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落跑新郎
春日的夜相較于冬天來得晚些,夜裏依然很涼。
晚餐的時候嚴子軒并沒有下樓來,陸晚馨心裏雖然有氣,但也深知某些事情上自己已經輸了,光是那段視頻她就在嚴子軒面前擡不起頭。
大婚在即,她也不想再鬧出什麽問題。
陸晚馨見識過這個圈子裏的糜亂,嚴子軒已經算很幹淨的男人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信守承諾有擔當的男人,對她也算溫柔。
繁華褪盡,有些東西就能徹底看清了。
獨自傷心了會,陸晚馨親自把晚餐給嚴子軒送到書房。
她沒敲門,推門進去,昏暗的光線裏,留給她的是一道欣長的身影,透着詭異的光,随着濃濃的煙草味襲來。
陸晚馨皺着秀眉,她嗆了聲,男人這才轉過身來。
嚴子軒看到她,掐滅指尖的猩紅,一張魅惑衆生的臉仿佛結了層冰。
“這些事交給傭人就行了。”他示意陸晚馨把晚餐放到桌上。
他知道,陸晚馨吃不了這種苦,而且她做起來有些怪怪的,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陸晚馨乖乖照做,這一刻全然沒了大小姐的傲嬌之氣,仿佛一夜之間她懂事了許多。
她走過去和嚴子軒并肩而站,窗簾未拉攏的地方,視線聚焦,院子裏蹂躏了不少藍色妖姬,那一片藍看在男人狹長的鳳眸裏染上別樣的情緒。
既然做了決定,就忘了吧,她的花,她的人,他統統都要忘,大婚在即,嚴子軒也是不想出任何纰漏的。
陸晚馨雙眸盯着地面,聲音壓得低低的,那個樣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嚣張,“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不去就是了。”
“我沒有去招惹她,真的只是幫忙照顧她的生意而已。”
像是真的忏悔了。
他發火,還是有點作用的吧。
只是,嚴子軒從小就習慣了疼愛她,看到這樣子的陸晚馨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的,男人伸出手按在她肩上,緩緩開口,“馨兒,每個人都會有每個人的生活,林暖夏也不例外,她以後……”
說到這兒,嚴子軒喉間輕滾,明顯難受得語塞了。
林暖夏,以後你還會找嗎?
陸晚馨将他的手拉過來,順着往下,覆在隐約凸起的小腹上,笑容明媚,“子軒,我們小寶貝的名字取好了嗎?”
嚴子軒沉冷的視線瞥了眼,淡淡道,“現在還早,等能分辨男女的時候吧。”
當聽說陸晚馨懷孕的那一刻,他并沒有感受到初為人父的喜悅,不過心裏多少算安慰的吧。
這輩子有個孩子也好,以後他的重心就會放在孩子身上,他們一家三口會好好的。
“子軒,孩子長得快,幾個月很快就來了,是該好好想個名字了。”見他只是愣愣盯着自己的肚子,陸晚馨撅着嘴嬌嗔的出聲提醒。
“如果不知道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名字可以取兩個的。”
自從得知陸晚馨懷孕,嚴家夫婦便答應陸晚馨住到嚴家來,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看在孫子的份上,加上嚴子軒之前說的話,陸晚馨有恩于他們嚴家,嚴媽媽對陸晚馨的态度也有所好轉。
大院那邊,老爺子年紀大了,也同意陸晚馨提前住到嚴家來。
本以為有了孩子,她和嚴子軒的感情會因為肚子裏的這塊肉逐漸好轉,誰知,三個月過去了,男人對她的态度還是不冷不熱,再也找不回他們以前的溫情。
“子軒。”陸晚馨雙手纏上去,頭枕在他的肩上,“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嚴子軒的視線飄渺,良久才默默吐出淡漠的四個字,“随便都行。”
一句話如同一枚炸彈丢出,‘随便’二字徹底擊退了陸晚馨原本就脆弱的神經。
她已經夠低聲下氣了,還要怎麽樣?
“嚴子軒,他是你的孩子,怎麽能随便呢?”因為氣憤,陸晚馨的聲音徒然揚高,一時間,本性盡顯。
嚴子軒抽回手,他沒有像陸晚馨一樣發火,畢竟她現在還懷着孕,某些事情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他都可以容忍。
沉吟片刻,在陸晚馨泛紅的眼眸中,嚴子軒還是說了句狀似安慰的話,“名字只是代號而已,這個父親會想好的,你不要太操心了,孕婦該保持好心情。”
可是嚴父取名字和你取的名字又怎麽一樣呢,嚴子軒,你到底是怎麽了?
