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當O你做A并肩行過山與水
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夜。
……
第二天中午,白檀溪從睡夢中輾轉醒來時,第一感覺便是難受。
腰酸背痛眼睛酸,嗓子幹得快冒煙兒。而這一切,皆拜某人所賜。
回憶起昨夜兩人的癫狂,他不由臉上一黑——狗屁獎勵!送上門的獎勵果然都是坑爹的!
黑着一張小臉的白檀溪一揚手,将某人搭在他胸前的祿山之爪甩到一邊,随後用兩只發顫的胳膊勉強撐起上身,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多睡一會兒嗎?”身旁傳來一道沙啞低沉的男聲,聽得白檀溪耳朵一熱。
“生氣了?”婁卿低聲笑了兩聲,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順勢将一只溫暖幹燥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貼在白檀溪的腰上,不緊不慢地揉了起來。
“才沒有。”
享受了一會兒由罪魁禍首提供的熱情服務,白檀溪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現在已經十二點五十了,我得起來準備做可露麗的面糊。”
“先穿衣服,”婁卿将床下的衣服撿起,輕輕披在白檀溪的肩膀上,“吃完飯再說。”
穿衣洗漱,淨手吃飯。待兩人整理完畢,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白檀溪一手端着一個玻璃碗,倚靠在冰箱上笑盈盈地望着婁卿:“給我打下手怎麽樣?”
“好。”
婁卿二話不說立即低頭挽好袖子,轉身取下挂在廚房牆上的小熊圍裙套到自己身上,态度無比配合。
“真乖。”白檀溪走到他旁邊,嘴唇在他臉上輕輕擦過,“走,咱打蛋去。”
制作可露麗基本可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步是熬煮香草牛奶,第二步是調配面糊,第三步便是烘焙。
在這三部曲裏,最最關鍵的就是第二步,調配面糊了——而這一步驟,正是白檀溪今天要做的。
“一個全蛋,兩個蛋黃都敲進碗裏,注意好別讓蛋殼進去。下面稱三兩細砂糖倒進碗裏,對就是這樣,再擱兩克鹽進去。”
白檀溪站在廚房門口,一手撐門框,一手指揮着新鮮出爐的小弟忙前忙後。
“看到牆上挂着的手動打蛋器了嗎?用這個打蛋器把碗裏的蛋糖混合物攪拌好——記住,不是打,是攪拌,順時針攪拌。”
“好了,親愛的你停手吧,攪拌到這種程度應該就差不多了——你等等我,我去拿牛奶。”
不一會兒,白檀溪小心翼翼地從冰箱裏捧出一個散發着絲絲涼氣的大瓷碗,端到婁卿身邊。
瓷碗被他輕擱在料理臺上,碗底與臺面相碰撞,發出一記清脆動人的聲響。
“這碗香草牛奶,大概冷藏了十六個鐘頭,現在可以用上了。”
緊接着,他又請出自己那口勞苦功高的琺琅小鍋,将它架在電子爐竈上。
散發着淡淡香氣的香草牛奶順着主人傾倒的動作“嘩啦啦”的落入鍋中,在鍋底熱度的傳遞下逐步升溫。
“親愛的,麻煩你把裝着黃油的那個玻璃小碗拿給我。”
婁卿應了下來,随即就将白檀溪所需的那只玻璃碗送到了電子竈臺旁。
——在這個步驟裏,黃油只需放上半兩,也就是二十五克。同許多做起來動辄半斤黃油的西點相比,可露麗的用油量已經算得上克制了。
系統爸爸吐槽道:“你油放得不多,這點不假——可是你糖放得也不少啊,三兩呢,足足一百五十克!”
面對系統爸爸的質疑,白檀溪淡淡道:“原配方是二百三十五克,我已經減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用量了,你還想怎麽樣?既希望甜點好吃又不希望糖油含量大,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小的黃油塊無聲無息地落入雪白的奶湯裏,漸漸化作一汪蛋黃色的油水。白檀溪握住鍋柄輕輕晃了晃奶鍋,讓鍋裏的兩種液體均勻的混合在一起。在火力的蒸騰下,黃油、香草,還有牛奶這三者的香氣在這間小小的廚房裏混合交織,融合成一股奇妙的香甜味兒。
見黃油完全融進牛奶裏,白檀溪關掉電子爐竈,握住奶鍋鍋柄微微傾側,将這鍋熱氣騰騰的混合液倒進一旁準備好的白瓷碗裏。
“阿卿,我又得麻煩你了。”随手把這碗香氣撲鼻的液體推到一邊,白檀溪轉動脖子望了一眼婁卿,又迅速地低下了頭:“我要低筋面粉,矽膠刮刀,還有一把用來過篩的過濾網勺。”
見白檀溪三番兩次使喚自己拿東西,婁卿有點哭笑不得。
“你說讓我給你打下手,就是讓我幫你拿東西?”
嘴上雖然這樣說,婁卿手下的動作可是一點兒都不慢。不一會兒,他就将白檀溪要的幾樣東西都找了過來。
此時,小小的料理臺已被大大小小的廚房用品所占據——有裝着低筋面粉的玻璃小碗,有盛着糖蛋混合液的玻璃大碗,還有剛出鍋的、現在還熱氣騰騰的一瓷碗牛奶。再加上諸如刀板、刮刀、打蛋器,網勺之類的東西,怎叫一個滿字了得!
