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過年
皇宮裏頭添了一個人就是不一樣,連過年都要比往年熱鬧。
太上皇完全放棄了他曾經的後宮佳麗,孫子讓他煥發了第二春。現在你要是問他一句楚國夫人是誰,沒準他會答道大概是楚國的一位夫人。
可憐的那位楚國夫人,只守着一個夫人的稱號,俸祿沒有,官方承認的诰命也沒有,算是燕國最窮的一個夫人了。
這是她的錯麽,只是當初她的一個選擇而已。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如意即便知道她,也不想再在太上皇面前提起來。她不是救世主,也無法面面俱到。
過了臘月十五,宮裏正式進入過年的各種程序。
今年祭竈太上皇非要帶着翎朝一起,如意想了想便同意了。
“新年朝賀的時候正好宣布翎朝立為太子的事吧。”
太上皇很高興,“好,好,你是皇帝,也是他母親,看着辦吧。”
薛礡雲:父皇您沒發現這樣很省錢麽?
他敢打賭,如意肯定會提前偷偷找人放出要在春節立太子的風聲,然後大家的新春賀禮就要準備兩份……
礡雲覺得自己有被感染成為財迷的風險,便肅然的裝作沒有聽到那父女倆的對話。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大喝,“蠢貨,你把翎朝抱倒了!”
如意呵呵的笑了起來,“沒事沒事,父皇您太大驚小怪了!”
幫着薛礡雲将孩子倒過來。
翎朝一點事兒都沒有,還以為爹這是跟他玩呢。
薛礡雲汗顏。
如意一想到百官的賀禮,心花怒放,笑着跟太上皇說道,“從前父皇很喜歡罵我蠢貨的,最近真的好久都沒有聽到了。”
太上皇翻了一個白眼,“有了一個比你還蠢的,自然不需要再罵你了!”
言下之意,如意比起薛礡雲還是要強一些底。
朝上封了印,不僅燕國如此,其餘的周邊的國家都是如此,雖然風俗或有不同,但是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一起過起了春節。
春節是約定俗成的=不打架不惹事不開戰。除非想來年一整年都黴運高照,腦子進水的或許會有此沖動,但是絕對會後悔。
開戰的也可以暫時休戰各自回老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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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臘月二十九,太上皇帶着礡雲去擦祭器,如意則帶翎朝。這也是不得已,太上皇是家長,必須要去擦,哪怕只是意思意思呢,也是個碼事兒不是。
剩下的薛礡雲跟如意,當然只能選薛礡雲,總不能讓如意去擦祭器,然後薛礡雲帶孩子吧。
太上皇為了讓皇太子健康茁壯的成長,不給他留下母強父弱的心理陰影,決定好好地栽培薛親王。
所以薛礡雲成了宮裏最忙最累的人……
尤其是擦祭器的時候,太上皇竟然裝做更衣半路悄悄走了,一直到了下午他快擦的還剩了兩件才回來。
尿不盡啊!
如意白天跟翎朝玩的好,兩人你睡我也睡,你醒我也醒,到了晚上還有點舍不得。
薛礡雲強勢的将翎朝送給太上皇,他已經知道今日白天翎朝睡的過多,夜裏肯定淘覺,正好送給更衣更那麽長的太上皇。
如意當然也睡的多,她沒危險來臨的自覺,還喜滋滋的對薛礡雲說道,“連桂嬷嬷都說我陪着,翎朝睡的特別好……”我也睡的特別好。
薛礡雲幫她把頭發編成辮子,他已經發現,如果披散着頭發,是挺有感覺,但是頭發太長,糾纏到一起也很麻煩。
直到他放下帳子,她才後知後覺的後退,“哎呀我好累。”她覺得自己下面好疼。
如意覺得自己理解不了礡雲這種臉皮似城牆倒拐的畫風轉變,從前明明很青澀很清純的啊!
她拉住他的雙手,不讓他亂動,“你下午不是早就擦完了,怎麽到了天黑才回來?”
此話不說還好,一說便如同熱油鍋裏頭滴了涼水,一時間熱油花四濺。
剛才還算“溫和”,現在則是熱血上頭。
嗚嗚……她說了什麽?
原來太上皇覺得薛礡雲真心不錯,将去年選出來的小黃 書都送給他了,還說道,“朕要給翎朝創造個好的成長環境,一些書還不适合他現在這個年齡看,就先給你了,不過你可不要讓翎朝看見啊……”
薛礡雲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算是有經驗了,孩子都有了,還用看書學習?