“那今晚你過來睡。”陸晚馨睜着一雙淚盈盈的眸子看他,也沒了脾氣,只有無盡的委屈。
來嚴家這麽久,明面上她是嚴家的準媳婦,就等着三天後的婚禮,可又有誰知道,來到嚴家以後他們還沒睡在一起過。
嚴子軒拍了拍她的肩,低聲拒絕,“你懷孕了,我睡覺不安分……”
陸晚馨快要被這種無視給逼瘋了,這種屁話她怎麽可能相信,可又能怎麽樣,她是什麽方法都用盡了,這個男人就是不肯碰她。
包括上次在陸寒聲結婚的那晚,酒店制造出來的假象,都是嚴子軒因為林暖夏而醉得不成樣子才會有的,事實上,到最關鍵的時刻,嚴子軒徹底睡了過去,他們根本沒有真正的肌膚之親。
她再也承受不住,一臉不快的打斷嚴子軒的話,“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現在都過了三個月了,你不至于新婚之夜也把我一個人丢在卧室吧?”
嚴子軒狹長的眸子沉了沉,好看的臉沒有過多的情緒,“你想多了,我真的怕有什麽意外,給你好的環境養胎而已。”
至于是不是他們心裏都清楚,這段感情,無論陸晚馨在怎麽努力怕是也難回到過去了。
——
張亦茹過來半山別墅的時候葉子涵在書房和邵正東視頻,談這期的合作項目。
“邵總,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三天後雲城細談,你先看看我的方案。”
那頭的男人輕抿着咖啡,面對她時嘴角勾起的笑總是那樣和煦,“子涵,我看好你。”
“對了,你的嗓子還是要多注意,那種藥我怕會有副作用,等下次過去雲城,我帶給你幾盒對嗓子有幫助的保健品,聽說效果不錯的。”
葉子涵剛想拒絕,擡眼的瞬間,張亦茹那張盈滿怒氣的臉撞過來,她趕緊對那頭說,“先這樣,我這裏來客人了。”
等不到那頭說再見,葉子涵直接合上電腦,生怕張亦茹看見。
葉子涵站起身走過去,面色平靜,禮貌的開口,“媽,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張亦茹犀利的視線掠過她看向書桌上的電腦,保養極好的肌膚泛着水潤的色澤,連葉子涵看了都免不了感嘆,果真是美人一個,走出去絕對看不出來已經快五十歲的人了。
要說陸寒聲還是和張亦茹像的最多,特別是那雙眼,有着同樣的犀利,看人的時候一般人根本沒勇氣直視。
沉默良久,張亦茹朝她看了一眼,語氣漠漠,“陸家不缺這點錢,不需要你拼死拼活的工作,傳出去不像話。”
“我習慣了,這個寒聲也同意的。”葉子涵盡量用陸寒聲做擋箭牌,張亦茹不是好對付的女人。
要說彼此的婆媳關系,他們沒有住在一起,平時也沒有什麽矛盾,關鍵是這個婆婆隔三岔五趁着陸寒聲不在故意過來找她的茬,葉子涵不好和她發生沖突,只有每次都把陸寒聲搬出來。
葉子涵知道,以張亦茹的精明,上次沒去大院過年,已經認定是她在背後搞鬼。
那天她确實不舒服,不過去趟大院還是沒問題的。
說到底,葉子涵确實有一點故意的成分在裏面。
“習慣?”張亦茹冷笑,看着她的眼神多了絲探究,“葉子涵,我就寒聲這一個兒子,我不希望任何人拖他的後退,上次,他差點就得到陸家該有的一切,如果不是因為你,根本不用搞出今天這麽多事來。”
葉子涵胸口悶悶的難受,不卑不亢道,“或許爺爺只是想試探,如果只是沒參加家庭聚會就否決了一個人也不公平,爺爺應該不會那麽糊塗。”
“公平?”
