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做什麽
葉衛川放下手裏的資料,吩咐道,“你先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公司內部人員,這個時候我們不能自亂了陣腳,我會盡快想出辦法解決的。”
葛天擎離開,躲在牆邊一直偷聽的夏依依這才敢抱着一歲多的兒子出來。
平時,葉衛川只要一看到兒子,無論發生天大的事都會一笑了之,而今天,他卻連正眼都沒看一下她懷裏的兒子,夏依依主動上前在男人對面坐下。
“過兩天,你帶多多去國外度假。”他如是說,意氣風發的臉上沒了往日的霸氣。
“老葉!”夏依依喊了聲,懷裏的兒子似是感受到這種悲涼的氣氛,也跟着哇哇大哭起來。
葉衛川只是看了眼,他起身,由于這個動作太猛,差點直接栽了下去,他頭目眩暈,手掌支撐在“你放心,我不會和夏寧鬼混在一起。”
夏依依趕見狀,趕緊将手裏的兒子交到傭人手裏,跑過去扶住他,那一刻,葉衛川臉上的疲憊與無奈刺痛了她的眼,她心裏某個地方被觸碰,“我們一起去吧。”
葉衛川朝她疲憊的擺擺手,将她推開,慢悠悠的獨自上樓去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行,昨天去醫院偷偷做了一個檢查,根本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他也不知道為何,偶爾總是會神志不清。可能人老了,都這樣吧。
他名下還有不少東西,這一刻的葉衛川想着,那些東西他不能全部留給葉多多,子涵和子媚是他的女兒,自然會分得一點,夏依依這個女人外表嚣張跋扈,實則沒有多少腦子,葉多多在她手裏根本成不了什麽大器,如果他對子涵和子媚做得太絕,葉子涵到時候肯定不會出手幫他唯一的兒子。
所以,在這之前他必須做一個決定。
也就是這一天夏依依撥通了許久不曾見面的夏寧的電話。
“你給你姐夫吃了什麽?”一開口,夏依依就毫無保留的質問。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夏寧愉悅的笑聲,“呵,你這是在心疼麽,姐姐,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一個老頭子,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夏寧,不管怎樣他是多多的父親,這個時候,葉家快垮了,我不希望……”這個時候,她沒了計較的心情,滿腦子都是葉衛川那張疲憊不堪的臉。
這些日子,她不知道葉衛川有沒有和夏寧繼續鬼混,她也不想追究了,當初,确實她只想要葉家的財産,把夏寧那頭狼引了了進來,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她心裏的想法似乎已經不是那麽回事了。
夏依依的話還沒說完,夏寧猛的變了音,冷冽的警告聲隔着電話傳來,“你給我住口,你以為他心裏有你嗎,如果不是你給他生了個兒子,他這樣的男人會要你?”
“我改變主意了。”
“那也是你的事,夏依依,以後別再打電話給我。”
這個沒腦子的蠢女人,竟然對一個老頭子動了情,夏寧一陣窩火,挂了電話,心情不好的躺在床上等着某人出來。
男人圍着一條浴巾從浴室出來,剛才的電話他隐約聽到些許,走上前抱住半躺在床上的女人,“寶貝兒,在如此美好的夜晚,發這麽大的火多不值啊。”
夏寧雙手反纏住男人的腰身,眼裏的怒意散去,一股子妩媚氣質揮發得淋漓盡致,“你說過的,這件事過了就會娶我。”
羅允呈挑起她的下颌,輕笑出聲,“你這個小妖精,每天把我迷的神魂颠倒,不娶你娶誰?”
