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吓壞了
“呵!”他輕笑一聲,俊朗的臉上蘊出一絲難得的柔和。
她這是在關心他麽?
陸寒聲耐心極好,他擡手指着海的另一邊,“放心,我們都不會掉下去,你看,那邊風陸少多美,今晚我們去小島上過夜好不好?”
葉子涵痛苦的搖了搖頭,她也很想啊,可是要過海,太可怕了。
她不肯上游艇,陸寒聲也沒有強求,而是擁着她選了個大石塊坐了下來,“小島上有篝火晚會,那裏沒有人認識我們,你想做什麽都行。”
葉子涵依然低着頭,她連看大海的勇氣都沒有,陸寒聲說的她很心動,可步子卻遲遲不肯邁出去。
這樣可不行啊,到了雲城,他必須教會她游泳。
“你會喜歡上那裏的,跟着我,沒錯。”他繼續不厭其煩的誘哄,終于在他苦口婆心的勸導下把這女人拐上了船。
男人的話似是有種難以抗拒的魔力,葉子涵緊緊抓着他的手,上了游艇。
到了船上,秋風襲來,有絲絲涼意穿透彼此的身體,兩人站在甲板上,陸寒聲從身後擁住她還在顫抖的身軀,醇厚的嗓音從身後穿過來,“冷麽?”
葉子涵搖了搖頭,她還是有一點害怕的,比起那天晚上在雲城,今天的她更恐懼。那天她背負了太多,時間又是在晚上,所以才會沒這麽強烈的感覺。
後背的溫度突然一涼,葉子涵意識到男人要離開,她反映極快,一手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此時,陸寒聲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一旦他離開,她整個人仿若失去了支撐點,實在是怕得不行。
當年,以維就是這樣掉下去的,再也沒有上來過,甚至連一個屍體都沒有。
心裏驀然一痛,葉子涵不願去想,只想牢牢的抓住身邊的男人。
陸寒聲臉部線條柔和,大掌落在她頭頂,“我只是去倒酒。”她還是沒有松手,眼裏露出祈求之色,他沒了辦法,只得擁着她往船艙裏走,“那好,我們一起去。”
日落西下,兩人背靠背坐在甲板上吹海風,船航行的速度并不快,葉子涵也漸漸适應下來。
“一會兒想吃什麽?”他問,如海般深沉的眼眸落在平靜無波的海面上。
“這裏你比我熟悉。”
他輕笑出聲,喜歡和她這樣相處的感覺,其實她不生氣的樣子真的很乖,就像剛才那樣,依靠他多好。
感想由心而發,陸寒聲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葉子涵,女人還是乖乖的比較好。”
葉子涵冷哼,“我就是乖乖女,才會讓你肆無忌憚的欺負。”
“呵呵!”
今天他似乎笑得太多了。
葉子涵心情雖然平靜下來,可還是不敢放眼望向大海,她的眼始終垂着,“陸寒聲,你談過戀愛麽?”頓了頓她又道,“像你這麽優秀的人是不是很多女人追?”
男人愣了愣,眸底的柔和一點一點被抽走,淡淡道,“算談過吧。”
“你對你的初戀就是這麽評價的?”顯然,她不滿意他的回答。
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包括他過去,都特別想了解。這是屬于他的城市,也難怪江城如此繁華,地處沿海,自然各方面都要發達些。
見他對這個話題的興致不高,葉子涵越發想知道,她眼眸晃了晃,走過去和男人面對面,“陸寒聲,我們做一個交易怎麽樣?”
男人朝她看了眼,冷冷吐出兩個字,“不做。”
女人,想要我掉進你的坑裏,下輩子吧!
切,什麽人啊!待會兒,她定要讓他求着自己。
雲城,醫院。
陸晚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她趕到醫院時,雲淺還在看這期的雜志,原本屬于她的位置已經被他人替代,陸晚馨跑過去奪過雲淺手裏的雜志,氣喘籲籲道,“淺淺啊,你得趕快好起來,我哥帶着那個女人回江城了。”
雲淺手裏一空,一聽這話頓時花容失色,“你說什麽?!”
“唉,你真的不該這個時候受傷,男人都喜歡新鮮的。”尤其像我哥這樣的男人。
這話陸晚馨沒說出口,顯然不想再給雲淺雪上加霜。
雲淺激動得只差從病床上站起身來,她強力壓制住心裏的酸澀,“是你爺爺的意思?”
陸晚馨撇撇嘴,拉開椅子在她對面落座,“什麽我爺爺的意思啊,我爺爺壓根不知道我哥帶着那女人去旅行了。”
雲淺抿着唇,那雙妖媚的眼閃着令人心疼的淚光。旅行?呵,她跟了他三年,他們連同桌吃飯都沒有過,葉子涵才跟了他多久,他就這般寵她了麽?
“淺淺,你怎麽不在我哥面前加把勁,其實,他是一個容易心軟的男人,你看當年的藍瀾……”陸晚馨話說到這兒,尴尬的咳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你好好養傷,這次,務必在模特大賽中一舉奪冠。”
奪冠了,陸寒聲就會回來麽?他根本不在意這些,這幾年,她好多次想和他分享成功的喜悅,而每一次他都是淡淡的回應。該給她的,他一樣都不會少,唯獨他們說好的一樣東西給不了,那就是愛。
似乎,這個想法令雲淺開懷了不少。
她比誰都清楚一件事,陸寒聲再寵一個女人也只是一時新鮮,他的愛再也給不了任何人。
須臾,雲淺看向一旁默默玩手機的女人,試探性的問,“阿馨,你爺爺知道你哥換未婚妻的事麽?”
