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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11)

二鬧三上吊。

謝溫玄正在整理關于孫穎兒的資料呢。

“娘娘。”

一聽是紅玥的聲音,謝溫玄立馬放下手頭的事,期盼的目光直直釘在紅玥身上,紅玥覺得自己快被射死了。

謝溫玄問:“她怎麽樣?”

聽到謝溫玄急切關心的問話,又想到剛才小祖宗哭累到睡着,紅玥有點心虛,低頭不敢看謝溫玄:“主子哭累了,已經睡下了。”

謝溫玄往後一靠,仰倒在藤椅上,閉眼扶額:“她還在生我的氣?”

“是。”

這個回答可讓無敵的謝溫玄有點兒頭疼。

想着為了提升計劃的成功率,她故意安排成對皮咖篍避而不見,還叫人告訴她這件事,沒成想小媳婦來脾氣了。

果然還是要親自告訴她的好,謝溫玄後悔地想。

其實若是沒有期限,她大可跟皮咖篍一起黏黏糊糊,把孫穎兒一點兒一點兒磨到沒有耐心的時候再一網打盡,甚至還可以利用一下她的孩子,可那天聽月老私下告訴她二月之期的事,,謝溫玄就坐不住了。

先不說成功後皮咖篍會不會回到那個屬于她的世界,至少失敗的結果是謝溫玄不願意看到的。萬一中途出了岔子,期限又被縮短,小媳婦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說起來謝溫玄還是通過那一群不靠譜的神仙才知道小媳婦身上還帶了個系統這麽個玩意,想着以前跟小媳婦說話的時候小媳婦偶爾會走神,多半是在跟系統在商讨。

謝溫玄突然就嫉妒起系統了。

一個人工智能的AI,居然可以時時刻刻陪在小媳婦身邊,她卻要與小媳婦咫尺天涯,謝溫玄越想越憋氣。

還是早點解放小媳婦好一些,謝溫玄忿忿想道。

“我知道了。你……”謝溫玄本想讓紅玥弄些水果給小媳婦吃,突然又意識到現在是冬季,新鮮水果不易弄到,便把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罷了罷了,還是讓那些個妖豔賤貨去陪陪她吧。

“你去問問淑妃那幾個之前跟你們主子玩的好的,讓她們有空去一下。記得跟她們說明我們這邊的情況。”

這主意蠻怪的,紅玥不解,卻也沒反駁,應下便告退了。只是還未走出長秋宮的大門又被豆芽兒悄悄攔住,給拉到長秋宮小廚房去了。

謝溫玄注意到豆芽兒的動作,怔了一瞬,忽然低頭笑起來。若是豆芽兒看見她這副模樣,大約會覺得見鬼了。

傻丫頭,再留她幾年吧。

傍晚的怡春宮突然就紛擾起來了。

皮咖篍也不知道有多久沒見到過四人,再看見的時候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似乎一起吃果子打麻将,被人看光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四個人裏最正經的還是淑妃,見皮咖篍一臉怏怏第一句話便是關心;最不靠譜的還是沈充容,滿嘴胡侃飚小黃嗑;最心不在焉的還是袁昭儀,嗑瓜子兒看戲不說話;最呆萌傻乎的還是白修媛,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

皮咖篍心下一暖,突然覺得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還有人惦記,無論是不是自願都是令人開心的。

乍一看四人沒什麽變化,但氛圍上似乎與以前不大一樣。淑妃收了以前的驕縱脾氣,沈充容句句不離淑妃,袁昭儀和白修媛依舊和諧,兩人的手卻一直牽在一起。

原來她和謝溫玄不止改變了她們自己,甚至潛移默化讓她們四個兩兩緊密相連。

也好,在這宮裏相互有個照應,四個人平時關系也很好,關鍵時刻大概也會如城牆一般。

可是謝溫玄什麽時候才會對自己像以前一樣寵溺?

“皮姐姐?”

淑妃的手在眼前晃悠,皮咖篍回了神,應了一聲。

“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在想皇後的事麽?”

