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當O你做A并肩行過山與水
空曠狹長的教室走廊裏,白檀溪眼神晶亮的望着婁卿形狀優美的薄唇,臉上寫滿了“超期待”“求表揚”等赤、裸、裸的情緒。
“好吃嗎?”他輕聲問道。
雖然方院長之前已經當着全班學生的面大力贊揚誇他做的可露麗是如何的細致美味,天上有地下無,但白檀溪還是有點小緊張——因為這費時費力的小蛋糕是他特意為婁卿準備的,到底好不好吃,還是婁卿說得算。
在白選手期待的目光裏,婁評委緩緩咽下嘴裏最後一口可露麗,慢悠悠地開口說。
“沒有你好吃。”
白檀溪聽得老臉一紅,嘴上卻說:“要死了你。”
“沒要夠,不舍得死。”
……
黃昏時刻在幽暗的小走廊裏*約會的确刺激,小夫夫二人挨在一塊兒打情罵俏了好一會兒,就在系統擔心眼前兩人會情難自禁扒衣見君,在窗臺邊上演一出*的戶外情景劇之際,白檀溪忽然“啊”了一聲,從婁卿懷裏掙了出來。
“阿卿,我把你給我買的小兔子隔熱手套落在大教室裏了。”
懷裏的溫香軟玉忽然變成一團冰冷的空氣,婁卿也很無奈。擡手揉了把白檀溪的頭頂,細軟的觸感讓他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還好沒走多遠,我們現在就回去找吧。”
再看黛初廈和白安然那裏。
這二十年來,白安然的日子一直順風順水,從未像今天這般坎坷過。
他先是被白檀溪做的一道其貌不揚的煤球點心壓了一頭,緊接着又因馬卡龍烘焙失敗吃了方海天一通教訓,最後還被其他同學瘋狂擠兌,再加上他喜歡的alpha居然當着他的面對他最讨厭的人大獻殷勤。四重連擊下,心高氣傲的白安然在情緒上根本承受不住。
他在教室裏連哭帶吼了大半個鐘頭,等發洩完畢,他的眼周已鼓得和桃子一般又紅又腫。
以這般狼狽的模樣回到宿舍,必然會再次受到其他omega的奚落。可黛初廈和白安然翻遍空間存儲器,愣是沒找到一條消腫去淤的藥膏,萬般無奈下,兩人只能選擇去公用衛生間裏取水濕敷。
兩人站在衛生間的公用水槽旁折騰了一會兒,忽然聽見外面走廊裏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略顯匆忙,落腳一輕一重,可以很明顯的判斷出這是兩人在并排而行。
“都這麽晚了,誰還會來教學樓裏?”白安然捂着一只濕漉漉的眼睛,沖着黛初廈努了努嘴:“黛黛,你去看下吧。”
黛初廈立即答應了下來,她走到走廊外側,探出半個頭小心張望了一番,剛好看到白檀溪和婁卿隐沒在拐角處的半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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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白檀溪趴在下午上課的料理臺旁找了一會兒,終于在冰箱邊上摸到了自己心愛的隔熱手套。
婁卿聞言,立即利索地從地上爬起,走到白檀溪身邊伸手将拉他起來。
“手套而已,何苦把自己弄得滿身污穢。”
“這是你送我的手套,不能搞丢。”
聽着白檀溪的嘟囔,婁卿有些好笑。
“說到送東西——寶貝,你是不是該考慮下給李院長送東西的事情?”
白檀溪一怔,緊接着,他的腦袋裏電光石火般地閃過三個光輝璀璨、自帶幻彩特效的大字。
“大金章”。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白檀溪笑道,“李院長如此照顧我,略備薄禮也是應該的。只是,送什麽比較好呢?”
“送本菜譜?”婁卿牽過白檀溪的一只手,“光送菜譜又似乎太過單薄了,按照國人傳統,送點珠寶玉石翡翠首飾之類的東西才是常态。若是送幾件有底蘊的古董,那更好。”
白檀溪莞爾,在婁卿面前晃了晃他套着儲物戒指的另一只手。
“既然如此,讓我們來篩選下雲太妃的庫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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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然和黛初廈踮着腳尖兒,和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地跟在婁卿與白檀溪的身後。三步一藏,五步一躲,等這兩人抵達大教室好一會兒後,白黛二人才烏龜似的挪到了教室門口。
教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一段模糊不清的交談聲隐隐約約的從教室裏傳了出來。
“……好大啊,好黃。”
“大不好嗎……你來摸摸看……感覺怎麽樣?”
“摸起來挺舒服的……”
聽着教室裏不斷傳來的□□,白安然拳頭緊攥牙關緊咬,怒火熊熊燃燒!
——白檀溪這個賤、人,竟然在教室裏勾引婁卿!
