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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缺德嗎? (1)

壽宴在中午時十二點準時開席。

高朋滿座,大廳裏一片騷動,那段火辣的視頻一個傳一個,礙于老爺子的面子,衆人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大聲,只能暗地裏和其他人一起竊竊私語,順便尋找陸晚馨的身影。

酒席上,老爺子和邵家一家以及自家子孫坐在一桌。

見老爺子左手邊的位置空着,有人開始低語,“還別說,今兒個沒看到陸大小姐呢。”

“難道真如我們所猜測,老爺子故意放出這段視頻,讓其他男人見識見識陸大小姐的厲害?”

“咳咳,你小點聲,小心被陸老爺子聽到扒了你的皮!”一群女人嘴裏憋着笑,紛紛看向老爺子身邊的位置。

“哈哈……”

她們平日裏和陸晚馨頗有些交情,一個圈子裏的人,哪怕再不喜歡,也會有點表面上的關系。

陸晚馨仗着自己陸家大小姐的身份,這些年可沒少譏諷她們。

也有一群平時和張亦茹關系不錯的夫人太太們,同樣的高談論闊。

“真不要臉,以前她就喜歡勾三搭四的,也不知道嚴家那孩子喜歡她哪裏。”

“聽說她母親是夜總會的紅牌小姐,這骨子裏的風 騷怎麽都改不了。”

“就是,有什麽樣的母親就有什麽樣的女兒,這話一點都不假。”

“老爺子平日裏可沒少疼她。”大家夥說到這兒,眼神齊齊落在老爺子那邊,“你看老爺子,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吧。”

“也不知是誰這麽缺德哈,竟然選在今天曝光這個東西。”

噗!

這是缺德嗎?

她們這群人裏面誰不等着看好戲啊。

“對了,亦茹呢,我好半天都沒見着她了。”

“說起來,這些年亦茹也不容易,那個陸裕堇一屁股風流債,看看這架勢,最好別戴了綠帽子。”

“呵,等下我們得送給陸家老爺子一份大禮,讓他見識見識他寶貝孫女的厲害,想想都覺得刺激啊。”

“哎呀,我們圈子裏好久都沒有勁爆的新聞了,你說,這次陸老爺子是不是故意逗我們開心呢。”

“呵呵……”

男人們的談論更是激烈不已。

“蕭少爺,難怪你一直心心念念這貨,身材确實不錯啊,聽聽那叫聲,比夜總會的小姐還*呢。”

蕭少爺尴尬得要死,虧得他之前還想想方設法的娶陸晚馨,以後這事還不得在圈子裏讓人笑死。

“去去去,本少什麽時候心心念念這賤 貨了?”

“賤 貨?”衆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也不敢再繼續放肆。

“啧啧,你看看,這皮兒白得,真不愧是閨閣裏養出來的,陸老爺子可沒少花心思吧。”男人将視頻在其他人眼前刻意的晃了眼,正好是陸晚馨脫衣服的動作,那模樣妩媚得幾近讓人把持不住。

“其實也就那樣,無非就是個女人,她有的別人同樣有,那些個夜總會的小姐個個貌美如花,站在一塊兒能分得清誰是誰嗎?”

“這身材,不去拍三 級片真是可惜了,還有那功夫,也不錯。”

蕭少爺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怎麽還不開席?”

“等女神出場啊。”衆人嬉笑,也不知何時成了統一口號。

陸晚馨過來的時候直接坐在了老爺子左手邊,衆人見她過來,只要看過那段視頻的,個個将視線投在她身上。

“你看她那騷樣,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老爺子的孫女。”

“我倒是想知道老爺子看到這段視頻後,會是什麽表情。”

“我也很想。”

“呵呵……”

那些男人更是過分,隔着幾桌的距離,做着模拟的姿勢,像是已經摸在了陸晚馨身上。

“你看看,胸,是不是有那麽大。”

“唔,她的胸從側面看更美……”

陸晚馨完全不知道情況,和客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老爺子吩咐開席,便和老友聊了起來。

“老陸,這麽多年,你還是老樣子啊,愛女如命。”這話是邵正東的爺爺說的。

“沒辦法,誰讓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呢。”老爺子說話間拉起了陸晚馨的手,“馨兒,這是邵家爺爺。”

“邵家爺爺好。”陸晚馨禮貌的站起身,臉上的腫塊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明顯消退,但還是沒有完全緩解疼痛。

邵老爺子笑眯眯的點點頭,爾後做了個手勢讓她坐下,并沒有說什麽。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陸晚馨目光不經意間一瞥,發現其他席上不少人朝她這邊看過來,盯着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陸晚馨狐疑的緩緩坐下,她低着頭,再次偷偷往另一邊看去,沒錯,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

難道她的臉還沒消腫?