張亦茹嗤笑,似是一種嘲諷,“葉子涵,別在我面前耍這些小聰明,寒聲,他也不是傻子。”
葉子涵雙眸盯着木地板,心裏五味陳雜。
為這件事,張亦茹沒少過來找她的麻煩,或許就如張亦茹所說,陸寒聲也不是傻子,她那點小心思以他的精明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只是既然知道,陸寒聲為什麽還要那麽做,還要依着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兒子,如果有誰敢傷害他,或者故意阻擋他今後的路,我絕不會客氣。”
冷冷撂下這句話,張亦茹氣沖沖的離開。
江澈今天比陸寒聲先一步回來,他手裏拿着禮盒,一看就知道特意過來給葉子涵送東西的。
看到張亦茹從樓上下來,江澈禮貌的招呼,“夫人,您要不等二爺回來再走吧。”
張亦茹冰冷的視線掃過江澈手裏的東西。
“這是給小姐的結婚禮物,二爺特意讓我拿來給二少奶奶看看。”江澈機靈的解釋,一句話就幫葉子涵撇開了罪行。
張亦茹只是冷聲囑咐,“寒聲回來後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以兒子對葉子涵的在意程度,如果知道她今天私自來找過葉子涵,寒聲又該和她鬧了。
“是。”江澈應承下來,有時候這種戰争他能很好的避開。
出來半山別墅,張亦茹憂郁的心情沒有半絲的緩解。
葉子涵那個女人不簡單,即便是她也不能完全猜透葉子涵心裏的想法,不過,張亦茹卻也承認,那個女人确實很聰明。
這樣的女人最危險,一旦控制不好,将來怕是……
越想,張亦茹越是懊惱不已,當初她就不應該順了兒子的意,讓他真的娶葉子涵為妻,眼看着兒子一步步淪陷,她勸完全沒有用,确實不是什麽好兆頭。
一個女人能成就男人的事業,同樣也能毀了男人的事業。
葉子涵,你,又是哪種女人呢?
年後,陸寒聲一直很忙,晚上十點鐘回來,滿身的酒氣。
以前的陸寒聲從不屑這種場合,甚至是讨厭的,可為了陸家的未來,有些場合即使他不願意也必須出席。
一回來,男人直奔卧室,葉子涵已經洗好澡出來,半躺在床上翻閱雜志,墨黑的發絲垂下,遮去了她大半張臉,明亮的光線下,隐約泛出那種令人舒暢的美好。
男人菲薄的唇勾起,他先是給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下,好讓自己身上的酒味散一些,這才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東西收到了嗎,有沒有試過?”陸寒聲垂眼瞧着她,不太滿意她淡漠的态度。
“嗯。”
葉子涵淡淡應道,她連頭也沒擡,視線盯着手裏的雜志,濃郁的酒香味在偌大的卧室裏暈開,令她皺起了眉頭。
陸寒聲坐近些,順便強過她手裏的雜志,“後天嚴子軒的婚禮,你這個做嫂子的要陪在新娘子身邊。”
新娘子身邊?那不就是要和陸晚馨在一起!
葉子涵沒多少心思和他較勁,這男人一向強勢慣了,通常不許別人無視他,這些日子她倒也漸漸習慣下來,手裏沒了雜志,葉子涵只能和男人面對面。
她連婚禮都不想去,還要陪在陸晚馨身邊,還不如拿把刀殺了她。
這種不想,葉子涵深知只有面前的男人能解決。
所以在開口時,葉子涵特意帶了絲讨好的意味,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那個,婚禮我可以不去嗎?”
她的聲音很低,很沒底氣的那種,大概葉子涵自己也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即使她再怎麽不喜歡陸晚馨,人家現在的身份還是她的小姑子。
“不去啊……唔”陸寒聲挑了挑眉,故意将聲音拖得老長,沒有丁點生氣的跡象。
他将手裏的雜志扔在一邊,在葉子涵期待的眼神中,心裏某個地方被觸碰,看着她的目光柔得不可思議。
男人伸出手将她摟進懷裏就是不說一句話。
“可以嗎,可以嗎?”他的沉默徹底讓葉子涵急了。
參加陸晚馨的婚禮,于葉子涵來說也是痛,只要想到林暖夏的遭遇,她有種想把嚴子軒和陸晚馨暴打的沖動,憑什麽,他們的傷害就覺得理所當然?
陸寒聲輕笑聲,她難得求他,此刻一雙眼水靈的眼直愣愣的盯着他,樣子可愛極了。
“不去的話,這個恐怕不行呢。”三個字從男人薄唇裏吐出,帶着一絲蠱惑的意味。
聞言,葉子涵的臉明顯暗了下去,不再說話。
男人俯下身撥去她臉上散落的發絲,細碎的吻落在她嘴角,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過,你如果……”
他邪惡的勾唇不再往下說,只是輕輕吻着她。
“流氓!”葉子涵拍掉他伸過來的手,憤恨的扣了一個稱呼給他。
男人聽後,深黑色的眸子眯了眯,咬牙道,“既然這樣,我不如坐實了這個稱呼,流氓給你看。”
話落,只見一道黑影迅速覆蓋過來,葉子涵根本沒有機會推開他,幾乎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過後,葉子涵趴在男人胸膛,她揚起臉望着天花板,臉上的紅一點一點的暈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男人手掌再次覆上落在她柔軟的肌膚上,葉子涵顫栗了下,身子本能的往被子裏縮,有些怕怕的看着他。
她是如此的抗拒!
