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醜聞曝光 (1)
冬天的夜晚來的早,這一忙,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陸晚馨下午一直在休息,聽到前廳吵鬧,便趕了過來。
“爺爺,爺爺。”
老爺子看到她,嚴肅的臉立馬變得柔和起來,“你怎麽起來了,傷口怎麽樣?”
陸晚馨晃了眼已經恢複安靜的大廳,她小心翼翼觀察陸寒聲的臉色,男人像一尊雕塑般的杵在那兒,俊顏陰沉無比。
剛才定是發生了什麽!
“還愣在這兒做什麽,還不送二少進去休息。”老爺子見四個保镖毫無動作,不禁出聲命令。
四個保镖得到命令,就要動手壓着陸寒聲進去後院。
陸寒聲薄唇緊抿,狠狠剜了眼那四個男人,面無表情吐出幾個字,“我自己會走。”
他也不願意留在這兒,不過陸寒聲倒是十分清楚,老爺子這會兒怕是不會放他出去,他只能另外想辦法。
陸寒聲離開,江澈也沒留下去的必要,除了跟着他找不到別的出路,“二爺,二爺……”
兩人走後,陸晚馨才遲遲開口問老爺子,“爺爺,是哥哥惹您生氣了?”
“哎,你別管,好好照顧自己就行。”老爺子朝她擺擺手,似是不願意多談。
陸晚馨見老爺子不肯說,湊過身去撒嬌的問,“您就告訴我,哥到底怎麽了,可能我有辦法也說不定啊。”
老爺哼了聲,某種分寸還是有的,“這事,誰都幫不了他,爺爺也不允許任何人幫他。”
陸晚馨撇撇嘴,暗想着,什麽最心疼的人是她,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護着孫子,連實話也不肯和她說了。
這時,張亦茹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問,“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看到葉子涵和邵正東走了,他們要去哪裏啊?”
“都給我閉嘴,以後誰都不許提。”老爺子一聲怒喝,大廳裏的兩個女人吓得心驚膽戰。
“亦茹,連你也知道這件事,是嗎,故意任你兒子胡鬧非為?”老爺子幾乎用的肯定的語氣,怒聲質問。
張亦茹冷豔的臉刷的一白,一向心高氣傲的她,極為精致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罕見的焦急,“爸,我……”
葉子涵的身份穿幫了?
那寒聲……
老爺子嘆了口氣,“罷了,以後不準再提,葉子涵過來探望妹妹,這事我一直蒙在鼓裏,按理說,她還是我們家親戚呢,現在又和邵家有來往,明天如果在壽宴上看到她,記得對人家客氣點。”
葉子涵過來探望妹妹,和邵家有來往?
陸晚馨徹底風中淩亂了,根本不知道老爺子在說什麽。
但她很快撲捉到老爺子話裏的重要信息,老爺子說的是葉子涵,那麽就是那個女人的身份被揭穿了。
“和邵家來往?”張亦茹重複這句話,不明所以。
“她是邵正東的女朋友。”老爺子面色嚴肅的解釋。
這話一出,兩個女人被雷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暗暗揣測老爺子話裏的意思。
後院,江澈跟陸寒聲進了卧室,“二爺。”
男人沒回頭,冷冷給了他兩個字,“出去。”
“二爺,您不能這樣,明天是老爺子的壽宴,一會兒您還要……”
陸寒聲胸口狠狠憋了口氣,一腳踢在門上,“我說了出去!”
江澈不敢再多嘴半句,默默走了出去,順便幫陸寒聲把門帶上,不然一會兒該遭殃了。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至于落得個流浪在外的下場嗎?
好吧,他們的二爺又失戀了,唉,真是不知道這是走的哪門子運啊。
“夫人!”
張亦茹氣勢洶洶,臉色極其難看,“寒聲在裏面嗎?”
江澈還沒出聲,陸寒聲的聲音已經隔着門板傳來,“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張亦茹一聽急了,在外面拍了幾下,“寒聲,你開門,我是媽啊。”
“我現在誰也不想見,走吧。”
“寒聲!”
“走啊!”
張亦茹沒再堅持,固然擔心兒子,但她也清楚陸寒聲的個性,這個時候應該給他時間好好冷靜下。
葉子涵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邵正東的女朋友?