沒有一個廚師會喜歡狹□□仄、施展不開手腳的廚房。發覺料理臺上被各種東西占用得滿滿當當後,白檀溪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宿舍的廚房還是太小了點,只能湊合用了。
因為剛出鍋的香草牛奶溫度較高,暫時還不能派不上用場,白檀溪就把它挪遠了一點,将馬上要用的低筋面粉和蛋糖混合液調換到手邊上來。
無論制作何種甜點蛋糕,過篩這一步總是少不了。
所謂過篩,就是一種通過漏網将粉末狀的食材進行過濾,從而将板結的粉塊或者較粗的顆粒分離出來的食材處理方法。
用過篩後的面粉調和面糊,不容易結塊成疙瘩,從而減少了烹饪過程中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只見白檀溪從料理臺上拿起事先準備好的過篩專用漏網,将它架在盛裝蛋糖混合液的玻璃碗上方後,用另一只手端起面粉碗,微微傾斜——
潔白細膩的面粉順着他的動作簌簌而下,一點兒一點兒的落到漏網裏。有些面粉透過細密的紗孔落進碗裏,在金黃的蛋液上淺淺地蓋上了一層薄被;另一些面粉則如霜似雪般堆積在網勺裏,宛如一座胖胖矮矮的迷你雪山。
在倒完約莫三分之一的低筋面粉後,白檀溪放下手裏的面粉碗,拿起一把矽膠刮刀。
矽膠刮刀是制作西點必不可缺的工具之一,十塊錢就能買一把,可謂是物美價廉便宜好用。在制作蛋糕的過程中,能用上它的機會還真不少。除了給裸蛋糕塗抹奶油、攪拌面糊,測試面糊軟硬程度等用處外,白檀溪還喜歡用它來刮漏網。
換句話說,就是通過暴力手法,将那些不夠細膩的低筋面粉怼進裝着糖蛋混合液的玻璃大碗裏。
過篩完畢後,接下來便可調和面糊了。
調和面糊,也注重手法。如果讓一個新手來瞎折騰,調出的面糊十有*會起筋結塊——而這兩者,都是口感的勁敵。
白檀溪握住手中的矽膠刮刀,先通過抄底畫半圓的方式來翻拌——這樣,能夠讓堆積在蛋液上的低筋面粉迅速分散開。緊接着他把刮刀貼在玻璃碗邊沿上,将碗周和底部未攪拌到的地方用刮刀刮勻。
在幾番重複勞動後,面糊已攪拌得七七八八。這時,白檀溪又抄起剛才放下的過濾勺,動作細致地将剩下的面粉慢慢過篩進面糊碗裏,再通過相同的攪拌手法将碗裏的低筋面粉和原先調好的面糊重新調和均勻,直至這碗面糊表面光滑,疙瘩全無。
平心而論,攪面糊算是個累人的活計。不過白檀溪如今有神力在身,甩起刮刀來那叫一個毫無壓力。莫說讓他甩刮刀了,就算讓他用大寶劍拌面糊,他也不會累的!
——什麽,你問作者為什麽白檀溪拌面糊不累滾床單就累?
呔,力量和體質,那能算一個屬性嗎?
折騰完這碗面糊,盛在白瓷碗內的香草牛奶已不再冒熱氣兒。
制作可露麗面糊的倒數第二步就是往面糊內添加香草牛奶。在這一步裏,香草牛奶的溫度至關重要,如果溫度過高,面糊內的蛋液會被直接燙熟——也就是說,以上幾近一天的努力全部都會打水漂。
為了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白檀溪特意探出一只手,用手背輕輕碰了碰碗壁,在發覺觸手只覺溫熱後他才放下心來。
正如低筋面粉要分兩次加入碗裏那樣,這碗香草牛奶也需要分兩次倒入。
白檀溪先将瓷碗裏約莫五分之一的香草牛奶倒進面糊碗裏,用刮刀均勻後,再把剩下的香草牛奶和五十克黑朗姆酒一股腦的倒下去。
——朗姆酒是一種用甘蔗釀造的酒,是古巴的特産之一。有一種著名的雞尾酒,名為“自由古巴”,其實就是可樂兌朗姆酒,和“紅粉雪碧”一樣,都是可恥的标題黨。
用于烹調烘焙的朗姆酒多半為白朗姆酒,但在制作可露麗時,還是以使用黑朗姆酒為佳——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顏色也是檢驗可露麗好壞的标準之一。
同追求色澤金黃的其他小蛋糕不同,可露麗在這方面獨樹一幟,人們普遍認為可露麗的顏色是越深越好,最好焦黃又發黑——所以它才會被法國人民稱呼為“天使的銅鈴”。
“下面,我們來準備模具,順便預熱烤箱吧?”婁卿問道。
白檀溪摸了摸掌下溫熱依舊的玻璃碗壁,沉痛搖頭并幽幽地嘆了以口氣。
“可露麗哪是那麽容易做的?這碗面糊還得擱進冰箱裏冷藏二十四個小時到四十八個小時,以待熟成。”
婁卿:“……”所以,當初發明這種點心的人到底經歷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