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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行不通

邵正東并未做過多的停留,他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好,我等你到明天,早點休息。”

“嗯!”

葉子涵将他送到門口,男人在這個時候又轉過身來,眸底似是有不舍的情緒湧出,“等從江城回來,我們再談談合作案的事。”

“沒關系,我随時都有時間。”葉子涵點點頭,希望他們的關系永遠只是生意上的合作。

葉子涵關了門,身子低着門板彎曲下去,她不是沖動的人,在思想混沌的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葉子媚要回來了,她一定要想辦法見葉子媚一面,那麽就意味着她必須去江城一趟。

她和陸寒聲的關系是繼續還是放棄,這事有一半的決定權在于葉子媚。

婚禮現場需要請柬才能進去,邵正東能給她這個機會更好,但是葉子涵也能想到,她一旦和邵正東雙雙出現在陸陸少凝的婚禮上,肯定會惹陸寒聲生氣,到時候只怕會起到相反的效果,而且葉子涵也不希望到時候江城的那些陌生面孔紛紛才猜測她和葉子媚的身份,誰才是陸寒聲的未婚妻。

無疑,這個辦法行不通。

陸寒聲回江城的前一天晚上,葉子涵在醫院陪床。

夜晚來的很早,兩人雙雙鑽進被窩裏,男人手臂枕着她的頭,“有什麽事可以給打電話,別一個人撐着。”

“嗯。”葉子涵窩在男人臂彎裏,淺眯着眼淡淡應承着,心裏五味陳雜。

陸寒聲手指把玩着她柔順的發絲,黑眸裏閃動着一絲別樣的情緒,似是一種留戀,“別背着我和程豐羽偷偷見面,否則我知道饒不了你。”

他的語氣還是帶着一如既往的命令,但已經沒了往日的戾氣,反而溢出一絲寵溺的勸慰。

“嗯。”

顯然,她的回答引起男人的不滿,他低下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除了這個沒有別的對我說了麽?”

葉子涵嘴上一疼,男人垂下頭,她趁機抱住他的脖子在上面報複性的啃了一口,“我說不好,你會不會掐死我,我敢說嗎?”

頸間傳來酥酥麻麻的痛感,陸寒聲的心情已經不能用一個好字來形容,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以前不喜歡女人在他身上毛手毛腳,沒想到現在做起來他那麽的期待亢奮,尤其在她勾住他脖子的時候,身體內名為*的因子仿佛要全數炸出來,差點沒控制住。

通常在這樣的情況下,陸寒聲都很聰明的選擇不引火上身,他對這女人向來沒有什麽把持力,也深知葉子涵是故意的,知道他現在受着傷,不敢把她怎麽樣。

行,他就讓她嘚瑟幾天!

如果不是念着明天要回江城交差,他才不管身上有沒有傷呢。

兩人鼻尖相抵,男人眸底漾出一絲罕見的深情,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呵,學聰明了,可是怎麽辦呢葉子涵,你的回答一點都不讓我滿意。”

不能做,總得親個夠吧!

男人火熱的唇瓣在她柔滑的肌膚上流連忘返,留下屬于他的印記,不在的這幾天看看誰敢碰他的女人?

陸寒聲是上午十點的航班,早上葉子涵有重要的會議,她陪陸寒聲吃完早點後就離開了醫院。

到了公司壓根沒什麽事,葉子涵盯着電腦發呆,數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實會議是假,她就是不想看着陸寒聲離開。

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是陸寒聲打來的電話,葉子涵想應該是他登機前打的這通電話吧。她眼裏有酸澀的東西流出來,這樣的關系,她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電話那頭,男人說得比較多,無非是昨晚交代過她的一些話,讓她工作有什麽問題就去找宏天的秘書,或者給他打電話,他會盡快回來。

葉子涵能感受到他濃濃的關心,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确切的說是很矛盾。

嫁給陸寒聲的是她的妹妹,即使她有一天真的和陸寒聲在一起,在外人眼裏葉子媚才是陸家承認的媳婦。

直到電話裏傳來播音員登機的催促聲,陸寒聲才戀戀不舍的挂斷電話。

一旁的江澈見陸寒聲挂斷電話後還沒動靜,走過去出聲提醒,“爺,我們該走了。”

陸寒聲看了眼來去匆匆的人群,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那麽的不舍,只因這裏有一個讓他牽挂的人。

很快,他又恢複之前的冰冷,“葉子媚到哪兒了?”

“她說一定不會誤了時間,就看航班能不能準時到達。”

“嗯!”