這個事實別說寒聲接受不了,就連她也無法相信!
她的兒子對感情太過于認真,張亦茹就怕他走不出這個坎。
不過,照這個情形來看,目前的情況還不是太糟糕,最起碼陸寒聲還能回應她。
眼下張亦茹最相信的人只有江澈,吩咐,“照顧好寒聲。”
“嗯,我會的,夫人。”
——
回到酒店葉子涵還沒緩過神來,雖然她的人還沒離開這座城市,但也算脫離了陸寒聲。
邵正東親自給她泡了杯咖啡,“喝點。”
葉子涵眼眶發澀,她好像睜不開眼了,頸脖處的掐痕在燈光的刺激下越發顯眼。
邵正東瞧着她,聲音清冷,“要不你先休息會。”
他不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剛開始就變得這般尴尬,只能故意疏遠,給她時間慢慢習慣下來。
話落,他又意識到自己言語不妥,指了指另外一間房,“我睡隔壁房間。”
“邵總。”葉子涵手裏握着咖啡杯,她一口沒喝,嘴裏就已經苦澀了。
“你這個稱呼該改改了。”男人打趣道,也是在不喜歡這個生硬的稱呼。
“明天……”葉子涵咬着唇,十分不安。
邵正東接過她的話,“明天等我父親和爺爺過來,我們立馬離開這裏。”
也就是說離開的時間在晚上,等陸家老爺子的壽宴徹底結束後。
做戲必須做足了,如果明天他和葉子涵沒出現在壽宴上,反而惹人懷疑,順便,他也給陸家一個交代,他身邊的女人是陸家二少奶奶的姐姐。
葉子涵這個時候最擔心的還是,“對了,雲城那邊?”
那是她父親辛辛苦苦創辦的公司,如果因為她的原因毀于一旦,要怎麽辦?
“你還不相信程豐羽嗎,一切有他,再加上我們邵家的幫忙,陸寒聲不敢亂來。”話說到這兒,邵正東刻意提醒她,“即便他想亂來,陸老爺子也不會允許的,所以子涵,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關鍵在于,你必須要下定這個決心脫離那個男人的掌控。
是嗎?她真的不用擔心麽?
葉子涵失神的盯着某處,這才剛剛離開,她整個人就好像已經丢了魂似的。
邵正東看了她一眼,叮囑,“早點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好。”
“晚安,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葉子涵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那句‘晚安’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和邵正東不算特別熟,可以說根本不了解,以後該何去何從她還需要好好規劃。
躺在床上,葉子涵翻來覆去,睡意全無。
她開了壁燈,昏暗的光線在大床上暈開,刺得她頭痛欲裂。
葉子涵幹脆坐起身,她開了手機,一連串的聲音傳來,令她惶恐不已。
葉子涵看了一眼,除了陸寒聲的電話就是張亦茹。
她輕咬下嘴角,看着屏幕上的備注,心裏一陣刺痛。
這個備注是陸寒聲強行給她的,葉子涵盯着屏幕上的‘老公’二字出神,想到結婚以來的點點滴滴,喉間像是堵了團軟軟的東西,難受得厲害。
這一年以來,陸寒聲一直把她當做妻子疼愛,給她至高無上的寵愛,只要關乎她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從來不敢馬虎一點。
可是,他們卻不是真正的夫妻。
他的好,他的用心,她都看得到,而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也有過深深的感動,只是這種情是建立在傷害別人之後,無法再被她接受。
陸寒聲,你恨我吧?
“叮叮叮”
手機鈴聲随着震動傳來,葉子涵猛的一個機靈,她甚至沒膽去看屏幕,吓得再次關了機。
電話的另一頭,男人捏着電話的手緩緩垂了下去,他神色陰霾,冷峭的臉繃得極緊。
剛才明明打通了!
他不死心的再次撥過去,和之前一樣,裏面傳來的是關機的聲音。
陸寒聲高大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他單手捏着手機,視線盯着漆黑的窗外,身怕錯過她打過來的電話。
葉子涵,你就這樣跟着他走了,難道連一個解釋都不肯給我嗎?
陸寒聲就從來沒見過像葉子涵這般狠心的女人。
她跟邵正東離開後,他不禁在在我檢讨,是不是他哪裏做得不夠好,給她的愛不夠多,不然,為什麽他做的她都看不到?
