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心裏話
陸寒聲冷笑,想到葉子涵受傷的腳裸,他眸色冰寒,“救你?呵,雲淺,還記得你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說過的話麽?”
他的語氣極輕,卻給人一種心驚的感覺。
如果不是雲淺在葉子涵面前說了什麽,那個女人也不會發神經的和他鬧脾氣,因而腳也就不會受傷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接受他所送的房子。
他忍了雲淺這麽久,很多事情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的只是她特殊的身份。
如今,她已經碰到了他的底線,還要再繼續放縱麽?
“寒聲?”
雲淺愣住,她從來沒有見過陸寒聲如此淡漠的态度,她顫抖着嗓音不确定的喚了一聲男人的名字,臉上的淚珠順着那張蒼白的臉滾落下來。
“我錯了,你幫幫我。”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
她懇求,每一句都顯得那麽卑微,像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認錯了。
可她犯的次數太多,陸寒聲給的機會也不下數次,所謂的信任度在他這裏早已刷光了。
男人開口便是接着之前的話往下說,“我說過,千萬別把心思打到我身上,尤其是我身邊的人,你都不能動心思。”
雲淺,這些你真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雲淺,這次你觸到了我的底線,好自為之吧。”
他給的懲罰無非是雲淺再也無法在模特界立足,以她的身份,還有他給的贍養費都足夠雲淺生活下半輩子,陸寒聲想着,他也不算虧了她去。
“寒聲……不,寒聲……”
男人無情的切斷電話,算是給這段沒有付出過真心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變成這樣,只怪雲淺太任性妄為,他的警告她從來不聽。
腳傷好得差不多了,葉子涵片刻不敢耽誤,第三天便去了葉氏。
在酒店的兩天,陸寒聲一次都沒有來過,昨天晚上倒是給了她一個電話,問她傷勢情況,葉子涵心裏有氣,加上某種糾結的情緒,對男人的态度始終冷冷淡淡。
男人可能真的沒有多少心思在她身上糾纏,也沒有多問,說了幾句見她興致不高便挂了。
今天一早來到公司,雲淺受傷的新聞就這樣毫無預計的暴露出來。
“副總,網上的新聞和報紙你都看到了吧。”林暖夏走進來,第一句話便是關于公事以外的。
葉子涵點點頭,她沒想到雲淺受傷的消息會這麽快暴露出去,能這麽做的除了陸寒聲還有誰,可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并不是她覺得雲淺有多可憐,而是在雲淺身上,葉子涵似乎看到了兩年後的自己。
陸寒聲這樣的男人,怕是不會顧舊情吧。若說不顧舊情,他為何又會給雲淺八千萬,難道雲淺還做了其他事情讓陸寒聲無法容忍?
“副總,副總?”林暖夏伸出手在葉子涵眼前晃了晃。
葉子涵回神,思想轉變得極快,“這些不在我們工作範圍之內,關于給雲淺的補償,我想也不用了,她故意受傷,我們公司不找她賠償已經算很不錯了。”
既然陸寒聲出手了,她也不屑在這個時候痛打落水狗。
雲淺這叫咎由自取!
下午下班,程豐羽打電話過來說是約她一起吃晚飯,葉子涵想也沒想的拒絕,“我還有工作沒做完,休息了兩天,有點忙。”
程豐羽自然知道她這是在推辭,可他不願意就這樣放棄,明天他就該去A國了,為了葉子涵,他在這邊已經停留了太多天。
“那就等你忙完。”
程豐羽在電話那頭說了餐廳的地址,挂斷電話之後他只身前去相約的地方等候。
他願意等,至于來不來全在她。
葉子涵苦惱的盯着手機發呆,工作沒辦法繼續,如果去赴約,無疑又給了程豐羽信心,她不願和程豐羽這樣糾纏下去。
如果她沒有那個意思,不如就狠心點吧。
那一晚,有一個男人從七點等到晚上十二點,直到餐廳打烊他才相信,葉子涵是真的不會過來了。
他用心守候多年的女人,一顆心始終沒在他身上停留過。
葉家。
葉子媚這些日子沒怎麽出門,前不久陸家那邊派人過來,說是想量量她的尺寸,好設計訂婚時的禮服。
葉衛川這兩天似乎很忙,晚上十點回來,葉子媚還沒有睡。
“子媚?”葉衛川換好鞋走過去,精明的雙眸劃過一抹難得的柔和。
“爸,你回來了啊。”葉子媚窩在沙發內想着心事,葉衛川回來她不敢再放肆,連坐姿都端正了很多。
“剛才陸老爺子來了電話,說是讓你過兩天和陸少二少去江城。”
葉子媚一聽,那張和葉子涵相似的臉頓時一片慘白。
她莫名的期待這一刻的到來,又害怕和陸寒聲在一起,這種矛盾深深折磨着她的內心,刺激的更是她脆弱的神經。
自從傳出陸陸少凝和厲晚清訂婚的消息後,那個男人再也來過雲城,葉子媚想,如果這輩子她不去江城,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男人果真是薄情寡義的生物,再怎麽說他們曾經也瘋狂過,這麽快就忘了麽?
“可是姐姐……”葉子媚所心焦的還有葉子涵的态度,怕是這一次葉子涵不會那麽容易妥協。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要清楚一件事,陸家認定的是你。”葉衛川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給她鼓勵。
葉子涵不答應,他有辦法讓她答應,這件事絕不是她可以決定的。
“爸爸,我好害怕。”葉子媚順勢靠過去,雙眸迷茫。
“怕什麽,這點困難都挺不過去,将來去了江城可怎麽好?”
