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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打擾各位

相較于上午的安逸,下午陸寒聲比較忙,還沒開始就電話不斷。

陸寒聲已經換了一身白色騎士裝出來,他雙手都戴着黑色手套,黑色的帽檐下,那張冷峻的臉仿若結了層冰,他右手捏着電話,薄唇勾出的弧度駭人,冷聲朝電話那頭吩咐,男人犀利的眸光看向馬場四周的小山坡,再往前就是叢林,如果想要來點刺激的,可以騎着馬一直往最高的山上跑去。

給了葉子涵适應的時間,這邊的陸寒聲也挂了電話和女伴一塊出來,邵正東熟練的登上馬背,霎時,女子的淡雅的香氣吸入鼻尖,他吸了口氣,手遞過去,很快有人給他遞馬鞭過來。

邵正東右手揚着馬鞭,身子往前傾,直到他和葉子涵之間完全沒有縫隙,男人長臂将她擁在懷裏,不管是從哪方面看兩人的姿勢都暧昧的不行,他垂下頭在她耳邊低聲開口問,“怕嗎?”

葉子涵的身子繃得極緊,這還是她和陸寒聲以外的男子靠的這麽近,就連和程豐羽她都沒有這般親密過,陌生的男性氣息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她不免有些心慌。

“不怕。”她堅定的吐出兩個字,眸底映出前方荒涼的小山坡。

一會兒他們要圍着馬場跑三圈,第四圈的時候上山坡,然後彼此分出勝負。

站在一旁的陸寒聲眯了眯眼,縱然一早就知道是這種結果,只要她和邵正東公騎一匹馬就會有如此親密的姿勢,讓他親眼看到還是有些受不了。

這一刻,陸寒聲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瞬間瓦解,扔了馬鞭就要朝他們二人追去,江澈趕緊将他攔住,“二爺,要比賽了,您這是幹嘛去。”

前方馬場,兩人不知在竊竊私語什麽,這樣看去只能看到那匹黑色的駿馬上邵正東黑色的背影,他們的側顏輪廓相互交錯,合二為一,好一副情意濃濃的畫面。

陸寒聲像是冷靜下來,他伸手指了指準備好的棕色馬匹,“先上去。”

身後的殷柔聽後怯怯的走到馬邊,長腿一跨,蹭的一下很快就上去了,可見平時也是練過的,陸寒聲看了朝身後的江澈冷笑,“總算找了個有用的。”

輸了女人,怎麽說都不能輸了這場比賽!

陸寒聲騎着馬跟上去,邵正東和葉子涵在起跑線上等他,相較于他們二人的親密,陸寒聲和殷柔看上去怎麽都沒那種感覺,雖然還是同樣的姿勢,可陸寒聲并沒有像邵正東那樣将身前的女子抱得死緊,他只顧着抓住缰繩怎麽贏這場比賽。

葉子涵眼角掠過身旁公騎一匹馬的一男一女,她僵硬的身子坐在馬背上,渾身都萦繞着邵正東身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她垂下眼,不敢側目和陸寒聲對視,光憑某人的氣勢就可以感覺出,此時的陸寒聲怒火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四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前方有工作人員拿着紅色旗幟,只需揮下他們就能策馬狂奔。

葉子涵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聽見‘啪’的一聲,男人的馬鞭怕打在馬背上,黑色的駿馬嘶叫一聲猛然沖出去,緊接着,葉子涵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寒風在耳畔呼呼刮過,那種刺激能讓她心髒都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身後的男人将她裹得越發緊了,像是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子涵,靠着我。”

他的聲音混和着寒風穿透在女人耳裏并不怎麽清晰,但足以讓葉子涵聽見。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刺激,昨晚學的只不過是皮毛而已,能騎着馬在馬場走幾圈沒問題,可像這樣策馬奔騰還是有些害怕的。

其實,邵正東騎馬的速度并不快,出了騎馬場,速度有所緩減,這期間陸寒聲一直沒有追過來,葉子涵由于害怕也沒有想其他。

山坡兩旁,原本空曠碧綠的草地此時已經焦黃一片,生出些許冬日的蕭條與寂寥。

“等下我會和陸少二少繞過大山,看誰先到原地。”身後的男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的那座大山。

一眼望去,密密的叢林望不到頭,葉子涵默默瞧着,道,“那裏面太危險了。”

不是說好娛樂的麽,還來真的啊,那樣的大山她看着都怕。

“無妨,我經常這樣,馬場的範圍已經不能滿足我的需求,我喜歡刺激。”

又是一個和陸寒聲一樣的男人,他們出生在那樣家庭的人都喜歡這樣嗎?