冬日的白天總是短暫的,夜晚很快來臨,工作室的其他兩人已經下班,偌大的空間裏葉子涵側目的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際。

“子涵?”林暖夏幫她沖了一杯咖啡過來,葉子涵臉色很差,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

“天都黑了啊。”葉子涵明知故問,并沒有轉移視線。

“這幾天照顧陸少二少太累了?”

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葉子涵像是瞬間清醒了,終于做了一個決定,“晚上有去江城的航班麽?”

林暖夏點點頭,已經意識到她要做什麽,“我可以幫你去訂,不過你要帶上我。”

葉子涵朝她嫣然一笑,算是默許了。

去之前葉子涵撥通了邵正東的電話,抱歉的話說了一大推,說是不能和他一起去江城了。

邵正東倒是好說話,在電話那頭只說了句可惜,然後叮囑她一些事宜,等他回來再談合作的事。

淩晨到達江城,從機場出來,陌生的地方讓葉子涵不知措施。

林暖夏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後,“子涵,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想辦法混進去婚宴。”

葉子涵點點頭,這個地方她來過一次,只是再過來,身旁已經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與呵護,一向獨 立慣了的她忽然覺得很失落,只得和林暖夏去找酒店。

與此同時,陸家大院,燈火通明。

不同于往日的冷清,今天大院異常熱鬧,歡聲笑語不斷,各地的叔伯們在昨天晚上就回來了,陸寒聲今天中午抵達還算最晚的一個,晚上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就連平常不怎麽回來的張亦茹都過來了,即使再不情願,老爺子的面子她不能不給。

陸裕堇坐在她身邊,張亦茹始終保持着和他的距離,只要陸裕堇稍有要接近她的意思,張亦茹就會找另外的長輩或者小輩說話避開。這一切看在陸寒聲眼裏,差點沒別扭死他。

難道女人都這麽作麽?

陸裕堇縱然有錯,可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陸陸少凝都這麽大了,父親哄了張亦茹這麽多年是不是也夠了?

陸陸少凝大婚,他的生母也是要過來的,不過陸家的規矩,外面的女人即使生下兒子,吃飯的時候也沒資格和男人坐在一起。

陸家的老爺子從來就不贊成子孫有外遇,如果當年不是陸陸少凝的母親有孕,他絕不會讓這個女人存在,到現在他兒媳婦的關系還為這事僵硬着呢,那個女人損害了他一個孫子,老爺子又怎麽可能喜歡得起來。

陸陸少凝的母親白夢露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的妒火越少越旺,不滿的撇撇嘴小聲在兒子耳旁嘀咕,“張亦茹真作,她以為她是誰,沒了我,你爸就不亂來了麽,陸晚馨就是最好的證據,男人都是經不起誘惑的……”

陸陸少凝皺眉,他看了眼喜笑顏開的老爺子,低聲警告,“媽,你少說兩句吧,免得惹爺爺不高興。”

陸陸少凝解決了終身大事,現在大家夥最關心的便是陸寒聲和葉子媚的,對于長輩的詢問,陸寒聲很輕松的一句話帶過,說是一切聽從老爺子的安排。

陸寒聲能這麽聽話,又是在喜慶的日子裏,陸老爺子很是欣慰,那雙飽含風霜的眸子裏滿是笑意。

最拘謹的要數葉子媚,她從沒有見識過這麽大的場面,到了今天她才知道陸家的關系有多錯綜複雜,不說堂哥堂姐,光是叔伯們就一群,就連吃飯都要用最大的圓桌,能容下三十幾個人。

再提到她的時候,葉子媚伸手拽了拽身旁男人的衣服,身子靠過去在他耳旁弱弱喊了聲,“姐夫?”

葉子媚心裏堵得慌,陸陸少凝大婚,她卻要裝成陸寒聲的未婚妻出席,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于她來說都是備受煎熬,再加上陌生的環境,四面八方朝她投來的奇異目光,都讓她害怕不已。

從進來到現在,葉子媚除了剛開始把目光放在陸陸少凝身上,後面她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陸陸少凝身邊有厲晚清,那個看似高貴典雅的女人,其實性格是非常刁鑽的,她曾經私下裏警告過葉子媚,當時葉子媚和葉子涵鬧了矛盾,也就沒敢吱聲。

陸寒聲本來是對她這個動作有些排斥,不過在聽到這聲‘姐夫’後,微蹙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來,甚至還起身給她布了菜,“來,多吃點。”

這一幕看在對面的老爺子眼裏暖了唇邊的笑意,看來他這個寶貝孫子是真聽話了,有些疼愛是裝不出來的。

殊不知,陸寒聲能對葉子媚這麽溫柔,完全是因為她叫的一聲‘姐夫’比較受用。

她是葉子涵的妹妹,也能看清情況,自然不能怠慢了她。

這一大家子裏,平時最愛咋呼的女人就是陸晚馨,今兒卻奇了,她好像對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只顧着扒着碗裏的飯粒。到底是老爺子心疼的孫女,很快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馨兒今天是怎麽了,大哥要結婚了怎麽表現得這般沉默?”

