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平靜的夜 (1)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
老爺子還在酒店大廳忙活,今天難得好興致,同樣喝得滿面紅光,不少人已經在勸着了。
衆人勸不住,陸寒聲又不在,大家夥只能請來比較有分量的陸裕堇。
“爸,您別喝了,一會兒血壓又該上來了。”
衆人也順着陸裕堇的話說,“時間也差不多了,陸老爺子,那我們先告辭了,今晚真的很盡興。”
老爺子也不再強求,這會兒心裏還是明白的,他被陸裕堇攙扶着,笑呵呵的對衆人道,吐出的字眼也開始胡亂不清,“一生中難得有幾回任性,尤其到了我這個年紀,怕是沒幾次了。”
“老爺子您還年輕着呢,下次,我們等下次陸家小公主的婚禮。”
陸裕堇也趁此機會跟着出聲,“爸,我讓人送您回大院吧。”
老爺子總算點了頭,算是同意他們離開了。
今兒個也算盡興,就到此為止吧。
酒店大廳人影散去,氣氛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這時,老管家急匆匆的跑來在老爺子耳旁低語了幾句,老爺子還在喝茶,當即激動的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厲聲問,“她在哪兒?”
“在912號房。”
老爺子顧不得其他,放下手裏的茶杯就要跟老管家過去。
陸裕堇不明所以,跟着過去問,“爸,您去哪兒啊,我讓司機送您回去。”
大院比酒店方便許多,老人家用的東西也齊全些。
老爺子頓住腳步,兩道濃眉擰得死緊,他轉過身來,犀利的目光在看到陸裕堇身後前來的女人時,怒聲呵斥,“你還配為人父嗎,自己的女兒也不關心。”
陸裕堇不免有些頭疼,下意識問了句,“馨兒怎麽了?”
他對這個女兒确實缺少關心,在陸裕堇心裏,陸晚馨的存在就是一個恥辱,他和馨兒的母親發生關系是在醉酒之後,誰知一 夜情會留下陸晚馨,為這事,張亦茹徹底冷落他了,再加上之前白夢露的事已經在二人心裏形成一個死結。
“肯定是嚴家那小子欺負她了,婚事我也和嚴家說了,那邊還沒給個話。”老爺子氣哼哼的道,沒有一點喝醉的樣子。
“爸,孩子們的事您就別摻和了,随他們去吧,這事我們說了不算,得看孩子們的意思。”
陸裕堇的內心其實不怎麽贊成和嚴家的婚事,嚴子軒已經是二婚的身份,他們家的小公主豈不委屈?
難道一個二婚,還挑剔他們家的公主!
張亦茹面特意過來和老爺子打招呼,父子倆的談話她多少聽了些去。
她站在陸裕堇身邊,臉上的笑容恰好,把一個好兒媳婦的身份發揮得淋漓極致,“爸,客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陸裕堇側目看向愛妻,想說句挽留的話,在她冰冷的眸色中又咽了回去。
他們已經好久沒在一起了,今天兒子結婚,是該好好說說話了。
老爺子眯起眼看向他們二人,又像是喝高了,嘴角浮現出些許笑意,“亦茹,你們今晚陪我一起走吧,明天寒聲和子媚還要過去大院回禮呢,來來去去麻煩。”
他這是在為自己兒子謀福利,這兩口子一看就知道好多日子沒在一起了。
陸裕堇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正要順着老爺子的話往下說,張亦茹先一步回絕,“爸,您知道的,我不太願意歇在大院,那裏有不美好的回憶。”
她當着老爺子把前塵往事提了出來,可見一點都不顧夫妻的情分,心裏的郁結更是沒有丁點緩和的餘地。
老爺子嘆了口氣,他走過去,柔和的視線放在張亦茹身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都這麽多年了,寒聲也結婚了,你們做長輩的要做個表率,哪裏還那麽多別扭啊。”
不管當年怎樣,老爺子對張亦茹是真的看重,什麽事都會站在她這邊,而張亦茹對老爺子也是極其尊重的,這些殊榮都是拜兒子所賜,因為她是陸寒聲的母親,母憑子貴,在陸家便是生存之道。
哪怕老爺子不待見白夢露,但看在陸陸少凝的面子上有時候也不得不顧忌,這就是陸家女人的悲哀,很多時候對某些情況無奈至極。