被問到了。

皮咖篍心裏一緊,旋即笑道:“我想她幹嘛,她不在沒人管我,我多自由啊。”

“騙子。”

卻是話最少的白修媛說了這樣一句,驚到了衆人。袁昭儀連忙捂住她的嘴,向皮咖篍解釋道:“姐姐別怪她,她就是小孩心性,說的話不作數的。”

皮咖篍看着白修媛,她那小白兔一般幹淨純真的目光讓皮咖篍覺得自己被看透了,就像是上次四個人一起扒光自己一樣。許是目光太過直白,袁昭儀擔心白修媛,便急着帶人離開了。

白修媛還在看着皮咖篍。

見袁白二人離開,沈充容也打算待淑妃回去了。走前還意味深長盯着皮咖篍說:“有些東西,還是切莫放手的好。”

皮咖篍不懂她的話,在她看來,謝溫玄已經完全将她放棄,她又何必在死乞白賴纏着人家。

怡春宮又恢複到先前的安寧。

紅玥進來時,皮咖篍神色已經淡然了許多,這反而讓紅玥有些不知所措。

端着青花瓷碗走進來,紅玥笑道:“小祖宗餓了沒,吃點東西吧?”

皮咖篍轉頭,亦無辜笑起來,笑容純淨:“好啊。”

掀開碗蓋,皮咖篍疑惑道:“紅豆粥?”

這是紅玥去長秋宮時,豆芽兒吩咐小廚房做的。

跟了謝溫玄這麽多年,豆芽兒深知主子的心思,見主子心裏苦,便自作主張搞了這麽一出。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小媳婦,我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flag第四天。

堅持一下,開心。

明後天準備多碼點,周末要出去玩就沒時間了,但還是不能折斷我的flag!

☆、生病?

皮咖篍病倒了。

這個消息傳遍宮中的時候,謝溫玄正在挨個私信神仙們。聽到底下人上報,話還沒說完,謝溫玄便放下手機拍案而起,當即就要沖到怡春宮。

擡起腿一拍腦門兒,搖頭嘆氣又坐下了。

不行啊,雖然孫穎兒知道她要篡位的計劃,但她跟小媳婦的關系尚處于保密狀态,各宮前腳剛得到消息,她後腳就進了怡春宮,這不是惹麻煩麽。

謝溫玄揉着額角,向豆芽兒吩咐道:“去打聽着點兒淑妃幾個何時到怡春宮,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豆芽兒哼哼唧唧,小碎步挪到怡春宮邊兒上,賊不樂意。她也是有小脾氣的,要不是為了未來夫人,她肯定要跟謝溫玄鬧一場。

比如抱着謝溫玄大腿哭着不撒手,質問她這個負心人為什麽要撇下跟了她十年的自己。

但是令謝溫玄驚訝的是,第一個飛奔到怡春宮的既不是麻将四人組也不是孫穎兒,甚至連邵青乾都沒趕趟,而是她那個完全不管事兒的姑姑。

謝溫玄聽了松口氣,有姑姑在就大可放心了。雖然還是很想親自去照料小媳婦,但小媳婦的理想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活着才有希望。

于是又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會話列表,謝溫玄接着戳人。

屏幕頂端“玉兔”兩個七彩的大字赫然晃瞎了謝溫玄的眼。

這個玉兔從來不在群裏說話,僅有的存在感也只是嫦娥抱出來溜達一圈兒就匿了。

謝溫玄:兔子,你差不多該跟我說實話了吧。

玉兔:裝傻ing

謝溫玄:我要讓袁芝搬到長秋宮偏殿了。

玉兔:(驚)別別別,我說還不行嗎!

謝溫玄冷笑一聲。

那邊的玉兔要說的話還沒打完,就看見謝溫玄噼裏啪啦發來一大串兒消息,害她好不容易打的字都要删掉,整只兔兒氣得冒火。

嫦娥聞了聞,無奈道:“兔兒,別把自己烤焦了。”

玉兔丢了根兒胡蘿蔔砸在嫦娥後腦勺。

謝溫玄:行了我曉得了,我這邊要求也不高,就幫我盯着點兒皮皮,在我目的達成之前,不能讓她有任何損傷,不然就把你烤了吃,順便分給袁芝一點。

玉兔:……

為什麽這個凡人這麽兇!她一廣寒宮神兔就得這麽被欺負啊!