陸晚馨擡頭,她僵硬的扯了扯唇瓣,“沒有,我想多吃點,誰讓你們一個個都成雙成對的刺激我,我能說什麽?”

“這個好辦啊,趕快給嚴少爺打電話讓他過來,咱們馨兒寂寞了。”

“哈哈!”

陸晚馨一聽,神經跟着緊繃起來,放下手裏的餐具趕緊道,“別,別,今天是家宴,還是算了吧。”

“好了,你們就別在折騰了,一會兒陸少凝還要去厲家一趟。”

老爺子發了話,誰都不敢再放肆。

陸晚馨一整晚都心不在焉,陸老爺子早就心知肚明,嚴家那小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久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他給了多少機會?

唉,一個個都有讓他操不完的心。

當天夜晚,陸家大少爺陸陸少凝大婚的消息從網絡曝光出去,這則消息一開始并沒有給群衆打預防針,現在丢出俨然一枚重型炸彈,都在紛紛猜測這場豪門婚禮的奢華程度,畢竟江城的厲家也是赫赫有名的。

——

傍晚婚禮現場,賓客雲集。

葉子涵和林暖夏到了酒店對面,看着紛紛湧進去的貴族名媛,只能站在那兒幹着急,酒店外戒備森嚴,裏面連一只蒼蠅都難飛進去,更別說兩個沒有請柬的大活人了,還有葉子涵這張臉一旦曝光,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林暖夏昨晚就和葉子涵說了,直接向陸寒聲說明來意不就行了,為何要受這樣的苦在外面受凍?

她苦口婆心勸了半天,葉子涵死也不肯,說是陸寒聲不讓她見到葉子媚,這事只能瞞着陸家的人進行。

寒風從兩人臉上刮過,林暖夏覺得江城比雲城還要冷,她緊了緊身上的大衣,還是冷得發抖,“子涵,我們在這兒沒有認識的人,怎麽混進去?”

“婚宴肯定會結束,到時候我們在外面等,等到他們出來。”葉子涵皺着眉,神情嚴肅,“我在前院守着,你在後門守着。”

葉子涵最怕的是葉子媚看到陸陸少凝結婚會激動,那丫頭從小被她捧在手心裏護着,現在愛的人要結婚了,怕是受不住。可陸家這邊又點名了讓葉子媚和陸寒聲雙雙出席,趁機宣布他們的婚期,這個時候葉子媚根本連退縮的餘地都沒有。

夜一點一點的深下去,氣溫也逐漸下降,比剛才來時更加寒冷了,葉子涵穿着一身長款羽絨服開始了漫無止境的等待,她時不時看看腕表,時間流逝得很慢,酒店周圍早就沒了入內的賓客,這會兒怕是婚禮已經到了高峰時期。

她怕酒店的守衛發現,連偶爾探頭出來探尋情況都變得小心翼翼。

此時,酒店後院,一個女人穿着淺藍色的晚禮服,她鬼鬼祟祟的朝四周看了眼,很快有一雙手從身後将她抱住。

陸晚馨欣喜轉過身,眼前這個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男子眉目清明,就連穿着工作裝都那般迷人,她松了口氣,兩人在昏暗的角落狠狠熱吻一番後,陸晚馨拽着身後的男人往裏走。

“馨兒,你确定爺爺不會生氣?”

“生氣是肯定的,只是後果,你能承受麽?”

百裏清塵不再糾結,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辦法确實冒險了點,可成功率卻是最大的一個。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他們前腳剛走,嚴子軒後腳就冒了出來,偌大的後院恢複荒涼,寒冷的風刮在他修長的身姿上,他擡眼看向黑壓壓的天際,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從眼睛裏溢了出來。

馨兒,你當真為了這個男人什麽都不顧了?

在陸陸少凝的婚禮上給老爺子這麽大一份驚喜,就沒想過他老人家的身體麽?

