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覽無餘
午後的葉家歸于寧靜。
“姐,姐夫在家麽?”夏寧回來的時候,客廳裏只有夏依依一人。
夏依依難得和葉衛川獨處,哪怕這個時候過來的人是夏寧,她也沒多少好臉色,但餘光憋到她手裏的文件時,只能如實告知,“在樓上辦公。”
夏寧最會察言觀色,見夏依依膈應自己,上樓之前,她單手摟過夏依依的肩,低聲在她耳邊出言寬慰,“姐,你再忍忍,我們很快就能脫離苦海了。”
果然,一聽這話,夏依依那張苦瓜臉頓時展開,到底是姐妹,她還是免不了為妹妹擔心,“寧寧,你千萬要小心。”
想要把整個葉家收為囊中之物,絕不是簡單的事,以她們姐妹的力量怕是無力抵抗,加上最近葉衛川行蹤詭異,夏依依越來越沒有把握。
夏寧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姐,我知道的。”
葉衛川剛收到葉子涵送來的酒,五百萬雖然貴了點,不過,能請到未來的兩個女婿來家裏用餐,他倒是覺得葉子涵這事做的不錯。
“姐夫,這份文件需要您親筆簽名。”夏寧來到二樓書房直接推門進去。
葉衛川嘴角的笑意因她的闖入而僵了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放下手裏的酒,從檀木椅上起身,走過去擡起大手按住夏寧的肩,“寧寧最近辛苦了,姐夫晚上給你放假好好放松一下,這是度假村的會員卡。”說着,葉衛川的手從她肩上下滑,将手裏準備好的東西硬塞到她手裏。
夏寧的掌心被會會員卡的棱角磨得生疼,掀起一雙妖媚的眸子看向男人,裏面的引誘成分一覽無餘。
“姐夫?”夏寧愣住,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他這是在變相性的趕她出去,還是在暗示她什麽?!
她和葉衛川親密的次數并不多,每次都是在辦公室,像這樣邀請去酒店夏寧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換句話說,葉衛川不會傻到去酒店和她偷情。
那麽……她不敢往下想。
葉衛川故意忽視她臉上的震驚,拿過她手裏的文件看了起來,解釋道,“這個度假村環境不錯,你會喜歡的。”
他這樣,夏寧心裏越發沒底,總感覺某個事實就要殘酷的浮出水面,可她就是不願意相信,“姐夫,寧寧一個人害怕,沒你,在外面睡不着。”
葉衛川簽好文件合上,重新交到她手上的時候多了一張支票,“今晚有客人來,你的身份尴尬,姐夫是為你好。”
夏寧瞳孔猛的一縮,愣了半晌,忽而就笑了。原來,這是一種驅趕!
她的身份尴尬,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戳到她最薄弱的內髒,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呢,葉衛川,我們只是相互利用罷了,男人呵,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最愛你,那麽好吧,葉衛川,下次你再爬上我床的時候,我保證會把你身上最在乎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搜刮幹淨。
夏寧離開沒多久,夏依依跟着走進來,開口便是質問,“衛川,你教訓寧寧了?”
這一次,葉衛川沒像往常那樣誘哄小嬌妻,而是冷聲說了句,“照顧好多多,夏寧既然進了公司,就得聽從我的安排。”
夏依依站在哪兒沒動,似是在深思他這話的意思。當初,她嫁給他的時候,這個男人明明不是這麽說的。
他說,會疼愛她一輩子,包括她的家人。
她本想和以前一樣和他撒撒嬌,給夏寧求個情,然而葉衛川卻先她一步出聲,“晚餐都準備好了嗎?”
夏依依點了點頭,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最近她越來越看不透葉衛川,總覺得這男人不像表面那麽糊塗,還是她給他吃的藥沒有起到效果?
夜,悄悄拉開序幕,葉子媚還是沒有消息,葉家那邊已經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催了,葉子涵實在沒有辦法,背着羅允呈再次偷偷的去找陸寒聲。
整個下午,他們都在高爾夫球場等消息,而陸寒聲則是閑暇得很,一直在休息室優哉游哉的品酒。
葉子涵過來的目的,他最清楚不過,男人早已沒了狩獵的耐心,一看到她便事先開了口,“葉子涵,你欠了我兩個情,要怎麽還?”
說着,陸寒聲在葉薇怔愣的眼神中撥出了電話。
“嗯,我和子媚準備去過二人世界,葉總的盛情我只能辜負了。”
“……”
“那好,我們約下次。”
電話切斷,葉子涵緊繃一天的心也跟着松懈下來,他幫她撒了謊。難怪他說自己欠了他兩個人情,可他到底需要什麽,這兩個情又該怎麽還?
有些事,葉子涵覺得還是需要下定決心,良久,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我和葉子媚樣貌有幾分相似?”
她在試探陸寒聲,若是這件事必須給陸家一個交代,她把自己的一生賠進去抵債,夠麽?
這下換陸寒聲怔住了,葉子涵話裏的意思他又怎麽會不明白,他很聰明的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等待她開口。
果然,沒一會兒,葉子涵便提了條件,“既然欠了那麽多,如果你不在乎多一點,幫我解決掉羅允呈,葉子媚的事,我絕對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一個交代?呵!
男人深黑色的眸子眯起,指尖在酒杯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着,菲薄的唇抿出一個沉冷的弧度,似是在深思她這話的含義。
葉子媚便是她的死xue,很顯然,這步棋,陸寒聲走對了!
手心驀然一麻,葉子涵警惕的推了一把突然靠近的男人,“做什麽!”
男人高大的身軀依然穩如泰山,鉗住她的手沒有絲毫松懈,繼續手裏的動作,完後,他冷聲解釋,“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想通了打給我。”
我去!變态啊,電話號碼幹嘛寫手心裏?
離開前,男人朝着她的背影沉聲說了句,“葉子涵,其實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只是演戲對麽?”葉子涵腦子有點發懵。
反正,他不近女色,演演戲沒什麽的。她把自己賠進去,他幫她解決身邊的人和事,很劃算的交易。
陸寒聲笑了笑,抄起面前的酒朝她舉杯,“你說是,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