陸寒聲心底劃過一抹濃濃的失落,難道每次她都不快樂嗎?
殊不知,每次他們在做最親密的事,葉子涵想的卻是怎麽去逃離他,試問沒了心的人,還怎麽和他一起去感受呢?
陸寒聲見不得葉子涵這樣,那眼神,仿佛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他有那麽讓她害怕嗎?
他想,或許是新婚之夜用藥太猛,她對這種事情抗拒也是情有可原。
沉默良久,男人艱難的縮回放在她胸口的手,只是緊緊抱着她,低聲道,“涵涵,我們要個孩子吧。”
葉子涵卻是一臉正經的瞅着他,“剛才的事你還沒答應我。”
陸寒聲的手指纏着她柔順的發絲,眸底漾開一層極淡的陰郁,“嗯,我可以給你推掉陪在新娘子身邊的殊榮。”
這已經算很好了,葉子涵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能太過分。
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在這種無聲的沉默中變得詭異,陸寒聲想到他們婚後的每一次,幾乎都是這個女人有求于他時才會和他心甘情願的共赴*。
他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先開了口打破沉默,“給馨兒的新婚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葉子涵眼皮沉重,答話也有些心不在焉,“弄好了,明天上午我去江邊一趟。”
陸寒聲瞧着她疲倦的小臉,俯下身去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算計之色,像是不經意說道,“明天我送你過去,那邊有個醫院是我們家的,正好院長找我有點事,你和林暖夏談完事再給我打電話。”
葉子涵也沒有深想太多,剛才的運動,他太用力,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碾碎在他身體裏,現在她只想睡覺。
她不再說話,等陸寒聲再喊她的名字時,葉子涵已經在男人懷裏糊裏糊塗的睡着了。
等葉子涵徹底熟睡,男人這才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給她掖好被子才起身走出去。
關上門的瞬間,陸寒聲臉上的柔和散去,那雙沉冷的眸子滿是駭人的冷意,整個人仿佛籠罩在層層陰郁中。
下樓來時,江澈不知在給誰打電話,看到陸寒聲過來,江澈立刻收了線。
這段時間比較忙,江澈幾乎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葉子涵根本不知道,每次等她睡着後,這個男人都會去處理很多事情。
男人點了根并沒有着急去吸,指縫間的猩紅忽明忽暗,他的臉隐藏在昏暗的光線裏,溢滿陰鸷。
江澈安靜的站在一旁,他清楚二爺最近挺心煩的。
直到那抹猩紅在男人指尖燃盡,陸寒聲才側目看了江澈一眼,沉聲問,“夫人來過了?”
“是的,她說要和二少奶奶商量下小姐的婚禮。”
婚禮早就籌備好了,需要他們商量什麽,一看就知道是江澈應付他的說辭。
好在葉子涵并沒有什麽不對勁,否則他現在也不會這麽安靜的坐在這兒,無論是誰,也不能傷害他的女人,即便那個人是自己最尊重的母親,也是如此。
人都是有底線的,而葉子涵就是他的底線,誰都碰不得。
陸寒聲皺着眉,薄唇抿得緊緊的,雖然沒說什麽斥責的話,但誰都能看得出他此刻情緒十分不悅。
“以後她過來不許瞞我,你要弄清楚是跟在誰身邊,為誰辦事。”男人厲聲道,眼底的隐約呈現出來的怒氣明顯。
“是。”
“不過二爺,夫人最疼你,應該也不會拿二少奶奶怎麽樣的。”
這種事誰說的好,張亦茹疼他沒錯,可他不确定是不是也會心疼葉子涵。
當然,他不會無理的要求陸家的人也去疼愛葉子涵,不過,最起碼不能傷害。
翌日,天氣晴好,春光日暖。
林暖夏剛做完産檢回來,葉子涵過來得正是時候,她去超市買了些孕婦需要的東西。
這個時候店裏還不是特別忙,見葉子涵來了,洛楓特意放了林暖夏的假,自己跑去看店,兩個女人在花店對面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遮陽傘下,能目睹對面花店的所有情況。
男人的身影欣長,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他清點花樣的動作。
“産檢都是他陪你去的?”葉子涵幫她要了杯果汁,瞧着林暖夏的視線盯着對面,嘴角彎起,特意問了這句話。
放棄一段感情固然艱難,不過,只要挺過來也就沒什麽,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她相信林暖夏一定會好好生活下去。
“嗯。”林暖夏收回放在對面的視線,笑着嗯了一聲。
其實她就是不放心洛楓的動作,怕弄壞了裏面的花。
“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發育得很好。”
葉子涵倍感欣慰,視線盯着她隐約凸起的小腹,有些一直禁忌在她們心裏的話還是說了出來,“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真的不打算告訴他嗎,明天他……”就要結婚了。
在這之前她必須要确定林暖夏是不是真的走出來了,只有這樣,葉子涵才知道怎麽做。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林暖夏已經激動的打斷,“子涵,如果用孩子綁住一個男人,你覺得将來會幸福嗎?”