可被貶下凡塵的神物欲哭無淚,還得應着,憋一肚子火沒處撒,幹脆随便找點什麽磨牙。

嫦娥聽着耳邊聲音不對,回頭驚了。

“兔兒!別啃桂樹!”

玉兔正吭哧吭哧地啃她種了不知道幾萬年的老神樹,可憐老神樹的老樹皮都沒了大半,氣得嫦娥一巴掌呼玉兔屁股上了。

謝溫玄才不管廣寒宮裏發生了什麽,接着戳群裏其他神仙。她正思考下一個戳誰,就被外面一聲吼差點兒吓得從椅子上掉下來。

“謝溫玄!你怎麽回事!皮皮生病了你居然都不去探望一下嗎!”

十幾個人攔着都沒攔住謝太後,謝溫玄有點兒慌。她這麽一鬧,全大夏不都知道她跟小媳婦的事了麽,那後面還怎麽玩啊?!

謝太後沖進來就把底下人全攆出去了,還把門兒插得死死的,梵音和豆芽兒差點被門板拍了鼻尖兒。倆人面面相觑看了一會兒,不約而同豎起耳朵扒起門縫兒來。

“後宮有人身體欠佳,你個做皇後的不做個榜樣率先去探望是要幹啥,等着人說你玩忽職守冷漠無情,摘了你的鳳冠才算嗎?!”

門板被震得晃動,梵音和豆芽兒同時閉眼龇牙,心裏念叨着皇後娘娘真慘,都接手六宮這麽多年了,還得被管着。不愧是親姑姑,不然估計早被收權了。

謝太後正揪着謝溫玄的耳朵呢。

此時的謝溫玄是多麽感謝姑姑進來的時候一腳卷了門,這要是讓下人看見,自己就丢臉丢大發了。

喊完一通,謝太後像做賊似的把謝溫玄耳朵拽到嘴邊兒,小聲罵一句:“皮皮躺着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咋了,你打算啥時候過去照看?!”

緊接着又喊道:“這是哀家最後一次警告你了,以後出什麽事兒自己擔着吧!”

謝溫玄不滿地瞥了謝太後一眼,又不敢太明目張膽,揉着有點兒疼的耳朵砸吧砸吧嘴,嘀咕道:“演戲下手輕點兒啊,親姑姑。”

謝太後耳朵靈,一腳踹在謝溫玄屁股上了,玄色禮服上一個小巧的腳印兒,然後摔門而出。開門的時候看見門口圍了一圈兒人還愣了一下,怒道:“該幹嘛幹嘛去!梵音,跟哀家走!”

門口兒的麻雀們一哄而散,謝溫玄倒是松了一口氣。

姑姑助攻nice,現在可以明目張膽去探望小媳婦了,只是面子損失了不少。

但是跟小媳婦比,面子算啥。

這可是一個月來,謝溫玄第一次與小媳婦見面呢。

謝溫玄到怡春宮時,裏面已經圍了不少人,最前面的便是邵青乾。雖說後來有了孫穎兒,但邵青乾對皮咖篍的喜愛仍是半分不減,此時皮咖篍昏迷着,他定是要來看的。

看他的神情總叫人覺得快要哭了,謝溫玄突然覺得這個傻表哥也沒那麽讨厭。

如果忽略他緊緊抓着皮咖篍的手的那雙爪子就更好了。

麻将四人組站在邵青乾後面,幾個人臉上都沒了以往的嬉鬧。

什麽啊,一幫妖豔賤貨居然也能這麽正經,謝溫玄不屑地抽抽鼻子。

“皮貴妃怎麽樣了?”她問一旁站着的老太醫道。

老太醫神情緩和,絲毫不像其他人那樣如臨大敵,他微微一笑,捋着白須道:“貴妃娘娘并無大礙,只是進補得有些過了罷了。請諸位放心,最遲明日晌午貴妃娘娘便會醒來。”

但是顯然他的話并沒有給衆人帶來安慰,反而讓邵青乾有些失望。邵青乾兩條秀氣的眉向下耷拉成八字,道:“還要明日晌午?不能更早一些麽?”

