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
韓不文原啓
韓不文在原啓的家裏看漫畫,看到了七點左右,打算回家的時候看到地上積了厚厚的雪。
韓不文打算騎着自己的小電驢回去,騎了兩步,滑到了。
原啓過去把韓不文扶起來:“住我家吧。”
韓不文看了看地上的積雪,覺得騎車回去确實有危險,于是同意的原啓的提議,拿出手機給韓爺爺打了電話。韓不文長這麽大在外過夜的次數屈指可數,挨了一頓罵後才成功的征得了韓爺爺的同意。
原啓陪着韓不文把他的小電驢停在車棚裏,打算回家,韓不文偷偷的抓起一團雪,塞進了原啓的脖子裏。
原啓三秒沒有說話。
韓不文在心裏想:他這是生氣了嗎,他不會要吃了我吧。
然後原啓蹲下身去,捧了更多的雪,捏了一個更大的團,扯開韓不文的衣服,放了進去。
“呲。”韓不文冷的咧了一下嘴。
原啓看到韓不文咧了嘴,笑了。
韓不文這下子放心了,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雪,整個揚在了原啓的臉上。原啓抓住韓不文用腿一絆,韓不文整個人摔倒了地上,原啓按着韓不文,往領子裏灌了一大把的雪,韓不文翻身起來,原啓跑開了,韓不文追上去,又把原啓撲在了地上,韓不文想要跑,原啓扯着韓不文的腿,韓不文臉朝下摔了一嘴的雪、
韓不文和原啓打了半個小時的雪仗。
樓下小賣部的阿姨摸了摸自己老寒腿,是在是看不下去了,對着兩個人喊道:“孩子,別玩了,小心現在着了寒,老了的時候身體不好。”
韓不文和原啓覺得阿姨說的對,分別往對方的領口了塞了一堆雪後回去了。
小賣部的阿姨看着:“這得多冷啊。”
韓不文和原啓打了半個小時的雪仗,在雪地裏滾來滾去,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大半,頭發上沾了很多的雪,進門後化了,開始往下滴水。
原啓遞了條毛巾給韓不文擦頭發:“先洗個澡吧,我找衣服給你穿。”
“你不洗嗎?”韓不文問。
“等你洗完。”
“那你先洗吧,你剛才穿的衣服不厚,現在肯定冷。”
“不用,你先吧,我給你找衣服穿。”原啓說。
“你先吧。”韓不文推讓。
“你先。”原啓語氣堅定。
“要不,一起洗?”韓不文露出疑問的表情。
原啓看着韓不文,愣了三秒說:“不吸光”轉身走了。
韓不文洗完澡後穿着原啓的的衣服在沙發上擦頭發,原啓比他瘦一點,但是個子差不多,而且原啓在家穿的衣服好像都是比較大的款式,所以即使是韓不文穿着也是松松蕩蕩的。
韓不文用力的擦了兩遍,可頭發還是沒幹,韓不文想問下原啓有沒有吹風機,喊了一句,原啓正在洗澡,沒聽見。
于是韓不文仰着頭站到空調面前開始吹頭發。
“那樣吹不難受嗎?”原啓洗完澡出來看着韓不文正仰着臉對着空調吹頭發,原啓家的空調裝的比較高,韓不文使勁的挺着自己的臉。結果大部分的風都吹在了臉上。
“吹風機有嗎?”韓不文問。
“沒有。”原啓說:“不過我有一個電暖扇。”原啓走進自己的卧室,不一會抱出來一臺小暖扇。
“在這烘幹吧。” 原啓給電暖扇插了電,放在了茶幾上。
“這是我上初中的時候買的。”原啓說,湊過去用手扒拉着自己的頭發,韓不文也湊了過去。
韓不文聞到了一股洗發水的香味,味道在熱度的作用下不斷地從原啓的頭發散發出來。
原啓的頭發在男生中是比較長的,此刻半濕着,有一部分沾在了臉上,他的睫毛實在是太長,因為燈光的原因在臉上投下了一小塊形狀不規則的陰影。
韓不文看着原啓,喉結不知覺的滾動了,雖然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動作。他覺得有些開心,雖然這開心也來的莫寧奇妙,但是他還是笑了。
“你笑什麽?”原啓擡起臉問,而且是笑着問的。韓不文看到了原啓微尖的牙齒。
韓不文喜歡那樣的牙齒,他像是受到蠱惑一般,靠近了原啓一點。
原啓并不知道韓不文要幹什麽,所以并沒有躲開。
韓不文湊過去,親了一下原啓的嘴唇。
親的時候韓不文閉上了眼睛,等睜開眼睛之後發現原啓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兩個人大眼瞪大眼。
韓不文看着原啓,不知道這時候要說點什麽,原啓看着韓不文,有點楞。
韓不文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原啓是真的楞了。
看原啓沒有什麽反應,鬼迷心竅的,韓不文拉過原啓的腦袋,又親了一下。
韓不文看着原啓,原啓也看着韓不文。
韓不文期待着原啓能說些什麽話,原啓伸出自己的腳,一腳踹向了韓不文。
只能說韓不文比較倒黴,原啓的那腳剛好把韓不文踹到了卧室的門棱上面。
咚的一聲,韓不文頭破血流。
韓不文還沒覺着疼,便摸了一手的血。
原啓也沒想到自己一腳就剛好把韓不文踹在門框上。看着韓不文流了一大灘的血,原啓也有點慌,從抽屜了找了創可貼貼了傷口,拿了件自己爸爸的大棉衣把韓不文的包起來,帶着韓不文就去找醫生。
