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敢動你?
騎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養馬場挑選馬匹。
這裏是雲城唯一的馬場,地處偏僻,不但風陸少好地方也寬闊,是賽馬的好地方。
來來回回走了一圈,馬匹也看了不少,葉子涵不太懂這些,兩個男人不發話她也不好說什麽,她從來都不知道連挑選一匹馬都有這樣大的學問,若不是昨晚才走一遭,今天恐怕要出醜。
邵正東在一匹黑馬面前站定,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馬背上來回撫摸,神色很自然的柔和下來,可見他對馬有多愛惜。
“女孩子當選性格溫順的馬匹,到時候好控制。”邵正東這樣囑咐身旁的葉子涵,看向她時,眸光不同于初見時的那抹犀利,溫和了許多。
葉子涵臉上的笑容自然,她點了點頭算是應答,安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反反複複的動作不禁移不開眼,她想,連對一匹馬都能如此愛護的男人,性格定當壞不到哪裏去。
感受到後面一道身影逼近,葉子涵眼角掠過那道黑影,爾後故意避開視線定格在對面的那匹白色駿馬上,她雀躍的繞過去,和邵正東正好能面對面。葉子涵伸出手,學着邵正東剛才的樣子在馬背上來回撫摸,據說這樣能增加人和馬之間的感情,只有對馬好了,它才能在狂奔的時候聽你的。
“就着匹了。”葉子涵飽滿的唇瓣彎起,再次看向對面的邵正東時,眼波流轉間,是那種令男人很心醉的妩媚姿态。
她清楚得記得,昨晚她就是在這匹馬上度過了一夜,不能說她的技術有多好,想要學好騎馬一個晚上是遠遠不夠的,經過熱身之後,至少能讓她騎上去的時候不會害怕,在危險的時刻怎麽懂得去防備,聊到這方面的時候也不至于一問三不知。
學到這些皮毛,葉子涵覺得也能應付,畢竟很多人只是一個興趣,比賽第二嘛。這匹白馬,葉子涵昨晚和它說了一晚上的話,現在看到它有種親切感,畜生也是有靈性的,到時候只要不太輸得太難看就行。
邵正東對上她的視線,兩人仿若認識了許久,那種默契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他含笑點點頭。
這一幕落在邵正東身後的陸寒聲眼裏,猩紅了男人的瞳仁,他雙手負于身後,若不是這裏地處空曠,他捏拳頭的聲音必定能刺入二人的耳膜。
就在他們準備吩咐馬場的人将這兩匹馬牽去馬場的時候,陸寒聲在這個時候發話了,有種明知故問的架勢,“邵總,您挑好了麽?”
邵正東側目,一眼就能看出陸寒聲不悅的情緒,那張俊臉此時一片鐵青,他沒怎麽在意,而是看向對面的葉子涵,“我喜歡黑色良駒,葉小姐,我們一黑一白絕配了。”
葉子涵挑了挑眉,好看的唇瓣彎出的弧度敲恰到好處,既不做作也不顯得小家子氣。
陸寒聲深黑色眸子眯起,犀利的視線直直射向對面的女人,她穿着一件很随意的白色衛衣,頭發高高挽起,清麗柔美的容顏完全暴露出來,能更能突出她脖子優美的線條,相較于平時的精明幹練,此時的她清晰自然,活靈活現,那柔柔一笑更是能激起人內心的漣漪。
只是這笑卻不是對他!
看着她對別的男人笑得那般柔情蜜意,陸寒聲的心仿若被某種東西狠狠砸了一下,他想起他們在小島上的那兩晚,那時的她給他的感覺也是與衆不同的,就像今天,她一颦一笑都能嵌入人的心坎裏,念念不忘。
江澈見自家少爺被另外的兩人忽略,也是個護主的,他在陸寒聲身後開口,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爺,您有看上的麽?”
他這話一出,邵正東和葉子涵齊刷刷朝他看來,那默契簡直絕了。
陸寒聲站在那兒,深黑色的眸子中仿佛藏着暗潮洶湧的敵意,菲薄的唇勾出的弧度輕蔑,“我還用選麽,之前不是養了幾匹坐騎在這兒?”
“陸少二少果然好雅興,如果是我能長待一個地方,肯定會養傷上百頭良駒。”一句話,邵正東便将自己的面子拉了回來。
邵正東這話也不假,在A市他确實有自己的養馬場,裏面的馬匹都是上好的,很多都是從各國各地空運過來的良駒。
陸寒聲嘴角揚起,“邵總見笑了,就是閑着,偶爾過來娛樂娛樂。”如果細看會發現男人微笑中帶着一絲淡淡的不屑。
對面的葉子涵默默聽着,這些她都不懂,不過,聽他們二人的對話,她總覺得兩個男人之間不像是外表看起來那般和諧。在心裏暗暗罵了聲,暴發戶!
