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一直在尋找有你的世界在哪裏
“神清氣爽!”白檀溪坐在副駕的位置上,捧着個手機笑得根本合不攏嘴,“老太太老爺子們戰鬥機爆表啊,簡直讓人害怕!”
就在居民圍攻石夏和金少時的時候,白檀溪暗搓搓地趴在居民樓二樓俯拍了全過程,拿到了第一手資料。
“這麽棒的大料,好想現在就爆出去啊。”
婁卿沉默地開着車,心中那個和白檀溪過一輩子的念頭更加堅定了。
——對象這麽會玩,提分手的話估計會被玩死吧。
“還是先按兵不動好了,不然這個事情爆出來,我怕江嫣情緒上受不了。”白檀溪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由衷為江嫣擺脫了渣男而感到開心:“江嫣這是脫坑了,是好事一件兒。”
婁卿突然一踩剎車,将車停了下來。
“你老提起別的女人,我會吃醋的。”
此時婁卿的神态不似*,而是用一種非常認真且嚴肅的語氣,明明白白地告訴白檀溪他在吃醋。
對上突然正經起來的婁卿,白檀溪抓着胸前的安全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在他心裏,婁卿是一個很能撩的人,他能将所有的話都接得暧昧而不下流,撩人而不低俗。他突然鄭重其事,倒叫他不敢再嬉嬉笑笑地回答他了。
雖說身為吃醋狂魔的他戒指裏的确還還放着一大堆恒順出品的醋,什麽蜂蜜醋玫瑰醋金梅醋蘋果醋香妃醋,個個都是妖豔賤貨瓶瓶都非同凡響。可他沒膽子把這些拿出去喂婁卿,他怕婁卿一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有樣學樣把他按在車上給日了。
系統:“呵呵,秒慫。我記得誰說過要見一次打一次來着?”
不理會嘴碎的系統,白檀溪愣是做出一臉乖巧的樣子,堅定而有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盡量注意。”
“這麽乖?”婁卿重新打火,有踩油門滑了出去:“我以為你會從戒指裏摸出醋來喂我吃呢。”
白檀溪:!!!
“……你在說什麽啊,我是那種人嗎?”因為心虛,他幹脆強行轉移了話題:“我好餓,婁卿,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菊水樓啊?”
誰知白檀溪問完後,婁卿居然開得更慢了。在白檀溪疑惑的眼神裏,他老人家悠悠地甩下一句:“我喊你寶貝,喊你檀溪,你應該喊我什麽?”
“卿卿?”
——白檀溪是w市人,地處蘇南,而蘇南人有一個共同點。
前後鼻音不分。
于是他這聲“卿卿”落到了婁卿的耳朵裏,那就變成了“親親”二字。
“好,親。”
別看婁卿的回答還算淡定,但腳下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亢奮的心情。
他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速度和腎上腺素齊飛,狠狠地在白檀溪面前秀了一把車技!
不一會兒,菊水樓就到了。
白檀溪坐在車裏,發覺婁卿用“日料店”三個字來形容這家裝修高大上的日式餐廳實在太随便了。
人家叫菊水樓,真的是一座樓,還是純日式建築。
雖說這家店的名字特別了點,但想一想日本人對于菊花的特殊喜愛,會取這種名字也不奇怪。
門口穿着和服的年輕小姑娘看到眼前這輛瑪莎拉蒂,默默地在心裏報出了價格。
白殼紅內飾,大概一百七十萬吧。
兩位迎賓小姐朝着從車上下來的兩位先生深深地鞠躬,露出一段光潔細白的脖子來。
“歡迎光臨!”
——這兩位迎賓小姐都是通過車牌的顏色來判斷來賓的國籍的,車牌是黑色的,她們就說日語;車牌是其他顏色的,就講中文。
當然如果來賓是金發碧眼五官深邃的歐洲人,她們自然講英語。
“二位請跟我來。”美貌的服務生穿着華麗的色留袖,低頭斂目,引着客人穿過院落,抵達後面的菊水樓。
兩人進屋落座後,立刻有穿着和服的姑娘在他們桌前跪了下來,為他們斟茶并送上了五張定食菜單。
菜單上龍飛鳳舞的寫滿了大大小小的毛筆字,字跡狂放,雖然意識到手裏的這張紙就是菜單,但是白檀溪只認得最左邊蓋了鮮紅菊花标志的三個大字:菊水樓。
但是,白檀溪有博古通今無所不知的系統爸爸!
