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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您有空嗎 (1)

陸寒聲和主治醫生交流了會兒才從醫院下來。

江澈戰戰兢兢的跟在他後面,陸寒聲人高馬大,氣勢磅礴,走到那兒都能壓人一籌。

見他臉色冷冽,江澈欲言又止,遲遲不敢出聲。

直到上了車,江澈才問,“爺,您去哪兒?”

陸寒聲坐在車後座,磕着眼,猶豫了半晌才道,“半山別墅。”

江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從三年前葉子涵離開,二爺再也沒去過那個地方。

于是乎,為了确定自己沒聽錯,江澈試探的問,“爺,要去夫人那裏麽?”

“你聾了?”男人眉宇間滲出不耐。

江澈很機智的選擇閉嘴,也确定了二爺要去的地方真的是半山別墅。

荒廢了三年的地方,即使再怎麽華麗,沒有人打理也是一副荒涼的陸少象。

特別是在冬天,院子裏枯黃的落葉散落了一地,陸寒聲走進去的時候,竟然聞到了一股黴味。

“爺,我找人過來打掃一下吧。”江澈跟進去,空蕩的客廳裏冷冷清清,滿室的白,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來。

陸寒聲開了燈站在客廳中央,臉部線條冷硬,他沒說話,走過去掀開白色包布,随便找一處地坐了下來。

長時間沒人居住,甚至連口水都找不到。

好在江澈伺候他這麽多年,深知他的某些習慣,沒一會兒,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便放到男人面前。

和葉子涵在咖啡廳坐了這麽久,事後又忙着帶她去醫院,那女人真是沒良心,只顧自己喝着果汁,根本沒注意到他連口水都沒喝。

江澈去了一旁打電話,再過來的時候把手機遞給陸寒聲,“爺,夫人的電話。”

陸寒聲喝茶的動作頓了頓,不緩不慢的接起電話,“媽。”

“寒聲,媽有事和你說,現在過來一趟。”

男人睨了眼杵在面前的江澈,江澈趕緊低下頭走開了。

“今天太晚了,我還有事,明天吧。”

“寒聲。”

陸寒聲冷硬的唇瓣扯了扯,深邃的眸子盯着某處,語氣異常堅定,“媽,我說過了,以後什麽都聽您的。”

通常他說得話,難得有做不到的時候。

兒子這麽說,張亦茹也不好再逼問,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就好,沒必要說出來讓大家都心塞。

陸寒聲多聰明,張亦茹打這通電話過來,怕是聽說了某些消息。

邵正東那麽高調,陸家的人知道葉子涵回來并不稀奇。

本來,他也沒有和葉子涵複合的打算。

但,幸福這個東西,那個女人是不配擁有的。

他不幸福,她也休想得到!

夜裏的空氣很涼,陸寒聲修長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院子裏一片漆黑,他視線盯着某處,嘴裏抽着煙。

吐出的煙霧模糊了男人的臉,陸寒聲不經意間斜眼看過去,能看到餐廳裏的座椅。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哪裏那麽多破規矩,我就要說話,大不了你不吃啊。”

“閉嘴。”

“你拿膠帶封我啊。”

“葉子涵!”

“你有本事來封我啊。”

……

男人緊繃的嘴角漸漸勾起,似乎一切那麽近,又那麽遠。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陸寒聲落寞的身影已經站到了餐廳,眼前空空如也,座椅擺放得很整齊,餐桌上積滿的灰塵提醒他,一切只是一場夢,他孤獨的回憶而已。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卻又那麽的刻骨銘心。

不管葉子涵是怎麽想的,當時,他真的是用了真心想和那個女人好好過。

陸寒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的真心付出會讓自己摔得如此慘重。

男人俊顏倏然變得獰猙,冷厲的目光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掃遍餐廳的每一個角落。

對面,似乎有人朝他招手,陸寒聲拉了把椅子坐下,再次擡眸,眼前什麽都沒有。

陸寒聲雙手撐在額頭,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明明三年都這麽過來了,再見,什麽都不淡定了。

男人又掏了一根煙抽上,餐廳裏很快被淡淡的煙草味覆蓋,陸寒聲眯起深邃的眸,頭痛得厲害。

曾經,他和葉子涵的晚餐基本上都在這裏解決,雖然通常的時候她都冷着一張臉,但偶爾也會耍耍小性子,總比這樣冷冷清清的好。

陸寒聲狠狠吸了口手裏的煙,爾後掐滅,偌大的空間沒有絲毫的人氣,他拉開座椅起身,鬼使神差的走進廚房。

冰箱裏沒有食材,良久,他掏出電話,“買點吃的東西過來。”

不多時,兩碗簡單的面條端上桌,陸寒聲捧着大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江澈看得心酸,站在邊上硬是沒敢吃。

“不敢吃?”陸寒聲睨了他一眼,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江澈把準備好的紙巾送過去,男人優雅的擦了擦嘴,繼續。

“不是,爺,要不我讓人送點熟食過來?”