須臾,嚴子軒點了根煙抽上,或許一口吸得太猛,他沒緩過氣來,陣陣咳嗽聲從肺裏湧出,他難受的掐了煙蒂擲出,目光下意識護欄外看去,一道身影撞入他發紅的瞳孔。

林暖夏也沒躲,剛才的一幕全數落在她眼裏,她目光裏盛滿憂傷,是對這個癡情男人的心疼。

嚴子軒皺眉,狹長的眸子眯起,在看清那張臉時有一瞬間的訝異,他回以林暖夏一個苦澀的笑意,而後又朝另一個方向走過去,揮退了守在後院的兩個保镖,這才朝林暖夏招了招手讓她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

林暖夏看了眼暫時無人的四周,由于距離問題,她踮起腳尖小聲在男人耳旁低語,“那個,你能幫我一個忙麽?”

嚴子軒見她吃力的踮着腳尖,他體貼的彎下身軀,“你說。”

林暖夏指了指入口方向,“我想進去。”

想要見葉子媚又不讓陸家人知道,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她混進去找到葉子媚透露葉子涵在外面等她的消息。

嚴子軒眸底的哀傷逐漸散去,他很會掩飾情緒,特別是在外人面前不會把這些情緒帶出來。

“可是可以,不過需要一個理由說服裏面的那些人,做我的舞伴如何?”他提議。

“可以嗎,你不怕陸晚馨生氣?”林暖夏腦抽的來了一句,說完就後悔了。

“走吧。”嚴子軒倒是沒生氣,只不過那雙好看的眸底卻湧動着一股更深刻的痛意。

沒有在乎又何來的生氣?

兩人并肩往婚宴上走去,一路上,嚴子軒時不時的問她,“你一個人來的?”

林暖夏知道這個謊撒不過去,只得說出實情,“子涵和我一起來的。”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我拜托你,千萬別把葉子涵過來江城的消息告訴陸少二少。”

她哀求的語氣讓嚴子軒軟了心,再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當即道,“我可以不說,不過以陸寒聲的智商很有可能猜到。”

在後院等了這麽久都等不到婚禮結束,林暖夏更怕的是婚禮結束後陸寒聲和葉子媚直接在酒店住下了,那麽她和葉子涵難道在這個鬼地方守一個晚上麽?

葉子涵根本不必要吃這樣的苦啊。

酒店大廳,中間的通道鋪着紅色地毯,等待新人步入,兩邊賓客滿座,燈光交錯間,衆人的談笑聲響成一片,舞池內偶爾有幾對人男女步入,在裏面随着音樂的節奏起舞。

“要跳舞麽?”嚴子軒突然轉過身來問。

林暖夏貓着身子跟着他身後,吓得連話都不敢說,早知道這麽多人,她就不過來了,這麽大的地方,她要怎麽找葉子媚啊。

嚴子軒見她一臉警惕的樣不由好笑,他很下意識拉起她緊張的手,唇邊的笑意有着淡淡的憂傷,“你不用這樣,不然會更加被人懷疑的。”

男人掌心內傳來的溫度讓她神經一緊,他這樣牽着她,不知為何林暖夏越緊張了,心髒的位置感覺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好像要跳出來一般,就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成了困難,“那個,我,我,我不想進去了,你能幫我去找葉子媚嗎?”

嚴子軒搖了搖頭,在林暖夏苦惱的眼神中朝另一個方向指了指,“唔,來不及了,你看!”

林暖夏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身穿一身深藍色西裝的陸寒聲已經朝她這邊走過來,很顯然,在她出現在婚禮場上的時候那個男人就看到了她,否則也不會動作那麽快了。

她很佩服這個男人的眼力,她還沒正式進入婚禮現場呢,怎麽就被發現了呢。

陸寒聲早在嚴子軒和林暖夏雙雙出現在婚禮現場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他正在派人找嚴子軒,目光肯定是四處搜尋,沒想到一圈下來發現了令他驚喜的東西,看到林暖夏之後,男人徹底按捺不住了,林暖夏能出現在這裏,他聯想到的便是葉子涵。

林暖夏沒辦法,她也不想變成這樣,不僅沒找到葉子媚,還把陸寒聲給引來了。在陸寒聲三言兩語的逼問下,她終于說了實話,再說,她也不想待在這兒。

陸寒聲半刻也不敢耽誤,他腿上的傷已經可以不用依靠拐杖,但是行動時還得小心翼翼,不過,在聽說葉子涵在酒店外面站了好幾個小時,他哪裏還鎮定得下來,直接從最近的通道離開。

葉子涵,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天知道他有多無聊這種婚宴,只要想到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陸寒聲就激動的不行,心底的想念慢慢溢出,那神情仿若一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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