聽葉衛川這麽說,葉子媚心裏越發沒底了,江城陸家到底是怎樣的複雜,她這種性情的人過去合适麽?脫離了葉子涵的保護,說實話,葉子媚還是有些害怕的,特別是陌生的江城,她誰都不認識,深宅大院內,想想就覺得恐懼。
翌日,葉子涵出了酒店正準備去公司,接到雲淺打來的電話,說是約她在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葉子涵不想在和這個女人有太多的交集,電話接通的那刻,她回絕。
‘葉子涵,你不來會後悔的。’
雲淺在她挂斷電話之後給葉子涵發了這樣一條信息。
到底,葉子涵經不住某種誘惑,還是赴約了。她有預感,雲淺應該是要告訴他有關陸寒聲的信息,據說,雲淺的祖籍在江城,那麽她對陸寒聲的了解應該很徹底吧。
和以往一樣,雲淺在公共場合善于武裝自己,葉子涵過來的時候,她臉上的墨鏡還沒拿。
然而,她開口并沒有悔改,“葉子涵,你高興了?”
葉子涵神色冰冷,她在雲淺對面坐下,招來服務員點單,然後視線才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
雲淺也不避諱,這個點咖啡廳的人很少,而且她選的地方比較隐蔽,只要進來時沒被人發現,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她拿開臉上的墨鏡,貼在額頭上的紗布撕開,那抹顯眼的疤痕暴露在葉子涵眼裏,震驚無比。
她只知道雲淺受了傷,額頭上的疤會去除掉,卻沒想到會留下遺憾。
看樣子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雲淺毀容,原來是這個意思。
“怎樣,是不是很吃驚?”她笑,沒了往日的光彩奪目,是一種難以言語的苦澀。
葉子涵對雲淺本就沒什麽好感,雲淺此刻的行為自然無法引起她的同情,那尖酸的話徹底暴露了人的本性。即使到了這個地步,雲淺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葉子涵,你這麽傲,像了誰,還是你一直都這麽得意?”見她一直保持沉默,雲淺徹底坐不住了。
她最讨厭的便是葉子涵這個樣子,仿佛事事都莫不關心,恰恰陸寒聲的心思全都向着她,這個事實足以讓雲淺崩潰。
葉子涵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看向雲淺的額頭,眼裏已經沒了任何惋惜,“我沒空和你瘋,如果雲小姐想身敗名裂的話,我不介意在這兒和你撕扯。”
她在威脅雲淺,俗話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雲淺如果一直這樣糾纏不休,她也該有保護自己的權利。
雲淺聽後卻是冷冷一笑,“身敗名裂?呵,葉子涵,你究竟在得意什麽,陸寒聲這個人,你了解得又有多少?”
這話戳到了葉子涵的痛處,她神色坦然,心卻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沉,總覺得有她不想知道的事情會曝光出來。
“你想說什麽?”她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秀眉不自己蹙起。
雲淺後背倚着沙發,這兩天她連門都不敢出,更別說露面了,這會兒看到葉子涵她心情出奇的好。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她想說的也只是一個事實,至于後果,就看葉子涵對陸寒聲用情到什麽地步。
“我只想告訴你,好自為之,總有一天你會有和我一樣的下場,這個世界除了一個女人,其他的在陸寒聲眼裏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床伴。”
床伴!兩個字從雲淺的紅唇裏輕飄飄的溢出來,擊中的是葉子涵的心。
看雲淺的樣子,她應該是習慣了和陸寒聲的這種相處方式。人前光鮮亮麗的雲淺不惜做一個男人的床伴,說出去是怎樣的醜聞,雲淺能心無旁骛的在她面前暴出這層關系,應該是不打算在模特界混了吧。
否則,這個消息一暴出,對雲淺是百害無一利的。
葉子涵抿緊唇瓣,她不知道怎麽接口。
雲淺看着她精致的小臉,繼續道,“寒聲他口味挑,在我之前有兩個,還是嫩嫩的學生,是校花級的人物,現在已經在演藝界有所成就。”她頓了頓,看向葉子涵的目光是那樣的不屑,“你,已經不知道多少個了,葉子涵,你最好能記住自己是第幾個,在你以後,更不知道會有多少了。”
“那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我也沒有興趣知道。”葉子涵胸口起伏得厲害,明明知道雲淺是故意刺激,也不知為何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性。
雲淺依然在笑,“是麽?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麽戴着一只手套?”
葉子涵猛的怔住,心裏開始發慌,嘴上的态度強硬無比,“不想。”
瘋狂的笑聲從雲淺嘴裏冒出,“哈哈…”
在葉子涵驚懼的眼神中,她繼續道,“因為他覺得除了藍瀾之外,其他女人都很髒。”雲淺勢必要将她一起拉下深淵,“葉子涵,他和你上床的時候,有把手套摘下來過麽?”
雲淺步步相逼,葉子涵毫無防備,寸寸失守。
藍瀾?葉子涵輕輕念着這兩個字。
好美的名字呵。
葉子涵大腦空白,臉上的血色盡褪,只是如果真像雲淺說的那樣,那為什麽他不戴一雙?
“很好奇他為什麽戴一只是麽?”雲淺說出了她心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