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當O你做A并肩行過山與水
“呵呵……他不在。”
面對黛初廈的追問,黃世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笑兩聲。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婁卿這厮帶着他友情贊助的五十萬信用點遠走天琴星,和他的男神雙宿雙飛去了,獨留自己一個人鎮守宿舍不說,還得幫忙應付婁卿這個新冒出來的未婚夫。
不過話說回來,眼前這個叫白安然的omega也不怎麽樣嘛!長相沒有男神好,個子也沒有男神高,氣質就更別提了。
得知未婚夫不在的消息,白安然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些。
他失落地低下了頭,十根玉白的手指不自覺地絞成一團,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勾起任何一個alpha的同情心。
——但不包括黃世樞。
黃世樞作為黃家小少爺,這些年也算見了不少妖魔鬼怪、美女畫皮了。不過像白安然這樣女表氣十足吃相難看的,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親哥哥剛被趕出家門,當弟弟的立即迫不及待的跑到隔壁學校來找哥哥的男人,還硬要做出一副害羞帶臊的矯情模樣來惡心人,明明正主都不在,真是瞎幾把折騰!
就在黃世樞暗地吐槽白安然惺惺作态之際,黛初廈也被黃世樞的謊話連篇氣得不輕。
先不提黃世樞剛才說話時摸鼻子、盯鞋尖兒等一系列代表心虛的小動作。如果她自己沒記錯的話,她在五六天前曾邀請黃世樞同她一塊兒出去玩,結果竟然被黃世樞以需要照顧身體不舒服的婁卿為由硬是給拒絕了。為此她還特意找人打聽了一番,才得知黃世樞所言非虛:婁卿在做機甲訓練時出了點意外,需要躺在養生倉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即使強如alpha,他們在生病的時候也是脆弱的,同樣需要呵護與照料。倘若白安然能在婁卿卧病在床的時候時不時的探望兩回,兩人之間的感情必然會突飛猛進。
正是打着這樣的主意,白安然和黛初廈才特意跑上門來,正欲大獻殷情之際,黃世樞竟然潑了他們一頭冷水,告訴他們應當卧床休養的婁卿不在宿舍?
你特麽在騙誰啊?
黛初廈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拽起白安然的胳膊直接沖了進去!
——她倒要看看,婁卿到底在不在這個屋裏!
黛初廈的突然發難令黃世樞有些措手不及,然而他卻沒有時間來思考其中的關聯訣竅。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男神昨天做烤鴨的那個全息投影他還沒有關掉,而婁卿那個傻逼還在上面露臉了!如果那個直播投影被白安然看到的話,那婁卿和白檀溪私奔的事情不就暴露無疑了嗎?
想到其中關鍵之處,黃世樞的心髒差點給吓停了!
他當即扭轉自己胖乎乎的身體,愣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追着瘋狗似的黛初廈沖進了客廳裏,希望能趕在他們看清投影內容之前關掉投影附屬設備。
然而,為時已晚。
等黃世樞沖進客廳的時候,正好目睹了白安然一把将桌上盛着烤鴨的食盒全部掃到地上的壯舉——
剎那間,食盒裏的甜醬面餅,黃瓜鴨肉和天女散花似的,噼裏啪啦的落了一客廳。
滿地狼藉,也滿地生香。
望着眼前的慘象,黃世樞的心瞬間碎成了十八瓣,整個人差點昏了過去——
烤鴨!他花了二十五萬信用點換來的烤鴨啊!
聽到黃世樞踏進客廳的動靜,白安然猛然擡起頭,用他那兩只紅得可怕的眼珠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後便拉着黛初廈的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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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大宅的餐廳裏,白賢禮同餘青坐在一張小餐桌前,共進晚餐。
今晚餘青的似乎胃口不大好,只吃了兩口白飯,便放下了筷子。
“怎麽只吃這麽點兒?”
白賢禮見餘青吃得不痛快,特意看了眼今天桌上的菜色。
蝦子拌西芹、番茄炒雞蛋,蒜蓉金針菇和筍燒虎皮肉,外加一道鲫魚湯。這些菜都是白氏酒店裏的招牌菜,任誰吃了都說好。
他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随即落到了餘青的肚子上,語氣意味深長:“我不會又要當爹了吧?”
餘青一聽立即擡手,佯裝要打他:“你又胡說了,你我都多少歲數了——我只是吃膩了眼前這幾道菜,沒胃口而已。”
耳邊盡是餘青風情無限的嗔怪,白賢禮臉上的笑意卻瞬間沒了。
“吃膩了”這三個字就像魔咒一樣萦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可不就是吃膩了嗎?莫說餘青吃膩了,就連他自己也早就吃膩了這些招牌菜了!
