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一直在尋找有你的世界在哪裏
金少時在記者面前的那番話, 一下子打破了江嫣目前尚算安穩的生活。
各路媒體、記者再次湧入尊園別墅裏把她團團圍住, 争先恐後地詢問她與金少時的過往。
最令江嫣難以忍受的一點,是這群狗比娛記寫稿不靠事實靠聯想, 見風就是雨,只知道瞎幾把吹。
明明是記者們的閃光燈太亮,害得她流下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第二天,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在報道她對金少時餘情未了, 提起前任就哭,可把江嫣惡心壞了。
為了躲避這群傻逼記者的圍追堵截,江嫣幹脆扛着大包小包駐紮在劇組裏,将她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江上數峰青》的拍攝工作中去。
無論如何, 生活還得繼續, 愛情和事業總得有一個有起色。
然而,《江上數峰青》劇組裏卻有這麽一個演員,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愛情~事業雙豐收。
這個人,當然就是白檀溪同志了。
鑒于系統程序已修複完畢,下次穿越就在眼前的實際情況, 白檀溪決定積極投身拍攝事業,說什麽也要把這部戲裏他的戲份給拍完。
他的戲份不多,主要是一些分布零散的打戲。如果按照目前的拍攝進度一直繼續下去的話,估計十七的戲份才拍到一半,他人已經穿到下個世界去了。
為了不讓劇組在拍攝上開天窗, 白檀溪随便找了個理由和韓松風說了下,最終由韓導拍板決定将白檀溪的戲份集中起來,在兩天內全部拍攝掉。
代價是婁總又給韓導的卡上劃了四百萬的拍攝資金。
在這段為期兩天的拍攝時間裏,劇組上下受盡了煎熬。
白檀溪拍戲婁四少全程陪同,走哪兒盯哪兒,和向日葵跟着太陽似的。
衆人突然驚覺自己這是在陪太子讀書——啊呸,陪太子妃演戲!因此個個都規規矩矩的,不敢造次。
只是苦了那些和太子妃一起拍打戲的演員,動作輕了,導演要瞪;動作重了,婁總要瞪。
導演瞪,他們忍了,誰讓整個劇組導演說的算呢!
婁總瞪,他們也忍了,誰讓玉珑回春的飯好吃呢!
吃人嘴短,就是這麽的沒有骨氣。
兩天拍攝時間一晃而過,在全組上下的努力下,白檀溪的戲份全部完成了。劇組全體成員高興得和過年似的,點燈放炮的慶祝白檀溪順利殺青,順便恭送婁總這尊菩薩。
單身的韓導表示,咱劇組小,容不下你們兩位歡喜佛,你們快上別的地方去發光發熱吧!
萬萬沒想到,白檀溪殺青後不僅帶走了婁卿,還把江嫣給拐跑了!
你們這對狗男男在劇組裏天天秀恩愛我忍了,可是為什麽要把我的編劇帶走呢!
結果當他怒氣沖沖地打電話給白檀溪的時候,人家是這樣回複他的。
“韓導,您知道金少時一周後就要結婚的事情吧?我帶江嫣去美容院做個七天套餐,讓她漂漂亮亮豔壓群芳的出席前任的婚禮,您覺得如何?”
面對白檀溪有理有據的回答,韓松風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記得選最貴的套餐,錢可以找我報銷。”
于是在接下來的七天裏,白檀溪左手牽着對象,右手挽着姑娘,潇灑無比地花起了錢。
反正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他要這鈔票有何用!
這條黑色長裙設計修身,高貴冷豔,非常适合穿着去砸場子,買!
這個色號的口紅看起來特別哥特暗黑,非常适合塗完去砸場子,買!
這頂黑紗禮帽很配剛才買的那條長裙,非常适合戴着去砸場子,買!
這雙黑色細跟高跟鞋款式優雅,腳感一流,非常适合穿着去砸場子,買!
買完一身行頭後,白檀溪堅持要帶江嫣去櫃臺買鑽石戒指,并且振振有詞。
“石夏前兩天在微博上秀的那枚鑽石戒指我看過了,也就那樣,讓我給你選個更大更閃的鑽戒,氣死她!”
江嫣:“……”
專櫃小姐:“……”
“不用了吧,我單身,沒必要買這個。”江嫣站在櫃臺前,舉起手裏的購物袋晃了晃,非常不好意思地說:“讓你們為我破費這麽多,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鑽戒還是算了吧。”
白檀溪對她的觀點非常不贊同。
“誰說單身不能戴鑽戒的,只是個首飾罷了。小姐,麻煩你把你們這邊最大最閃的鑽戒拿出來,讓她挑。”
店員小姐酷愛刷微博,自然認出了婁卿和白檀溪這對著名的虐狗夫夫。
——兩個GAY,帶着單身閨蜜來買鑽石戒指,僅僅是為了給她充場面,簡直感動中國好嗎?
“好的,先生。”
在白檀溪的強權壓迫下,江嫣無力反抗,最終選中了一枚較為便宜的戒指。
但那也只是較為而已,這枚戒指一看就比石夏的那個貴得多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婁卿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幹脆利落的刷卡走人,然後再戰下個櫃臺。
十一月十八日,金少時和石夏的婚禮在綠樹酒店舉行。
“這是誰送的?給我丢出去!丢出去!”