依照陸寒聲的生活标準,養的幾匹馬應該不少錢吧,更別說這個邵總了,還養幾百匹,養這麽多,吃啊!土豪的世界果然是她這樣的人融入不進去的。
擡眸的瞬間,視線和某人的不期而遇,那雙深黑色的眸子深邃冷厲,葉子涵只停留一秒就乖巧的別開了視線。
即使再憤怒也不會當面佛了客人的面子,這一點陸寒聲還是知道的,邵正東家世不一般,不僅他和邵正東長期以來暗暗較量,兩家人更是不相上下在背地裏搞小動作,這場仗已經打很多年了。
“要不這樣,邵總今天來試試我養的良駒如何?”陸寒聲大方的提議。
“也好,自己養的感性些。”邵正東神色動了動,當即應承下來。
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某種挑釁,拒絕肯定是不會的。
而且,邵正東對馬向來很挑剔,說實話他對馬場裏的馬并不怎麽滿意,現在陸寒聲主動提出将馬借給他自然是好的。好東西自然是要人分享,不然放在那裏就失去了原有的價值。
陸寒聲小聲在江澈耳旁吩咐幾句,沒一會兒,他們就看到有馬場的工作人員牽着五匹顏色各異的駿馬走過來。
邵正東紳士的開口,“女士優先,葉小姐,你先吧。”
葉子涵站在邵正東身邊,她看了眼迎面而來的五匹駿馬,她不太懂這個,而且葉子涵也不想再拿陸寒聲的東西,即便是一匹馬也不行,她笑着擺擺手,指了指身後那匹白色的馬,“我對這個沒什麽講究,還是喜歡那匹小白,有時候第一感覺很重要,我覺得和小白很有緣。”
“呵呵,葉小姐也是感性之人,既然如此便罷了。”邵正東也不強求,理解之意讓葉子涵感激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這時,一旁沉默良久的陸寒聲突然朝葉子涵這邊看過來,他萬萬沒想到幾天不見,這個女人對他如此生疏了,一匹馬而已,她又在計較什麽?
這幾匹馬都是他平時喂養在此的良駒,不管是理性方面還是應變方面都是極為出衆的,換句話說,這樣的馬不會随便發狂,能将危險降到最小。
陸寒聲不知道葉子涵會不會騎馬,但是在比賽之前,他還是為她的安全着想,哪知,這女人完全不領情。
這樣想着,男人心裏的怒意深了一分,陸寒聲低沉的聲音透過涼薄的空氣穿透過來,“葉小姐确定要騎那匹馬?到底是畜生,沒經過專業的訓練……”你真的能控制得住它麽?
葉子涵完全不給他機會,笑顏如花的看向怒氣騰騰的男人,“我确定,您都說了是畜生,那麽我們要做的便是馴服畜生,騎馬講得也是這個不是嗎?”
這話一出,邵正東眼裏流露出一絲很明顯的贊賞之意,他騎馬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聽人這麽說,仿佛真的是那麽回事,騎馬不是講究誰騎得最好,其實在這上面并沒有什麽可比性,只因項目太多,他們這些騎士各有各的長處,要說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馴服一匹馬,呵呵,他們還真沒這樣比試過。
“葉小姐說的沒錯,和馬培養感情也是馬術的一部分。”不管馬術的定義上有沒有這一條,邵正東覺得葉子涵說得好極了,對她的好感又深了一層。
如此活靈活現的女子,當真是少見。
陸寒聲沒想到挑個馬都能讓二人擦出火花來,他的情緒早已不能用憤怒來形容,冷嗤,“既然葉小姐堅持,我也就不勉強了。”
說着,陸寒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個男人前去挑選馬匹,也許陸寒聲心裏有氣,在他的手剛觸碰到其中一匹馬時,那匹馬突然像瘋了似的仰天長嘶,發出令葉子涵懼怕的聲音。
那匹駿馬頓時悲催了,嗚嗚!
二爺,您不高興幹嘛拽我的馬尾啊,疼死我鳥!
陸寒聲冷峻的面色不變,他輕輕摸了摸馬背,那匹激動的駿馬頓時冷靜下來,并沒有做出什麽癫狂的動作,做這些時男人敏銳的眸光一動不動的盯着不遠處的葉子涵,他就是要讓那個女人知道,畜生不是那麽容易馴服的,至少他的馬不會像那些野馬一樣亂發狂,即使真有事刺激到了它,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安靜下來。
葉子涵确實被吓到了,可話都說出去了,總不能讓她現在跑過去找陸寒聲借一匹馬吧,她寧願摔死也不要!
同一時刻,工作室。
林暖夏和葉子涵昨晚就分工好了,今天葉子涵去馬場和邵正東周旋,她留在工作室把方案的大綱拟出來,就等葉子涵的一個電話,她就好把資料送過去。
上午的時間總是很短,林暖夏眼睛發澀,弄好一部分她從辦公椅上起身,一眼便看到門口鬼鬼祟祟的男人。
男人看到她起身也不閃躲,高調的推門進來,林暖夏眼裏有驚豔閃過,“請問帥哥,你找誰?”