二十年前,白氏酒店之所以能在天琴星站穩腳跟,全依仗着蘇家的一本家傳菜譜。
在這二十年裏,白氏酒店中的招牌菜二十年如一日,不曾變動分毫;而白氏酒店的地位則一日不如一日,處于一種不上不下,不高不低,不尴不尬的狀态,早已不複當年的輝煌了。
其實白賢禮心裏也清楚,“一招鮮吃遍天”并不适用于餐飲業,倘若酒店再不推陳出新研發出新菜的話,現在的這些老顧客遲早都會跑光。
想到這裏,白賢禮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們都吃膩了,酒店必須開發新菜品了。”
一直侍立于白賢禮同餘青身後,默不作聲的留意二人對話的大管家白洪生當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說:“老爺,夫人,汪廚師長今天特意準備了一道名為北京烤鴨的新菜品。”
白洪生此舉一下子撓到了白賢禮的癢處,白賢禮大喜過望,連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洪亮起來。
“汪海峰嗎?讓他過來!”
“是,老爺。”
一刻鐘後,餐廳側面的電子門緩緩滑開,一名廚師打扮的中年男子推着一輛帶輪小車急匆匆地走進了餐廳裏。
從他踏入餐廳的那一刻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立即充盈了整間餐廳。
白賢禮死死盯着那輛散發着香氣的小推車,鼻翼不斷翕動,眼裏異彩漣漣。
這種香味!這種奇妙的、層次感豐富的香味,讓他看到了白氏酒店重振輝煌的可能性!
因為太過激動,白賢禮幹脆站了起來,他沖着推車的男子招了招手,态度出乎意料的平和:“汪海峰,你快過來,讓我看看這個北京烤鴨。”
汪海峰受寵若驚,立即加快了腳下的動作,将小車推到餐桌旁讓白賢禮和餘青瞧清楚這烤鴨的模樣。
——同其他因炙烤而縮水變形的烤鴨不同,這種北京烤鴨烤出來圓潤飽滿,色如琥珀,光憑賣相就能甩其他烤鴨幾條街。
在白賢禮的注視下,汪海峰摸出一把窄刀,“咯吱咯吱”的片下了鴨子胸脯上的脆皮。
汪廚師長下手快,動作利索,不一會兒就片下了十幾片脆皮。他将這十幾片脆皮盛在盤子裏,配上一碟細砂白糖,放到了餐桌上。
“老爺,夫人,請用。”
白賢禮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夾起一片鴨皮,輕蘸白糖後送入口中——
誰知這脆皮竟然入口即化,除了在舌尖留下一股綿長的鮮甜感,其他什麽也沒剩下。
“好!”
白賢禮縱橫美食界多年,從來沒有吃到過如此令人驚豔的烤鴨。他不由得興奮起來,猛地一拍餐桌,震得桌上的餐盤彈了兩彈,“這烤鴨你是怎麽琢磨出來的?”
琢磨?難道老爺以為這道菜是他自己研發的?
汪海峰被白賢禮的問題搞愣住了,不過老汪是個實在人,很快就照實說了:“不是我琢磨出的,是我在網上和一個叫‘溪醬’的直播播主學的。”
“……什麽?”原本還在指望依靠北京烤鴨重振酒店的白賢禮一下子又從天堂跌入了地獄,臉上的笑意凝固在嘴邊,配合他那震驚的神情,看起來既怪異又可笑。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兒,言語中滿滿的不敢置信:“你是說……有個播主直播做烤鴨,你是跟着他學的?”
“是啊。”汪海峰點了點頭,“大夥兒都說這個播主怪傻的,居然将自己家的家傳秘方随随便便地就公之于衆了。”
“給我看看這個全息投影!”
結果這一看,就看出事來了。
白賢禮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裏那個戴着墨鏡在料理臺前忙來忙去的男人,氣得渾身直發抖!
白檀溪!這是他兒子,化成灰他都認得!
“逆子!”白賢禮再也無法保持他的風度,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大罵一聲,因為氣急他又急促地喘息起來,和個破風箱似的呼哧呼哧的,吓得老汪立即關掉了全息投影,生怕老爺被當場氣死了。
餐廳裏的衆人也被白賢禮這副樣子唬了一大跳,一大堆人瞬間圍了上來,順氣的順氣,撫胸的撫胸,安慰的安慰,拿藥的拿藥。
過了好一會兒,白賢禮終于緩了過來,他緩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罵蘇明月。
“蘇明月!肯定是蘇明月偷偷給他留了一份菜譜!”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那賤人還防着我呢!她的兒子也不差,寧願把菜譜公布到網上便宜了別人也不給我!果然是賤人生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