房間裏很快傳來男女混合的喘息聲,每一次,他們都異常的瘋狂,不累趴下誓不罷休。
不管羅允呈的話是真是假,夏寧沒有退路,葉家已經容不下她,如果她不盡快拿出用手段吸引這個男人,這輩子她都別想翻身。呵,一個葉氏是遠遠不夠的,她要的是葉家的一切,包括葉衛川手裏的不動産,那才是真正的寶貝。
自從接觸到了羅允呈,夏寧才明白,身份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葉子涵被陸寒聲關在這兒半個月,原本兩人緊張的生活因一個人的到來更加混亂。
陸裕堇過來後是在晚上才發覺這個房子裏住了另外一個人,傭人給葉子涵去送飯,他覺得奇怪,便問了大概的情況,得知兒子囚禁了一個女人在此,不由勃然大怒。
“我當是誰,原來是葉小姐。”陸裕堇在看到葉子涵的那一刻,臉上沒有半絲訝異。
以他對兒子的了解,葉子涵和程豐羽突然結婚,怕是那小子會不甘心。這些天他一直被老爺子派去國外,也忽略了雲城的新文,若不是聽這裏的人說了大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本事。
搶婚的醜事都做出來了,果真是紅顏禍水。
當初他就覺得陸寒聲看葉子涵的眼神不同,原來,他心裏的女人真的是葉家的大小姐。這一點已經夠他操心了,如果讓老爺子知道陸寒聲在雲城幹了混賬事,還不斃了他?
葉子涵看到陸裕堇宛如看到了救星,她淡色的唇瓣彎起,禮貌的打招呼,“陸先生,您好。”
陸家,總算來人了,她相信,陸家的人不會讓陸寒聲這樣胡鬧下去吧。
果然,陸裕堇的意思和她志同道合,“看葉小姐的樣子應該不是自願在這兒的吧。”
“陸先生,可以放我出去嗎?”
陸裕堇瞧着她,冷然一笑,“如果能讓寒聲死心,別說放你出去了,殺了你我都能做。”
他的話說得如此直白,致使葉子涵臉色驟然變白,果真是父子一個德行,也難怪陸寒聲如此殘暴,陸家的人都如此野蠻麽?
震驚之餘,她抿唇笑了笑,故作鎮定道,“陸先生擡舉我了,您兒子只是不甘心并沒有多愛我,想必你也知道,他過去愛着另外一個女人,他心裏無法接受某種事實罷了。”
她偶爾聽江澈提起過,陸寒聲之所以發瘋,是因為過去的一個女人。她在賭,賭陸裕堇會重視整個陸家的利益,不會讓陸寒聲這般胡來。
話點到為止,葉子涵變相性的保證讓陸裕堇動了心,畢竟她是葉家的人,如果真的動了殺意,老爺子知道真相定會大發雷霆。
為今之計,只能放葉子涵先行離開在想別的辦法。
停車場內,葉子涵剛坐上陸裕堇安排的汽車,司機還未來得及發動引擎,電光火石間,只見一輛白色的跑車突然殺進來,刺耳的剎車聲刺入人脆弱的耳膜,緊接着駕駛座上的門被人打開,司機被一雙大手擰了出去,動作極其粗暴,“滾!”
“寒聲!”陸裕堇聽到響聲也跟着走過來,他拉住發怒的兒子,想讓葉子涵自己開車離開。
陸寒聲的車橫在出口,葉子涵就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能力,今日怕是做了一場無用功,她坐在副駕駛座上,眸光透過擋風玻璃看向扭打在一起的父子二人,始終搞不清楚陸寒聲這樣綁着她是為那般,難道他都不顧及整個陸家的顏面了麽?
怔愣中,手臂猛的一疼,葉子涵整個人瞬間失控,等她清醒過來,人已經被陸寒聲拽到了客廳。
她又回到了這個了無生趣的牢籠,這裏的一草一木她都沒有欣賞過,就這樣每天關在某個房間內,像個傻子一樣。
陸寒聲把她拽到身後,擡起戴着黑色手套的那只手朝前來的傭人點了點,最終視線落在進來的陸裕堇身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随便到這兒來,你們都聽好了,即便是老爺子過來,也得事先給我安排酒店。”
“逆子!”
陸寒聲懶得理會,直接拉起葉子涵上樓去了。
一進門,男人就像發狂的獅子般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的親吻,葉子涵身體內的氧氣被抽幹,身子也跟着軟了下來,她沒有力氣反抗,男人的強大并不是她抗拒得了的。
懲罰性的吻過後,男人拼命壓抑着身體內的欲 火,深色的眸子直直落在女人緋紅的臉上,暗啞的聲音夾着一絲怒氣傳來,“想跑,嗯?”
