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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氣好清新

宋追遠本來不想搭理李志和,他要撒潑就撒潑,要丢人便丢人,若是理他他越發猖狂,自己搭進去只會丢了自己的份兒。

只是李志和已經癫狂到當衆威脅殺人,人頭還算上了自己那個,這就讓人無法忍受了。

“你的意思是要連我一塊兒殺了?”宋追遠的臉宛如鍋底:“李志和你好大的膽子!”

白檀溪內心非常興奮,嘴角差點勾起來了,這內讧大戲如火如荼啊!

婁卿在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提醒他繃住了臉,莫要露餡兒了。

李志和沒察覺到這兩個人的小動作,此時他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一方狠話有點引人誤會,面對震怒的宋追遠他難免有些心虛。但他斷然不會去解釋,否則豈不是輸了氣勢與面子?

白檀溪靜靜地看他們撕哔,畢竟他扮演地是一個軟弱可欺膽小如鼠的哥哥。

“大人,請不要誤會。”婁卿站了起來,朝着劍拔弩張的兩人拱手行禮。

“小民婁卿,這是吾友白檀溪,此次進獻香方的是我與檀溪兄妹二人,故李大人說三人。”

話說一半,留一半——李志和一聽,這個婁卿蠻有眼力見的,以後可以弄到手下來做事,看這臺階給搭的,讓人多熨帖啊!

“怎麽出門還帶着個姑娘?”宋追遠臉色稍緩,顯然還記得那天有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姑娘,不由多問一句。。

婁卿尴尬的笑了兩聲:“這個是家事。”

李志和回想起這兄妹兩個逃家的原因,頓時覺得自己這事情辦得漂亮極了。又得了好處,又得了名聲,再劃算不過了。

這做好事不留名和錦衣夜行有什麽區別?他李志和可不是這種人!想到能在這個同僚面前狠狠的出一把風頭誇誇自己,好凸顯出宋追遠剛才的無理取鬧,他就不由得興奮起來。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白小兄弟家的後娘給他們兄妹兩個選了兩門好親事,一個無鹽女一個老翁,這不跑出來焉有活路?多虧了我……”

李志和吹捧起自己來不遺餘力,恨不得把天下的金子都砌他自個兒臉上了,白檀溪和婁卿這兩個布局的聽得都替他臊得慌。

宋追遠實在聽不下去,他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香方的事情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不必同我再說了。我就不打攪你們用飯了,小二,給我揀些菜送到我房裏。”

李志和氣得把筷子一拍,罵道:“不就是家裏三代當官的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晚上,白檀溪和婁卿并排躺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

“婁兄,你白天演得真不錯,入木三分,”白檀溪小聲誇贊道:“我都差點當真了。”

婁卿輕笑一聲,笑聲低沉悅耳。

“你也不差啊,未來的國舅爺。”

“你看你,又磕碜我。”白檀溪說着自己也笑起來,“說起來,我有些好奇——甘露香到底是用什麽做的?”

“你不會想知道的。”

婁卿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笑意,勾得白檀溪對此越發感興趣起來。他翻身而起,湊在婁卿身邊:“婁兄,你這樣講我就越發想知道了。”

婁卿也跟着坐了起來,語氣有點無奈:“當真想知道?”

秘方絕學之類的東西,就和絕世美人一樣。揭曉秘密的那一刻便猶如解去了蒙在美人臉上的面紗,怎麽能不令人興奮呢?白檀溪也不能免俗的激動起來,壓低聲音回答:“當然了。”

“我們的體:液,加上一些木粉就夠了。”

“……體:液?”白檀溪呆了呆:“眼淚、汗水還是血?”

“為了給那種人渣做香還放血那也太虧了。”婁卿低聲笑了起來:“做妖不能太實在,容易被凡人騙,你得記住。汗水淚水搜集太困難了,用晶葉就夠了,別忘了甘露香本質是個椿藥。”

白檀溪感覺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幻聽了——

“哈?晶葉?”

他懵裏懵懂的模樣把婁卿給逗樂了,婁卿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感嘆後,眼神直轉他下三路。

“你是不是沒嚕過?這可有點麻煩。”

由于被質疑不會嚕管,白檀溪眼睛瞪得滾圓——你特麽逗我呢士可殺不可辱勞資怎麽可能沒嚕過這可是人類天性使然的基礎性運動了!

婁卿見他沒有反駁,就自顧自的安慰起了白檀溪。

“你剛化形沒多久,可能不懂這個。我們是陽氣充裕的樹種,陽氣過足反而不美,需要通過這種……行為來排出體內過多的陽氣。”

說着說着,他“嘩啦”一下扯下了床幔,灰藍色的棉布滑下瞬間将床圍成一個密不透光的小空間。

白檀溪被吓了一跳,望着坐在那裏開始慢斯條理解褲腰帶的罪魁禍首,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你……幹……幹嘛!”

婁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湊過來開始解他的褲腰帶打算開始實踐教學。

“不懂就要學,不管是男人還是男妖連這個都不會那也太磕碜了,我教你!”

我教你?白檀溪顫抖了,妖界友人的熱情我承受不起!

“那個……那個婁兄……我會!”白檀溪費盡全力保住了自己的褲腰帶,他喘着氣提着自己的褲子艱難地同面前這位大兄弟解釋着:“我會的……你不用教我!”

