出了手,緊緊的握住了我的,這讓我有些手足無措,我感到一陣炫目,冬日暖陽般的笑容照射在我的臉上,他似乎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一個人,怎麽公司那些被他辭退的同事都說他是個怪物?這麽好看的怪物怎麽會呢?“一言為定。”再次聽到這句話,只能微笑着點點頭。

這女孩兒眼睛為何有種攝魂般的吸引力?他擡手,輕撫着我的額頭,“是這裏嗎?”我呆住了,他這種親昵的動作,讓我很不适應,思維無法集中起來,他很自然的走近了些,擦掉了我額頭的一層薄膜,“自己做的?”

“不,是的。”為何結巴了,一點兒也不覺得難堪,那道疤痕還在,沒了那層粉底膜片,疤痕其實很吓人,一直到眉角。

呼。他朝着那道疤痕輕輕的吹了口氣,“不疼了。”就像哄一個哭鼻子的小孩兒。從沒有人這樣對待過自己,這曾經是我最不忍受的疤痕,“你,你不覺得我很難看?”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從他眼中看到了惶恐不安的自己,從他身上飄來的淡香,清爽的,很誘人。忽然大顆大顆的眼淚噴出來,我哭出了聲。沙沙的哭聲。頓時,他驚醒了。我正欲開口,卻仿佛見到一座冰山拔地而起,他的臉,瞬間結了冰,緊閉的唇,沒了剛剛的溫暖,只聽見從他牙縫裏蹦出來一句話,就像冰水從頭而降,“你難不難看,關我什麽事?做好你分內的事。”

淚,凍幹了。來不及擦掉,卻結了冰。對,我的分內事就是照顧好蕭叔叔,等他康複了,我便離開了。他真的很怪,一會兒是那樣溫暖宜人,讓人忍不住想靠過去取暖,可是,一會兒卻像萬年冰山,足以将人冷凍麻木,他是怎樣的人?為何變成這樣?一肚子的疑問無法解答,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蕭叔該換洗了。

而後幾天,他都沒有出現。再看見他時,他帶着醉意,進屋便睡了。仿佛我是透明的,他沒再看過我一眼。清晨後,我想去敲門,卻發現門是開的,他早走了。

針灸加上物理治療,淩肅可以說話了。盡管吐詞不清,但是這已經是奇跡的開始,令人振奮的開始。秦暮陽的公司正在籌備股票上市,大幅的報紙都在報導這位青年才俊,八卦報紙上卻是衆女期待的夢中情人。沈琳看着報紙上的他,英俊不凡的成功人士,眼神堅定而睿智,只是一股冷漠同樣并存在他的眉宇間,那是拒人于千裏之外,讓人無法靠近的距離感。

我不再僞裝貼上膜,那道疤痕果露在外面,不再自卑;蕭叔常常結結巴巴的問起,“疤。疤。回事?”“不小心摔的。”可蕭叔的心疼的眼神總讓我莫名的感動。

不容易睡着,又是那恐怖的腳步聲再次讓我從夢中驚醒。為什麽夢裏總是有人在追我呢?我捂着自己的額頭,全是虛汗。為何總是同樣的夢?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樹林,一樣的腳步聲,一樣的人影,還有一道如同白炙般光芒,然後什麽都沒有了。為什麽我要逃?為什麽我要那樣瘋狂的跑?到底這些都是為了什麽?我該怎麽做?我的過去到底是怎樣的?為什麽沈文從來不提,即便我問,他也選擇沉默,而不是坦白相告。可是這個夢卻時常回來驚擾我,讓我害怕極了。我可以感覺到內心的恐懼,是那樣真實。人真是奇怪得很,我是不是在自虐?越是害怕越是很難忘記越不想忘記,那麽清晰,也許那不是夢,而是曾經真的有發生過。?我只得獨自苦笑,有人會将夢境當成現實嗎?那不是傻瓜,又是什麽?

我還是睡不着,披着衣服,蹑手蹑腳的,我打開了大門,望着夜晚的星星,繁星似火的夜空好美。美得讓人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和不安,我還能在這裏待上多久?蕭叔的身體恢複的很好,他現在可以自己用手做些基本的動作,他好親切;他的夫人好美啊。那牆上的照片,在我來的時候,第一眼望去,我好像在對我笑,好像想我說話。蕭叔說,他的夫人做的飯菜好香,非常好吃。我相信,因為那麽溫柔慈愛的女人,做的飯菜絕對是天下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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