晚上吃點面條能行麽,他記得陸寒聲是個很挑剔的人,不說每頓都得山珍海味,菜色是一定要精致的。

一碗面條,裏面什麽都沒有啊,這也吃得下去?

如果這畫面讓夫人看到還不得心疼死,二爺煮的東西,他是惶恐得不敢吃啊。

太心酸。

有那麽一瞬間,江澈真的想給葉子涵打個電話,讓她過來看看。

一碗面很快見底,陸寒聲吃東西不喜歡說話,完後,覺得撐,起身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這個時候,陸寒聲不想再有人跟着,“你先走,今晚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冷冰冰的房子,需要置辦點東西。

“好的爺,有事您給我電話。”

陸寒聲沒做聲,深沉的視線盯着漆黑的夜色發呆,似是沒聽見。

他想起張亦茹說的,總得娶妻生子,找個人試試,習慣習慣。

蘇晴接到陸寒聲電話的時候,人都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之前,她每天沒少給陸寒聲打電話發信息,信息,這個男人從來沒回過,電話,基本上都是無人接聽。

莫不是她在張亦茹面前說的,被這個男人知道了?

“陸少……”

“過來。”

“嗯?”蘇晴完全沒反映過來。

“聾了麽?”陸寒聲口氣不耐,“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

啪!

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蘇晴傻在原地怔了幾秒,根本不知道陸寒聲什麽個意思。

不過,她很快捕捉到他話裏的重要信息。

過來?

蘇晴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

一個男人讓她過去,還能做什麽?

天哪,蘇晴再一次瘋了。

陸寒聲對她要有實際行動了麽?

蘇晴從衣帽間挑出幾套衣服,站在落地鏡前一套一套的比劃,待選好衣服,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不行,這樣下去非耽誤時機不可,臉上的妝容只能到車裏去進行。

上了車,司機問她,“小姐,去哪兒?”

蘇晴拿着化妝鏡的手僵了下,懵了!

他大爺的,陸寒聲就說了一句過來,她要過哪裏去!

蘇晴只能找張亦茹求助,至于江澈,她不敢直接問啊,他可是陸寒聲的心腹,那個男人一樣不能得罪。

“嗯,好的,伯母,你放心吧。”張亦茹啰裏啰嗦的在電話那頭交代了一達通,生怕她把陸寒聲伺候不好。

“帶點吃的過去,寒聲很可能沒吃晚飯。”

張亦茹問江澈,江澈哪裏敢瞞着,立馬把二爺親自煮面條的事告訴了張亦茹,可把她心疼死了。

現在兒子打電話讓蘇晴過去,張亦茹自然要好好囑咐一番。

她老了,再也經不起折騰,就想看到兒子找個合适的女人好好的過日子。

“好,我會的。”不管張亦茹說什麽,蘇晴都耐心的應着。

她還會親自下廚呢,很早的時候媽媽就對她說了,想要真正俘虜一個男人的心,不能事事都依靠傭人,偶爾親力親為,可以增進兩人之間的感情。

到了半山別墅,已經是深夜十一點,蘇晴特意去了趟超市買了些東西,下車之前,她特意戴上陸寒聲送的那條粉色絲巾,下半邊臉蒙了起來。

陸寒聲提出的要求,她不敢不遵從。

只要結婚,她現在收點委屈又有什麽要緊,一旦她真的成了陸少奶奶,走到哪裏不是奉承聲?

甚至蘇晴還想着,或許男人都喜歡這麽玩兒吧,喜歡神秘。

因為有張亦茹的授意,蘇晴到了半山別墅暢通無阻,直接走了進去。

知道有女人要來,江澈又折了回來,把這事兒告訴了二爺,說蘇晴會過來,是夫人授意的,讓他做好準備。

黑燈瞎火的,蘇晴不敢亂晃悠,推門走進去,一股子黴味充斥過來,蘇晴下意識皺了皺眉往裏走,手裏的東西特別沉。

這什麽鬼地方!