“回皇上,”老太醫從袖子裏掏出一只小猴子狀的糖人遞給邵青乾,“最早也要明日卯時。”

謝溫玄看見了老太醫手腕子上一閃而過的紅繩,與此同時,老太醫挑眉瞥了謝溫玄一眼。

謝寶寶突然心虛得厲害。

說到進補,皮咖篍最近只吃了謝溫玄的神仙草藥湯和紅豆粥,而紅豆粥裏還摻了點兒神仙草末兒。

本來那碎末兒是謝溫玄叫豆芽兒拿去丢了的,結果豆芽兒問她可不可以留着給皮咖篍備用,謝溫玄想也沒想就點頭同意了。

時隔一月,謝溫玄萬萬沒想到,藥末兒後勁兒這麽強。

只希望沒有副作用最好。

到了晚膳時分,謝溫玄将衆人遣散,也以孫穎兒有孕為由把邵青乾支走了,這才有了與皮咖篍獨處的時間。

看着顴骨微凸的皮咖篍,謝溫玄覺得胸口某處疼得厲害。只有一個月沒見,小媳婦怎麽瘦成這樣了?是沒有好好吃飯麽?

分明是想讓她過得更好一些,卻不料弄巧成拙,真是失敗透頂。謝溫玄爬上床,把皮咖篍撈進懷裏,雙臂将人緊緊箍住。深吸一口氣,謝溫玄滿足地把皮咖篍的小腦袋按在鎖骨處。還好,一股奶味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被神仙草腌入味兒。

一時貪戀溫柔鄉,白鷺來叫她時才驚覺已經快到了宵禁時分。

白鷺是那天替換豆芽兒的小丫頭,小臉兒圓嘟嘟的,長着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別說,跟豆芽兒的嬰兒肥還挺像,謝溫玄有點兒想吐槽自己的審美觀。

跳下床,謝溫玄戀戀不舍地親了親小媳婦的額頭,又忍不住吻她的唇,這才一步三回頭,板着個臉地離開了怡春宮。

紅玥看着遠去的謝溫玄嘆口氣。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兒,總這麽折騰,不說兩個主子,就是她自己也吃不消。吩咐手底下的小丫頭拿了安神香,紅玥小心翼翼将香點燃後插在香爐裏。

“這香?”

紅玥問拿香的小丫頭,她覺得味道跟平時不太一樣。小丫頭怯生生地低着頭,說道:“尚功局的曹司計說,以往咱們娘娘用的那種斷了貨,這是其餘中最好的一種,便叫我拿了回來。”

怪不得,紅玥挑眉瞅瞅這香,沒多想就讓她們都下去休息了。

謝溫玄心不在焉地給神仙們發着消息,比對了一下群裏的記錄,她覺得和月老的私信好像跟群裏的感覺不太一樣。正疑惑着,突然對面發來一條語音,謝溫玄不置可否,随手便點開了,只是剛點開就看見屏幕上系統提示的撤回。

不過她已經知道為什麽會被撤回了,因為那是一段女聲。

嘴角微抽,謝溫玄忽然心血來潮,想趁機敲打月老一番,她覺得會很有意思。

殊不知怡春宮已陷入一片死寂。

作者有話要說: flag……第幾天了(°Д°)?!

驚嘆于自己超群的健忘症。

存稿去。

☆、入獄?