嚴子軒手裏拿着墨鏡,他像個主人一樣的走進去把小小的工作室掃了個遍,最後的視線才落到林暖夏身上,他剛才是看這個女孩工作太認真,實在不忍心打擾。
“葉子涵是在這兒麽?”他問,邪魅的聲音帶着致命的誘惑。
“您有預約嗎?”林暖夏反問。
嚴子軒好看的嘴角明顯有抽搐的跡象,這麽一個小公司還有預約?別搞笑了,小爺駕到那是你們的榮幸,天知道他有多忙,要不是陸寒聲親自給他打這個電話,他怎麽會耽誤如此寶貴的時間。
嚴子軒重新戴上墨鏡,看樣子是要走了,葉子涵不在事情也辦不成,他走出幾步,像是想到什麽又突然折回身來,薄唇挂着一抹壞笑,拿下墨鏡露出那張邪肆的臉,“小姐,你約嗎?”
從來沒有男人對林暖夏說過這樣露骨的話,哪怕男人表情放蕩不羁,可聽在林暖夏耳裏也成了一種暧昧的調侃,林暖夏雙眸低着腳尖,雙頰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紅,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長這麽大連一場戀愛都沒談過。
嚴子軒狹長的鳳眸微眯,探究的視線睨向對面的女人,本是一句玩笑話,在當今社會,這句話本來就是一句閑暇時的調侃,不管是誰都不應該認真,可眼前的女人看樣子也不是小女孩了,竟清純的連這樣一句話就紅了臉?
他覺得好玩,有轉身朝她走過去,骨骼分明的手指在身旁的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眼裏閃過一絲玩味,“葉子涵呢,她不在嗎?”
言歸正傳,林暖夏情緒調整得極快,在工作方面她是個能力不錯的人,職業性的回答從口中溢出,“經理有事外出了,您有事可以和我說,我可以轉達。”
嚴子軒點點頭,又重新戴上那副酷酷的墨鏡,“不了,晚上應該會約。”
林暖夏的心髒到現在都還在狂跳不止,臉色的紅因男人離開的腳步而逐漸恢複正常。
不光是因為嚴子軒的那句話,這個男人長得太妖孽,加上身上的氣勢,是個女人都忍受不了。
松口氣的林暖夏沒想到嚴子軒在關上門的瞬間會對她回首一笑,他薄唇彎起,毫不掩飾心裏的感覺,“唔,小秘書,你臉上的顏色很好看。”
林暖夏怔住,臉色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好在他已經離開,再怎麽窘迫也只是她一個人。
葉子涵既然不在,嚴子軒只好直接去宏天找陸寒聲。陸寒聲前兩天打電話讓他幫忙葉子涵的事,奈何他這兩天一直被公司的事纏身,實在走不開,嚴子軒還不知道現在過去陸寒聲會不會劈了他。
所以下了飛機,嚴子軒連電話也不敢打給陸寒聲,直接去葉子涵哪裏幫忙把事給辦了,這樣才能消減陸寒聲對他的怒火,誰知葉子涵竟然不在,他這頓罵怕是逃不掉了。
一路暢通無阻,誰都知道他嚴子軒是陸家的女婿,未來的姑爺。
嚴子軒甚至連門都不用敲,直接推門進去陸寒聲辦公室,他迅速掃了眼,視線最終落在真皮轉椅裏的男人身上,眼角的笑意僵住,薄唇勾出一抹極濃的嘲諷,“喲,陸大少您可真會玩,現在流行謀權篡位了麽?”
座椅內的男人在看到嚴子軒後明顯一愣,他并沒有從座椅上起身,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嚴子軒,這裏是我陸家的公司,你才是外人。”
坐了陸寒聲的寶座甚至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嚴子軒的臉皮想來厚,他笑意融融,還是那副放蕩不羁的模樣,他拉開門吩咐秘書給他泡杯咖啡進來,在看向對面的男人時,眸光裏充滿挑釁,“我還是陸家的女婿呢,老爺子說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聞言,陸陸少凝冷笑出聲,“呵,女婿?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別以為老爺子喜歡你,馨兒就是你的了,那丫頭的心不在你身上,這個連傻子都看得出來。”
這個是嚴子軒的痛處,他這人雖然外表潇灑坦蕩,但江城的人都知道他對陸晚馨的那份心和情,唯有那個女人從來不當回事,血淋淋的傷口被人撕開任誰都不好受,他臉色驀然一變,正準備說什麽,陸寒聲的惡毒的聲線再次傳過來。
“看來,嚴少爺連傻子都不如呢,哈哈……”
恐怖譏諷的笑聲在整個辦公室裏回蕩,嚴子軒面色鐵青,狹長的鳳眸閃過一絲冷意,“呵,陸大少的記性可真不好,你難道忘了曾經為了一個女人挨鞭子的事了麽,我們倆誰也沒資格笑話誰,究竟誰才是十足的傻子,這裏沒有外人,彼此心裏都有數。”
“你!”陸陸少凝臉上的笑容僵住,胸口猛的一陣刺痛,那種感受猶如被人踩在本就受傷的傷口上,使勁的碾壓,讓他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我勸陸大少還是悠着點,不屬于你的東西最好別瞎惦記,你以為陸少二少真不敢動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