詭異的吓人。

“陸寒聲。”蘇晴喊了聲,把手裏的東西擱置在茶幾上。

空曠的大廳內,她的聲音異常清晰。

“來了?”男人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蘇晴的心驚了下,轉身,便看到杵在樓梯口的男人。

他穿着深藍色的V領毛衣,裏面淺色的襯衣露出來,簡單而優雅,和他平日裏穿西裝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個樣子看起來,使人更容易親近些。

蘇晴一開始接到他的電話也想過,若是打過去問陸寒聲地址,這個男人反悔怎麽辦,倒不如自己過來。

如果他說是她聽錯了,那麽她可以說是張亦茹讓自己過來的,也有個理由搪塞不是。

陸寒聲深邃的視線盯着她的眉眼,眯起,從而帶着她過去餐廳。

江澈辦事很速度,兩個小時的時間,這裏便收拾好了,只不過那股子黴味卻沒那麽容易消散過去。

一個人,真的太冷清了。

蘇晴猜不透這男人的心思,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

餐廳裏擺滿了精致的菜肴,一看都是剛端上桌不久。

“坐對面。”陸寒聲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擡手指了指對面的位子。

蘇晴展顏,一張精致的臉半遮着,笑起來,眉毛自然彎起,陸寒聲看得愣了神。

“今天有點忙,我正好沒吃呢。”看到一桌子美食,蘇晴眼睛亮了起來。

她的話總是那麽多,即便陸寒聲那麽沉默的一個人,她也能活躍氣氛。

男人菲薄的唇勾了勾,看着她的眼神溫和,“想吃什麽盡管吃。”

這個樣子看起來,當真是極像的。

蘇晴受從若驚,吃飯,自然要把面上的東西拿下了才行。

“做什麽?”意識到她的動作,陸寒聲當即變了臉色。

兩人接觸幾次,蘇晴多少了解點這個男人的脾氣,陰晴不定的。

“我,我就弄一下,怕掉下來。”

陸寒聲抿着嘴角不說話,蘇晴知道自己剛才惹怒了他,便再也不敢有別的想法。

可是,這蒙着臉要怎麽吃飯?

見她傻坐着不動筷,陸寒聲皺眉,“不喜歡?”

蘇晴臉頰火燒火燎的疼,也不知道這男人到底什麽意思。

“哦,不是啊,我看你沒吃。”

“吃。”陸寒聲雙手合十,下颌抵在手背上,盯着她的眼睛。

葉子涵和他吃飯從來不拘謹,想吃什麽便吃什麽,不開心了罵他,開心了也能偶爾哄着他。

他喜歡這樣的女人,所以,蘇晴必須具備這樣的條件。

蘇晴乖乖照做,拿起面前的餐具開始漫長的晚餐。

她過來時已經吃過東西了,怕陸寒聲體力太強大,特意比平時補充了多三倍的能量。

這會兒真讓她吃,她最多做做樣子罷了,哪裏真吃得下。

蘇晴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低着頭,能感覺對面的男人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吃。”男人再次吐出一個字,語氣不重,卻有種壓人的氣勢。

蘇晴吃了幾口,她蒙着臉,食物從絲巾下塞入嘴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陸寒聲看着,目光冷冷沉沉。

蘇晴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手裏的動作稍有停頓,男人便催促,“吃。”

蘇晴快要瘋了。

吃吃吃,她哪裏還吃得下去。

強行塞入,蘇晴胃裏一陣翻滾,餐桌上大部分吃食未動,對面的男人也沒動筷。

他不會是想讓她把這一桌子菜吃完吧?

“唔!”

蘇晴難受的捂唇咳嗽起來,撐得白眼直翻。

靠!

男人眉峰皺了起來,已經拉開座椅起身。

雖然蒙着半邊臉,但蘇晴的那副樣子看在陸寒聲眼裏還是倒了胃口。

“陸寒聲,我實在吃不下了。”蘇晴也跟着起身,算是一種解釋。

她是人啊,又不是一個機器,哪能這麽折騰。

“吃不下了你不會說?”

傻逼!

蘇晴欲哭無淚。

到底是誰一直在喊,吃吃吃的?

她算是明白了,這男人就是一個變态!

可她還有退路嗎,朋友圈裏誰不知道她是陸家私下裏認定的少奶奶?

之前和陸寒聲出國旅游,她沒少把這些照片曬在圈子裏,張亦茹還說她拍的好呢。

“回去。”男人背對着她給出兩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什麽?