陸晚馨被衆人盯得渾身都不自在,有的人邊看邊議論,竟然還有偷笑出聲的。

這下,陸晚馨徹底不淡定了,湊過身去在老爺子耳旁低語,“爺爺,他們都在看什麽?”

“當然是看你漂亮。”老爺子故意拉高聲音,看着陸晚馨的眼神一臉寵溺。

“爺爺!”陸晚馨雙頰染紅,一大桌子人,爺爺說話也不注意分寸了。

玩笑歸玩笑,老爺子是什麽人,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私下裏叫了老管家,“去看看,那幾桌怎麽回事?”

接下來的環節,衆人開始給老爺子敬酒。

陸晚馨跟着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爺爺,我也敬您一杯,祝您身體棒棒……”

“爸爸,這上面沒穿衣服的阿姨不就是她嗎,唔,好羞羞。”

突然,隔壁桌的一個小男孩在陸晚馨站起身的同時發出一聲尖叫。

孩子的父母一聽吓得要死,“這孩子,胡說什麽。”

小男孩被訓受了委屈,揚起手裏的手機,“我沒有說謊啊,這就是裏面的阿姨。”

也就在這時,大廳裏猛然陷入黑暗,衆人還沒緩過神,一道白色的光嘎然亮起,主席臺上的大屏幕上想起一陣羞人的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般,衆人屏住呼吸,大屏幕上的一對男女很快褪去衣服,兩人以極快的速度糾纏在一起,女人身材火辣,那張臉漸漸呈現在衆人眼前。

陸晚馨手裏的酒杯‘砰’的一聲落地,嬌豔的臉瞬間慘白。

“誰幹的!”老爺子拍桌而起,怒喝,濃重的眩暈感襲來,幾乎讓他站不住腳。

酒店的大堂經理吓得要死,趕緊吩咐人去處理。

大廳裏亂成一團,怒罵聲更是一波高過一波,即便陸家老爺子位高權重,也難以掩蓋這等醜惡的事實以及衆人的議論。

“這不是陸家大小姐嗎,怎麽這麽不懂事,把照片貼這兒了?”

“到底是在老爺子身邊長大的,你看看那皮膚……”

“那身段……是個男人都喜歡啊。”

“哈哈,我也喜歡,那模樣比夜總會的小姐還風 騷呢。”

“一看就知道床上功夫不錯,聽聽,叫的夠*的。”

更甚者,有人趁着黑暗吹起了口哨。

陸家的其他人完全懵了,怔在當場不知所措。

來者是客,他們還能堵住人家的嘴不成?再者,這樣暗色的光線裏,他們也分不清誰是誰。

而這邊主座上,老爺子單手撐着額頭,不堪入耳的竊笑聲傳入耳,他默默聽着,差點就此倒了下去。

“老爺子,老爺子……”

不多時,昏暗的大廳恢複光亮,大屏幕上的視頻也被撤了,而陸家老爺子卻直直往後栽了下去,仿佛再也沒臉面對衆人。

好好的一場壽宴變成這樣,陸家人除了陸裕堇和陸陸少凝留下處理視頻事件,個個跟着老爺子進了酒店安排好的房間,而陸晚馨,早在大廳恢複光明之前就聰明的躲了起來。

“各位不好意思,一場誤會。”父子倆站在主席臺上發話。

不管說辭是真是假,一個解釋還是要的,臺面上的話更是要說的好聽些。

“我妹妹從小養在爺爺身邊,這些大夥都知道,又怎麽可能去拍那段視頻,定是有人故意惡作劇,找來和我妹妹差不多樣貌的女人來模仿。”

對于這段視頻,陸陸少凝的解釋是這樣的,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也清楚那段視頻的真實性*不離十。