系統:“屁放不出來就喊我!不是要吃鳗魚飯嗎?從上往下第三張紙,告訴這裏的服務員你要兩份!這家是懷石料理,一份壓根喂不飽你這種飯桶。”
白檀溪一臉冷漠:“……哦。”
誰知婁卿招來服務員,非常可愛的點了五份套餐,甚至還加點了一個飛鳥火鍋。
系統又開始念叨了:“……你看婁卿對你多好,一點點六份,生怕喂不飽你這種飯桶。”
“噗嗤——”
就在這時,隔壁桌傳來一聲悶笑,白檀溪立即扭頭瞪了過去,看是誰這麽不知趣!
點得多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嗎?
結果這一看,白檀溪發現坐在隔壁桌的兩位竟然是熟人。
吳藏和李賀松。
對于在菊水樓裏看到這兩位警察叔叔,白檀溪有些驚訝。想起他們對自己的搭車之恩,白檀溪也不好意思瞪下去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他們桌前跪坐下來,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二位好!”
白檀溪這聲招呼打得遮遮掩掩,既沒有喊名字,也沒有喊警察叔叔,全是因為眼前這二位職業特殊。
李賀松朝他點了點頭,“今天休息,小吳鬧着要吃日料,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
婁卿一看白檀溪跟着別的男人跑了,哪裏還坐得住,立馬也跟着過來了。
吳藏當然認識婁四少了,可他這個人非常惡趣味,就是喜歡搞事情。
他朝着白檀溪擠眉弄眼了起來:“白先生,你身邊這位是?”
白檀溪坦然自若地說:“這位是我家先生,婁卿。”
說完這句他又湊到婁卿的耳邊,壓低聲音告訴他:“這兩位是警察叔叔,前段時間幫過我一個大忙。”
所以,你千萬別亂喝醋啊!
“我就知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到這兩人恩愛的模樣,吳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對了,那和江小姐碰上的那事情我們目前有些眉目了,先告訴你們一聲,也算是個好消息吧!”
婁卿跪坐在地上,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不明所以,但臉上一直保持着得體的笑容。不過他心裏也清楚,能和警察搭上邊的事情多半不是好事。這個臉黑得像黑達摩一樣的小警察說話含含糊糊的,估計這事兒也不小。
而且,這個小警察還提到了江小姐,婁卿覺得這個江小姐定然是江嫣無誤了。
白檀溪之所以這麽照顧江嫣,難道是因為他們曾經共患難過?
“眉目?”白檀溪想起黃金玲和張達貴這對惡心的人販子夫婦,不禁追問:“方便……那啥一下嗎?”
說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備忘錄功能推到了吳藏的面前,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他。
吳藏看了李賀松一眼,在得到領導的首肯後,他扒拉過白檀溪的手機,熟練地在備忘錄上噠噠噠地敲出一大串字來。
打完後,他把手機推到白檀溪面前,笑了笑:“看完就删了吧,原因你懂的。”
白檀溪接過手機一看,只見吳藏在備忘錄上打了這麽一段話。
【有個女人用公用電話打電話給黃金玲,罵她光拿錢不幹事,黃金玲為了減刑非常肯配合,目前能夠确定這個指示黃金玲夫婦拐賣江嫣的女人就在玉珑市裏,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正主。】
白檀溪看完後,擡頭沖着兩位警察叔叔笑了笑,在他們的注視下删掉了備忘錄裏所有的字。
“大恩不言謝,這事兒我能告訴、江……小姐嗎?”