“他不愛我,即使有了孩子也不可能改變什麽。”
林暖夏的嘴角有苦澀溢出來,陽光正好,她攤開手掌吸取,視線上擡,眯起眼看向蔚藍的天空。
以前她和葉子涵都很喜歡這個動作,仿佛生活再黑暗,只要有一絲陽光,她們就能看到希望。
葉子涵幹脆起身坐到林暖夏身邊,她和她做着相同的動作,陽光的溫暖溢滿手心,兩個女人默默感受這樣的寧靜,等垂下眼時,有種眩暈感。
只是陽光再暖,卻無法将心裏的那抹黑暗照明,痛,依然存在着。
沉靜下來,葉子涵的手落在林暖夏的小腹,目光不自覺溫和起來,“小寶貝,快快長哦!”
須臾,葉子涵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在這種溫馨的氣氛中,她還是将某些事實告知,“暖夏,你說的沒錯,不能用孩子綁住一個男人,畢竟……陸晚馨也懷孕了,比你遲一個月。”
林暖夏的胸口一陣刺痛,臉色也跟着變白。
葉子涵拉過她的手,某些事實即便她不說,林暖夏也遲早會知道,到那時恐怕會更難以承受,所以,她幹脆讓林暖夏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我瞧着,她的肚子好像很凸顯,和的你差不多大。”
明明月份比林暖夏小一個月啊。
“才三個月多月就顯懷了嗎?”
林暖夏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故作輕松道,“這個不奇怪,剛才我去做産檢,有的比我月份大的肚子還沒凸顯呢,有的顯懷,有的不顯。”
這些都是因人而異的。
葉子涵點點頭,視線再次睇向林暖夏微微凸起的小腹,眼底的神色漸漸暗下去。
說到孩子,葉子涵本能的想起自己,從前她和陸寒聲也有那麽一個,可惜沒等到出生,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就沒了。
“暖夏,孩子一定要保護好,最好不要讓陸家的人知道,還有,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走時,葉子涵這樣叮囑她,弄得林暖夏也跟着緊張。
走完這一遭,葉子涵如期去了附近的醫院。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進去後等待她的是一系列檢查。
葉子涵當即明白過來陸寒聲的用意,也不顧有醫生在場,怒罵,“陸寒聲,你混蛋你。”
罵完之後葉子涵便想跑。
陸寒聲動作迅速,只需伸手就将她摟進懷裏,哄着,“乖,做個檢查,我們都放心。”
醫生見狀也不好繼續留在這兒,只是在男人的授意下說了句,“二少奶奶,孕前檢查是對以後的負責,沒什麽的。”
檢查是沒事,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葉子涵就怕醫生查出她之前吃避孕藥的事。
可都來了,陸寒聲定是不會放棄的,她越是掙紮反抗,只能說明她心裏有鬼,反而會引起這個男人的懷疑。
好在一系列檢查之後,醫生說兩人一切正常,是受 孕的最佳時期。
上了車,葉子涵才松了口氣,她剛才在林暖夏那裏已經吃過事後藥了,所以這期的她不用擔心自己會懷孕。
可陸寒聲的做法實在可氣,都不知聲的。
黑色汽車迅速駛入車道,葉子涵嘀咕了句,“根本就是你自己不行,還非賴在我的頭上。”
話落,驀然間,葉子涵的身子猛的向前傾,同一時刻,刺耳的剎車聲差點震破她的耳膜,如果不是她系了安全帶肯定會飛出去。
她的心已經不能用狂跳來形容,正準備斥責身旁的男人,對上的卻是他陰鸷的眼。
男人死死盯着她,深邃的眸子眯起,一字一句道,“你剛才說什麽?”