第二日,長秋宮。

謝溫玄正在用早膳,碗裏盛的是香蔥雞絲粥。

這是皮咖篍最喜歡的早點。

白鷺走進來,低頭等謝溫玄吩咐,謝溫玄将最後一點抿入口中,用帕子沾沾嘴角,才屏退了下人。

“娘娘,靈犀宮的藍葉昨兒去了長寧閣。”

謝溫玄挑眉。

長寧閣地處宮中偏僻的西南角,算是個雞肋的地方,它在那沒什麽用,單純是個擺設,把它拆了又不對稱沒有美感,所以去的人很少。

而靈犀宮是孫穎兒的住處,那麽藍葉去長寧閣是否是孫穎兒指使?

謝溫玄手指輕敲桌面,“約了人麽?”

“回娘娘,豆芽兒姐姐說……看不見。”

并非是豆芽兒眼睛不好,而是這長寧閣當初設計建造時便采用了避光的方案。但是那麽多好點子,偏偏選中了全封閉式。

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這這蠢方案,一進長寧閣漆黑一片,膽子不大的怕是要被吓死。

而豆芽兒是被派去盯着靈犀宮動向的,藍葉出來後,她怕跟丢了人,就先尾随藍葉回到了靈犀宮,後面長寧閣有沒有再出來人她也不清楚了。

謝溫玄點頭表示知道了,讓白鷺告訴豆芽兒繼續盯着,白鷺躬身欲退至殿外。

“等等。”謝溫玄把人叫住,“順便去打聽一下皮皮怎麽樣了。”

白鷺低着頭,眼皮卻止不住往上掀。想知道就直說呗,還非得說順便打聽,有個傲嬌的主子真麻煩。

“只是不想讓人看出來太過關心罷了,哪兒像你想的那麽多門道。”

喲,被發現了,白鷺擡頭嘿嘿一笑,讨好道:“奴曉得,關心則亂嘛,奴去了。”

謝溫玄看着逃走的白鷺的背影,又氣又笑,收拾好就去了慈安宮。

謝太後正逗鳥呢。那只鳥不是別的,正是謝溫玄給皮咖篍的小黃鳥。

謝溫玄臉色一僵,“姑姑,鸾鳳怎麽在你這?”

鸾鳳是皮咖篍給它起的名字,因為它渾身都呈金黃色,好看得很。謝太後也不看她,專心致志逗着鸾鳳,道:“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的,賴在我這不走,我看它漂亮就留下來了。”

一人一鳥玩的開心,謝太後伸出手指遞到鸾鳳金黃色的喙前,鸾鳳便張口去叼。然而鸾鳳有靈性,只是做做樣子并不真咬。

可謝溫玄心中卻沉下去了。鸾鳳平時是皮咖篍養着,這會兒雖然皮咖篍不能照看它,但她身邊卻是有紅玥的。鸾鳳現在在慈安宮,也就是說連紅玥都不能照看它。

為什麽?

謝溫玄表情突然猙獰,拔腿就往外跑,帶過的風吹的謝太後睜不開眼:“诶喲小混蛋幹嘛去!”

外面豆芽兒呼哧帶喘地來找謝溫玄,結果被謝溫玄直接推一邊兒去了,摔得屁股生疼。伸手還沒來得及出聲,謝溫玄已經跑遠了。謝太後擎着鸾鳳走出來,氣急敗壞地罵着謝溫玄,豆芽兒一看,趕緊爬起身跟謝太後問安。

“老祖宗,怡春宮出事了!”

謝溫玄趕到怡春宮時,邵青乾也同一時間抵達,兩個人對視一眼後一同望向怡春宮,卻又同時愣住了。

以往歡聲笑語、總是有皮咖篍嬉笑打鬧的怡春宮此時就像是一座無人的孤島一般,寂寥而毫無生氣,若非要尋個詞來形容,那便是死寂。

從外面絲毫看不出異常,可進去之後才發現宮人們全部昏迷在地,沒有厮鬥的痕跡。紅玥側坐在地上,頭搭着皮咖篍的手臂,像是在做美夢一般。謝溫玄忙命人将她移至房中,打理好其他人後,她才仔細地觀察着床上的人。

真像個瓷娃娃。

又是一天沒進食,大約是比昨日更加消瘦了,謝溫玄看着她,突然很想哭。

不是說了要好好保護她、幫助她的麽,怎麽會換來這樣的結局?本以為自己有了可以為她翻雲覆雨的能力,卻連最重要的人都沒能守護,還要那些幹什麽!謝溫玄怒極反笑,并非是生氣對皮咖篍下手之人,只是讨厭自己的狂妄自大。

這一幕卻被邵青乾捕捉到,向來被認為只會吃素的他突然下令道:“把皇後押下去!”