事實上,他拿着一只大包袱放到書房,本來只是想随便翻一番,可真正打開一本從前沒看過的,才發現果然是學海無涯,這麽多精品,竟然沒有重複……
帳子關上後床就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兩個人一個欲罷不能,一個欲哭無淚。
一波波的驚濤駭浪幾乎将如意淹沒,她随着他不停的沉浮,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她急促的呼吸着,理智被撞得四處奔逃,已經起不了什麽大的作用,一會兒被他送上山頂,一會兒又被他挾裹着卷入海底,每次她都覺得自己真的不行了。
她可以投降,可以讨饒,只是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薛礡雲從被子裏頭鑽出來,一身汗水,長長的親吻着她的唇,低聲的哄道,“你剛才喊我什麽,再喊我一聲。”
如意裝死,閉着眼假裝沒有聽見。
薛礡雲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末了要挾着伸手往下。
如意忙緊緊的抓住,緊緊的摟着他不讓他亂動,咬牙切齒道,“哥哥!”
薛礡雲胸腔震動,舔了一下她的耳朵,“再喊一聲。”
如意不幹了,“你剛才說喊一聲的。”聲音裏頭還帶着一點委屈,“你從前說過什麽都聽我的,你說話不算話。”
薛礡雲笑,低聲問,“剛才那樣不好麽?嗯?”
如意推了推沒推動,只好自己扭過身子,“反正你不對。”她有理。
薛礡雲卻覺得“精品”上說的有道理,男人在床帏之中強勢些女人只有喜歡的,如果兩個人都跟溫開水一般,那還有何樂趣可言?
“床上聽我的,床下聽你的,這樣正好,嗯,咱們是夫妻,總要陰陽調和……,你說對不對?”他手背貼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
如意哼了一聲,小聲道,“無恥。”油腔滑調,油嘴滑舌,他變了!哼!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難道你要我學那陳伯公,每次都要看好了黃歷然後給你下個帖子?”
“……上灌于神田,下溉于幽谷,使往來拼擊,進退揩磨,求死求生,乞性乞命……,這都是古人說的,又不是只有咱們兩個這樣……再者,新婚一個月你就有了身孕,我整整一年沒有吃飽過……”
“閉嘴!你閉嘴!”她拿着枕頭去拍他,反被他抓住要害重新壓到身下,又是一番求死求生,乞性乞命。這其中不知道喊了多少聲好哥哥,只換來另一番裹着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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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房中之事上受了委屈跟壓迫,所以新年朝賀宣布立太子的時候,皇帝的臉色很不好看。
衆位朝臣都以為陛下這是迫于太上皇的壓力所以才不情願的宣布立太子。
唉!不明真相的群衆都以為自己知道的才是事實。
沒看見薛親王每天都開心噠噠的麽!自己兒子當皇帝跟自己老婆當皇帝那是不同概念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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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不開心,她的老對頭姜季黎也不開心。
折了不少人手,花費了許多心血,卻于軍權之上沒有寸進,他與燕國已經結下深仇!他不再小瞧了燕國那對父女!
有其父必有其女,慶禾帝當年就十分奸詐狡猾,現在的燕國皇帝更壞!
女人狠毒起來,那也是不要不要的!
姜四王爺終于了悟,他先是低估了對手,然後又高估了自己,這才一敗塗地。
這中間落差太大,他一回又一回的跌到地上摔肉醬,這樣再摔幾次都可以加點澱粉直接做肉丸子了。
“田氏那邊的人手抽調回來,叫他們去趙國待命。”他本想來個三面包抄,現在看來小打小鬧根本傷不了燕國根本,還不如集中人手先将夷人的兵馬争取過來。
四王爺身後的幕僚略一猶豫,“趙五公主……”
提起趙五公主,四王爺眉頭一皺,整個人都沉浸在不愉快中,咔嚓一下将手裏的琉璃杯捏了粉碎,“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幕僚先生只好換一種說法,“四爺,燕國那裏,還要放那些人手繼續追查嗎?看樣子,趙五不是死了,就是燕皇将她藏匿的很深。”
四王爺深吸一口氣,提起趙五,他受傷的胸口還隐隐作痛,“我們的人手不多,這些人沒有先生指點着,個個都蠢的半死,就先讓他們撤到邊境上吧。”
他任憑阿歡将他受傷的手包紮好了,想了想接着道,“濟水兩岸的山脈連綿不過百十裏,燕國大費周折的弄了過去,就先咱們的人設法查一查燕國在濟水這裏弄什麽鬼。”
“還有夷人那裏,就直接跟他們說趙五公主已經遇害,哼,不是說有幾百萬兩銀子麽,說趙五公主說出了銀子的下落,卻遭到燕皇祝如意出爾反爾,直接将她殺害了,弄了個替身在天牢裏頭。”
幕僚道,“夷人那邊現在争權出頭最猛的是塗離兄弟,這兩人聯手現在已經收攏了原來老夷王的八成的勢力,咱們這邊也跟塗離兄弟聯絡的算是比較緊密,不管怎樣,他們是相當佩服四爺的智計的。”
四王爺嗤笑,光有智計有屁用,他說到底還不如塗離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