丈夫可以在外面養小三,養私生子。
陸陸少凝和陸晚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老爺子見她面露猶豫,又道,“一會兒我還有話要和你們夫妻說,是關于陸家的未來。”
老爺子都這麽說了,張亦茹也不好拒絕,做人家的媳婦必須聽命,況且陸家的未來她也關心,她如此聰明又豈能聽不出來老爺子話裏的意思。
“爸爸好不容易有這個興致,你就別推辭了。”陸裕堇也跟着幫襯,只要一想到今晚能和愛妻在一起,實在難掩那份激動。
今晚大家都喝了點酒,興趣自然是極好的。
說出來也不怕笑話,他和張亦茹夫妻這麽多年,親密的事少之又少,每次都是遇到兒子的事,這個女人需要他幫忙,他們才會在在一起。
為了兒子的前程,張亦茹只好應承下來,“好吧,那我們晚點再過去。”
老爺子滿意的挑了挑眉,他單手按在張亦茹的肩上,一句話說的別有深意,“這才像一家人嘛,馨兒那丫頭從小沒了母親,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你也可以多和她談談,以後還是女兒貼心。”
有時候女人的事還需要女人解決,他大老爺們一個,哪裏又能照顧得那麽周全呢。
張亦茹怔了怔,恍然明白了老爺子的用意,她低着頭半天沒吭聲,連着心尖都在顫抖。
她清楚,這是老爺子向她提的條件,如果想要陸寒聲得到陸家的一切,那麽将來陸晚馨勢必要得到她的庇佑,她要分點母愛給那丫頭。
老爺子對陸晚馨真是用心良苦啊,可謂物以稀為貴,這話果然不假,陸家就這麽一個女兒,早年又死了母親,除了陸寒聲和陸晚馨能從小寄在大院讓老爺子親自養着,其他人根本沒有這樣的殊榮。
思慮再三,張亦茹強忍着那抹酸楚,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爸爸說的是,有時間我會找她聊聊的。”
兒子是她的一切,為了陸寒聲她什麽都願意忍。
“好,好,我知道你一直很識大體,所以當年裕堇在犯糊塗的時候,我親手處罰了他,你也就別忘心裏去了。”
老爺子拿她最在意的東西威脅,她能不答應嗎?
提到陸晚馨,陸裕堇生怕惹了愛妻不高興,話到這裏招來司機,“爸,你先回去,我去看馨兒随後就到。”
再者,他也聽出了老爺子話裏的意思,這是在給陸晚馨鋪路,讓張亦茹保證。
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他偏袒陸寒聲多些,但陸晚馨也是他的女兒,即使他再疼愛妻子,老爺子的這番話陸裕堇還是沒有反對。
陸老爺子得到張亦茹的保證心情極好,伸手朝他們二人點了點,“一起,你們和我同坐一輛車。”
他今晚是鐵了心要把這對夫婦湊在一起,陸家的江山需要一個穩重的人,而這個人選顯然大家已經猜到,他也早有意讓那個人繼承。
末了,他吩咐對面的兩人,“我去看看馨兒那丫頭,你和亦茹去看看其他重要的客人。”
“好。”
老爺子一走,張亦茹便先一步離開大廳,她一刻也不想和陸裕堇多待。
“亦茹,你去哪兒,爸爸讓我們在這裏等他。”陸裕堇追上去,他可不會放過和她團聚的機會。
張亦茹煩躁不已,集聚多年的怨氣在兒子的新婚之夜終而爆發出來,“陸裕堇,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我就陸寒聲一個兒子,你外面的兒子或許不止陸陸少凝和陸晚馨,不過這都不重要,但屬于我兒子的東西,你最好別送到別人手裏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我再理你。”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一向偏袒誰你看不出來嗎?”
張亦茹懶得和他争辯,話說透就夠了。
而且陸陸少凝和陸晚馨已經成了定局,她除了保住自己的兒子還能怎麽樣?!
老爺子還沒進去房間,在走廊裏就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他揮了揮手,示意老管家先離開。
頓了會,他推開門走進去,目光掃過地下的玻璃碎片,故意打趣道,“這是誰惹我們家小公主不高興了?”