謝溫玄瞳中一緊,大喝一聲:“憑什麽!”

邵青乾卻是笑了,背着手不緊不慢走到謝溫玄面前:“你與傾城素來不和,是宮中人盡皆知的事,如今傾城昏迷不醒,你非但不擔心牽挂,反而面上帶笑,這難道……不是你幹的?”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更毫無稚童之色,完全不像是腦子不好使的樣子,一個念頭在謝溫玄腦中閃過,謝溫玄竟冷靜下來,不卑不亢地看着邵青乾,卻也不語。

看她領會到自己的意思,邵青乾眯眼向前,貼近謝溫玄的耳邊,粘膩的氣息讓謝溫玄腹中翻滾。

“不要以為只有你想要複仇,”邵青乾用身體擋住他人的目光,手順着謝溫玄腰向上游走,停留在她豐滿柔軟之處,肆意揉捏一番後心滿意足地舔舔唇角,“若非母後那日告知朕,朕怕是現如今還被蒙在鼓裏。既然你與傾城情投意合,那不如朕就成全你們,在黃泉路上做一對兒鴛鴦。”

而後高聲下命令道:“抓起來。”

謝溫玄變了臉色,屈辱、憎恨一起沖上腦,卻因為被鉗制而動彈不得。邵青乾欣賞着她的表情,突然像是想起什麽,擡手阻止禁衛軍。禁衛軍手微松,低頭對二人熟視無睹。

大約是剛剛沒吃飽,邵青乾貪婪充滿欲望的目光黏在謝溫玄身上,“朕記得你的味道,只是品嘗的次數太少,已經不大想的起來了,不如……”他笑了,謝溫玄只覺他笑得讓她惡心,“在結束之前,為朕生個孩子吧,朕的梓童。押下去!”

“誰敢!”

謝太後一聲吼,怡春宮抖三抖。擎着鸾鳳的謝太後在風中挺拔如松,邵青乾一回頭,看見謝太後正帶着淑妃等四人向怡春宮走來。

他微微一笑,向謝太後行禮。

“母後,皇後涉嫌陷害後宮妃嫔,朕欲肅清後宮,想必母後不會加以阻攔吧?”

一到怡春宮,鸾鳳便離開謝太後,飛進了內殿。謝太後盯着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心中冷哼一聲。

她竟不知她的好兒子裝了這麽多年的傻,連她這個親娘都要騙。

“你說溫玄陷害皮貴妃,可有證據?”

邵青乾瞥向謝溫玄,發覺謝溫玄也在看他,不由得一笑。外面禁衛軍跑進來,跪在邵青乾面前,将手裏的東西高舉過頭頂:“禀報聖上,在長秋宮搜出這個。”

那是一個青花瓷瓶,謝溫玄不動聲色地看着邵青乾,心中卻一顫。人間似夢的功效确實與今日怡春宮中的景象類似,但決不會讓人昏迷如此之久。

可知道這東西的人只有她與皮咖篍,邵青乾怎麽會發現?不僅知道人間似夢的存在,還能利用這個來陷害她,當真是不簡單。

謝太後雖然不曉得謝溫玄的計劃,但對她的本領還是略知一二,此時也瞧得出她被人陷害了。與謝溫玄眼神一碰,姑侄二人都沒說話,任由邵青乾繼續下去。

雖然現在反抗一定會成功,但如此一來便是叫人斷定是她害了皮咖篍,即便日後洗白也難免會在人心裏留下印象,所以還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謝溫玄被壓的生疼,卻沒有低頭。對上袁昭儀和白修媛的目光時,她忽然笑了一下。

小兔子,你要加油。

謝溫玄被打進大牢,怡春宮中又恢複到了以往的寧靜。邵青乾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彎下腰,伸手撫摸着她的臉。

“聽說你也不再是傾城了,但是你似乎比傾城更讨喜,若你醒來發現謝溫玄不在,會不會主動央求朕?”

