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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受傷

夷人沒有搶到夏糧,燕國交出一個趙五公主來,可是誰信呀!

即便五官輪廓有點像,但是皮膚模樣根本不一樣好不好?

偏趙五公主一張口就是滿嘴的夷人的方言,叽裏咕嚕的說的夷人現在的頭領臉色發白。

徐浩能聽懂夷人話,薛礡雲不懂,韓冬也不懂,韓冬忍不住問徐浩,“她在說什麽?”不是說些重要情報之類的吧?

徐浩嗤笑,“她在說冒莨的小雞雞上有三嘬毛。”冒莨就是夷人的新頭領。夷人這一仗消費的頭領實在太多。而老頭領現在好好地活在幾百裏地的夷人後方。

薛礡雲跟韓冬都呆住了。

趙五公主越罵越順,越說越溜,她知道的夷人內幕大都是真相,這樣一說,不僅引起夷人內部騷動,還徹底的将冒莨激怒了。

憤怒的人是沒有章法的,徐浩的人飛快的将趙五公主押解下去,薛礡雲一馬當先已經沖出去了。

這是一場混戰,到了天黑雙方鳴金休兵的時候,薛礡雲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口子。

韓冬這次被人開了眼角,只可惜開了左眼,他左眼本來就比右眼大!

第二日大将軍跟夷人雙方調整了戰術,大量的兵馬投入,薛礡雲這次被安排到劫住敵人後路,若是小隊敵人,這樣做的風險還小一些,可是夷人打到現在也還有好幾萬人呢,這些人是不可能一次性殺光的,那麽薛礡雲的危險就大了。

兵書上說窮寇莫追,一個人到了窮途末路,說不定就是拼死反抗。

幸好營正給他了十門火炮,只是這些東西都需要提前運送過去,然後安裝調試,相當麻煩。

十門炮只有三門可以用,但是就這樣,威力也十分大,薛礡雲追逐着散落逃竄的夷人,一直将他們趕出去了老遠才返回。

他跟夷人對戰的時候,想到如意喜歡他的臉,便下意識的護着臉,結果一不留神被人砍在後背上,很倒黴的挨了一刀。

好在身上穿了甲胄,裏頭又有軟甲,骨頭沒有碎,但是生疼,軟甲被劃開,萬幸流的血不多。

夷人的大部隊跑了,十萬人不過餘下四五萬,燕國這邊也有損失,薛礡雲的護衛從三千變到二千三四,其餘的不是受了重傷不能再從軍,便是陣亡了……不過他在戰場上一向身先士卒,受傷也頗重,還救過不少兵士,所以護衛們對他一改往日的漫不經心,變得忠心耿耿,再有其他營裏衛裏的兵士嘲笑薛礡雲是皇帝陛下的小白臉,他們的護衛聽了首先不讓。

時間很快就轉入九月,祝翎朝已經爬的十分順溜,太上皇一個人根本看不住他,王太常跟錢太傅也住到了正陽宮。

戰争結束了,如意卻沒有開心,姜季黎不過是憑借三言兩語就促使出了一場耗費了大量金錢跟時間的争鬥,這可真是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燕國跟夷人做了鹬蚌,姜季黎不費一絲一毫,做了漁翁。

九月初六是名義上她的生辰,諸位臣工這麽多年都知道皇帝陛下不愛賀壽,只紛紛送了重禮。

如意将翎朝接到和泰殿,抱着他看了一圈禮物,親了親他的嫩嫩的小臉,臉上終于有了一個微笑,“翎朝,你爹爹要回來了,你還能不能認出他來?”

祝翎朝手裏拿着一個小鼓,搖得呼啦呼啦的響,笑口一張,流了一道口水。

打掃戰場,班師回朝,出來的太久,幾乎每個人都在想家。

夷人進犯,趙國罕見的保持了沉默,但是就是這樣,趙國也沒避免被夷人搶掠一番。

燕國打了勝仗,如意對外是喜氣洋洋揚眉吐氣,回到房裏,并不多麽開心。

因為她不開心,所以她将堯州的商稅弄成了十取其三,專門針對想來燕國做生意的趙國人。

這是紅果果的遷怒,可趙哲殷連屁也沒敢放一個。

趙五公主又被押解回了燕都,這次沒有香湯沐浴的待遇,如意連見她都沒見,直接投入大牢,當然這也是遷怒。

至于趙五公主要求提高待遇每日一沐浴神馬的,當然也不可能實現。

莫初九強烈建議等趙五公主身上能搓出泥丸再讓她洗澡。

如意對莫初九還是比較滿意的,她喜歡一切如同杜蘇氏一樣內外都極其堅強的女性。

她不僅應莫初九的要求将趙五公主投入大牢,還答應了她要給她選個又白又嫩的女婿的要求。

聽到這個消息,覺得自己有可能在選婿之列的青年才俊們不由的菊花一緊。

如意當然不會大張旗鼓,她只對莫初九說道,“未婚的男子,你看中了過來跟朕說一聲,朕給你做媒。”

她說“未婚”兩個字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君如夜。

君如夜面上不動如山,內心狂躁想死。

單身狗也有尊嚴,也不想被強迫交配。

幸好莫初九還沒有勇氣挑戰高難,她略帶了扭捏說道,“屬下覺得十四不錯。”