“你和陸少二少很早就認識了麽?”葉子涵試圖轉移話題。

“算是吧!”

“他這個人怎麽樣?”這話問出口,葉子涵頓感不妥,慌不忙的解釋,“我是說,今天看他好像都不怎麽好相處。”

邵正東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後追過來的那道身影,勾唇冷笑,“其實我也不太好相處,不過也是看人來。”

他如此精明又怎麽可能看不出陸寒聲和葉子涵之間的不尋常,不過這并不是他所關心的,過來騎馬純屬娛樂,能遇上葉子涵這般聰慧的女子,他始料未及,只知道自己樂意,僅此而已。

“子涵,你不經常騎馬吧?”良久的沉默之後,身後的男人突然問。

這話無疑是在試探她,葉子涵騎馬的技術确實不行,邵正東懷疑在所難免。

“呃,一直沒時間,也是好久沒有騎了,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想過來郊外走走。”

“想不想來點刺激的?”邵正東并沒有深入這個話題,他緊緊貼着她,放慢前行的速度,不遠處的身後,馬蹄聲傳過來,陸寒聲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跟着。

他一直沒追上來,定是在身後偷看他們的一言一行!

呵,今天的這場娛樂确實有趣!

葉子涵大腦混沌不已,只聽铿锵有力的三個字從男人唇裏溢出,“抓穩了!”

啪啪啪!

馬鞭熟練的拍打在馬身,發出刺耳的聲響,馬兒一聲長嘯過後開始狂奔起來,相較于在馬場的那種狂奔,在野外,馬兒似乎更加激動,速度只有不停的攀升,兩人的身體随着馬兒的颠簸而起伏,相互摩擦着彼此。

葉子涵在震驚的同時雙手死死抓住馬背,身後的男人仿佛在這一刻才暴露出原有的野性,他揚起手裏的馬鞭使勁往馬兒身上拍,這場比賽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在他們身後的陸寒聲,眼看着那匹黑色的駿馬馱着二人狂奔而去,不由眯起眼,眸底染上一層濃濃的墨色,他揚起馬鞭,使勁抽打在馬身上,棕色的駿馬也随着前方那兩道身影狂奔而去。

這種刺激讓陸寒聲身前的女人不受控制的溢出聲來,“啊……”

因為大量的運動,男人胸膛不斷起伏着,就連說話都氣喘籲籲,他眸色冷如冰霜,厲聲呵斥,“你叫什麽?”

“陸少二少,我,我怕。”身前的女子怕得直往他懷裏鑽。

陸寒聲劍眉擰得死緊,他停下揚鞭的動作,原本奔騰的駿馬逐漸放慢速度,前方的那兩道身影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馬蹄聲在山谷回蕩,女子趁此機會往男人胸膛靠去,馬兒停止前行。

陸寒聲下馬,還坐在馬背上的女子妖豔的面容頓時染上一抹難言的喜色,她勾引男人有一套,此情此陸少,加上她不斷的挑逗撩撥,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陸少二少不會是想打野戰吧?

“滾!”

男人冰冷的聲音帶着難掩的怒意,黑色的帽檐下,那張本就難看的面色冷的如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額頭上隐隐跳動的青筋能明顯看出他此時情緒的不悅。

“……”

殷柔明顯一愣,渾身上下如同被一盆冰水灌下,冷的直哆嗦。

陸寒聲見她半天沒動靜,緊抿的薄唇冰冰涼涼吐出一句話,似是一種解釋,“既然怕,就給我滾下去!”