邵青乾貪婪本色盡顯,聞着皮咖篍的味道欲更進一步:“果然還是不會動的美人兒更聽話。朕裝傻數年,被你們耍的團團轉,如今也該讨點利息才是。”

略帶急切地解開皮咖篍的衣衫,邵青乾埋首于她挺翹圓潤的雙峰間,手指滑入肚兜下,皮咖篍柔軟順滑的肌膚讓他幾乎迷失自我。

外面忽然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邵青乾迅速脫離狀态,向外大喝道:“誰?”

黑影一閃而過,邵青乾看了眼衣衫淩亂的皮咖篍,果斷追了出去。

卻是一只白兔蹦跳着逃離怡春宮。

邵青乾松口氣,想到自己快活時也會被盯着,便沒了繼續的興致,冷冷地掃一眼屋內後離開了。

下次再說好了。

白兔跑出很遠,回頭沒有看見人追上來才尋了個安生地方停下。一陣白煙散開,白兔早已不見,只有美人一位,美人的頭上還耷拉着一對兔耳。

作者有話要說: flag第……六天吧?

順便留評的時候不要打我,求求你們了_(:з」∠)_

☆、掙紮?

說實話,大夏的牢房真是不怎麽樣,即便是給王公貴族設置的貴賓級單間也比不上長秋宮的十分之一,不但沒暖氣還漏風,石床上鋪的雖然不是稻草,卻也不是棉被,只有一層薄薄的柳絮而已。

謝溫玄抱膝坐在上面,明眸在漆黑的牢中異常閃亮。單薄的白色囚衣破破爛爛,下擺處甚至還有一個血手印。

不知道邵青乾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屁股底下一陣震動,謝溫玄從柳絮墊子下面抽出手機查看消息。幸好把這個帶出來了,要不是守門的禁衛軍尊敬謝太後,這一點好處也不會有。

玉兔:好險,渣男剛剛差點他媽的動了你家皮皮!

玉兔:不對,我到的時候他已經解了衣服,臉都貼上你家皮皮胸口了!

玉兔:小謝謝?

玉兔:在不在啊?

玉兔:人咧,不會手機沒帶進去吧……

手機若是會說話,這會兒估計要大喊大叫了,誰能忍受身上一條子的大裂縫!

謝溫玄捏着手機冷笑一聲,緊接着點開了顯示99+的大群,然後就被鋪天蓋地的消息閃得眼花缭亂。

一溜兒的“小謝謝,你還好嗎!”

連哮天犬都吠個不停。

身為主角的謝溫玄抱緊胳膊,顫顫巍巍在消息欄裏打起字。

謝溫玄:有沒有好心大佬丢條棉被過來啊?牢裏怪冷的。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手機便響起了歡樂的提示音,滿屏幕的紅包都圍繞着棉被出現。謝溫玄随手點開一個,甚至連提現都還沒申請,一條白色被子就從天上掉腦袋上了。

謝溫玄被砸得一臉懵逼,拿下來一瞅,樂了。

嗬,還是鸾絨的,誰啊這麽有錢。再一看屏幕,上面赫然寫着:“系統消息:你領取了五公主的紅包。”

群裏紛紛丢出紅包後安靜五分鐘,下面又開始一片哀嚎,起頭的居然還是月老。

月老:小謝謝為什麽不領老夫的紅包?

貪狼太星君:也沒有領我的呢QAQ

五公主:哈哈哈哈領了我的!

四公主:哈哈哈哈領了我家寶寶的!

然後這兩個就被唾沫星子淹死在了群裏,頭銜也被改成了“群毆對象”。

謝溫玄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了。她邊看邊尋思,自己啥也沒幹,怎麽突然就成了團寵?