葉子涵到現在還沒從這個吻中緩過神來,她大口的喘息着,“陸寒聲,你這樣算什麽意思?”
陸寒聲則是翻身從她身上下來,動作迅速的去了衣帽間給她找了一件禮服出來,“趕快把衣服換上。”
“二少,長壽面已經煮好了。”門外響起女用的聲音。
葉子涵怔住。
男人冷冷吐出兩個字,“倒掉。”
葉子涵看了眼床上的裙子,“你今天生日?”
陸寒聲俊朗的臉并沒有過多的情緒,“廢話那麽多做什麽,趕緊的。”
難怪陸裕堇會突然過來,原來今天是陸寒聲的生日,可見這個父親對兒子的在乎程度不一般,那麽忙的陸家人都趕過來給兒子過生日,不但兒子不領情,還被驅趕了出去。
陸寒聲,你向來這麽不留餘地麽?
她從來沒有和他一起出去過,大半個月沒有見陽光,即使葉子涵心裏抗拒得厲害,也特別想出去吐口氣。
深秋的夜晚,雲城很安靜,如同陸寒聲的人,一路上他沒說什麽話,陰沉着一張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KV會所,這裏是有錢人的集聚地。
下了車,男人的手牽着她的一直沒松開過,他們乘坐會員專屬電梯上去,一路上鮮少碰到什麽人,到了包間,立刻有人迎了上來,“寒聲,我以為你回去生兒子了,那麽慢。”
葉子涵視線越過衆人,看向裏面偌大的包間,全然沒在意湊過來的男人。
“這是嫂子嘛,來來來,混個臉熟。”
陸寒聲眯了眯眼,拽住她的手越發緊了,“她怕生。”爾後,他和嚴子軒錯開身帶着葉子涵往裏走。
也就是這個時候葉子涵才看清楚湊過來的男人是嚴子軒。果真是好兄弟,連一個生日都千裏迢迢的跑來給陸寒聲過。
陸寒聲,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先是有父親專程過來給你過生日,還有這幫兄弟。想到此,葉子涵心裏再次湧起一絲難言的酸澀感,她的生日,每年都會被人遺忘,只有她們姐妹自己記得。
包房內,都是陸寒聲平時最重視的一幫兄弟,個個是陌生的面孔,從他們談話中葉子涵可以聽出,這些人和陸寒聲的交情不錯。
幾杯酒下肚,陸寒聲身形不穩的朝她這邊撲來,葉子涵吓壞了,趕緊起身給他讓道。
一群人哄鬧不已,眼見着沒人注意這邊,葉子涵蹲下身來在陸寒聲身旁嗅了嗅,滿身的酒氣,她柔柔開口喊了兩聲,“陸寒聲,陸寒聲……”
男人沒任何反映,平時那雙犀利的眸子此時緊閉着,高大的身形歪在沙發上,看樣子醉得不輕。葉子涵覺得這是個機會,她必須要親眼看到程豐羽才能安心。
眼見着他喝得差不多了,葉子涵穿過人群往外走。
手掌剛觸到門把,手臂徒然被人拉住,嚴子軒那張俊臉暴露在眼前,“嫂子,你去哪兒?”
葉子涵不自在的咬唇,視線穿過哄鬧的衆人,落在角落處喝得爛醉如泥的男人的身上,“我出去吐口氣,一會兒過來。”
“快點哦,一會兒咱哥找不到你該着急了。”
離開KV會所,葉子涵打車過去醫院,到達目的地才想起來,她是跟着陸寒聲出來的,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着急之餘,她只能把手上唯一值錢的腕表給了司機。
讓葉子涵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出KV的門,原本躺在沙發上裝睡的男人咻的睜開眼,那模樣哪裏有丁點的醉意。
衆人看到他從沙發內起身,衆人又紛紛前來敬酒。
“陸少二少,生日快樂!”
有些事情必須做點場面功夫,更何況是跟了他風裏來雨裏去的人,這酒定然是要喝下的。
唯獨少了一人的身影,哪怕今天是他的生日也無法阻擋她離開的腳步。
一個女人如果心裏沒有你,你做得再多她也是看不見的!