看着白檀溪頂着一臉為國捐軀的悲壯表情,婁卿遲疑了片刻,一言不發地把手收了回來。

系統自然是一如既往地沒良心的笑着,出于人道主義精神,他還是友情提醒了一句:“兒子,如果你不想一直被堵在小角落裏傻逼兮兮的提着你的褲子,就趕緊機靈點換個話題。”

白檀溪心想這樣保持沉默的确尴尬,不如岔開話題。

他咳了咳:“婁兄,愚弟心中有一事不解。既然需要這個……這個東西做原料,那李望仙是如何能做出成品的?”

婁卿看了他一眼,“世人皆知,李望仙李國師風流不羁,入幕之賓遍天下,從不畏懼人妖殊途仙凡有別。”

白檀溪秒懂,荒野大瓢客嘛!這個李國師是個會玩的。

結果還沒等他竊喜話題轉移成功,婁卿下一秒就無情的同他說——

“那麽,下面我們得準備制香材料了,需要我幫你嗎?”

“……不必,”白檀溪提着褲子堅定地拒絕了:“我沒有X功能障礙。”

白檀溪并不想描述自己是如何縮在陰暗的小角落裏哆哆嗦嗦的嚕出一泡新鮮的材料然後交給婁卿的。做這種事情着感觀上實有些微妙,對此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就當是捐精得了。再說了,自己又不是一個人,這不是還有婁卿嗎!

提起婁卿,白檀溪皺了皺眉毛——他也很難想象婁卿頂着那一張明月孤高的臉風輕雲淡地嚕出一灘木精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無法想象。

“崖柏粉三兩,榆樹皮粉六錢,碳粉一錢……”

婁卿站在桌前忙碌着,他用黃銅小稱分幾次稱出香方所需材料的分量,将這三種粉末置于海碗中混合均勻。緊接着他往裝着木精的竹筒中細細注入了一些水,搖晃均勻後又将它一點點的倒入海碗中。

婁卿也不嫌惡心直接用手将這碗混合物揉成了土色的面團,一邊和面還一邊招呼白檀溪:“檀溪,把我放在椅子上的模子拿過來。”

“好。”白檀溪應了一聲,把放在鼓凳上的長木盒拿了過去。

說是木盒,其實更像是一條四四方方的木棍,因為它作為一個模具來看的話着實太長了。這模具由兩片木板拼接而成,最外層有兩個機關将它們緊緊的扣在一起。盒子底部有一排黑黢黢的小洞,白檀溪粗略一掃估計有三十多個,估計是用來填充香泥的。

“這裏面是寶塔形狀的,”婁卿揪下一小團香泥搓尖了其中一頭,對準模具的洞口用力地塞了進去:“所以要将一頭撚細了填進去,這樣做出來的寶塔香才能香體飽滿花紋清晰。”

白檀溪點了點頭,表示做這活兒不難,便跟着婁卿一起玩起了泥巴。不一會兒,一排三十六個模具都被填滿了。

婁卿摸出一把刀來,用刀刃沿着模具底部一路刮了過去,将多餘的香泥剔除掉。

“這樣可以使香品底部平滑,”他朝着白檀溪笑了笑,手上的刀忽然變成了兩只竹簽:“檀溪,下面要勞煩你和我一起脫模了。”

白檀溪看着覺得稀罕,便接過一只竹簽看他下面怎麽做。

只見婁卿拿着竹簽對準那一團團香泥紮了進去,一邊紮一邊講解:“我們做的是倒流香,紮孔是倒流香的關鍵。這個洞捅得不可過深,淺了也不行,更加不可捅穿。一定要插在最中間,一般以紮到三分之二處為最佳。”

白檀溪當下菊花一緊——不,不可以污,要優雅!

“怎麽了,檀溪?”婁卿見他神色古怪,柔聲道:“可學會了?不會也沒關系,多捅幾次就有經驗了。紮穿了捅廢了也沒事,這盆料能做兩百多個呢。”

“……好的。”白檀溪握住竹簽的手緊了緊:“我來試試。”

這兩個人,一個從左往右打孔,一個從右往左紮針,合作得不亦樂乎,一會兒這批寶塔香的孔就都紮完了。緊接着婁卿将香模翻轉一下,使那排塞着香泥的洞口對着二人。再将它最外層的機關打開,輕輕掀掉上面那半片模具露出了裏面整齊的一排寶塔香來。

“把竹簽繼續塞進底下的小孔裏,輕輕挑一下,就脫模了。”婁卿拿着竹簽示範了一番,白檀溪學得有模有樣,脫下來的小寶塔被擺在一旁的書桌上整整齊齊地站了兩排。

“覺得怎麽樣?”婁卿扣上模具,又開始搓小香團:“剩下的估計還能做五次。”

白檀溪還在興頭上,笑道:“挺好玩的,我們繼續吧。”

于是乎深更半夜,別家床上酣戰溫香軟玉,這邊月下玩泥滿桌狼藉。

望着書桌上十多排的土黃色的小寶塔,婁卿點評道:“做的還不錯,等陰幹了就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純屬瞎扯淡,但是制香手法是對的,有興趣的可以去tb買點香粉去做。

不清楚倒流香的可以去百度下,配合香爐是非常好看的。

買香粉的話我推薦一家店,龜大媽雜貨店,價格相當便宜,有些東西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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