金媽指着擺在綠樹酒店大堂正中央的兩個白色花圈,氣得渾身發抖:“酒店的負責人在哪裏?我要找他算賬,我兒子的好日子,什麽阿貓阿狗都給放進來了!”
此時的大堂裏來來往往的人不算多,可也不少。不少人看見一身紅色唐裝的金媽指着兩個花圈破口大罵,不由好奇湊上前去,看着上面的字念了出來。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渣男同三永世同歡?”
聽完這對賀詞,人群裏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來。石夏和金少時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來糊弄,什麽他早就和江嫣分手了,騙誰呢!看吧,現在有砸場子的上門了,直接送了兩白花圈過來,可解氣了!
這時,金少時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了進來。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大家都堆在這裏?”
大廳裏的人紛紛朝着門口望去,只見金少時牽着石夏的手慢慢地走進了大堂裏,身後還跟着一串兒的記者。
看到記者的那一瞬間,金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下完了。
果不其然,眼尖的記者們看到了大堂裏的花圈,立馬沖上去拍照了。
金媽一看就急了,沖上去就想阻攔他們拍照,一邊擋還一邊嚷嚷:“別拍了別拍了,這是江嫣見不得我兒子結婚故意送來的東西。今天是個好日子,請各位朋友給我和我兒子個面子,不要再拍了!”
聽了金媽的話,幾個沒收到金少時紅包的小記者當場就發難了。
“金阿姨,您可亂說,這白布上可清清楚楚地寫了‘婁卿贈’三個字呢!”
此時金少時的臉色也不好——任誰被送了這樣的花圈,都不會高興得起來。
“估計是惡作劇吧,婁總那樣身份的人怎麽會給我送這種東西。”他捏了捏石夏的手,不動聲色地說:“麻煩大堂經理想辦法把它們清理出去。”
大堂經理站在一旁陪着笑臉,連聲說是,然後揮手示意保安把這兩個花圈搬出去。
也不知道是保安腦殘還是這兩個花圈太大的問題,這幾個壯漢居然扛起花圈就從正門大廳裏走出去了。
被擋在門外的記者正着急自己擠不進去呢,突然看到幾個男人扛着兩個白花圈從裏面走了出來。花圈上面大大的“奠”字簡直和LOGO一樣,隔着老遠就能看見。
咦?這花圈上居然還挂着印着字的白布條?
嗯,讓他們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麽!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渣男與三永世同歡?
卧槽竟然是砸場宣言啊!現在不拍更待何時!
一時間鎂光燈不停閃爍,尖叫四起,關于石夏和金少時這對金石夫婦婚禮現場布置的第一爆料就這樣在網上傳開了——
是兩個白色花圈。
網上的吃瓜群衆們看到照片後紛紛表示這一波穩,很六,賊強。
至于花圈的實際贈送者是誰,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江嫣——投我以喜帖,報之以花圈,這非常公平嘛!
石夏被江嫣玩得這手氣得半死,坐在房間床上洩憤似的撕扯着手裏的紙巾。
白花花輕飄飄的碎紙片被她扯得到處都是,乍一看和送葬撒的紙錢似的。
新娘子發火了,伴娘們只能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起來。
“夏夏,江嫣她又沒男人又沒錢,只能耍這些小手段來撒氣了。”
“是啊是啊,別氣了,氣了就不好看了!新娘子要漂漂亮亮的啊!”
“我聽說一周前她還在劇組沒日沒夜的工作呢,肯定憔悴得要命!她肯定是醜得不敢上門才送這個惡心你的!”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你也先忍一忍!”
“就是!夏夏你別生氣了,今天我是司儀,她要是敢來我一定拿着話筒怼死她個小賤貨!”
聽着閨蜜們的安慰,石夏吸了吸鼻子,把手裏的抽紙盒丢到了地上。
她拎着綴滿珠片水晶的裙擺站了起來,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賓客已經進場入座了吧?我倒要看看,那個小賤人今天敢不敢來!”
結果她不去還好,這一去她又被氣了個半死。
——今天江嫣不僅來了,而且打扮得特別漂亮,簡直豔光四射!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她今日穿着一條側邊開叉的黑緞長裙,行走間便會露出一段細長白皙的腿來,配上腳上的高跟鞋越發顯得身材妖嬈,一下子把身材幹癟的石夏比成了渣。
環繞在石夏身邊的伴娘們見江嫣這副臉色紅潤,容光煥發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們剛才只是随便損了江嫣幾句來安慰石夏,誰他媽知道江嫣狀态居然這麽好!臉好特麽疼啊!
若江嫣只是打扮得妖裏妖氣的,石夏也就忍了。偏偏她還穿金戴銀,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一下子把她作為新娘子的風頭全給搶光了!這叫石夏怎麽能夠忍受!
“悅悅,”石夏盯着不遠處的江嫣冷笑起來,她微微轉了轉脖子,将嘴湊到了一會兒要上臺當司儀的那個姑娘耳邊細細地吩咐了幾句:“一會兒你這麽……這麽……記住了嗎?”
名叫王悅的姑娘聽完後點了點頭,“夏夏你放心,這事兒我絕對給你漂漂亮亮的完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居然沒寫完……我再寫一章估計可以完成了。祝大家新年快樂!
我倒黴的本命年即将過去,感謝大家在這兩個月裏支持我,訂閱我,還給我丢雷~留言鼓勵作者君~
是小天使們給了我寫下去的動力。
寫了很多矯情的話還是删了,雞年大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