醫院門口,陸寒聲開着一輛普通的黑色汽車,葉子涵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攔住了那輛的士,順便把她的腕表贖了回來,還在的士車司機耳旁低語了幾句,随後他便一直默默的坐在車裏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才二十分鐘的功夫葉子涵便從裏面出來了,她站在醫院門口,寒冷的秋風刮在她瘦弱身軀上,吹得渾身只着一件過膝長裙的她瑟瑟發抖。
不遠處,黑色汽車內,男人沉冷的眸光透過擋風玻璃望向那抹孤獨的身影,直到她再次上了前來的那輛的士車,陸寒聲才發動引擎慢慢跟了上去。
好在這個女人并沒有完全忘記他,最起碼她在看望程豐羽後知道回來。
陸寒聲縱然清楚她為什麽回來,但他心裏也是欣慰的,無論什麽樣的原因,只要她能回來就好。
這麽冷的天,他最擔心的并不是她一去不回,而是她身上身無分文,要怎麽回來。
凍着了,疼的又是誰的心?
葉子涵回來的時候陸寒聲并不在包廂內,她找了一圈也沒見到男人的身影不由擔心起來,剛才她出去那麽久,不會被他發現了吧。還是喝得太醉,先走了?
她正準備去找嚴子軒問問,身後突然響起一道過分熟悉的男音,“去哪兒了?”
葉子涵的心一緊,她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坐到最昏暗的一角解釋,“出去緩了口氣,這裏太悶了。”
“呵,那麽久,我還以為你給我買生日禮物了。”男人緊挨着她坐下,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哪怕知道不可能,他也還期待着。
沒想到這話被一旁二尖的嚴子軒聽了去,唯恐天下不亂的在包房裏尖叫。
“那哪兒行啊,嫂子,你也小氣了吧,連個禮物都沒給二少準備?”
這一叫,那邊吃喝玩樂的人全都湊過來,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葉子涵。
葉子涵雖然恨陸寒聲沒錯,可這會兒這麽多人起哄她實在尴尬,确實,她也沒想過送陸寒聲禮物,這樣的人,他不配。想到程豐羽,她撕掉他的心都有,還妄想要從她身上要禮物?
她剛才并沒有見到程豐羽,朱月華和程盛宗雙雙守着,她又被陸寒聲囚禁,如果事情鬧大,兩家都不好過,停留一會兒後只能現行離開。
不過,看情況,程豐羽确實沒有生命危險,她心裏的大石塊也算落地了。
陸寒聲深邃的眸子閃了閃,朝一群男人擺擺手,“去去去,一邊玩去。”
“哥,這可不行,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怎麽都不能讓嫂子糊弄過去,要不然以後她怎麽服衆啊。”嚴子軒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在一群人的催促下,再次丢出一枚炸彈。
“對啊,陸少二少的生日,怎麽也得……”衆人跟着起哄。
葉子涵低着頭始終不表态,陸寒聲拉起她的手,動作極其迅速的在她臉上印上一吻,“可以了嗎,滾吧!”
誰知,這群人并不買賬,嚴子軒看了眼神情無措的葉子涵,繼續道,“哥,這哪兒行啊,這是你主動呢,要不,你們換個姿勢熱吻讓我們過過瘾,也好讓我們知道嫂子有多愛你。”
陸寒聲興致極好,他和葉子涵都有大半個月沒親熱了,自然想順水推舟,可這女人抖得厲害,他哪裏還有什麽心思,起身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喲,哈哈,這是迫不及待,這就回家去了?”
嚴子軒狗腿的跟上去,順便幫他們拉開包房的門,還不忘叮囑,“寒聲我跟你說,如果真憋不住,樓上有空房間,幹脆來直接點得了,有現成的女人還忍着做什麽?”
葉子涵實在聽不下去,她從未涉及過這樣的場合,男人的話句句不離那方面,讓她惡心得想吐。
男人瞧着她羞紅的臉心裏一動,隐藏在心裏的那股火氣一觸即發,厲眼掃過嚴子軒,拉起她就往電梯方向走。
到了車內,陸寒聲湊過身去,翻身過來,幾乎不受控制的把她壓在身下。
“你做什麽?!”葉子涵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