想到這兒,陸寒聲忍不住再次撥了電話出去,而等待他的依然是同樣的結果,男人就像是聽不到一般,依然繼續手裏的動作。
這樣反反複複幾十分鐘,陸寒聲仿佛才恢複些意識,徹底放棄了給她打電話。
她真的跟別的男人走了!
可是,陸寒聲直到現在都不肯相信,總覺得她是在耍小性子,故意膈應報複他。
老爺子把他關在這兒,就是為了防止他偷跑出去去找葉子涵,明天的壽宴怕是都會派人看着他吧。
呵!
陸寒聲冷笑出聲,鋒利的視線不經意一瞥,唯一的那張大床上,靜靜躺着一個熱水袋。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深黑色的眸子眯成一條細縫,直直盯着大床中央的熱水袋出神。
須臾,陸寒聲怒氣滔天的走過去,一把将床上的熱水袋摔在地上,狠狠踹了幾腳。
去他媽 的!
當時他是抽風了才會做這樣的事情。
天知道,他是聽到女人來那個東西都會惡心的人啊,怎麽還會犯賤的給她揉,給她送去溫暖。
發洩之後,陸寒聲又彎下身将地上的熱水袋撿起來,爾後死死的按在懷裏,上面似乎還殘留着她的氣息。
葉子涵,明天,我還能給你回頭的機會!
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陸晚馨回到卧室後立馬給陸陸少凝打了電話。
“大哥,千真萬确,葉子涵跟着邵正東跑了。”
“我要具體情況。”
“具體情況爺爺不肯說,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麽多,那個女人已經脫離了陸家。”她刻意提醒,恨不得葉子涵去死。
當初若不是那個女人給嚴子軒通風報信,她又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葉子涵,你該死!
陸陸少凝低低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一絲寵溺的意味,“好,辛苦你了馨兒。”
趁着這個機會,陸晚馨自是要給自己謀取點福利,“大哥若是知道我辛苦,以後要多疼我點兒。”
爺爺雖然疼她,可總歸要比他們提起離開,将來在陸家生存,她不找個大靠山怎麽行?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的寶貝妹妹。”
這邊的陸陸少凝挂了電話,嘴角的笑意立馬收斂起來,并且讓助理去查了酒店今日入住的賓客名單。
不一會兒便有了結果,“大少,邵正東在陸家安排的酒店。”
陸陸少凝半磕着眼,眸底的暗潮越來越濃,冷笑道,“這個邵正東還真不容易對付,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住在陸家酒店,至少可以确保安全,老爺子不會讓寒聲胡來,他倒是想得透徹。”
助理急得團團轉,“大少,我們該怎麽辦?”
這次機會難得,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陸寒聲心心念念的女人會在這個時候給他一刀,陸寒聲可謂是四面楚歌,只不過,他們必須要找個合适的機會出手,否則,并不能完全将陸寒聲扳倒。
陸陸少凝心情不錯,他起身去吧臺給自己到了一杯酒,褐色的液體緩緩灌入男人唇中,一口吞下後,他才出聲,“呵,不急,先看看吧,出手一定要準。”
“可是葉子涵……我們恐怕有點困難。”
她現在不僅有邵家的保護,更是陸家的客人,別說動手了,見她一面都難吧。
“陸家大少的身份,你說若什麽都不能做的話,我還要他幹什麽!”
話落,只聽砰的一聲,陸陸少凝手裏的酒杯被他狠狠砸碎在地,男人神色冰冷,眼底的陰鸷與狠戾很好的呈現出來。
很多事情,該有一個結果了,陸寒聲,我倒要看看,你要江山還是美人!
夜裏,陸晚馨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大哥,寒聲哥哥鬧得厲害,和爺爺吵起來了。”
“哦?”陸陸少凝故意揚了揚聲,等着她的下一句。
“大哥,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也不聽爺爺的話了,你說他會怎麽樣,會不會強求我嫁給不喜歡的男人。”
她話裏的條件如此明顯,陸陸少凝又豈會聽不出來。
呵!誰說他這個妹妹笨來着,瞧瞧,這不是還會在關鍵時刻和他講條件嗎?