“爺爺這些天身體一直不太好,有人故意抹黑我們陸家,他剛才也放了話,絕不會放過這個人。”陸陸少凝說到這兒目光一凝,臺下竊竊私語的人果真閉了嘴。

這不是一個解釋,而是赤果果的威脅,更是在變相性的告訴大夥,這段視頻不能外傳,否則被老爺子查出來,絕不會輕易饒過。

“一段小插曲而已,還希望各位不要往心裏去,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陸裕堇也跟着發了話,混亂的場面暫時被壓了下來。

可這種壓制也只是暫時的,他們那些人,明面上不敢說,背地裏若真把這段視頻收藏起來,發在朋友圈,到時候還是會流傳出去。

酒店的某個房間,光線同樣的昏暗。

老爺子臉色鐵青的躺在沙發上,陸家子孫并排站在一起伺候着,個個吓得大氣也不敢出,更不敢問到底什麽情況。

其實,他們真的不知道什麽情況,那段視頻,确實是他們家的陸晚馨無疑,陸家的臉這一次真是丢盡了。

張亦茹第一時間叫來了酒店的負責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搞砸了老爺子的壽宴,高層管理被陸老爺子傳話個個吓得半死,甚至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問了半天毫無結果,老爺子喝退了那群人,酒店高層收到命令,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壽宴結束後,陸陸少凝第一時間過來老爺子的房間。

“老爺子,您別生氣,相信是有人故意黑我們陸家,馨兒,馨兒她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的。”

他們還摸不清老爺子的态度,哪怕到了這個時候,衆人心裏都有數那段視頻是真是假,還是幫陸晚馨說了話。

只因她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女,即便是他們這些長輩也得給那丫頭三分薄面,老爺子沒發話,他們更是不敢亂說。

老爺子臉呈青紫色,他躺在那兒,單手捂着胸口,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一生,還沒有人敢當着他的面說個不是,今天,他的七十大壽,竟然丢了這樣的臉,怎能讓他不氣?

陸陸少凝見衆人勸都沒用,他走過去在老爺子身旁坐下,給他彙報大廳的情況,安慰道,“爺爺,您別動氣,這事我們會全力調查的,那段視頻已經銷毀,不會再傳播。”

“調查?”老爺子蒼白的唇抖了抖,“還閑丢人丢得不夠嗎?”

陸陸少凝抿着唇不再說話,他伸手覆上老爺子的背,幫他順氣。

“客人呢,都安排妥當了麽?”老爺子緩緩坐起身,問陸陸少凝。

“嗯,您就放心吧,交給我。”

盡管陸陸少凝信誓旦旦的保證,老爺子還是不放心,他掃了眼站在眼前的衆多子孫,目光落在張亦茹身上,這個檔口下,最終決定,“亦茹啊,還是把寒聲叫來吧,這孩子在處理這事方面最有一套。”

“嗯,我這就去找他過來。”張亦茹轉身出了套房。

陸陸少凝聞言,幫老爺子順氣的那只手頓住,爾後又緊緊攥在一起,俊顏一片陰霾。

哪怕他做得再多,老頭子心裏永遠都只看到陸寒聲,就連這一件小事都不放心他去辦。

老爺子朝衆人擺擺手,老管家會意,客氣的對衆人道,“各位少爺少奶奶,都請吧,老爺子需要休息。”

“老爺子,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通知我們就行。”

老爺子再次躺下,他累得一句話也不想說,胸口的郁結經久不散,剛才在壽宴上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等大夥兒離開,他心裏念的還是,“馨兒呢,讓她到我這兒來。”

陸陸少凝扶着他躺好,“爺爺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馨兒沒事,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讓她再出門了。”

老爺子終而松了口氣,點頭道,“你也出去吧。”

陸陸少凝心神一凜,面色緊張,“爺爺,您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我留下來照顧您啊。”

“一會兒寒聲來了,你和他一起處理這件事。”老爺子掀起沉重的眼皮睨着眼前的男子,“陸少凝,別再和他較勁了,你們都是我看重的人,無論陸家将來由誰主權,你們都是不可多得的合作夥伴,陸家不是哪一個人的,必須要你們一起……咳咳……”

