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指點
“行了,孩子的影子都沒有,也別拍朕馬屁了!”
他被氣得意興闌珊,低聲的要挾道,“朕不想說你,不過朕也告訴你,若是皇帝一直無孕,不用朕說,大臣們也會上折子請朕廢了你!就算你命好仰仗着皇帝寵愛留下,可也擋不住其他人……”自我感覺這話說的十分推心置腹。
見到薛礡雲的臉瞬間發白,覺得效果不錯,心中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吓不死你!不過薛礡雲那傻樣兒,讓他連嘲笑他的心情都提不起來。
太上皇微微放松了心神,心裏慶幸,幸虧薛礡雲不知道當初法式大師給他批的命盤。
看着女婿惶恐又沉默的側臉,太上皇不由的心軟,這女婿的長相實在挑剔不出毛病來,若真要找個缺點大概就是這性子面對着閨女就跟面條入了熱水一樣,軟的提不起來。
“你起來罷!”
薛礡雲默默行了個大禮,“是。”接着站了起來。
太上皇看他樣子,也沒了不耐,溫聲道,“你有沒有什麽主意?說來我聽聽。”
薛礡雲總覺得太上皇的語氣裏頭帶着一絲恨鐵不成鋼,于是他更加沒有了主意,垂着頭說,“兒臣,兒臣今日跟随陛下去了後頭,兒臣覺得陛下身邊的人像是不大喜歡兒臣,兒臣想先在宮裏站穩了腳跟再圖他法……”
太上皇頓時心冷、肺熱、肝疼,隐隐的覺得自家的腎好像也有些個不好了起來。他仿佛看見自己的七個孫子排着隊對自己揮着手飛遠了,他們一會兒飛成個“人”字,一會兒又飛出個“一”字,無一不是對自己露出屁股……
“你才多大,還站穩腳跟?沒有孩子站個屁的腳跟!叫朕說你什麽好?錢太傅說你聰明伶俐,朕怎麽覺得他是在說別人?皇帝又不大去後頭,你讓後頭的人喜歡你有什麽用?”
薛礡雲惶惶的又跪下,滿臉孺慕之情的看着太上皇,“兒臣不懂,請父皇教我。”說着十分實在的哐哐哐磕了好幾個頭。
太上皇嫌棄道,“行了行了,快起來,仔細你磕頭磕腫了,叫皇帝以為朕怎麽着你了!”
如意從書房出來,不見薛礡雲,詫異地問,“怎麽郎君還沒回來?”
李軟忙上前輕聲答了,“太上皇宣召,郎君還沒回來。”
“打發人去看了嗎?”如意聞言皺了皺眉。
“去了,奴才們只看見乾元殿殿門緊閉,鄭大官一直站在殿門外頭……”
如意起身打算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轉身子回到殿內,慢騰騰的洗漱沐浴去了。
乾元殿裏頭薛礡雲埋頭苦讀,恨不能做點筆記,太上皇踩着梯子一本一本的翻找着自己年輕時候的珍藏,找到一本便拿在手裏,覺得像是對薛礡雲有點幫助的,便拿到薛礡雲面前。
薛礡雲臉紅的幾欲滴血,也不敢看他,只拿着書火速的看着,顧不得求甚解,只要囫囵吞棗的記在腦子裏頭。
太上皇很快就找了一大摞,足有半人高的珍品圖書,這些裏頭可是有許多孤本善本,非鄉下那種粗糙的山寨版春宮圖可比,但是這麽些好東西,讓他送給薛礡雲,他一想到閨女不怒而威的模樣,再加上薛礡雲在東宮也沒有可藏匿的地方,這些書大概只有被點了的份,到時候薛礡雲萬一經不住“拷打”,供出他這個太上皇,那皇室的面子可真是丢光了。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兒再過來看。”他看着薛礡雲白裏透紅的嫩臉,不由的擔心道,“你回去可不要硬來,萬一不行,朕再給你想辦法……”即恨他不争氣,又害怕他霸王硬上弓傷了如意。
薛礡雲正要告辭,太上皇又喊住他,“今兒這事誰都不許說,知道嗎?皇帝問也不許說!朕的臉都叫你丢盡了!”要挾完喊了鄭大官進來賞賜了他一頂親王玉冠,又賞了四身繡着五爪龍的白色親王常服,典型的打一杆子給一甜棗。
面如冠玉的薛郎君,穿上親王服,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俊美無俦。
薛礡雲拒絕了軟轎,一路往和泰殿走去,一邊走一邊調整着面部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道貌岸然些,至不及也得面無表情,心裏卻使勁的按壓着各種紛飛的想法,免得自己一不留神叫內心的猥瑣盡數的顯露出來。
如意聽見外頭宮人們的問候聲,伸手一撥簾子,正好撞進薛礡雲眼中,她微微一晃神,覺得自己的呼吸短了兩分,努力壓了壓晃動的心神,又念了兩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愛他的是那份珍貴的情誼,不是他的美色!絕對不是!