一旁的傭人看到老爺子進來如獲大赦,“老爺子,我已經勸了好幾次了,小姐不肯聽。”
“嚴子軒呢?”老爺子問,寵溺的視線盯着坐在床上哭泣的女人,眉頭微微皺起。
“姑爺好像喝醉了,和一群發小在樓下打牌呢。”
“你先出去。”
房門關上,老爺子緩緩走到床邊,他刻意蹲下身去,親自抽出紙巾遞到寶貝孫女面前,“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你這是做什麽,都多大了還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話。”
有時候對于自家寶貝孫女,老爺子也是無奈得很。
陸晚馨低着頭,肩膀因哭泣而顫栗得厲害,看得老爺子一陣心疼。
軟的不行,他便只有來硬的,哭壞了眼睛可怎麽好?
“今天你哥結婚,不許再哭了!”
陸晚馨掀起眼簾偷偷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她胡亂的抹了把淚,說話時哽咽得愈發厲害了,“爺爺,您不知道,嚴子軒想和林暖夏複婚,我親耳聽到的。”
老爺子緩緩直起身,精明的眼眯起,他抿着唇沒說話,渾身散發的威嚴氣息讓人害怕。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他遲遲不肯和我結婚,定是嫌棄我了。”
“馨兒!”老爺子臉色當即一沉,呵斥一聲後又覺得不忍心,放緩了語氣,“你是陸家的小公主,誰敢嫌棄,要說那嚴子軒還是個二婚呢,是他配不上你。”
“爺爺!”陸晚馨才不管是不是二婚,她就要和嚴子軒在一起。
當初是她糊塗不知道那麽好的男人,現在要她放手哪有那麽容易,再說他們的事爺爺已經當衆宣布了,在江城,人人都認為她是嚴家的媳婦,嚴子軒是陸家認準的女婿,就等着選個吉日把婚事給辦了。
如果現在要退婚,她可丢不起這個人。
老爺子不動聲色的掩下那抹怒意,面對陸晚馨他不敢把自己暴戾的一面展露出來,柔聲道,“放心,有爺爺在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陸晚馨跟着站起身,還想說什麽,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保證道,“你在這裏乖乖待着,一會兒爺爺就把嚴子軒給你壓過來,保證他賴不掉這賬。”
“男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更何況你們的情分還在,他也愛了你那麽多年,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老爺子盡量安慰她,為了不讓寶貝孫女再哭下去,老爺子推了推她,“趕緊的,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一會兒嚴子軒該過來了。”
嚴子軒會來嗎?
陸晚馨還是不能确定,每一次她提出那種要求,嚴子軒都會有很好的理由推辭。
難道是她不夠美,不夠吸引人?
即使來了他又能怎麽樣呢,始終不願意碰她。
嚴子軒今晚确實喝了不少酒,打牌的時候老是看錯牌,幾圈下來,已經有人提出要走了。
“嘿,你們可真不夠意思……”嚴子軒精致的臉染上一抹炫目的紅,透出些許妖治的色澤,在燈光下越想魅惑。
話還沒說完,幾個人上前來扶了他把,“行了,玩玩就行,你不去陪你家小公主,在這兒胡鬧什麽。”
嚴子軒死不承認自己醉了,一個甩手便将扶着他的兩人甩了出去,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還未清理的牌,“去去去,我難得玩這個玩意,你們這就要走了?”
“嚴少,已經差不多了,您今天不清醒,一會兒贏了你的我們可不好意思。”
嚴子軒修長的身軀不穩的晃了晃,拍了拍胸口,“哼,本少爺有的是錢,還怕輸了不給你們嗎?”
“子軒,老爺子發話了,讓你打完牌過去找他。”有人離開之前在他耳旁說了內幕。
嚴子軒擡起手指按向眉心的位置,又朝那夥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走。
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閑,老爺子這個時候找他,嚴子軒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因為陸晚馨。
被人領到912號房間,嚴子軒甚至沒看清房間號,身後被人推了把,他人往前傾,緊接着門也被關上。
偌大的房間很暗沉,借着那盞唯一亮着的橘黃色壁燈,嚴子軒的腳步晃蕩下,仿佛一眼望不到盡頭。
嚴子軒單手扣住牆壁往前走,他意識逐漸模糊,心裏又像是很清新,只是頭有些疼。
他發誓,自己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醉成這個樣子過,吐了好幾次不但沒能緩解這種痛苦,意識反而越來越朦胧,唯一清醒的是林暖夏離開時的身影。
她說,嚴子軒你已經是陸家的準女婿了。
是啊,他已經是陸家的準女婿了,又還有什麽資格和林暖夏提出複婚。
那麽他是來見老爺子的,可以把婚事取消嗎?也是在這一刻嚴子軒明白,他并沒有那麽想娶陸晚馨,最起碼在老爺子對衆人宣布的時候,他沒有丁點的幸福的快感。
砰!