老爺子說到此激動的咳嗽起來,老管家在給陸晚馨打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怕是只有她才能安撫老爺子的情緒。

不難看出,老爺子對這個孫女是極寵的,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袒護着,陸家人誰都沒有預料到。

陸陸少凝在老爺子後背拍了拍,“爺爺,我都懂,您別說了。”

“去吧。”

老爺子的驅趕之意如此明顯,陸陸少凝也不好再說什麽,等他打開門,和前來的陸晚馨打了個照面。

陸晚馨低着頭,尴尬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陸陸少凝鄙夷的掃了她一眼,掌心落在她肩頭輕拍,語氣也是難得的溫和,“馨兒,大哥相信你是被逼的,好好照顧爺爺,視頻的是交給我。”

這話聽得陸晚馨一陣激動,她當時确實被百裏清塵逼迫上床的,可那時也沒想過會被偷拍,所以到最後她也把持不住了,就,就尖叫出聲了。

“謝謝大哥。”

“去吧,好好照顧爺爺。”

進來老爺子房間,裏面只有老管家一人伺候,據說已經請了醫生過來看過了,只要老爺子不動氣就沒事。

陸晚馨這一路走來十分忐忑,她怎麽都沒想到那段視頻到底曝光了,還是在這樣的日子,她摸不準老爺子的意思,只能裝作一副極委屈的樣子,讓老爺子心疼。

她推開門站在那兒怯怯的喊了聲,“爺爺。”

老爺子朝她招手,陸晚馨站着沒動,像是有些怕,又像是沒臉再見他似的。

“過來。”老爺子喘着粗氣,哪怕再生氣,看到這樣的陸晚馨也只剩下心疼了。

陸晚馨抿着嘴角遲遲沒有動作,老管家忍不住開了口,“馨兒小姐,您過來吧,老爺子沒有怪您。”

老爺子也朝她點了點頭,已經費力的伸出了手就等着她過來,此時他只是一個需要親情溫暖的老人。

陸晚馨鼻尖一酸,撲過去哽咽着喊了聲,“爺爺。”

看到她,老爺子這才安心了些,那段視頻他早就看過了,所以再次看并沒有多少震驚,他唯一擔心的是這丫頭承受不住各種輿論,更是生氣安排壽宴的陸家人,怎麽就沒安排妥當,竟然在壽宴上出了這事,到底是他們疏于防範了。

呵!嚴家人還真夠種,竟然不顧嚴子軒的性命,敢公然和他挑戰,這仇是結定了。

他定要讓嚴子軒付出生命的代價!

深吸口氣,老爺子拉過陸晚馨的手放在掌心輕拍,柔聲寬慰,“你放心,這事爺爺會給你辦好的,你不要有心裏壓力知道嗎?”

“爺爺,我對不起你,我錯了,爺爺。”陸晚馨泣不成聲,看到這樣的爺爺她還是有些心疼的。

“以後不許再随便外出,等這件事過去了,爺爺會給你找個如意郎君的。”

“可是……”

她還是不想和嚴子軒離婚啊,今後在這江城,怕是也沒人敢要她了吧,爺爺這番話只是在安慰她而已,以後,她根本沒臉再見人。

“只要沒有爺爺的命令,這段視頻沒人敢到處宣揚,等過段時間,他們就會忘了。”

也是,除了名流圈裏的人,沒有人見過這段視頻,更沒有人敢肆意的宣揚出去,輿論只是一時的。

那麽以後,她就只能找一個普通的男人嫁了嗎?

跟過嚴子軒那麽優秀的男人,其他男人她還看得上麽?

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的男人神色凜冽,氣勢洶洶,他手裏還拿着房卡,很顯然是故意闖入。

“你……你,這是做什麽?”老爺子看到前來的男人,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臉色再次變白。

陸裕堇眯起眼看向淚眼婆娑的陸晚馨,他心裏憋着的火氣再也無法承受,在老爺子的質問聲中,他疾步上前,一把将老爺子身旁的陸晚馨提起來,爾後又狠狠将她摔在地上。

“裕堇!”老爺子由老管家攙扶着從沙發上起身,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想要陸裕堇住手,可話到嘴邊硬是使不上力氣表達出來。

“老爺,您,您這是……”老管家也試圖上去幫忙勸。

“都他媽 的給老子閉嘴!”陸裕堇一聲厲喝,雙眸猩紅的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陸晚馨,爾後又轉向老爺子,“爸,你到這個時候還要袒護這丫頭嗎?”