“可是,可是二少,這裏……”女子紅豔的唇霎時蒼白一片,她抖着唇戰戰兢兢發出幾個字,已經不敢去看男人的臉。

“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三遍!”陸寒聲伸手拍了拍馬背,似是漫不經心,“要不,我給你多找幾個男人,讓你好好感受在這野外的刺激?”

殷柔聞言不敢多說一句,幾乎是馬上滾下來的,男人的臉被層層陰霾籠罩,她甚至連正眼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走回去!”陸寒聲娴熟的上馬冷冷甩給她三個字,揚起手裏的鞭子策馬離去。

葉子涵能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可是他做不到,那種惡心的沖動不斷在他心裏徘徊,陸寒聲實在忍受不了。

前方早已沒了葉子涵和邵正東的身影,他揮動着馬鞭,毫不留情的抽打在駿馬身上,寒風呼嘯,男人那雙陰鸷的眼眸有着血一樣的顏色。

近了近了,從這個位置上看去,前方的那兩道身影像是前後重疊在一起,陸寒聲只覺得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仿佛被某種無法承受的事件刺激,駿馬在他瘋狂的抽打下不斷向前狂奔,很快,他越過他們向前奔去。

一道白色身影從葉子涵眼前閃過,等她從緩過神來,陸寒聲騎着駿馬狂奔而去的身影落在她清明的眸底,她愣了愣,沒時間去多想,身後的男人眼見陸寒聲超過了他們,也開始不停的抽打馬兒,速度提升,葉子涵不敢亂動半分。

陸寒聲一路向前,他不想騎在他們後面,那樣他會承受不住他們卿卿我我的模樣,只有使勁的策馬狂奔,心裏的那股妒火才能随風飄逝,暫時性的忘卻一切煩惱。

等邵正東和葉子涵到達馬場,陸寒聲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黑色的純手工西裝将他健碩的身姿包裹,愈發襯得他整個人嚴肅冷峻,他站在那兒不知和江澈說些什麽,不多時,葉子涵從馬上下來就看到馬場的工作人員騎着一匹棕色的馬往山坡上而去。

葉子涵這才發現原本跟在陸寒聲身後的女子不見了!

邵正東走過去,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陸少二少真是絕了,怎麽騎到一半人都跟着沒了?”

“我輸了!”陸寒聲冷着臉,菲薄的唇涼涼吐出三個字。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沒什麽丢臉的,陸寒聲從來不會在這方面計較,出來玩本來就圖個開心,只不過今天他确實要吐血了,不僅輸了錢還沒能買個愉快,他從來沒有這般心煩意亂過,看着葉子涵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他站在那兒卻毫無辦法。

陸寒聲覺得自己留在這兒就是找虐,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沖動留下來,有些事眼不見為淨或許會更好,可是他縱然明白這些道理,又能做到麽?

“娛樂而已,這局不算!”邵正東拿了頭上的馬盔,額前的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那張臉不同于陸寒聲的冷冽,卻有着同樣驚人的外貌。

葉子涵還未從這場驚秫的比賽中緩過神,她雙腿發抖,高挑的身段此時彎曲着,雙手不停的在抖動的小腿上捶打着,站在不遠處默默聽着兩個男人的對話。

“不,輸了就是輸了,我觸犯了比賽規則,理應受罰。”陸寒聲朝邵正東做了一個手勢,他服輸的态度堅決,從他們過來到現在,他的視線再也沒停留在葉子涵身上過,“江澈,去把我收藏的金筆拿過來。”

江澈不敢多言,哪怕他再舍不得那支筆,可他們二少确實違反了比賽規則,況且這個檔口上,他多說一句就是找罪受,何必呢。

二爺這是在和自己置氣,那支金筆可是老爺子贈與他的,據說有好多年歷史了,就算輸了也沒必要用這個東西來買單啊。

邵正東精明的眸底閃過一抹深色,他唇角始終染着笑,聽了陸寒聲的話也不再拒絕,“陸少二少如此,那我也只好受了。”

沒一會兒,一個紅色的長形盒子到了邵正東手裏,是什麽他不用看都知道,裏面躺着的怕是件老古董,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這支筆有點來頭,不過對于他來說并沒什麽用。

不過,既然是寶貝誰又在乎多呢!