蘇晴氣得差點暴走,敢情他喊她過來就是折騰的,連最基本的擁抱都沒有。

“蘇小姐,請吧。”江澈已經從外面走進來,那表情十分欠扁。

蘇晴再怎麽不樂意,也不敢表露任何情緒,眉眼一彎,“陸寒聲,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男人看也沒看她一眼,抿着唇上了樓。

不對,還是不對!

這女人傻不拉幾的,哪裏像葉子涵了?

明明撐得要死,也不知道說句話麽?

才剛到家,蘇晴下車,雙腿軟的差點直接跪了下去。

在車上的時候,她就一直忍着,此時,趴在花壇邊大吐特吐。

大晚上的吃這麽多,蘇晴的胃難以承受,此時疼得要命。

醫院這邊,葉子涵一直守在這兒,陸家派來的人已經被撤離,什麽都要靠葉子涵自己。

她在江城沒有親戚,葉子媚一旦和陸寒聲撇清關系,就只剩下她這個姐姐了。

這個時候,葉子涵真的沒有辦法離開葉子媚半步。

邵正東的電話在不久後接了過來,他并沒有問多餘的情況,得知葉子涵已經到醫院後便趕了過來。

葉子涵看到他的第一時間是愧疚的,她和陸寒聲就那麽走了,而這個男人卻像傻子一樣的在車裏等她,她甚至連一條短信也沒給他發。

想想,确實夠過分的。

邵正東并沒有糾結這些,看到葉子涵的第一眼,他最關心的便是,“怎麽樣,他答應了嗎?”

能讓葉子涵來醫院,應該*不離十吧,就不知道那個男人會提出什麽條件。

“正東,這段時間子媚怕是帶不走了。”

邵正東盯着她,嘴角抿着。

“子媚做了整容手術,還有第三期,怕是要明年。”

邵正東想起她說的話。

‘正東,等葉子媚回來A市,我們就結婚。’

這是她心裏唯一記挂的人,葉子媚也是她的心病。

氣氛變得沉默起來,葉子涵後背抵着牆壁,心髒一陣一陣收緊。

讓她長久留在江城也不是個事兒,畢竟A市還有兩個小家夥。

這次出來,說好了後天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她暫時不方便轉移是麽?”許久,邵正東打破沉默,和她并肩站着。

葉子涵心情沉重,她不敢去看男人的臉,抿着唇沒說話。

男人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們中間隔着的并不是葉子媚這個人,而是有些東西,葉子涵總是狠不下心。

邵正東覺得,“子涵,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直接包飛機過去,中間請專業的醫生照料着還不行麽,這中間,邵正東就不相信真的能出什麽事。

“正東,你不會明白。”

她問過醫生,葉子媚最好不要離開特護病房,以防感染,就連探望都該限制次數。

折騰去A市,無疑是對她非常不利的。

如果不在意葉子媚,她和陸寒聲也不會那麽糾結,每次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葉薇安就會想到葉子媚被撞的情陸少,雖然沒有看到,但能深刻的體會到。

不明白?

邵正東眸色沉了沉。

呵!他怎麽會不明白呢。

若不是葉子媚三年前的那場車禍,他現在怎麽可能有機會和她在一起。

緊接着便是永無止境的沉默,這期間邵正東接了幾個電話。

“你們是死人嗎,這點事都辦不好。”

“辦不好,明天全部滾蛋。”

一向在工作上有耐心的他,鮮少發如此大的怒火。

葉子涵聽得心尖兒發緊,有些要求她沒有說,他們彼此都明白。

她恐怕要長期留在江城市,等葉子媚第三期整容手術結束。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最快也要到明年夏天,如果情況不好,還會更遲。

他等不起,特別是在陸寒聲所在的城市,那個男人就像瘟神般存在着,這個心思,陸寒聲想了很久吧。

“正東?”男人接完電話回來,葉子涵擡眸看向他,難以啓齒。

邵正東斂了下眉,看着她時,略帶怒火的眸子裏已經恢複了那片清明。

“吓着你了?”

葉子涵搖了搖頭,眼睛有些酸,她心裏難受,更心疼邵正東。

“我後天必須回去,你要一起麽?”他問,鼓足了勇氣。

醫院沒了陸家人的照顧,葉子媚随時會發生突發狀況,即便請了護工,一旦出了什麽事,葉子涵也不能當即從A市趕過來。

“孩子……”葉子涵不知道該怎麽辦。

男人擰緊了眉,當即保證,“我會照顧好他們,并且幫你解釋,你不用擔心。”

不能,他不能讓葉子涵把兩個孩子帶到江城來,那也是他的寶貝,也是他唯一的籌碼。

葉子涵的心一陣澀然,聽他這麽說,更加無地自容了,“正東,我不是這個意思。”

“難道你想把他們帶到這裏來照顧?”