吳藏還沒有發表意見,一直抿着嘴像鋸嘴葫蘆似的李賀松倒是先開口了。
“等事情水落石出後再說吧,因為我懷疑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就在她的身邊。”
和警察叔叔談完心,用完三份定食套餐半份千鳥火鍋的白檀溪心滿意足地跟着婁卿上了車。
一上車,婁卿就把他往懷裏帶,動作又急切又溫柔。
白檀溪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一行bilingling的大字——
飽暖思淫、欲。
誰知婁卿壓根沒有那個心思,只管抱着白檀溪不停地追問。
“寶貝,那兩個警察到底說的是什麽事情?”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啊!白檀溪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婁卿的手,又推了推他:“你抱得太緊了,輕一點,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婁卿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只好松開雙臂,讓白檀溪坐好。
白檀溪理了理頭發,開始陳述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剛穿越的時候有點倒黴,直接掉進深山老林裏了。”然後蹲在樹林裏罵了你一萬遍,這個事情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哼唧。
“然後,然後我就遇到了一個中年婦女,她把我當成了年輕的姑娘說要帶我回家吃飯。那時候我腳疼,又眼熱她的三蹦子,就和她回去了,不過我覺得這個女人有點不對勁。”
說到這裏,白檀溪不禁開始回憶自己當初為什麽覺得黃金玲不對勁。
好像是因為見多識廣的系統爸爸屢次指點江山的原因吧?
所以,白檀溪就下意識地說:“後來我家系統說——”
剛說完前半句,白檀溪就卡殼了。
啊啊啊啊啊他把系統給暴露了!婁卿會不會覺得他藏藏掖掖地瞞着他!!!啊啊啊啊好尴尬啊!!
怎麽辦系統爸爸!都怪你太英明神武了,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名號給放出去了,咋辦!
誰知婁卿聽完這句居然眼神灼灼地看着白檀溪:“你也有系統?”
诶???也有???
于是接下來的兩人,就像對暗號一樣,你丢個詞兒我丢個字兒,彼此應證着對方腦海裏的猜想。
“晉。”
“江。”
“過!”x2
“任務卡。”
“世界卡。”
“過!”x2
“歐皇。”
“非酋。”
“過!”x2
“找你。”
“找你。”
“過!”x2
……
光聽這兩個人“過”“過”“過”的聲音,系統都覺得自己醉了。這一對兒漂泊異世親過睡過的情侶,居然在車上玩起了帶系統認親的戲碼,還不如車震呢!
白檀溪若有所思:“難怪我們老穿進一個世界裏,原來是因為我們兩個綁定了同一個公司出産的情侶款系統……”
歐皇系統一聽,憤怒了:“宿主你說話要負責任的!什麽叫做情侶款啊!不能因為你和婁卿搞對象,就把我們兩個不搭界的系統扯在一起吧!”
非酋系統一聽,陶醉了:“宿主,你對象說話真動聽。我也很想和歐皇在一起當情侶,我特別崇拜它,因為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說話幽默風趣,和公司裏其他系統完全不一樣——它有一個生動有趣的靈魂。”
白檀溪:“哦。”冷漠。
婁卿:“哦。”冷漠。
“……剛才,我們是不是把話題扯遠了?”婁卿握着白檀溪的手撫摸了幾把,“讓我們回歸主題。”
白檀溪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講到哪裏,言簡意赅地把自己英雄救美的事情給婁卿複述了一遍。“……所以,就是這樣了。”
婁卿嘆了口氣,伸手擁住了白檀溪。
“對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沒有出現。”
白檀溪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安心。
“都過去了。”
婁卿笑了笑:“不,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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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金媽坐在客廳裏,一邊看着地方臺一邊包着餃子。
聽到外面有人敲門,她放下手裏的筷子和餃子皮站了起來,挪動着肥胖的身體走到了門外喊了一聲:“誰啊?”
“媽,是我。”門外傳來一聲悶悶地聲音,“我是石夏。”
“是石夏啊!”金媽看了眼客廳牆上的鐘,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下午三點鐘正是上不搭邊下不搭線兒的時候,石夏這個時候來她這裏作什麽?
心裏奇怪歸奇怪,但萬萬沒有将準兒媳婦關在門外的道理。金媽端着和善的笑容,打開了防盜門——
“啊喲!石夏,你這臉是怎麽一回事?快進來,媽給你拿瓶冰水敷一敷臉!”
金媽連忙把石夏拽了進來,把她按到沙發上:“你先坐,媽給你倒茶。”
石夏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腫脹火辣的左臉。
“嘶——”她倒抽一口冷氣,痛得眼淚又滾了下來。
金媽開冰箱拿了一瓶五毛的礦泉水,把一塊一次性毛巾用冰水泡開,揉揉搓搓後,她拎着那塊舒展開的白毛巾去客廳裏找石夏了。
“來,你用這個敷在臉上。”
石夏吸了吸鼻子,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媽”,然後伸手去接這塊毛巾。
金媽低頭一看,發現石夏手上也有傷口。
“诶,石夏,你這個手指頭又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少了這麽大一塊皮!”