陸陸少凝刻意笑出聲來,“馨兒想多了,爺爺怎麽可能不疼你呢,只要你撒撒嬌,爺爺估計就沒轍了,若是真如你說的那樣,還有大哥幫你撐腰你呢。”
有了這一句,陸晚馨算是放心了,她搖擺不定的心就像吃了顆定心丸,已經有了主意。
“爺爺說明天的壽宴不會讓寒聲哥哥露面,也不知道是氣話,還是真怕寒聲哥哥控制不住去找葉子涵。”陸晚馨把話說得很模糊,真相留給陸陸少凝自己揣測,一旦發生什麽變測,她還能置身事外。
“我家馨兒果真是單純,竟然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陸陸少凝嘲諷似的輕笑,似乎對她模棱兩可的态度不滿。
陸晚馨幹笑兩聲,幹脆扯開話題,“大哥,時間不早了,我就先睡了,等有了別的消息我再告訴你。”
“好,晚安,馨兒,你還有傷在身,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收線之後,陸陸少凝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
助理低聲提醒,“大少,小姐的話該相信嗎?”
她和陸寒聲從小到大的兄妹情,在繼承人這方面也一直偏袒陸寒聲,如今突然倒戈陸大少,動機令人非常懷疑。
陸陸少凝目光一緊,咬牙道,“絕對是真的,她還知道更深的真相,在試探我的話。”
“……”助理似是明白又似是不明白,卻不敢再深問。
陸陸少凝冷笑下,“有時候別小看女人的力量,她能祝你一臂之力,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也要看什麽樣的女人吧。”
助理小聲嘀咕,話一出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還好另一道聲音的插入緩和了氣氛。
“陸少凝。”厲晚清從樓上下來,神色怏怏,一看就知道睡眠不踏實。
看到厲晚清,助理借口離開,陸陸少凝起身迎上去,“晚清,你起來做什麽?”
厲晚清頭痛得厲害,不知為何,小産後人也變得精神恍惚,時常做些奇奇怪怪的夢,醒來後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單手捂住胸口,面色疲倦的問,“你怎麽還不睡?”
陸陸少凝擁着她,輕柔的吻洛在她略白的臉頰,“晚清,明天我需要你們厲家的幫忙。”
他這麽一說,厲晚清當即明白過來,欣喜的望着他,“有突破口了嗎?”
陸陸少凝搖了搖頭,就在厲晚清眸底的顏色漸漸暗下去的時候,男人卻是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突破口,而是勝券在握。”
勝券在握?!
厲晚清好半天緩不過神來,陸陸少凝這人一向沉穩,能讓他說出這番話來,定是*不離十了。
陸陸少凝掌心落在她肩頭,輕笑,“所以,老婆,明天你要祝我一臂之力。”
這就是他找的女人,能幫助他完成多年來的願望。
翌日,天氣晴好,老爺子七十大壽,子孫們提早來賀壽,然後再一起過去酒店。
早餐時間,陸家大院,子孫齊聚一堂,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昨天經歷陸寒聲的事件,老爺子沒心思和衆多子孫談天說地,悶悶的坐在主座上,面對大家夥的祝福也只是一笑了之。
氣都氣死了,還賀什麽壽!
眼見着氣氛不對,底下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爺爺是怎麽了,今天可是他的壽辰呢,莫非我們哪裏做的不好,或者送的東西不滿意?”
“好像是不太高興。”
“我聽說啊,是陸少二少惹了什麽事,讓老爺子不高興了。”
“陸少二少近幾年挺安分的。”那人說着,視線掃了一圈,驚訝道,“陸少二少去哪兒了?”
“誰知道啊,要不你去問問老爺子?”
“你怎麽不去?”
“不是你好奇嗎,自己去問啊。”
這時,原本安靜的餐廳響起一道男音,恰巧說出了衆人心中的疑問,“爺爺,怎麽沒看到寒聲,我還有事和他商量呢。”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陸陸少凝身上,他站在那裏,嘴角含着笑,表情幾近完美,讓人看不出丁點不良動機。
老爺子皺眉,犀利的視線掃過衆人,爾後落在陸陸少凝身上,老爺子一句話沒說,但是人都能意識到他的不高興。
陸晚馨看了眼陸陸少凝身旁的厲晚清,她嘴裏咬着蛋糕,像是漫不經心的開口,“大哥,今兒爺爺的壽宴你一個人安排就好,寒聲哥哥他……”
“馨兒!”老爺子厲聲呵斥,阻止她說下去。
這一聲怒喝,讓衆人皆是一驚。
陸家人都知道,陸晚馨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在衆人面前這般嚴厲的訓斥還是頭一回,不免在想,陸少二少到底犯了何事?