黛初廈見此情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推了一把顴骨通紅的白安然,壓低聲音說:“我守在這裏,你快把院長和教授他們喊過來!不是說要抓白檀溪的小辮子嗎?這送上門的把柄,不利用多可惜!”
黛初夏一語驚醒夢中人,白安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了,雖然方院長欣賞白檀溪,可這不代表他老人家能夠接受白檀溪在神聖的學習場所內同人淫、亂的事實!
想到這裏,白安然立即轉身離去。
十分鐘後,他引着神色不善的方海天,還有其他幾位烹饪學院的副院長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大教室的門外,破門而入——
結果衆位大牛剛沖進去,就看到被舉報人捧着一尊黃澄澄的神獸擺件喜滋滋地問另一位被舉報人——
“阿卿,你說我送這件蜜蠟貔貅給方院長,方院長會喜歡嗎?”
方海天:“……”
其他副院長:“……”
黛初廈:“……”
白安然:“……”
在這種詭異的靜默裏,白檀溪像察覺了什麽似的抱着擺件轉過身來。
“方院長,副院長們,白同學,黛同學,你們怎麽都來了?”
白檀溪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教室內的氣氛更尴尬了。
幾位副院長面面相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他們是來捉奸拿雙的,幾番眉來眼去後,他們将眼神一致地投向了方海天。
此時的方海天正一肚子火呢——他當了這麽多年院長,還是第一次見到像黛初廈和白安然這般會鬧事的學生,潑髒水,罵髒話,吹牛皮樣樣不落,唯獨手下功夫不見真章。
還沒等方海天醞釀好腹中情緒,黛初廈倒是搶先開了口。
只見她柳眉倒豎,上前一步,指着滿臉無辜的白檀溪大喝一聲――
“你裝什麽裝!剛才那些下流話不是說得挺溜的嗎?”
真是白安然的好隊友啊,雖然是個豬隊友。
白檀溪默默為這位飛揚跋扈臨危不懼火上澆油的黛初廈同學點了個贊,然後頂着一臉無辜而又迷茫的神情可憐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說“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啊”。
黛初廈回頭望了眼目前看不出什麽情緒的方院長,瞬間拔高嗓門氣勢洶洶地質問道:“要我重複一遍嗎?‘好大啊,好黃’‘大不好嗎,你來摸摸看,感覺怎麽樣?’‘摸起來挺舒服的’這些話,是不是你們兩個說的?”
白檀溪和婁卿對視一眼,随即雙雙點頭,爽快無比地承認下來。
“是我們說的。”
“方院長,你聽,他們兩個都承認了!”黛初廈拉着方院長的袖子欣喜道,“脫褲子穿褲子,這不是很快的事情嗎?沒抓到,不一定代表沒發生過!”
這下,原本還能微笑以對的婁卿瞬間笑不出來了。
——黛初廈這話什麽意思,說他s?
“什麽脫褲子穿褲子?黛初廈同學的話,我聽不明白。”
白檀溪抱着蜜蠟貔貅走到一衆人面前,用一種不大卻清晰的音量為他們解釋起來:“我不知道白安然同學和黛初廈同學到底誤會了什麽,今天我和婁卿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我的防燙手套落在了教室裏,于是我們就回來找手套了。”
“至于那些話,其實是我和婁卿在讨論這個蜜蠟貔貅時說出來的。”說到這兒,白檀溪忍不住輕輕一笑,“方院長待我恩重如山,您願意接納我,讓我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人來烹饪學院就讀,我非常感激。今天您又說明天會帶我去申請烹饪協會金章,我心裏就更感動了。”
“動物尚且知曉結草銜環,何況是人呢?所以我就想送方院長一尊雞油黃貔貅,您看,它是不是又大又黃;您再摸摸看,它是不是觸手光滑不冰手,非常舒服?”
聽完白檀溪這番話,方海天臉上逐漸出現了動容的神色。
他嘆了口氣,上前扶住白檀溪,憐憫道:“何須如此?我憐惜你生母早逝,愛憐你品貌出衆,因為愛才之心才将你吸入門下。你是個好孩子,切莫妄自菲薄。這蜜蠟貔貅你還是自己收着吧,我猜這應當是你母親蘇明月留給你的,你留着當個念想,不要再拿出來送人了。你對老師的心意,老師都知道了。”
“至于黛初廈和白安然,”方院長緩緩掃過不斷瑟縮後退的二人組,發出一聲冷笑:“心存嫉妒,心懷怨恨,見不得別人好,聽了風便是雨——白家和黛家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的嗎?我希望你們能将心思用在學習上,而不是捕風捉影上。為了避免你們好了傷疤忘了疼,今天的事情我不僅會通知你們家長,還會作記過處理。希望你們二人引以為戒,不要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