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方小惠看到的好朋友整個兒來了個大不一樣。憔悴,失落,憂傷,彷徨無助全籠罩着我,讓我的眉頭提不起來了興致,“還在冷戰嗎?”我沒動,方小惠嘴裏的棒棒糖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我還是沒動。“出去走走吧?老呆在家裏,挺沒意思的。”我沒動,拉我幾把,才覺得輕飄飄的,真讓人生氣,“你就不能把自己當回事兒啊……這算什麽?他有什麽好的?不就是一海龜嗎?沒他,你日子就不過了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拉着我,立鏡子裏,消瘦的臉,無神的眼,披頭散發的,這是自己嗎?“看看你自己的樣子,至于嗎?”
我開始狂亂的搖頭,不,我怎麽會這個樣子的?哭了,這是宣洩。方小惠沒打算讓我停,至少我會哭,就表示我有感覺了,總比麻木強多了。輕輕的拍拍我的背,柔聲相勸着,“他會來找你的。畢竟你們是有感情的。不過,你弄成這樣,他看見了,不會心疼。連自己都不愛惜的人,怎麽值得別人去疼,去關心呢?吵架嘛。誰家沒吵過?幹嘛這麽悲觀呢?天還塌下來呢?難道失戀大過天嗎?”哭聲漸漸小了些,可依舊抽泣不止。
“收拾好自己吧,就當沒什麽。去找他。”方小惠很理智的建議着,我有些蠢蠢欲動了,“他會不會不理我?”“天啊,愛太深會讓人變得自卑?你算讓我開了眼界了。我還得玩幾年,不然,到了你這樣的情況,我看不起我自己。”頓了頓,“氣頭上不理你正常的,現在不是啦。”“可是——”“可是你個頭啊。面膜呢?你臉色很差啊。”翻開我的包包,找到了,拉起我去洗手間,這是必須的……
有你真好。我們相擁着,方小惠很陶醉,“好些了沒?”我點點頭,“知道嗎?自從哥哥離開後,我以為心事可以和姐姐說。可沒想,姐姐也離開了。我覺得自己孤單一個人,好難受。我找不到工作,而他卻應酬很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陽光灑在大地上,露珠還在依戀着草尖;薔薇花迎風而笑,我聽着自己的腳步聲踩過石子的聲音。站定,站在這裏,許久沒有這樣放松自己,雙臂伸向空中,閉上眼,便可以聽見風在耳邊的呢喃,絮絮叨叨的,仿佛在述說着溫柔的心事。一只小壁虎湊巧經過我的腳邊,我輕微的移動,它立刻從我腳邊驚慌失措的逃離,我一眼瞧見了,在陽光中露出開心逗趣的笑意。膽小的家夥。
張媽在身後笑吟吟的看着我,多美的女孩兒啊。我不該屬于空蕩寂寞的屋子,應該多出去走走。”江小姐,進去喝杯牛奶吧?”我微笑着,好啊。
當我聽見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的聲音,李昆陽回來了?這麽早? 我起身相迎,卻不是。
是你?婦人驚措的捂着自己的嘴,仿佛那裏會洩露驚天的秘密。這位衣着華麗的婦人有一張和李昆陽類似的臉,站在自己面前,我笑着,“您是?李昆陽的阿姨?”
你不認識我?婦人走近了些,孩子啊,你不認識我啦?
我有些好奇,“阿姨,你這是?”張媽急忙過來,“江小姐,這是李先生的母親。”轉而又對中年婦人介紹着,“夫人,這是江潔怡小姐。”哦,中年婦人眉梢裏藏着心事,應了聲,便坐了下來;卻止不住的還在看着我,電話響起,中年婦人接聽了電話,我看着那婦人的躲閃的眼神和不住的支應着,是李昆陽的電話,我很肯定。
中年婦人匆匆而別了,就在放下電話之後,“孩子,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了。”短短一句,讓我如墜霧裏,剛踏出門口,卻見李昆陽的車已經停在那裏。中年婦人仿佛在質問着什麽,他平靜的回答着,我遠遠看着,那婦人賭氣一般進入了車子裏,而他冷漠着一張臉也消失在車廂裏,那轎車緩緩開動了。
車的影子漸漸消失在我所能望及的視線裏,那個人是誰?他怎麽站在那裏,好像人 體雕像,這是行為藝術嗎?可這裏是高檔別墅區。高高的個頭,麥粒色的皮膚,卻很秀氣的一張臉,他是誰?朝着他站立的方向走過去,那人竟然莫名的震動着,視線從未從我身上做過短暫的轉移,連眨眼都嫌多餘似地。“你是誰?”輕輕的一問,卻讓他仿若夢醒般的眨着眼睛,“你的聲音?。?”他走近了,看着我仰望自己的神情,那是沒有來由的親切,毫無拘束,“你認識我?”“你叫什麽名字?”
回答陌生男子的提問,為何會心跳得如同撒謊般的不安分?“我,我也許叫沈琳,但我不信;有人告訴我叫江潔怡,我——我還是将信将疑。”他沒有因為自己講話有些莫名其妙而露出半點不耐煩或者不相信的神情,我奇怪自己為何沒有戒備心,怎麽會這麽坦誠的面對陌生人?“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他笑了,眼角是濕 潤的,也是開心的,“我還能來看看你嗎?”陽光下,他的臉讓人無法設防,我揚起一絲害羞的微笑,“為什麽我一點兒都害怕你?我來這裏好久了,除了未婚夫,我沒見過其他人。”
“你要結婚了?跟剛剛那個人嗎?”他扶住我的肩膀,“他是你真心愛的人嗎?你肯定嗎?”
“沒想到你會這樣問我,”緊張的,我不知如何作答,“你認識我?”對,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回答的。
“我認識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孩兒,我是只饞貓,很喜歡吃我做的飯菜。常常到我家蹭飯。”我毫不介意他的手一直放在自己肩膀上,這種哥們兒的情結是骨子裏的嗎?我覺得有些欣喜,也有些奇怪,“你的手藝很棒嗎?只聽說管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管住一個男人的胃。怎麽到你這裏正好反過來的?”我逗趣的神情,讓他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