陸晚馨雖然心裏不舒服,但這個時候,她卻只能撇撇嘴,“爺爺偏心,哼。”
老爺子頭痛的看了她一眼,朝衆人吩咐,“一會兒你們先過去酒店。”老爺子的目光再次落在陸陸少凝身上,“陸少凝,你留下,都相互幫襯着點。”
“是,老爺子。”(是,爺爺。)
陸家衆人散開之後,老爺子先讓陸陸少凝去書房等,自己則去了後院。
陸裕堇正好從陸寒聲房間裏出來,看到老爺子,忍不住問,“爸,你把陸少凝留下來做什麽?”
老爺子臉色陰沉,冷哼道,“都是你兒子,偏袒之意如此明顯,當初做那混賬事做什麽?”
陸裕堇摸了摸鼻尖,頓時沒了說辭。
“一會兒我會讓人看着寒聲,你們都去酒店。”
陸裕堇急了起來,他剛想去看寒聲,那孩子說什麽都不肯開門。
事到如今,若是強行将寒聲囚禁,只怕事情會更糟糕,再說他也不忍心兒子受傷害。
“爸,我瞧着寒聲情緒挺好的,今日不讓他在衆人面前露臉,只怕會傳出更多的流言蜚語。”
老爺子壓制住心裏的怒火,沉聲道,“流言蜚語總比丢臉的好,你是沒看到你兒子昨天發瘋的場陸少,真是丢盡了我們陸家的臉。”
“爸!”
“好了,這事沒得商量。”
老爺子的決定一般很難改變,陸裕堇不再堅持,去了前廳找另外一個兒子。
老爺子原本打算去看看陸寒聲,又覺得不妥,走了一半轉身離開。
前廳書房內,戰火沖天,兩父子話還沒說幾句,不知怎的就吵了起來。
“你憑什麽命令我,這些年你有真正關心過我和媽嗎?”陸陸少凝胸口劇烈起伏着,被陸裕堇的話氣得不輕。
他所謂的父親,眼裏永遠只有陸寒聲一個兒子,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裏,竟然讓他去公司鎮守?!
陸裕堇同樣的火大,“逆子,你反了天了你,連我話都不肯聽,當初若是知道生下你……”
“吵什麽!”老爺子由陸晚馨攙扶着進來,“還閑不夠亂是不是,非得氣死我?”
“爸!”(爺爺)
父子兩同時喚了聲,不敢再争辯。
“陸寒聲的事,你們誰也不準說出去,聽清楚了嗎,我不管你們心裏有什麽樣的疑問,或者想幫寒聲去找那個女人的,都給我打消這個念頭。”老爺子陰沉着臉發出命令。
“爺爺,寒聲,寒聲他怎麽了?”陸陸少凝趁機開口,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一般。
陸晚馨搶先開口,像是在為陸寒聲抱不平,“哼,還不是那個葉子涵,她竟然跟別的男人跑了。”
陸裕堇聞言,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冷冽,他轉而瞪着陸晚馨,咆哮道,“住口,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老爺子聽得頭都快要炸開了,天天這麽鬧下去,他遲早得歸西。
陸晚馨完全沒有覺悟,自顧自的發表感慨,“爸,我說的是事實,哥哥在雲城的時候就和葉子涵在一起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愛他……”
陸裕堇只覺得一陣滔天的怒火往上湧,讓他幾近控制不住,他一個甩手出去,只聽啪的一聲,陸晚馨左臉多了五個鮮紅的手掌印。
霎時,書房裏靜的仿佛連一根針都聽得見,四周的空氣都跟着凝固了。
這一巴掌下去,其他人等皆是目瞪口呆。
“我說了讓你住口,你聽不見是不是?”陸裕堇怒吼,“滾出去!”
“嗚嗚……”陸晚馨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被喚作父親的男人,這一巴掌夠狠,打得她完全懵了。
老爺子反映過來,氣得要死,他盯着陸晚馨很快腫起來的臉,一把将她護到身後,對着兒子吼道,“混賬東西,你這是做什麽,她是你女兒。”
女兒?
