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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精致奢華的四柱床上紗幔重重,将床上的人密不透風的遮了起來。

透過朦朦胧胧的黑色紗帳,可以隐隐約約地看到床上并排躺着兩個人。

一人是黑暗神科爾溫,另一人當然就是白檀溪了。

系統就知道眼前這個叫科爾溫的黑暗神不是個好東西!

何止不是個好東西,簡直是個色中餓鬼,啊呸,色中餓神!

掰着幻指算算這位黑暗神幹過什麽好事——踩奶嘬奶為其一,偷窺宿主洗澡為其二,強迫共浴為其三,偷親宿主為其四。

照這個進度下去,宿主成為黑暗神座下第一走狗絕對指日可待。

呵,挨日也可待。

至于宿主拿到的這塊“枕玉入夢,定點傳送”的墨玉令牌,誰能出來和它解釋下,為什麽宿主睡着後靈體會直接傳送到黑暗神的豪華大床上啊?

敲重點啊,床上啊!

這尼瑪不是一言不合就開幹的前奏嗎?煞筆宿主你快醒過來啊,再不醒過來就要屁股痛了啊!

系統在一旁急得直跳腳,奈何宿主就像睡美人似的躺在那張華麗的大床上,人事不知,無論它如何呼喚就是不肯醒來。

科爾溫倒是醒着,不過此時系統恨不得他睡着。

他一手撐着下巴趴在白檀溪的身旁,另一只手則捏了一縷長發在隊友的臉上搔來滑去的描圈圈,态度狎昵無比。

系統一看更生氣了,這是要開臉還是怎麽着!咱宿主又不是要上轎的黃花大閨女!

這時,科爾溫突然輕笑出聲。

他握住那縷劃過白檀溪臉蛋的頭發,湊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那場面,那情形看得系統整個統都不好了!馬蚤死算了!

這頭歐皇系統在瘋狂吐槽,那邊的非酋系統也在試圖阻攔宿主。

非酋是個正直的系統,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宿主将一個好看的男人攬進懷裏,對着那個男人的臉慢慢地壓了下去——

“宿主,你不能那麽做。”

頂着科爾溫皮的婁卿被迫停了下來,反問道:“為什麽?”

“身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應當遵守我國法律,公司出品的非酋系統,嚴格遵守我國各項法律,并有責任有義務督促宿主遵守法律規範。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一日開始實行的刑法第九版第二百三十七條規定:以暴力、脅迫或其他方法強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婦女的,處五年一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男性也包含在內。”

婁卿:“……哈?”

“上次你摸他大腿時,我已經警告過你一次了,看來宿主你完全沒有把我的告誡放在心上。”非酋系統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宿主你想想,當初你可是因為見義勇為而死的,生得光榮死得偉大,正是因為這種高尚的品格,宿主你才會被公司選中成為系統使用者。如今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怎麽可以趁人昏迷占人便宜呢?就算道德上說得過去,法律也決不允許!宿主,你太讓我失望了!”

婁卿抱着白檀溪,溫香軟玉在懷,親也不是,不親也不是,憋屈極了。他苦中作樂的想,還好不是提槍上馬的時候被系統截下來,不然有得樂了。

格拉蒂絲氣喘籲籲的推門而入,從嘴裏連珠炮似的吐出一大串話來:“神主,我今天清點庫房時發現寶庫裏少了一塊凱爾斯墨玉,是否需要連夜——對不起,屬下打擾了,我這就出去。”

格拉蒂絲木着一張臉,飛快地行禮轉身準備離開——如果她沒有看錯,被神主摟在懷裏的那個就是昨天嚷嚷着要當第一走狗的小新人。

那她豈不成了拉皮條的了?

“等等。”

發覺懷裏的白檀溪眼皮微微發顫,隐隐有醒過來的跡象,婁卿當機立斷召喚自己的得力女下屬出來當擋箭牌。

“格拉蒂絲你過來下。”

誰知格拉蒂絲聽完這句話後,不僅沒有過去,反而用一種特別複雜的眼神看着他。

“屬下已心有所屬,請恕我無法參與。”

婁卿:“……”

非酋系統趁此機會又見縫插針的教訓婁卿:“宿主你看,你的這種舉動,極大的影響了屬下對你的忠誠。她對你不再信任如昨,甚至開始質疑你的人格,并誤以為你要和她進行某種不道德的三人行運動。”

“……你在想什麽,格拉蒂絲。”婁卿皺了皺眉,“他壓住了我的頭發,我需要你幫忙。”

說得好像和真的似的!