葉子涵沒說話,她沒辦法把兩個寶貝丢在A市,也沒有辦法丢下葉子媚,唯一的辦法就是她轉移陣地。

可這樣一來,邵正東呢?

他們要分開了麽?

“我知道的,子涵,相信我會把他們照顧好。”邵正東将她擁進懷裏,“把孩子交給我照顧,偶爾我空閑時可以過來看你,你也可以回去看我,不過,不能太久。”

葉子涵也深知不能把兩個孩子曝光在江城,陸寒聲那麽精明,總有露馬腳的時候。

孩子,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可是……”葉子涵不願意欠這個男人太多。

“就這麽決定了,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好吧,從來都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這個男人總是無條件的包容她。

這件事,她也該考慮邵正東的感受,兩個孩子也是他一手帶大的,讓她帶過來,豈不是讓邵正東的心裏更沒底?

“子涵,你說過的,等葉子媚過去A市就和我結婚。”

上次的話,他當了真。

而葉子涵同樣也是認真的,和邵正東結婚并不是她一時的沖動。

拖了這麽久,不僅是因為自己內心糾結,也是心疼這個男人,葉子涵不願意他和家人發生沖突。

“嗯。”葉子涵點頭,頭埋在男人胸膛心裏五味陳雜。

男人抱着她有些無可奈何。

他不是陸寒聲,也做不出陸寒聲那樣的事,強行葉子涵留在A市。

葉子涵的性子他很清楚,越是逼迫,她只會離自己越來越遠,他不想同樣的結果發生在自己身上,逼走了她。

由于情況緊急,邵正東在第二天上午便回了A市。

臨走前,葉子涵親自送他去機場。

兩人鮮少在群衆面前曝光,這是在江城,他們不用顧忌,在A市,由于邵正東的父母不松口,他們也不敢太放肆,在公衆場合總是小心謹慎。

“別太累了,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麽?”邵正東抱着她親了又親,“我很快回來看你。”

不管工作多忙,葉子涵這邊他永遠不可能忽視,如果不是因為地點原因,他很有可能長期和葉子涵在一起。

但江城不行,這裏是陸寒聲的地盤,真要鬥起來,他雖然不怕,但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機場裏的人來來往往,葉子涵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頭,“正東,你不要擔心我,我自己說的話一直都記得。”

記得就好。

但邵正東清楚,這幾個月陸寒聲怕是坐不住,必定會做些什麽,他盡快回去A市也是想辦法應對。

葉子涵對陸寒聲不是沒有感情,一旦那個男人猛烈進攻,他真的怕自己會輸。

三個小時後,邵正東從A市機場匆匆忙忙出來,電話開了機,十幾個未接電話。

還沒來得及撥出去,等候在外的助理看到他,慌忙迎了上來,“少爺!”

“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公司剛簽的好幾個藝人毀約了。”

邵正東眸色陰沉,好半天沒出聲。

在A市還沒有人敢明面上和他較量,雖然這家娛樂公司和邵家沒有丁點關系,但這些年走得也相當順,那群人多少也看了點邵家的面子,他呢,自己花的心血也多。

邵正東對這方面的投資并不太感興趣,因為葉子涵,他才把手伸那麽長,這事兒連葉子涵都不知道。

“是什麽人挖走的知道麽?”

助理搖了搖頭,“很奇怪,毀約的藝人并沒有和其他任何一家公司簽約。”

不是被挖走的麽?

這裏面似乎有貓膩,不是被挖走的,那些藝人不可能平白無故解約,十倍的違約金都能賠償,瘋子才那樣做。

這背後,定是有人指點。

敵不動,他不動,慢慢看着來吧。

——

陸陸少凝從外地出差回來,隔了好些日子才去看藍瀾。

看到他過來,藍瀾和平常一樣,總是會提起某個人,“昨晚,我又夢見阿紫了。”

男人手指放在茶幾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這些話他聽了三年,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藍瀾,她如果正常的時候,會很聰明。

“陸少凝,你說,她會不會遇到什麽事?”

陸陸少凝眯眼看向她,似是漫不經心的問,“半個月前的一天晚上,你偷跑出去了?”