“爺爺,爺爺救命啊,爺爺……”陸晚馨也被吓着了,她想爬過去,奈何陸裕堇死守着,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她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從小到大,這個被喚作父親的男人,雖然沒給過她多少愛,但每次在大院見了面,該有的尊敬還是有的,也不會對她大呼小叫。

“給我住口。”老爺子看陸晚馨哭成那樣心疼的要命,偏偏這個時候他連拉把寶貝孫女的力氣都沒有,“馨兒從小到大你們管過嗎,憑什麽指責她?”

陸裕堇冷笑聲,手戳向陸晚馨的額頭,“爸,我實話告訴你吧,她,根本就不是我們陸家的女兒。”

“……”

老爺子和老管家大腦空了,完全忘記了反映,同時震驚的還有陸晚馨,她趴在地上,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

砰!

重物倒地的聲音,老爺子再次栽了過去。

“老爺子!”(爸)

陸裕堇這才慌了神,趕緊過去将老爺子扶在大床上躺下,吩咐老管家,“趕快找醫生過來。”

原本他也不想這個時候說的,可真的控制不住啊,今天他們陸家的臉都被這個賤女人給丢盡了,犯了這樣的大錯,她還要用眼淚博取老爺子的同情與憐憫嗎?

老爺子白眼一翻,還沒徹底厥過去,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末了,老爺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拽起兒子的手,急急問,“你,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在爺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時,是百裏清塵強迫我的,我,我沒辦法啊……嗚嗚……”陸晚馨幾乎爬到老爺子床邊,她拽着陸裕堇的褲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強迫?”陸裕堇冷笑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堪入目的垃圾,他掏出手機,點開那段視頻在陸晚馨眼前晃了下,“你自己看看,這像是強迫該發出的聲音嗎?”

陸晚馨的臉刷的爆紅,她顫抖着手,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而氣急攻心的老爺子已經無暇顧及這些,“裕堇,你,你你剛才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

“爸,我本想等你過完壽宴,可這個賤女人惹了這麽大的事,我不能再忍了。”

“她不是我們陸家的孩子,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個野種。”

直到這一刻,陸晚馨還覺得陸裕堇是在故意胡說,她的父親一向不喜歡她,在壽宴上出了這段視頻,是覺得臉上無光吧。

“爸,你在說什麽啊,您再不喜歡我,我也是……”

陸裕堇一個厲眼掃過去,陸晚馨成功閉了嘴,他不急不緩将早就準備好的DNA堅定結果甩在女人淚痕滿面的臉上,“好好看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非父女!”

只剩下半口氣的老爺子一聽這話,顫抖着手做了一個手勢給老管家。

老管家會意,把那張化驗單呈現給卧病不起的老爺子,老爺子只晃了一眼,下面的幾個字讓他幾近崩潰,眼睛一閉,徹底昏了過去。

“爺爺,爺爺!”(爸,爸)

陸晚馨完全傻了,陸裕堇的那張報告像是一記耳光落在她臉上,刺得生疼。

她不是陸家的孩子?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們肯定搞錯了,肯定有人嫉妒她,想要害她。

陸晚馨沒了老爺子撐腰,如今身份又得到父親的質疑,就連向來偏袒她的老管家也沒辦法再幫她。

她想爬過去看看爺爺怎麽樣了,可陸裕堇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吩咐老管家,“把她拖出去,關起來。”

外面全是他的人,誰也別想袒護,即便是老爺子醒了他也不會再心軟,這個女人必須趕出陸家。

老爺子陷入深度昏迷,此時最有資格當家做主的無疑是陸裕堇,他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兒子,他的話,老管家不敢不聽。

陸晚馨哪裏肯出去,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老爺子,如今他陷入昏迷,總得等她醒過來不是,“爺爺,爺爺,不,爺爺,你聽我解釋,爺爺。”

老管家攔着她,好生提醒,“馨兒小姐,你跟我先出去吧,老爺子身體不好……一會兒醫生該來了,您別吵到他。”