陸裕堇不由得倒抽口氣,老爺子不說還好,這一說,所有的怨氣都暴露出來,那眼神恨不得将陸晚馨碎屍萬段。
誰知道是哪家的野種,差一點,他就要将真相吐露出來,可眼下,老爺子的壽宴要緊,今晚過後,他務必找這個女人算賬。
陸老爺子看了眼陸晚馨通紅的臉,心疼得要死,他狠狠剜了眼陸裕堇,怒吼道,“混賬東西,給我滾。”
“爸……”
“滾!”
陸裕堇喘了口氣,還是決定先離開去酒店。
陸晚馨哭得十分委屈,胸前的傷口也跟着刺痛起來,她臉色蒼白,柔弱得讓人心疼。
老爺子親自吩咐人去找了醫生,書房裏只剩下兄妹二人。
陸陸少凝将她扶到沙發內坐下,皺着眉問,“馨兒,你還好吧?”
陸晚馨哽咽着,碎散的淚水一滴一滴滾落,模樣委屈極了,“大哥,我已經盡力了。”
“大哥知道,你受委屈了。”陸陸少凝捧着她的臉,輕輕幫她拭去眼淚,“馨兒別哭,否則這臉會更疼。”
陸晚馨疼得咧了咧嘴,“都這樣了,一會兒我還怎麽出去見人啊。”
“等下爺爺自會安排,你是我們陸家的寶貝,有誰敢說三道四的?”
“大哥,就你會取笑我。”
“我說的可是事實。”陸陸少凝嘴角上揚,卻沒形成任何弧度,“今天你也看到了,在爸爸眼裏,我們什麽都不是,他心裏永遠只有陸寒聲。”
陸晚馨聽着心情也有些沉重,“大哥,這些年真是難為你了。”
“傻丫頭,大哥是男人倒是沒什麽,而你,從小缺少人疼愛,才真正讓大哥操心啊。”
陸陸少凝的一番話确實讓陸晚馨寬慰不少,從而也讓她對陸寒聲的不滿越來越深。
酒店。
葉子涵一夜未眠,她用冷水洗了把臉,出來時邵正東已經坐在客廳裏等她,茶幾上有熱騰騰的早餐。
“昨晚睡得好嗎?”邵正東看到她出來,收起手裏的報紙,順便站起身詢問她。
葉子涵垂着臉點了點頭,氣氛有些尴尬。
她鮮少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特別還是一整晚待在一起,哪怕沒有在一個房間,她也覺得不自在。
邵正東把她的不自在都看在眼裏,他其實想給她騰出空間,可眼下他們還沒有離開江城,葉子涵必須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
“過來吃早餐吧,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葉子涵在他對面坐下,她手裏拿着一塊面包,“邵總,我……”
這個稱呼還真是令人頭疼。
邵正東把白米粥推到她面前,視線盯着她烏青的眼皮,“先吃飯。”
葉子涵适時的閉了嘴,她想問陸家那邊的情況,邵正東這樣說,她也不好繼續再問下去。
兩人默默吃着早點,葉子涵食之無味,一個面包啃了老半天,邵正東看不下去了,開口打破壓抑的氣氛,“如果你覺得尴尬,等下的壽宴就不要去了,我想了下,這裏是陸家人的地盤,昨晚我也給老爺子打了電話,他不會讓陸寒聲亂來的。”
“嗯。”
她也是這個意思,既然決定離開,陸家的人最好一個都不要見。
男人擡腕看了眼時間,他放下手裏的餐具,交代,“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去下面接我父親和爺爺,你就在這裏休息,千萬別随便亂跑知道嗎?”
反正都在一個酒店,即便有什麽事也可以随時過來,完全不用擔心。
這裏不僅有老爺子的人,更有邵正東自己的人,陸寒聲想過來,也得看他的本事。
人家幫了那麽多忙,葉子涵心裏再難過,也不好再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臉,總算說了句話,“好,你放心,我等你回來。”
這話很中聽,男人嘴角輕勾,“機票我已經訂好了,晚上七點我們就走。”
晚上七點?