那個時候已經晚上是晚上十點,路上沒有什麽車,原啓拎着韓不文,走了好幾公裏才看到開門的藥店。
醫生看了看傷口,用酒精消了毒,塗了雙氧水,拿起一卷紗布,在韓不文頭上纏了還幾圈。
“大晚上的這是怎麽弄的。”醫生問。
韓不文:“走路摔的。”
“你也是厲害,走路摔了後腦勺。”醫生把用膠布固定好韓不文頭上的紗布,“你走路是倒着走的。”
“啊,我”韓不文剛想要說話,站在一邊的原啓說:“是我打的。”
醫生:“哦——”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到家的時候原啓先進了門,啪的一聲把韓不文甩在了門外邊。
韓不文也不敢敲門,可憐巴巴地站在門口等。
還沒一小會,原啓自己又把門開了,開了門什麽都沒說,轉身進了自己的卧室甩上了門。
韓不文默默地走了進去,在客廳中央站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到底待在哪比較合适,最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親原啓的那一幕在韓不文的腦海裏重複的播放。
韓不文不知道對這件事該有什麽心态,努力想要想明白什麽,可是腦袋裏只有親原啓的動作。所以最後幹脆放棄了思考,拿了個抱枕塞在腦袋下,整個人在那個動作中放空了。
最後打斷腦海中這個動作的是開門的聲音,韓不文聽到那個聲音立馬坐了起來,看到原啓站在卧室門口,手裏面抱着一床被子。
原啓把被子扔在了沙發上:“給,你想睡哪就睡哪。”
說完之後就進了自己的卧室,不過這次沒有甩門。
韓不文關了客廳的燈,拉過被子蓋上,閉上了眼睛又睜開,最後索性不再閉上眼睛,只是看着天花板。
韓不文直到半夜才有點睡意。
在半睡半醒間,韓不文好像看到了原啓,是沒有穿衣服的原啓,原啓确實是挺瘦,但是身姿欣長,骨骼和肌肉的線條漂亮流暢。韓不文看到原啓用自己的修長的手指撫上了自己的臉,笑了,他的眼睛彎成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弧度,搭下來的睫毛有種別樣的性感,最重要的是露着自己微尖的牙齒,他俯下身,用那樣微尖的牙齒啃了一下自己的鎖骨。
韓不文猛的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起了某些反應。
天已經快亮了,原啓家旁邊是一大片二層的小洋樓,遮擋不住視線,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微醺的雲朵。
韓不文覺得很羞恥,并不是因為自己起反應,而是居然在原啓家起反應。
他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最後把腦袋伸在水龍頭下邊,用冷水順便洗了頭。
然後他輕手輕腳地開了門,走了。
原啓很早就醒了過來,可以說基本沒睡,聽到韓不文閉上門的聲音,他提拉着拖鞋我床上下來走到了窗戶邊。
韓不文正好從單元門走出來,插着口袋一步一步的往車棚走。
原啓打開了窗戶,昨天晚上剛下了雪,空氣很涼,原啓在冰涼的空氣中打了個寒顫。
然後他默默的坐到了書桌旁,打開了自己的化學練習題。
昨天晚上雖然發生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但是學霸的人生是不能被阻擋的。
韓不文待在家裏好幾天,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喜歡原啓。
想明白了之後內心無比的惆悵,因為韓不文從來沒有喜歡過男生,雖然也沒有喜歡過女生,但喜歡女生可能自己就不是惆悵而是開心了。
韓不文被這件事情搞的睡不着,每天五點多就醒,醒了不知道做什麽,就在院子裏跑步,打沙包,拉腿伸腰,前翻後翻側空翻。
韓爺爺有次半夜醒來看到院子裏有人影,懷疑是進了賊,掄着棍子正要打,發現是自己的親孫子。
韓不文雖然想明白了自己喜歡原啓,但是不敢去見原啓,他怕原啓把門甩在自己的臉上。
這是一件沒有救的事情,韓不文想,自己喜歡原啓,但是原啓很生氣,唯一能讓原啓不生氣的方法就是不再喜歡原啓,可是不喜歡原啓自己也不開心。
韓不文為愛而愁,愁的時候韓不文喜歡吃東西,幾天後成功的胖了兩斤。
原啓呆在家裏,作業的進度和自己的計劃相比慢了百分二十。
韓不文可以說是對自己很好的朋友,除了楚不離,這是自己的第二個好朋友。
覺得韓不文是自己的好朋友是因為韓不文總是很主動。
原啓不是不喜歡和人待在一塊,也不是真的不喜歡講話,只是小時候沒有什麽朋友,原啓不知道要怎麽去主動交朋友,也不知道好朋友是什麽樣的。
楚不離之所以成為原啓的好朋友就是因為楚不離是個主動的人。
韓不文也是個主動的人,原啓想韓不文也會成為自己的好朋友,結果這個好朋友親了自己。
原啓也很惆悵,惆悵的原啓不想給自己做飯,幾天後成功的瘦了兩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