陸晚馨臉色蒼白,從進入陸家的那刻開始,她已經是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大小姐,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與屈辱,即便剛才那段視頻鬧得人盡皆知,她也沒有這般無助過。

她不是陸家的孩子,這個事實,她死都不肯相信,一定要等爺爺醒來澄清。

“劉爺爺,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最清楚我,你說,我怎麽可能不是陸家的孩子啊。”陸晚馨哭着喊着,她祈求着老管家,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紅的不成樣子。

陸裕堇已經沒了耐心,看向老管家厲斥,“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馨兒小姐,這個,你還是先出去吧,一會兒老爺發火,我也勸不住啊。”

陸晚馨悄悄擡眼,視線聚焦在昏迷不醒的老爺子身上,陸裕堇已經撥了醫院的電話,請了專家來給老爺子會診,她留在這兒确實不合适,更怕一會兒陸裕堇會把她不是陸家女兒的身份曝光。

總得等爺爺醒來不是?

她不信,絕不相信自己的身份是假的,那一年回到陸家,身份都是驗過的啊,怎麽可能有假?

處理好視頻事件已經到了下午三點,陸陸少凝在這時接到了電話。

“大少,已經得手了。”

陸陸少凝剛從老爺子房間裏出來,醫生說情況挺嚴重,最好安排住院。

這算不算是一個機會?

看吧,陸陸少凝,連老天都在幫你!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對電話那頭厲聲吩咐,“好好看着她,那女人性子烈,鬼主意多,千萬別讓她給跑了。”

酒店最頂層,是陸家特意給貴賓安排的房間。

邵正東回去房間的時候,守在外面的人全數昏倒,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特意做了手腳,打開房門,和他料想的一樣,葉子涵不在。

而在這時,陸寒聲也跟着趕了過來,看到外面的情形,他想也不想的揪起邵正東的衣領,“你把涵涵藏到哪裏去了?”

邵正東推了他一把,陸寒聲跟着退了一步,男人理了理身上被他抓亂的衣物,沉聲道,“她不見了!”

不是陸少二少,那麽是誰,難道是陸老爺子抓走了她?

邵正東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壽宴上出了那樣的事,陸家掩蓋這個醜聞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思顧及葉子涵。

此時的邵正東其實是有一點私心的,他不願意陸寒聲和葉子涵再有瓜葛,故意擾亂這個男人的想法,讓他誤以為葉子涵自己逃了。

而陸寒聲顯然要比邵正東激動,他徑直跑進主卧室,床上有葉子涵換下來的衣服,男人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雙凸陷下去的眸子閃着猩紅的火光。

昨晚,他們一起睡在這間房!

陸寒聲嘲弄的笑了笑,嘴角的裂痕越來越大。

他已經不是她的誰,他媽 的還犯賤的跑來做什麽?

瘋狂的妒意如同一條毒蛇纏繞着他,陸寒聲發誓,如果葉子涵現在在他面前,他一定不會像昨天那樣手下留情,必定要狠狠捏碎她。

葉子涵,你玩弄的爺的感情,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做夢!該死的女人,你最好祈禱自己跑得遠遠的,否則,被我抓到,這輩子都有你受的!

出來卧室,邵正東已經在打電話,男人的怒喝透過電話傳出去,“趕快去找!”

陸寒聲鮮少看到邵正東發火,這個男人,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在邵家可以說是處事最圓滑的一個人,誰也不得罪,深的邵老爺子的喜愛。

而現在,他為了葉子涵的失蹤事件如此憤怒,也只有局外人看得清,那是和他一樣的情愫。

葉子涵這個該死的女人,把他們兩個男人都給玩弄了,竟然一個人逃跑了!

這是陸寒聲此時的想法,他處在瘋狂的嫉妒裏,完全沒有深想這件事。

昨天發生的一切,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對她的這種感情,到底是痛,還是折磨,還是他愛的太深,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恍恍惚惚從邵正東的房間出去,陸寒聲還是不死心,他必須要找到葉子涵,那個女人,他絕不會放過!

在走廊等候的江澈見二爺黑着臉出來,狗腿的跑上去問,“爺,見到葉小姐了嗎?”

“她一個人跑了!”