撒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因為篇幅限制,歐皇系統在這裏只能用三十個字來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如果讀者願意看作者注水,那麽歐皇系統就可以洋洋灑灑的寫出一篇《代智障作者傳檄天下文》,然後摔到這個黑暗神的臉上!那是何等的解氣又何等的威風啊!

白檀溪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個熱乎乎的身子貼在自己背上。

鼻間彌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氣,雖說是陌生的味道,聞起來卻意外的溫柔。

……哪來的身子啊?他不是一個人睡覺的嗎!

想到這裏,他直接被吓得醒了過來。

然後,白檀溪悲傷的發現自己被前後夾擊了。

左青龍右白虎,中間夾個二百五。

前祭祀後神主,中間還是二百五。

明明前一秒他還在自己屋中的小破床上睡得香甜,為什麽下一秒他就半倚半靠在科爾溫的身上啊?

還有坐在他面前的這位黑裙小姐——這位黑衣大祭司也不是旁人,正是昨天指導他呈膳邀寵的珠寶臺大姐姐。不過看她眉頭緊鎖的模樣,好像不是很開心吶。

“系統你給我出來,這是什麽情況啊?”

系統哭唧唧的說:“你睡着後,那塊天下第一狗牌就開始發光,然後你的靈體就被傳送到這張床上來了。還有,那個叫科爾溫的黑暗神不是個好東西,他想占你便宜!”

“那大祭司怎麽在這裏?”

“她自己跑過來的,說有什麽東西丢了。”

“那科爾溫怎麽占我便宜了?”

“他剛才想親你。”

“那你肯定是搞錯了,”白檀溪篤定的講,“你不要見了風就是雨的,依科爾溫的性子,他要親我肯定早就親上去了。他是神,要得到一個人有的是辦法,需要玩這些無聊的小游戲嗎?”他昨天都月兌光了科爾溫都沒上,科爾溫真想占他便宜用得着搞這個花頭精嗎?

這下系統傻眼了,它萬萬沒有相信宿主居然不相信它的話!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啊!宿主你信我啊,他昨晚還用貓舌頭舔了你的嘴巴呢!”

白檀溪抿了抿嘴:“我昨晚吃金槍魚了,估計是聞到了味兒吧。謝謝爸爸提醒,明天早上我會多刷一次牙的。”

系統急得要跳腳,它和宿主掰扯半天可不是為了讓他多刷一遍牙的!

“你就沒想過你為什麽靠在科爾溫懷裏嗎?那是因為——”

“你可算醒了,”格拉蒂絲拽了拽那把被白檀溪壓在屁股底下的銀發,“你快站起來一下,你壓到神主的頭發了。”

白檀溪順着她的視線往下一看,可不是嗎!科爾溫的頭發倒有大半在他屁股底下壓着,難怪他們兩個緊緊地挨在一起,不能動彈。

不過,說實話眼前的這個場景突然讓他想起了小學時做過的一條數學題——小白在家裏養了一只羊,一天他用零點五米的繩子把羊拴在了一根柱子上,請問羊的活動面積是多少?

答案應該是四分之π平方米才對。

系統:“……”

我的宿主腦袋裏都裝着些什麽玩意兒?

拯救完科爾溫的頭發,格拉蒂絲也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一邊為科爾溫梳理頭發,一邊把寶庫丢失財物的事情又重新報告了一遍。

科爾溫聽完後,淡淡道:“你有心了,但是我忘記告訴你了,那塊墨玉是我拿的,我用那塊凱爾斯玉給他刻了一塊牌子”

說完,他還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白檀溪,好像他們兩人是共犯一樣。

格拉蒂絲:“……那可是凱爾斯墨玉,寶庫裏統共只有四塊。”你居然拿了最大的一塊刻成牌子送人了。

科爾溫毫無悔過之意:“格拉蒂絲,既已成事實,那就不要再去想了。”

格拉蒂絲?是他以為的那個格拉蒂絲嗎?

白檀溪眨了眨眼睛,難道眼前這位看不出年紀的美貌小姐,就是安娜祭祀的心上人?

安娜祭祀今年已經三十九歲了,按照《亵渎之罪》的時間線來算,格拉蒂絲的年紀應該也在四十歲左右才對,如果年齡對得上的話,應該就不用考慮重名不重名的問題了。

只是冒昧詢問女士的年齡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他可不想被人誤會成喜歡拿女性年齡來開玩笑的直男癌,所以他決定換個問法。

“大祭司,請問您認識一位名叫安娜的女祭司嗎?過了今年,她剛好四十歲。”

于是這天晚上,許多巡夜的聖女們看到她們冷豔高貴的格拉蒂絲大祭司抱着一本黑乎乎的本子,失魂落魄的從黑暗神寝宮裏走了出來。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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