一陣輕微的響動傳出,嚴子軒身子靠着牆壁,他吐着氣,胃裏一陣難受。
緊接着,一股女子的幽香以極快的速度鑽入鼻尖,男人一點一點的擡起頭,隐隐約約看見一個穿着黑色蕾絲睡裙的女人朝他緩緩走來。
越近,那火熱的身段就令他渾身沸騰不已。
嚴子軒單手撐着牆壁走過去,他看不清女人的臉,狹長的眸子盯着女人的身段,嘴裏緩緩吐出兩個字,“夏夏。”
女人臉上的笑意僵住,紅豔的唇瓣像是淬了毒,站在那裏仿若石化了般。
嚴子軒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抱住,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氣息,根本沒注意到眼前女人的變化。
他喝了酒不清醒,頭埋在女人的胸口,“夏夏,真是你。”他有些激動,手掌的力道越發緊了,空了的心好像都在這一刻填滿了般,“你不知道,其實我很喜歡你這個樣子。”
陸晚馨深吸口氣,她身子氣得直抖,垂在身側的兩手緊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揮在男人頭上讓他徹底清醒。
男人窩在她胸口喘着粗氣,濃烈的酒香味散開在偌大的房間,很快稀釋在空氣中。
“夏夏,我之前說……”
陸晚馨再也受不了了,她已經聽不下去,狠狠的朝男人推了一把,有種想把他暴打一頓的沖動,怒喝,“嚴子軒,你給我滾!”
嚴子軒半身的力量幾乎都承受在陸晚馨身上,被她這樣一推,他修長的身體一個不穩,差點直接栽了下去。
“嚴子軒,你看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誰!”陸晚馨緊跟着貼上去,她雙手掐着男人的肩,撕心裂肺的吼出來。
男人的後背倚着牆壁,嘤嘤的低泣聲令嚴子軒眯起眼。
他甩了甩頭,根本聽不清女人說了什麽,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場陸少,那還是他和林暖夏的第一次,那個女人說疼,差點把他一腳從床上踹了下去。
最後她哭了幾聲,極力的壓抑着那種疼痛,即便如此還是配合着他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
不可否認,那種感覺他到現在還忘不掉。
嚴子軒迷蒙的視線看向眼前的女人,幾乎下意識的問,“夏夏,我弄疼你了嗎?”
陸晚馨簡直要瘋了,一時間淚湧如泉,她擡起手臂正準備朝男人揮去,瞬間又像是想到什麽,那只揚起的手又很快縮了回來。
嚴子軒,是你逼我的!
翌日,陰沉的天氣有所好轉。
嚴子軒一覺醒來,頭昏昏沉沉,手臂橫出去時人也跟着清醒。
似乎不敢相信,他伸手摸了摸觸碰到的東西,是皮膚沒錯,光滑而細膩,手感不錯。
頓時,渾身像是長了刺般驚醒過來,男人掀開被褥從床上直起身,在看到身旁躺着的女人後大驚失色。
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女人肌膚上的紅痕是他們昨晚激情的最好證明。
嚴子軒心口堵得慌,他一掌拍向額頭懊惱得要命,全然不顧床上的女人還光着身子躺着。
被子掀開,一陣涼意襲來,睡夢中的女人也跟着迷迷糊糊醒來。
“嗯,冷。”女人如貓兒般的哼了一聲,雙眸跟着緩緩睜開,她用手拉了拉被子,手臂伸出去,身旁空空如也。
陸晚馨心髒忍不住一緊,淺眯的雙眸瞪得老大,在看到床沿邊站立的那道修長身影時這才放下心來。
她故意将被子踢開,把自己光潔的身體呈現在男人面前,嬌嗔的道,“子軒,你怎麽不多睡會,還早着呢。”
嚴子軒單手撐着額頭,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他随意拿起沙發上的浴袍披在身上,單手撐着額頭在房間裏走了幾步,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某個想法,嚴子軒還是想聽聽陸晚馨的說辭。
“馨兒,我們昨晚真的……”男人狹長的眸子裏仿若聚集了一層理不清的千絲萬縷,問話也變得戰戰兢兢,好像不敢面對這個事實。
陸晚馨抿了抿唇,她瞧着嚴子軒糾結的面色,心裏雖然有怒氣,但也深知這個時候不能耍小性子。
女人臉色很快染紅,她伸出手特意指了指身上鮮紅的印記,那一道道仿若刀刻一般,看得人觸目驚心。
嚴子軒看了一眼很快別開視線,一種強烈的悔意深深吞噬着他的心。
昨晚,他有這麽禽獸嗎,怎麽就和陸晚馨稀裏糊塗的上床了,還是因為太久沒碰過女人,他沒把持住?