邵正東将紅色的長形盒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手心敲打,“陸少二少,那就承讓了!”

陸寒聲禮貌的點點頭,他擡腕看了眼時間,“邵總,今天就先到這裏,我有點事先走了。”

“不送,我們改天再約,好好玩玩,能碰上陸少二少這樣的對手可真是不易呢。”

“嗯,我也很喜歡和邵總玩這樣的游戲,夠刺激!”陸寒聲菲薄的唇勾起,深黑色的眸子閃出的卻是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意。

話到此結束,陸寒聲轉身往出口的方向而去,可沒走幾步,邵正東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成功頓住腳步。

“子涵,這東西送你了,按理說今天這場比賽最大的贏家是你,可見一個對手還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也像陸少二少的女伴那樣騎到一半就受不了,我也不會贏。”

葉子涵身體僵硬,陸寒聲黑色的身影頓在那裏,很顯然邵正東剛才的話被他聽了去,不知為何她這一刻并沒有贏了比賽後的喜悅,那抹黑色的身影此時站在空蕩的馬場上,他身旁的江澈應該是提早一步去開車了,只留下他一人。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葉子涵兩手緊緊攥在一起,陸寒聲的身影已經越走越遠。

“呵呵,拿着吧,不然你就是跟我客氣了,再有價值的寶貝也得發揮它的作用不是,我平常用的這玩意不多,我想你應該能用得找。”邵正東這樣說,擺明了讓她非接受不可。

葉子涵縱然不想,但也覺得再推辭下去就是矯情了,她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比哭還難看,“謝謝。”

聊了幾句之後,兩人一起去了更衣室換衣服,出來時葉子涵沒想到陸寒聲會去而複返,他身後跟着一男一女,是陸晚馨和嚴子軒,顯然是剛剛過來的。

“原來是有客人來,難怪陸少二少表現得如此急色匆匆。”邵正東笑着打趣,眸光看向陸寒聲身後的兩人。

和邵正東接觸一天,葉子涵越發覺得這人心思深沉,他面上時時刻刻都帶着溫柔的笑,即使面對自己最強大的對手依然如此,相較于這樣的人,葉子涵還是覺得陸寒聲的心思好揣摩一些,又或許她和陸寒聲有了那層關系,對彼此有了一些了解,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陸寒聲将身後的女人拉過來,介紹,“這是小妹,邵總應該見過。”爾後他又接着介紹嚴子軒,“這位,是我,未來的妹夫,邵總應該也聽說過。”

“邵總,幸會。”嚴子軒主動的伸出手去和邵正東打招呼,下場的鳳眸瞥向的卻是邵正東身後的葉子涵。

剛才他錯過了什麽好戲?!

“嚴少爺!”邵正東回握,禮貌的打招呼。

陸晚馨一聽陸寒聲這麽介紹嚴子軒,小臉一跨,卻又不敢反駁,可任誰都能看出她對剛才的介紹不滿意。

邵正東別有深意的視線在嚴子軒和陸晚馨身上來回掃了幾圈,他打破僵硬的氣氛,朝陸晚馨笑了笑,“陸小姐一轉眼都這麽大了,當初我見她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姑娘,真是女大十八變吶。”

再怎麽不喜歡客套話還是必須說兩句的,陸晚馨這個女人被陸家捧在手心裏疼着,邵正東即使沒和她接觸過也能感受出這個女人的刁鑽任性。

“我和子涵準備離開了,你們是想溜幾圈嗎?”邵正東趕在陸寒聲之前開口。

陸寒聲看了眼邵正東身後沉默不語的葉子涵,比起早上的青春活力,她清麗的臉上已經添了抹濃濃的倦色,怕是已經到極限了,收回視線,男人薄唇勾了勾,“馨兒說好久沒騎馬了,我帶她溜一圈過過瘾。”

“那好,我們就不打攪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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