兩人因為公務交流了幾個月,不說彼此都有好感,但是都不反感對方。

如意命君如夜去問十四。

君如夜帶回了令大家滿意的答案。

九月初九是重陽節,也是如意實際的生辰。

早上陪着太上皇吃了一碗長壽面,父女倆開始就皇太子明日的周歲生辰展開交涉。

太上皇堅持大辦,他知道如意不喜歡什麽大赦天下,便決定只舉辦宮宴,讓朝臣跟勳貴世家一齊給皇太子賀壽。

“時間來不及了,明日咱們只叫些親近的過來吃頓飯不就好了。”

太上皇眉頭一皺,“難道不抓周?”

如意沒好氣,“不抓,天子富有四海,将來燕國都是他的,你讓他抓什麽?抓玉玺麽?”

太上皇被噎得半死,喘了半天粗氣,忽然福至心靈,“你不是吃醋了吧?”

如意甩下一句,“反正不許辦,辦了我也不出席。”站起來就要走。

太上皇直接拿閨女沒辦法,他還特別的心虛特別的覺得對不住閨女,忙道,“好好好,不辦了行了吧,那還按你之前說的,舍十萬碗素面給人。”

如意仍舊不開心,哼了一聲,站起來走了。

太上皇倒是想哄,可孫子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要抱,他只好先抱孫子。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尤為幸福,哎,閨女跟孫子都要他來哄,他實在太忙太忙,太分身乏術了。

同一時刻,薛礡雲偷偷的離開班師回朝的大部隊,帶着十六兩人六匹馬急速的往燕都趕來。

到了城門下的時候已經深夜,薛礡雲是偷跑出來的,他的親王令牌不能用,幸虧十六有侍衛宮牌,兩人很快被放行。

薛礡雲終于緊趕慢趕的在九月初九的最後一個時辰趕到了宮裏。

如意最近夜裏睡得并不好。

自從葵水來了以後,她總是陷入一種狂躁,這種狂躁一方面是因為覺得自己這次戰争雖然贏了但是勞民傷財心疼,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薛礡雲離開的太久,在她習慣了他之後,她越來越想念,越來越空虛。

薛礡雲進了宮,宮裏的侍衛很快就認出他來,自然沒有再多加阻攔。

他一路飛快的走,一邊想到這次出來的急,竟然忘了準備生辰禮物的,總不能這時候去喊藥堂的掌櫃起來拿銀票吧?

軍中沒有戰事的時候,士兵們讨論最多的不是戰略戰術,而是女人,薛礡雲發現,沒有炫耀孩子的,但有炫耀自己的婆娘的,炫耀的重點放在房事上。

薛礡雲一直對自己的房事沾沾自喜來着,他要理論有理論,太上皇給的小書都看完了,要實踐有實踐,雖然偶爾如意不樂意配合,但他多堅持幾次也能拿下。

沒想到聽兵士們一說,頓時有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慨,這真是藝術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啊。

薛礡雲想到立即行動,邊走邊四處打量,很快發現了幾株被催開的牡丹,他走上前,挑了開的最好看最紅的一朵,用随身的匕首割了下來,拿在手裏。

君如夜夜裏都在和泰殿前殿護衛,很快就發現了他,低聲喝道,“什麽人?”

薛礡雲後退一步,“是我。”

君如夜雖然手癢,卻沒有主動挑釁,而是道,“原來是薛親王。”

薛礡雲手裏拿着花呢,他還挺不好意思的,便點了點頭,徑直繞過君如夜往和泰殿的後殿走去了。

君如夜眯着眼睛不打算提醒他陛下睡在前殿。

可想而知,薛礡雲被清冷的後殿吓了一跳,幸虧安排的小太監機靈,忙道,“二爺,奴婢們不知道二爺回來,請二爺恕罪。”

薛礡雲沒想到這個面生的小太監認識自己,問道,“陛下去哪裏了?”

他因為騎馬穿了勁裝,牡丹花拿在手裏實在沒地方放,只好背着手裝模作樣的藏在身後。

“陛下自從二爺去了戰場便一直睡在前殿。”小太監道,“二爺可要沐浴?您的衣物都放在原處。”

薛礡雲胡亂的點了點頭,沒用了一刻鐘就洗完出來,那小太監忙不疊的取了燈籠要給他帶路。

薛礡雲換了一身寬大的衣裳,将牡丹花袖在手裏,制止了他,“本王自己過去。”

君如夜等薛礡雲走了,這次不慌不忙的叫醒了李軟,跟他說了薛礡雲回來的事情。

李軟已經有過一次經驗,陛下新婚的時候薛親王就曾經連夜趕回來,他看得出來陛下極其喜歡這樣的驚喜,便不打算現在就去叫醒。

等見了薛親王再說,想必薛親王會很喜歡自己親自進去的。

如意其實沒有睡着,她坐在帳子裏頭發呆,外頭李軟絮絮叨叨的小聲說話并沒有打擾到她。

她的眼神放空,心思也放空了。

因此薛礡雲一掀開帳子,兩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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