金媽不提還好,一提到這事兒石夏就想哭。
看到石夏低頭哽咽的模樣,金媽多半猜到這是石夏和她兒子鬧別扭了,說不定兩人還打了一架,如今石夏上門,多半是想請她在兒子面前為她多說幾句好話了。
夫妻之間哪有不鬧別扭的?她也是過來人。可金媽再怎麽喜歡這個兒媳婦,也不會越過她的寶貝兒子金少時。
于是金媽拿了一個雲南黑藥的創口貼放在茶幾上,然後自顧自地包起了餃子,然後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電視機裏不斷播放着地方臺的狗皮膏藥——
“坐骨神經痛怎麽辦?腰椎間盤突出怎麽辦?高血壓怎麽辦?風濕類風濕怎麽辦?請用萬能膏!萬能膏,一盒就見效!哪裏不舒服就用在哪裏!它由三十六味純天然中草藥萃取而成,屬于國家保密配方!我們承諾,無效退款!購買熱線:1250-14381438!”
“自從用了萬能膏,我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老寒腿的毛病也漸漸地好了!我的老伴兒說我看起來年輕了不止十歲……”
石夏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廣告語時,身體不由地僵了僵。
玉珑電視臺居然會播這種狗皮倒竈的東西,難道金媽就不能換個臺看嗎?她微微偏過頭,朝着金媽的位置望去,卻發現自己未來的婆婆居然盯着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好在電視屏幕上有個廣告倒計時,石夏看了一眼那個,這個廣告就剩五秒,很快就要進入《玉珑直播間》了。
果不其然,倒計時結束後,粗陳濫造的廣告消失在了曲面屏電視機裏,取而代之是《玉龍直播間》的女主持人韓霜。
“大家好,我是《玉珑直播間》的主持人,韓霜。非常高興在整點的時候又和大家碰面了,下面,我來播報一組實時新聞。”
“今天上午十一點,我臺接到熱心群衆的熱線電話,稱有對情侶在松鶴小區裏公然做出不文明的舉動。收到消息後,我臺記者立即奔赴現場,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電視機上畫面一閃,一個讓石夏感覺眼熟的場景立即蹦了出來——
“大家好,我是記者李思敏,在我們趕到松鶴小區的時候,這對鬧事的情侶已經離開了。但圍觀的群衆們并沒有散去,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下他們。”
石夏立即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幹幹淨淨,她聲音尖銳地說:“媽!我們換個臺好嗎?”
金媽被石夏的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歪在沙發上看着石夏,心裏非常不爽滋味。
這個石夏,也太沒規矩了點。
“為什麽啊?我挺喜歡這個叫李思敏的小姑娘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當,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位花白卷發手提菜刀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邊嘆氣,一邊不斷地向記者搖頭:“不像話!那對那女大白天的開了輛越野車到我們小區裏,在車上嗯嗯啊啊啊,真是羞死人了!”
金媽聽得當即倒抽一口冷氣:“是誰,居然如此不要臉?”
聽完金媽的評價,石夏看起來快要昏過去了。
畫面一轉,記者又開始采訪起另一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婦女。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們大家好心地勸解了幾句,他們不僅不思悔改,反而威脅起了在場的幾位老人家,還說要給我們小區裏的住戶發律師函,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我這裏有視頻!”
說完,這個中年婦女捧着手機,将屏幕送到了攝像機鏡頭下,向李思敏展示起她所拍攝的視頻。
視頻裏有一男一女,背後靠着一輛大切諾基。女人的臉又腫又花,男人則戴了帽子和墨鏡,兩個人都看不清楚面容。
金媽兩眼直勾勾地盯着電視機,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視頻裏的兩個人化成灰她都認識,不就是石夏和她的寶貝兒兒子金少時嗎?那棒球帽還是她給金少時買的!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金媽憤怒地一拍茶幾,怒不可遏地轉過頭去——
“哎哎哎石夏你怎麽暈了?這是……血!夭壽了,石夏你下身流血了!你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