“子軒,你昨晚真的太猛了,我求你,你還越發帶勁。”陸晚馨眼見着他沒有撲過來的意思,她也跟着披了件浴袍起身。
不是說男人的*在早上最強烈嗎,為什麽嚴子軒沒有半絲反映,和她發生關系就那麽糾結?
陸晚馨越想越氣,她已經使了不少手段,一直未能得逞,現在坐實了這個事實,依照嚴子軒的性子怕是再也逃不掉了。
“我們昨晚真的在一起了?”嚴子軒又問,始終不敢相信他和陸晚馨就這樣在一起了。
以前這不是他最希望的嗎,為何現在真的變成這樣,他的內心只有無限的失落與悲涼,仿若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陸晚馨緩緩上前,她從身後擁着男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雙眸閃過一抹慌亂之色,最後唇瓣落在他耳畔,“是啊,你不是等這一天等好久了嗎?”
這樣一來,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有着落了,打胎實在太危險,她可不想受那樣的罪。
嚴子軒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心髒的位置有細微的疼痛傳來,他分不清到底是怎樣的情緒,伸出手将女人放在他小腹的手緩緩掰開,“我,我昨晚喝醉了,對不起。”
對不起?
陸晚馨驚了下,還以為他想賴賬。
“是你自己一直在找我,說什麽也不肯走。”陸晚馨有些急了,更是委屈不已,一雙黑眸閃着些許晶瑩,楚楚動人。
嚴子軒只覺得頭痛并沒有環境,他揉了揉太陽xue的位置,狹長的眸子裏浮現些許郁結之色。
這一次,他和林暖夏是徹底完了!
陸晚馨上前,她再次主動靠近男人,“子軒,你不用愧疚,昨天爺爺已經宣布我們之間的事了,現在這個社會婚前發生關系不是很正常嗎?”
嚴子軒顫抖着手抱住女人,出了這樣的事,他還能怎麽辦。
也好,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胡思亂想,這個女人也是他一直想娶的,既然這樣,就娶了吧。
昨晚的事他多多少少有些記憶,好像确實看到過一個女人,只不過那是林暖夏,醒來為何變成了陸晚馨,他也不清楚了。
應該是做夢吧,他夢到了林暖夏。
唯一的解釋只有這個,更何況他也很久沒碰過女人了,在醉酒後和陸晚馨發生關系一點也不奇怪。
酒店的頂層同樣的混亂,昨晚的激情與瘋狂是要付出代價的。
葉子涵暈暈轉醒醒,第一時間聽到男人在打電話,她渾身酸痛,頭痛的厲害,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她擡手想掀開被子下床,那種酸痛令葉子涵皺了皺眉,幾次之後只得放棄,不敢再亂動分毫。
“爺爺,那我們先不過去了,明天一定過來給您請罪。”
“一定一定,有時間我會和子媚回去陪您的。”
“好。”
男人打完電話轉過身來,一眼就對上葉子涵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張足夠容納好幾人的床上,她身子縮着,臉頰緋紅,像只乖巧的小貓,着實可愛得緊。
陸寒聲還沒有換衣服,他穿着深藍色家居服,很好的勾勒出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沒有平日的冷冽,倒多了一分親和的清雅之氣。
“昨晚累着你了?”陸寒聲放輕腳步走過去,他單手支撐在她身側,目光如水,“沒關系,你想睡多久都行,我剛才已經推掉要去大院謝禮的規矩。”
葉子涵睜着眼瞪着男人,恐怕誰都想不到,那麽一副好皮囊下會是流氓的潛質。
陸寒聲被她這個表情逗樂了,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無恥至極的低低出聲,“這可不能怪我,昨晚可是你求着我的。”
葉子涵懶得理他,都已經做了,如果她找陸寒聲算賬肯定只有吃虧的份,最可惡的是,她下面如同火燒般的疼。
這男人真夠卑鄙的,還把責任推到她身上,明明就是給她下了藥,不然她會那麽的放蕩嗎?