葉子涵頓時不說話了,她低着頭,男人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她膽戰心驚。
原來,不是陸寒聲變了,而是在婚後,他一直願意寵着她,讓着她,幾乎沒有對她紅過臉。
可今天她的話徹底惹怒了男人。
陸寒聲解開安全帶,緊跟着湊過身來,他單手扣住葉子涵的肩,“要不,我們現在就試試,看看是不是我不行了,嗯?”
肩膀傳來的疼痛讓葉子涵皺眉,身上一陣涼意竄起,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經透過她的毛衣鑽入,葉子涵怕的要死,生怕他來真的,現在可是在大街上啊。
她只得乖乖認錯,“那個,我胡說的,你,你最棒了。”
陸寒聲可不聽她這一套,一張臉色黑得跟什麽似的,他也就郁悶了,既然兩人身體都沒問題,夫妻生活也沒少過,為什麽她就沒懷孕呢。
男人冷着臉沒說話,他松了手重新發動引擎,行駛的速度讓葉子涵怕的差點尖叫出聲。
回到家,陸寒聲一把将她從車裏扯出來,直接進了卧室。
傭人幾乎來不及打招呼,看二爺的樣子怒氣沖沖,也不敢上前,只當小兩口鬧別扭了。
葉子涵深知自己口誤,再說她偷吃避孕藥在先,心裏有點虛,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能任由男人扯着。
進了卧室,砰的關上門。
不久後,傭人便聽到二樓傳來女人尖銳的求饒聲。
整整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這樣的聲音斷斷續續,就連晚飯都是陸寒聲送給葉子涵吃的。
這一次,陸寒聲似是鐵了心,無論葉子涵怎麽認錯,怎麽求饒男人就是不為所動。
這種折磨在後半夜終于消停下來,葉子涵是怎麽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并且在早上的時候,陸寒聲絲毫不顧及昨晚的瘋狂,叫她起床。
昨晚那麽猛葉子涵哪裏起得來,她哼了兩聲,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身體猛然一沉,葉子涵眯起眼,男人放大的俊顏呈現在她瞳仁裏,想起昨晚的瘋狂,葉子涵吓得要死。
“別,別,我起來,我起來就是了。”葉子涵欲哭無淚,趕緊不情願的睜大了眼。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這才停下動作從葉子涵身上下來,他一句話不說,但是人都能感覺出他身上的怒氣。
這男人真小氣,昨天,昨天她是抽風了才去說的嘛!
葉子涵發誓,以後不管怎麽氣都不能猜到男人的雷區,這是陸寒聲所不能容忍的。
她也知道,要不是因為今天要參加陸晚馨的婚禮,這個男人昨晚肯定不會這麽容易放過她。
葉子涵渾身沒力氣,連禮服都是陸寒聲幫她穿上的,站在落地鏡前,葉子涵再次暴怒了。
“陸寒聲,我這樣子怎麽見人?”
禮服是裹胸款式,外露的肌膚全是昨晚歡愛的痕跡,穿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死。
陸寒聲卻不以為意,他站在葉子涵身後,雙手從身後圈住她,總算開口說了句話,“只有這樣,別人才知道我是個真正的男人。”
葉子涵險些沒吐出一口黑血。
“不去了。”她悶悶道,就要脫下禮服。
誰知陸寒聲卻将她轉過身來,解衣服的動作也比她快一步,邪肆一笑,“那好,我也不去,我們就在家生孩子得了,我想爺爺也會理解的,他抱重孫子心切呢。”
葉子涵徹底焉了,懇求的眼神看向他,“我換件衣服行不行?”
陸寒聲聞言松開她,随後,不急不緩的從衣帽間給她拿了件白色小披風,穿上去連領口都能遮住。
我去,他早就準備好了,敢情是在玩兒她呢!
可此時的葉子涵能說什麽嗎?
江城的陸家嫁女,排場盛大。
行程路線是這樣的,嚴子軒先過來大院接新娘子去嚴家,給陸家的長輩受禮,然後再去酒店。
約定好早上八點過來接新娘子,然而,到了時間,嚴家那邊卻打電話過來說嚴子軒不見了,問他們這邊,是不是嚴子軒先一個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