陸晚馨盯着手機屏幕,和某人聊得正起勁,對于雲淺的話并沒上心多少,實話實說,“爺爺一向很寵我哥,我想,問題應該不大吧,關鍵在于我哥的态度。”
“這樣啊,我怎麽聽說你爺爺認定的孫媳婦是葉子媚?”
陸晚馨聞言,小臉上的顏色逐漸變暗,她走過去拉起雲淺的手,撒嬌道,“我們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你趕快好起來,也好陪我逛街啊。”
雲淺看了眼她放在座椅上的手機,“你們相處得怎麽樣了?”
到底是個孩子,問到這個問題,陸晚馨雙頰很快染紅,“還行。”
雲淺反握住她的手,話裏的意思明顯,“阿馨,人生在世,不就活個痛快麽,我愛你哥,只能靠自己去追求。”
而陸晚馨,從小就被陸家人捧在手心裏護着,不管她的愛情還是事業都規劃好了,這樣的生活于她來說太沒有意義,所以,她的性格比較叛逆。
愛,容易使人癫狂,陸晚馨便是她最好的棋子。
徒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陸晚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小臉揪成一團,吶吶道,“我接個電話。”
出來病房,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嚴子軒,你一天到晚沒事做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
“管好你自己。”
嚴子軒在那頭按了按眉心,“我跟你說,寒聲過來江城度假的事千萬別曝光出去,否則,我們倆都得死翹翹。”
陸晚馨抿緊唇瓣,眼裏的鄙夷盡顯,怒罵,“嚴子軒,你還是男人麽,連這點事都怕,幹脆去SHI好了。”
嘟嘟嘟,電話被切斷。
嚴子軒那個悔啊,他就是不經意間提起的嘛。今天上午得知陸寒聲要回來江城,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陸晚馨,于是嘴賤的給陸晚馨打電話不小心說漏了嘴,說了句,你哥都回來了,你還留在雲城做什麽?
誰知,這一說就暴露了陸寒聲的行蹤,此時他不知道消息有沒有傳到陸家去,不然,真的麻煩了。
江城。
天色漸暗,海平面被紅色的霞光渲染着,金色的餘晖撒在二人身上,暖了整個游艇,葉子涵和陸寒聲依然背靠背坐着,想着各自的心事。
男人說,他是談過戀愛的,那麽初戀是什麽樣的女人呢?
呼!
葉子涵覺得自己又在較勁了,初戀是過去,她也有過,雖然不美好,可留在心裏刻骨銘心啊。
不過,陸寒聲的話卻讓葉子涵更好奇了,能讓陸寒聲承認是初戀的女人不一般吧。
他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戴手套這個習慣也和初戀有關麽?
人,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一旦對某個人或者某件事在意起來就恨不得刨根到底的挖掘。
葉子涵雙眸淺眯着,放眼看大海她不敢,只能用心靜靜感受這樣的寧靜,海的氣息很濃,她雙手合十,鼓起勇氣用身子撞了撞男人的背,“陸寒聲,你這人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就這樣坐着,一句話都不說,安靜得讓她害怕。
“……”
情趣?這兩個字在男人的理解中就不同了,這麽美好的陸少色不做點什麽确實浪費!
女人,這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驀然,葉子涵只覺得手臂一麻,身子很快被一道黑影給壓下,男人熟悉的俊顏呈現在她眼前,他懸空在她的身上,這是他們經常會有的姿勢,可此時此刻葉子涵真的被吓到了,“你,你幹什麽?”
這是在海上,船會不會翻?而且船上也不止他們兩個人。
男人嘴角勾着抹邪肆的笑,“來點情趣啊。”話落,他作勢就要去親吻她的唇。
我去!她真是嘴賤啊,沒事找事。她說的情趣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麽!
葉子涵将頭扭向一邊,雙手緊握成拳放在男人胸膛阻止他靠近,紅着臉結結巴巴道,“唔,我的意思是喝酒,喝酒,呵呵。”
男人并沒有因此而放開她,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窘迫的容顏,只覺得可愛極了,深黑色的眸子閃着一抹懷疑的神色,“你确定現在要喝?”
他不能太過于強求,上次把她折騰病了,陸寒聲到現在還有陰影。
“嗯,啊,是的。”
喝酒總比被他折騰的好,還可以邊喝邊聊天嘛。葉子涵就是想套他的話來着,也好了解陸寒聲什麽大來頭。
陸寒聲垂下頭,薄唇擦過她的嘴角,爾後順勢将她從甲板上拉起來,葉子涵躲避不及,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暴露在她眼球中,強烈的恐懼感襲來,她急忙閉上了眼,雙手緊緊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怎麽都不肯松開,更是把男人的胸膛當做了避風港灣,窩在裏面不肯出來了。
“呵呵。”
唔,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不過,是不是又吓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