葉子涵心神一凜,繼而痛了起來。
“那個,我可以見他一面嗎?”終于她還是将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邵正東并不覺得稀奇,見一面其實沒什麽,作為陸家的客人,葉子涵離開之前于情于理都該露個面,“可以,不過要等我回來,下午好嗎?”
“好。”
現在快上午十點了,她在這座城市的時間需要倒計時來計算了。
邵正東走後,葉子涵閑來無事,只能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不多時,酒店的內線響起,她手機關了機,還以為是邵正東打電話來有什麽事吩咐她。
“喂。”
那頭并沒有急着出聲,透過電話,葉子涵聽到極濃的喘息聲。
應該是個男人,而且他的頻率很熟悉。
葉子涵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在這種靜谧的氛圍中,這種感覺極為強烈。
然而,聽到的卻是,“葉小姐,是我。”
“江澈?”
“葉小姐,你聽我說,二少現在從大院跑去找你了,我只懇求你,如果一會兒他和人打了起來,你一定要想辦法攔住他知道嗎?”
“還有,老爺子那邊,我希望你能最後幫一次二少,別讓他再和老爺子起沖突了。”
“對不起,我,我……”葉子涵握着電話的手不斷收緊,貝齒死死咬住唇瓣,就是說不出一句狠心的話來。
昨晚她試過了,這個房間的電話打不通,難道是陸寒聲故意的?
葉子涵自然不信,她好不容易從那個地方逃出來,又怎麽可能輕易去趟這趟渾水。
“葉小姐,算我求你了。”江澈苦苦哀求,“陸少二少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你去哪兒沒關系,但我懇求你,把話和老爺子說清楚好麽,畢竟這關系到二爺的前途啊。”
“抱歉,我幫不了這個忙。”葉子涵說完就要挂斷電話。
“葉小姐,等一下。”江澈似是能看到她的動作,急急道,“昨晚二爺和我說了,他說只想見你一面,把話說清楚,不會難為你的。”
葉子涵糾結不已,聽到江澈這麽說,她想見陸寒聲的*就越強烈。
從前她不覺得分開一天有什麽,葉子涵那時甚至想過,陸寒聲天天出差才好。而此時,她只想見他一面而已。
葉子涵也不是沖動之人,也深知和陸寒聲見面必須要和邵正東通氣,她再次擡起視線,牆壁上的挂鐘顯示的是十一點。
按照時間來算,老爺子的壽宴應該到了高峰期。如果這個時候和陸寒聲碰面,應該是最好的時機,到時候就算他不願意放人,老爺子也不會看到陸家出醜。
想到此,葉子涵回卧室拿了手機,才剛開機,未接電話和短信如潮水般湧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今天剛發的一天短信。
“涵涵,我們見一面,我就放你走,從此進水不犯河水,并且好好照顧葉子媚。”
這個條件對于葉子涵來說确實不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葉子媚,相處這麽久,陸寒聲果然夠了解她,知道捏着她的軟肋說事。
葉子涵很快編輯出一條短信,“好,你在酒店宴會廳等我。”
之後,她又給邵正東打電話,說是一個人在房間無聊,想下去轉轉。
她能這樣想自然是好,邵正東也是為她着想,生怕她見到陸寒聲會不自在,所以才建議讓她留在酒店。
“衣服我讓人給你送來,你在房間別亂跑,我上來接你。”
關鍵時刻,葉子涵不想給任何人找麻煩,應承下來,“好。”
做好決定,葉子涵迅速換好服務生送來的衣服,她連妝都懶得化,秀發随意散落在剪頭,少了平日裏的嚴肅,給人一種很清晰的感覺。
從今天開始,她和陸家再無任何瓜葛。
葉子涵自我感覺良好,就等邵正東過來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打鬥聲,葉子涵響起江澈的話不免擔心起來,陸寒聲沒收到她的短信,闖進來了?
想到此,葉子涵顧不得其他想法,跑上前開了門,頭才剛露出來,忽然,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同一時間,酒店宴會廳賓客雲集,老爺子七十大壽,陸家大辦,為這事差不多準備了半個多月。
不光是江城的上流名媛,五湖四海的知名人士紛紛不遠千裏前來給老爺子賀壽,可見陸家在這個國度的聲望與地位是十分顯赫的。
舞曲過後,一群年輕人圍在一起談天說地,酒後閑聊。
也不知是誰,突然揚起手機,指着微博上的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