她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跑了,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陸寒聲似乎依然不太相信,她真的就這樣走了,不要他了。

江澈聽後看了眼倒地的幾個男人,随即道,“爺,葉小姐一個人能逃跑似乎不大可能,外面都是老爺子和邵家的人,她也沒必要逃跑啊。”

一語點醒夢中人,陸寒聲恍然大悟,再聯想到邵正東剛才打電話的樣子,明明就是惶恐不已,男人的神色倏然變得凜冽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心裏滋生。

按照江澈的分析,葉子涵應該是被人給抓走了。

“趕緊的,把酒店監控調出來。”

“爺,您別說風就是雨的,如果能看到監控,邵正東早就找到了。”

陸寒聲恨不得撕了江澈的嘴,他分析得确實有道理,可,卻不是他想要承受的結果。

葉子涵,你這個蠢女人,你以為離開了爺就能跑了嗎?

出來酒店,陸寒聲才剛上車,手機收到一段錄音,那聲音再熟悉不過,葉子涵驚恐的尖叫聲透過電話傳來,深深刺激着男人靈敏的聽覺器官,聽得他的心一陣緊抽。

爾後,陸陸少凝的電話便接了進來,男人深黑色的眸子眯了眯,手掌緊緊攥着方向盤,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他咬牙朝着電話那頭的男人怒吼,“陸陸少凝!”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并不怎麽介意,反而笑出了聲,“想要求人還用這種口氣,老二,你這脾氣真該改改了。”

這話說出口,陸寒聲已經能百分百确定葉子涵在他手上。

這一刻,陸寒聲已經顧不得太多,葉子涵的安全要緊,只能和陸陸少凝談條件,“少他媽給我廢話,說吧,什麽條件!”

“老二,你說我們兄弟這麽久,很少在一起敘舊吧?”

陸寒聲抿着唇,心尖兒顫抖得厲害,葉子涵的呼喊聲像是一道魔咒,不斷的在他腦海徘徊,頭一次,他覺得害怕。

“陸寒聲,你一個人過來,我們好好兄弟倆坐下來好好聊聊。”

男人聽後,幾乎想也沒想的應承,“好,你別傷害她。”

他什麽都答應,唯一的要求是,要陸陸少凝還給他一個完整的葉子涵。

“地址海面東邊,這裏都是我的人,陸寒聲,你最好別跟我玩什麽花樣。”

挂斷電話,陸陸少凝給自己到了杯酒慢慢品嘗,助理忍不住問,“大少,情況怎麽樣?”

他就怕抓來的這個女人在陸寒聲心裏沒有分量,構不成威脅。

畢竟昨天的事他也聽說了,這個女人背叛了陸寒聲,這樣的女人,陸寒聲還會傻傻的過來送死嗎?

陸陸少凝輕抿口酒,給他的回答卻是,“不會錯,那個女人是他的心肝,能不來嗎?”

光是一個電話他就能感受到陸寒聲的失控,他敢肯定,陸寒聲一定會來。

“老爺子那邊我們到時候好交代嗎?”

助理就怕到時候沒處理掉陸寒聲,反而讓陸陸少凝自己惹上麻煩,那就功虧一篑了。

陸陸少凝嘴角的笑意僵住,神色驀然變得陰鸷,“老爺子一時半會不會醒來,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這次,一定要徹底解決掉他。”

連同五年前的仇一起,他也要陸寒聲嘗嘗,心愛人被折磨是什麽滋味。

酒店房間內,邵正東已經派了不少人出去搜尋,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完全可以排除陸寒聲和陸家老爺子,那會是誰?

沒一會兒,跟在他身邊的助理走進來彙報,“少爺,老爺剛才打電話過來,問您什麽時候回A市。”

“等幾天吧。”他必須要找到葉子涵,帶着她一塊走,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邵正東萬萬沒想到,在陸家地盤,加上他們邵家的身份,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搶走一個大活人。

助理深知他是因為什麽,試圖的詢問,“那少爺,我們還需要派人出去找嗎?”

邵正東皺着眉,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滿是懊悔,小聲低喃,“沒用的,我們的人不熟悉這裏,等消息吧。”

他要比陸寒聲冷靜得多,總覺得這事和他們陸家脫不了關系,應該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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