“好了,不逗你了。”男人拍了拍身下女人的臉,深黑色的眸子裏一抹濃烈的愛戀交織而出,薄唇貼近她的唇,“一會兒休息好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屬于我們的地方。”
葉子涵唇瓣動了動,男人看出她要拒絕,趕緊阻止,“別拒絕,醫院我也會讓你去的,我說過了,會治好葉子媚。”
聽他這麽說葉子涵才放心下來,她最想去的地方是醫院,想看看葉子媚怎麽樣了。
昨晚累得夠嗆,她想喝水潤潤喉,順便問男人幾點了。
葉子涵唇角動了動,然而等待她的卻是鴉雀無聲。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空氣仿佛都在這種靜谧的空氣中冷凝下來,葉子涵驚慌的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忘了心跳。
陸寒聲也似乎意料到她的慌亂,大腦飛快的轉了幾圈,突然瘋了般的掐住她的肩,“涵涵,你哪裏不舒服?”
葉子涵借着他身體的力量從床上起身,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左右晃動,像是一種無措,她又試了兩次,除了唇瓣能動,喉間還無法發出聲音。
陸寒聲臉色驟變,渾身都急躁起來。
怕葉子涵這樣着涼,他胡亂的找了件衣服給她披上,喘着氣道,“涵涵,你別着急,一定是昨晚太累了,聲音喊啞了是不是,休息會,休息會。”
相較于陸寒聲的急躁,葉子涵反倒平靜下來,她睜着眼默默的瞧着男人,一張紅潤的臉看不出喜怒。
“涵涵,你別急,別急。”陸寒聲抱着她,葉子涵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連帶着說話的語氣都顯得那樣無力,他越是這樣說就代表他急得不行。
我不急,只是,陸寒聲你急了嗎?
陸寒聲又想起她昨晚喝了牛奶就好了,那麽可能會有一個緩沖的過程,不能自亂了陣腳,該想想辦法才是。
他又趕緊急匆匆的去沖熱牛奶,端到葉子涵跟前時,男人早已大汗漓淋。
葉子涵知道,他這是急的。
她乖乖的喝下純白色液體,昨晚太過于瘋狂這會兒也有點餓了,不管嗓子能不能複原,葉子涵是沖着能填飽肚子去的。
只是,喝下牛奶之後,她還是無法發出聲音。
陸寒聲抹了把汗,他打電話出去讓醫生過來,回來後又很溫柔的對着葉子涵,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抱你去泡個澡,全身放松知道麽?”
葉子涵沒有反抗,裸露在外的肌膚滿是男人昨晚留下的紅痕,現在看來依然暧昧香豔。
只是,陸寒聲已經沒有太多精力去想別的,就怕那種藥出現副作用,葉子涵真的……
他不敢想,抱着她去浴室的時候渾身都在搖晃。
陸寒聲怕葉子涵提不起力氣,親自幫她搓澡,泡個澡出來又過去了二十分鐘。
葉子涵動了動唇,喉間還是溢不出丁點聲音。
陸寒聲将她輕柔的放在床上,“別怕涵涵,沒事的,這藥我讓很多人試過。”
葉子涵靜靜的躺在床上,洗了個澡舒服多了,這會兒她到很享受這份寧靜,再也不用撕心裂肺的對着陸寒聲,和他争辯了。
林暖夏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說是下午準備離開了,想過來和葉子涵道別。
陸寒聲深知這事瞞不住,正好,林暖夏過來可以陪陪葉子涵,或許能對她的情緒有幫助。
挂斷電話,陸寒聲略帶汗水的掌心落在女人額頭,“涵涵,你不要亂想,一會兒林暖夏說什麽,你下意識回答就是了,發不出來聲音也沒有關系,用口型,我可以幫你翻譯。”
葉子涵眨着眼看他,似乎對他說的翻譯很感興趣。
“我懂唇語。”男人解釋,嘴角有苦澀流出來。
他想要葉子涵聽話沒錯,卻沒想過會讓她一輩子都發不出聲音來,如果是這樣,要怎麽辦?
