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胡鬧
幾杯酒下肚,葉子涵的步子有些飄飄然,她心裏壓抑得要命,恨不得一醉方休。
手裏的酒杯又一次空了,她搖搖晃晃的走過去給自己添了一杯,手背忽而一沉,男人微涼的手指按壓在她的杯沿處,沉冷的目光鎖在她嬌媚的臉上,他到現在一杯酒都還未品完,而葉子涵已經連續喝了三杯。
“酒,是要慢慢喝的。”陸寒聲适時的提醒,他可沒想把她喝醉。
葉子涵媚眼如絲的瞧着男人,飽滿的唇瓣彎起,“不是你說的,不醉不歸嗎?”
酒,只有喝得急才能醉,醉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男人看着她,深色的眸底湧起一絲熾熱,剛毅的唇隐隐勾出一抹弧度,大掌在她後腦勺拍了拍,難得為她着想,“因為我今晚不想讓你回去,所以,斷然不會讓你醉的。”
若是醉了,就該各回各家了,他不想她離開,這個理由夠麽?
葉子涵一臉愕然,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只是愣愣的,面色酡紅的盯着男人好看的側顏出神。
她都被他繞昏了!
陸寒聲好笑的為她添了一杯,塞到她手裏時,柔聲囑咐,“拿着,聞聞酒香就好,別再喝了。”吩咐完,男人放下手裏的酒杯跑到船艙裏去接電話,一臉神秘。
經過一個小時的相處,葉子涵對陸寒聲越發放心起來,男人的樣子太過于正經,可能就像他說的,她于他根本就挑不起任何誘惑,想着,葉子涵便傻笑出聲。
忽而,似是注重到某個嚴重的問題,葉子涵的笑容微僵,暗暗傷神起來,她的魅力真的那麽差麽?
沒一會兒,耳旁傳來巨大的嗡鳴聲,聽得葉子涵頭昏腦漲,整個人也跟着搖晃起來,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惡心感,她單手按壓住胃,迫使自己擡頭,看見的是一輛直升機。
眼前漸漸模糊,葉子涵無暇顧及其他,兩手撐住護欄,就要往江水裏吐去,突然——
“幹什麽,想死麽?”陸寒聲扣住她的手腕,一雙冷冽的眸子似是要扼殺她。
葉子涵想解釋,奈何胃裏一陣翻滾,一個沒忍住,彎下腰完全不顧形象的抱着男人的手臂吐了出來,“唔……”
她忘了和陸寒聲說,她怕水,也暈船,這會兒加上醉酒,怕是撐不住了。
“你竟敢吐我褲子上?”陸寒聲黑了臉,那架勢恨不得劈了她直接扔進江裏。
葉子涵皺着眉,軟軟道,“唔,難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實在難受得不行。
陸寒聲額頭冒出一條黑線,薄唇緊抿,一把嫌棄的将她推開,直接進了船艙,留下葉子涵一個人在甲板上吹冷風。
葉子涵蹲着身子,雙手吊在護欄上,微眯着眼,江面倒映着璀璨奪目的夜陸少迷人得要命,然而,她卻覺得眩暈害怕。
剛才她惹怒了陸寒聲,男人這會兒肯定不會再管她了,葉子涵想着這樣也好,反正今晚她要做的已經做了,明日好辦事嘛。
“把花瓣抛入江裏,死者能感受到你的牽挂。”低沉的聲音從葉子涵身後傳來,她還沒來得及起身,已然被眼前的一大片黃給晃暈了眼。
葉子涵蹲着身子,伸出手哆嗦着手接過那一大束菊花,驚訝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你……”
此時的陸寒聲已然換了一身行頭出來,舒适寬松的家居服,褪去身上的冷漠傲氣,倒是有一種居家男人的溫暖,葉子涵瞧着這樣的他,竟有些移不開視線,總覺得今晚的陸寒聲太過于美好,溫柔得讓她不适應。
“用直升機送過來的。”他淡淡的解釋,并不在意。
而葉子涵聽了男人的話眼眶卻濕潤了。
原來,剛才那輛直升機是陸寒聲受命的,就為給她送一束菊花,安撫她憂郁沉重的心。
“謝謝你!”良久,葉子涵憋出了這樣一句話,手裏捏着菊花淚眼婆娑,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麽好。
“十二點馬上就過了。”陸寒聲出聲提醒,略帶磁性的嗓音添了些許調侃的意味,爾後,他特意走到一旁,把空間都留給她。
陸寒聲從來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在他眼中葉子涵也同樣不是,但今天看到這樣脆弱的她,也不知出于那種心思,他就腦抽的這樣做了。
葉家。
陸陸少凝親自開車送葉子媚到葉家門口,還未進去,裏面傳來刺耳的哭鬧聲,葉子媚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可身旁還有外人,她有些尴尬,怕家醜傳揚出去,讓陸陸少凝先回去了。
“那好,休息之前給我電話。”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話,卻讓葉子媚臉紅心跳半天。
按理說她接觸的男子也不計其數,可這些男人當中,除了陸寒聲,不管從哪方面比較,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陸陸少凝。
葉子媚目送陸陸少凝離開方才踏入葉家宅院,越近,争吵聲越發激烈,她頭痛的要命,甚至有種拔腿就逃的沖動。
“葉衛川,你兒子都病成這樣了,工作真有那麽重要麽?”
一聽這聲音都知道是夏依依又發瘋了。
“作為一個母親,兒子生病你來和我吵架,瘋了嗎?”
夏依依突然像瘋了似的沖向葉衛川,芊芊玉手拽起男人的衣領怒喝,“葉衛川,你告訴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你說啊!”
男人神色冰冷,大手一揮,厲聲吐出兩個字,“胡鬧!”
葉子媚推門進去,看到的就是二人扭打在一塊的場陸少,她單手扶額,想靜悄悄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