薛礡雲身後的小太監捧着衣裳恭敬的禀道,太上皇說薛郎君豐姿出塵敏而好學,賜薛郎君享親王服飾。
如意跟礡雲一同謝了恩,打發走了人,兩人相顧看了對方,都是笑意盈盈,只不過薛礡雲是面上羞澀內裏猥瑣,而如意覺得自己或許是個真愛美色的。
她喜滋滋的想到幸虧礡雲長得好,否則但凡平凡普通上那麽兩三分,她說不定會變心,唔,真是該打該打。
薛礡雲沐浴之後再出來,如意才看到他額頭腫了一塊,他臉色也是白裏透紅,因此剛才竟然沒有顯現出來,現在腫脹的地方鼓了起來,如意這才發現了。
吩咐人拿了藥酒過來,如意跪坐在榻上,用帕子沾了藥酒輕輕的幫他擦上藥酒,輕輕的揉着,薛礡雲先時還乖着,後來不知任督二脈被打通了還是怎滴,突然打了個寒噤,哼叫了一聲。
如意剛覺得自己多用了一分力氣便被他的哼叫吓了一跳,“疼了麽?我用小力。”說完才想起他從前在堯州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可從來哼都不哼一聲的,心裏想到不會是作弄我罷,便皺着眉頭嘟着唇看他。
薛礡雲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聲實在丢人,又不好意思承認是自己矯情,只好裝作不好意思的将她擁在懷裏,将腦袋擱到她肩膀上,兩只手卻不自覺的摩挲着她的腰。
他的手指頭帶着薄薄的繭子,如意只覺得有無數的小蟲子在自己身上爬,癢得笑着推他,“不要鬧,還沒有揉完呢。”
薛礡雲耍無賴,堅決不起身,兩手按住她的盈盈細腰,腦子裏頭心猿意馬了起來。
他再接着動了兩下,如意手裏的帕子都握不住,笑的亂七八糟,還要拼命的壓抑着不要笑得大聲,“老~實~點~兒~啊……”她一句威脅的話說的七零八落。
薛礡雲委屈的靠着她,“我不老實嗎?不老實嗎?”丢臉丢到岳丈面前,還不夠老實?他盯着她的紅唇,蓬勃旺盛的精力要将他燒着了!
他盯着她,那目光灼灼,要将她也點着了似得,喉結極其不安分的上下滑動。
如意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小白兔,而薛礡雲,從前是只貓來着,現在則不是,像是一只老虎,而且很有食欲的老虎,她也盯着他的嘴,唯恐他的嘴張開就會滴答下口水來——許多動物吃東西前嘴巴都流口水……
如意沒覺得自己被燒着了,她只是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目光裏頭了,腦子裏熱熱的也亂亂的,拼命集中精力才想出一句,“有話好好說啊……”一句讨饒的話說的不僅纏綿悱恻,還字字透着嬌媚。
薛礡雲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他猛地将她擁到懷裏,長腿往地下一跨,如意只覺得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床上,連帶着帳子都被他放了下來。
終于不再滿足于自己像小動物一般只是蹭着她,他覺得自己長大了……
如意終于覺出了不妙,這是一種對危險感知的本能,她渾身繃緊了,僵硬着,硬是從臉上扯出一個安撫的笑,“你,不要這樣子。”
“不要什麽樣?我怎麽了?”他似是無心又随意的答着她的話,手下熟練又麻利的解開了她的衣衫,然後眼光陡然的炙熱了起來。
如意悔得腸子都青了,她這幾日被他揉搓的胸口脹脹的,這從書房回來沐浴之後便沒有再穿兜兜,而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細棉布做襯裏的夾襖,薛礡雲的臉色漲紅,汗水很快就流了下來,落在她胸口上方,砸得她頭暈目眩,剛說了個“你……”便被他堵住了唇。
如意情思昏沉,暈乎乎的想到兩人已經成親了,反正總要走到那一步,總歸是要生孩子的,不那樣了也沒法生;又想到自己年紀其實還不大,滿打滿算也就是十六歲,要生孩子也不能一時半會兒就生;最後就是恐懼,不是聽說,她知道那種疼,才一開始她都受不了,何況礡雲……也不小,最後的最後,滿腦子裏頭都是薛礡雲不聽話了,明明說好的,他這是造反……,最親近的人不肯疼她愛她了……,她委屈的推拒着他的手,不叫他亂動。
如意渾身随着他出了一層汗,只覺得自己被他突如其來的兩下子給抽空了,繃直着腿,喉嚨裏頭發不出聲來,她在他身下,微微的發着抖,薛礡雲擡起頭貼着她壓着,一邊安撫着,“衛昭,昭兒,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