陸寒聲不敢想,他也不相信葉子涵會有事,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末了,他将菲薄的唇貼在女人臉上,低低道,“如果一會兒還是發不出聲音,我找專家來給你看看,別擔心。”
殊不知,這種擔心完全是他一個人,此時的葉子涵心很靜,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說話。
又或許她受夠了和陸寒聲的這種相處,如果以後能這樣似乎也不錯,不說話也就沒有矛盾是不是?
葉子涵許是累了,在男人熱切擔憂的眼神中沉沉睡去。
陸寒聲在她額前吻了吻,幫她掖好被子,起身去了窗邊。
他不敢拉開窗簾,生怕有強烈的光線刺過來打擾葉子涵睡覺,只是那麽直直的站着,高大的身體仿佛僵硬了般。
葉子涵睡了一個上午,她根本沒有睡意,待那道身影遠去,她翻了個身,視線集聚在背對着她的男人身上。
他的背影很直,如果哪個女人能得到他的愛,這個男人必定是靠的住的。
通過燈光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側顏流出的細汗,陸寒聲,應該是真的着急了。
直到一道電話鈴聲響起,葉子涵才匆匆閉上眼。
“什麽事?”陸寒聲的口氣很不好,又怕吵到葉子涵,即使壓低聲音,她也能聽到裏面的怒氣。
“是藍……”
“她們姐妹的事,以後不必向我彙報,只要不傷害人就行。”
啪!
電話切斷,男人不安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好看的眉宇滲出的焦慮與懊悔異常濃烈。
藍瀾和藍紫,陸寒聲是真不打算管了,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心思,葉子涵不能開口說話,他比任何人都着急難受。
葉子涵,你千萬不能有事,否則這輩子我用命補償你都是不夠的。
林暖夏過來酒店已經到了中午,她按下電梯,沒一會兒從裏面走出親昵的一男一女,令她渾身的毛孔都緊張得收縮起來。
電梯裏的兩人看到她也同樣的驚訝,男人朝她看了眼,很快別開視線,隔了一個晚上再見,他和林暖夏再見,卻像一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
嚴子軒從陸晚馨懷裏抽出手,事先走了出去。
林暖軒怔怔站在哪兒,甚至忘了要去看葉子涵的事,她視線擡起,一眼就看到陸晚馨脖子上的紅痕,那是男歡女愛留下的痕跡。
昨晚,那個男人對她說複婚,她的意思是讓他好好想想,沒想到他一轉身就上了陸晚馨的床。
男人呵,就是如此吧。
林暖夏的視線開始模糊,她低着頭,眼前呈現的是一雙豔紅無比的皮鞋。
陸晚馨雙手環胸站在林暖夏面前,她揚高了下巴,正準備說點什麽,前方的男人卻突然回過頭來,“不是說還要去大院嗎,還不快走。”
陸晚馨懊惱的跺了跺腳,發出來的聲音嬌媚得令男人心尖發顫,“人家昨晚太累,走不動嘛,誰讓你一直折騰,害我根本沒睡。”
嚴子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在原地頓了會,抿着唇什麽也沒說,修長的身影很快步出酒店。
眼見着男人出去,陸晚馨當即露出本性,冷笑道,“林暖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心思,想複婚?”
“呵,你還當真了,他是喝酒了說醉話呢。”
林暖夏只覺得手足冰涼,她想起還要去看葉子涵,盡量讓自己不那麽卑微,“陸小姐,借過。”
“怎麽,不服氣,傷心了?”陸晚馨哪裏肯就這樣放了她,勢必要将林暖夏羞辱個體無完膚,“你這樣的女人能在子軒身邊待上幾個月也是一種福氣,我聽說你們離婚的時候子軒還給了你一筆錢,是嫌少了嗎?”
一句話像一道鋒利的耳光直直抽在林暖夏臉上,她實在控制不住,眼看旁邊的電梯門打開,她逃也似的進去,然後關上門,深怕陸晚馨會追過來繼續提她心底的那抹痛。
那五百萬就是最好的證明,嚴子軒連這個都和陸晚馨說了,可見他們真是親密無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