為了不讓他們瞎胡鬧,團寵謝寶寶又發了條消息出去。

謝溫玄:再來個暖爐和乾坤袋吧,順便有沒有能看到別處的法寶?我想看看我媳婦,免得混蛋表哥再對她做什麽。

天庭就不缺這些玩意,謝溫玄想要多少要多少。所有人都在發紅包,她一不小心就點了兩個暖爐出來。

謝溫玄一左一右抱着倆暖爐哭笑不得,這哪還有手幹別的啊。幹脆再點個乾坤袋出來放進去一個,謝溫玄才覺得好多了。幸好水蓮鏡是可以自動浮空的,不然估計是要累死謝溫玄。

将一切都收拾妥當後,謝溫玄才窩在鸾絨被裏看媳婦,越看越喜歡,越喜歡就越想殺了邵青乾,想到這個混蛋居然裝瘋賣傻十幾年就為了報複她和小媳婦,謝溫玄就對自己懊惱得很。

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是假傻,還好她開了外挂。

手機滴滴叫起來,謝溫玄好奇是誰這時候給她發消息,點開來發現是孟婆。

群裏從來也沒見過孟婆啊,怎麽突然聯系起自己了?謝溫玄發了個問號過去。

系統消息:孟婆給你發了一個紅包。

謝溫玄歪頭點開了紅包,是一根只有一端的紅線。

孟婆:我從月老那淘來的,另一端系在皮皮手上,這樣你就可以時刻感受到皮皮的動态了。

謝溫玄:謝謝啊,但是為什麽不是那老頑童發給我……

孟婆: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窮,哪舍得再發一根紅線啊,這根都是我從他錢袋上抽出來的。

謝溫玄:……恕我多言,您跟他?

系統消息:您的好友孟婆已下線。

呀嗬,什麽情況?

謝溫玄一頭霧水。然而群裏又發來了新消息,讓她暫時把這事兒忘了。

[群毆對象]五公主:小謝謝,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

謝溫玄:挺好的,謝謝各位。

二郎神楊戟:小謝謝那麽聰明,肯定會沒事的。

謝溫玄:哦,有一件事。

衆人:?

謝溫玄:下回別用鸾絨了,鸾鳥多金貴,沒毛的話多難看。我都舍不得拔鸾鳳的毛。

衆人:……(盯着五公主)

[群毆對象]五公主:哦……那是鸾鳳他媽的毛,他媽成仙好多年了,沒事。

羽凰:警告五公主,小心你的頭發。

[群毆對象]四公主:小五,你要是沒頭發我可不要你了。

[群毆對象]五公主:→_→你敢。

[群毆對象]四公主:……不敢(抱頭)

謝溫玄失笑,看來要好好對待鸾鳳了,不然容易被羽凰拔頭發。時間已經很晚了,可謝溫玄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反而輾轉反側,腦子裏不停地閃過皮咖篍的笑臉。她突然就後悔了。

說什麽事成之前暫不見面,這下可好,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了。

本就應該和她一起,哪怕被所有人進攻也要成為她的盾。

孤軍奮戰是對另一半的不尊重,兩個人一起攜手創造的未來才能稱作未來。

鸾鳳飛了進來,驚擾了煩躁的謝溫玄。它落在謝溫玄的膝上,漆黑的眼睛眨個不停,似乎在訴說着自己的期盼。

真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謝溫玄從紅包中找到高級成長符提現,眼前便出現一張寫滿符文的黃紙。還不待她将符紙給鸾鳳使用,鸾鳳便已經自行用頭貼住了符紙。

符紙似乎融進了鸾鳳的身子,它叫了兩聲,擡起翅膀點點額頭,謝溫玄便順着它,在它的額頭上點了兩下。

鸾鳳呼扇着翅膀,看起來十分高興,它用頭親昵地蹭蹭謝溫玄的臉頰,然後又飛走了。

謝溫玄呆呆地望着鸾鳳飛走的背影,心中有些震撼。

它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還是拿出水蓮鏡看看小媳婦吧,謝溫玄嘆氣。小媳婦恬靜的睡顏真叫人歡喜,她覺得心口都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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