藍瀾面色驟變。

半個月前,可不就是她跑出去見陸寒聲的那晚麽?

“我,我……”

她的緊張與心虛并沒有換來男人的憐惜,而是繼續逼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犯病了?”

陸陸少凝突如其來的質問讓藍瀾吓了一大跳,完全忘了反映。

她從來不會撒謊,吞吞吐吐半天給不出一句話,那便是做了虧心事。

陸陸少凝喜歡她,也是珍惜她這份與常人不一樣的純淨。

她不會玩心計,也沒有那麽複雜。

“昨天我去見了大衛,他說你早就好了。”陸陸少凝從沙發內站起身,精準的鉗住她的下颌。

“是,我是好了。”

男人凝視着她的眼,唇瓣湊過去在她唇上摩擦着,卻遲遲沒有吻上去,“所以,突跑出去不是病,你真的是偷偷想要出去的。”

他每一次一碰她,她就會抖個不停,仿佛他是惡魔猛獸,“我每天待在這裏,挺悶的。”

藍瀾想着,陸陸少凝沒有抓到現場,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信不信當然也由他。

男人俯下身,一口咬在她淡色的唇瓣上,疼得藍瀾皺眉。

陸陸少凝驀然松了手,目光沉冷的盯着她看。

藍瀾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很快低下頭去,唇瓣傳來鑽心的疼。

本以為男人松開了就沒事,誰知,陸陸少凝卻一把将她拉到懷裏,狂亂的吻急急落下,藍瀾臉一個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身後就是沙發,陸陸少凝吻得動情,藍瀾身子抖得厲害,嘴裏都是這個男人的氣息,她根本無法将他推開。

“不……”藍瀾雙手推至在男人胸膛,她軟了力氣,除了能發出這一個字,什麽都做不了。

男人抱着她,兩人順勢往沙發上倒去。

“不?”男人冷笑,在刺眼的燈光下,那雙眼竟然讓她看不透了,此時,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嘴裏吐出的話冷漠無情,“我陸陸少凝這裏不養廢人。”

藍瀾怔住!

“瀾兒,我真心喜歡你,你從來都看不到,既然這樣,我為什麽還要做君子?”

他忍得夠久了!

五年,三年,人生有多少個八年可以耗費,今天他勢必要得到她。

陸陸少凝已經猩紅了眼,從他聽到傭人的彙報那刻開始,得知她那晚偷跑出去是為了陸寒聲,他就失去理智了。

之所以忍着,就是不想這個女人太痛苦。

他心疼她,可她呢,有感動過嗎,有動搖過麽?

明知道他和陸寒聲是死對頭,還跑去自找羞辱。

“不行!”藍瀾深知自己逃不掉,可她總歸想逃。

“別搞笑了藍瀾,你以為我會想和你談一輩子的精神戀愛麽?”

藍瀾是真的被吓着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陸少凝,雖然這個男人有些可怕,但那都是對她以外的人,對她,從來不會失了禮數。

“抖什麽。”陸陸少凝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可他心裏是真的憋着一口氣啊。

憑什麽他愛了那麽多年,就是得不到她的心,就連人都得不到?

在這樣繼續下去,瘋的恐怕是他們兩人。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調整,今晚,你逃不掉。”

三年前,他的話已經很清楚,一旦選擇跟了他,就不能再有任何想法。

是他的縱容,讓她覺得理所當然。

女人,果然不能太慣着!

藍瀾完全沒了退路,她的身子軟了下去,閉上了眼。

得到她的那一刻,陸陸少凝嘗到了血與淚的滋味。

動情的時候,男人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跟着顫抖了,他是那麽渴望她,哪怕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瀾兒。”他伏在她耳旁低低喊着,嗓音沙啞。

藍瀾許久沒做那事,下身撕裂般的疼,陸陸少凝幾乎沒怎麽顧及她的感受。

想必也是真的生氣。

藍瀾沒有應聲,咬着唇,肩膀因哭泣而抖動着。

陸陸少凝這些日子也是真忙,因為藍瀾的那件事心裏非常不痛快,現在身體得到釋放,那些不痛快算是散去了,可聽見這個女人哭,男人原本松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跟着他就那麽痛苦?

“哭什麽。”陸陸少凝聽得煩躁,再次翻身将她壓下,惡狠狠的警告,“嗓子哭破了,你也是我的女人了。”

她不是難過,而是真的疼。

“睡覺,別想太多。”

對于藍瀾,陸陸少凝到底狠不下心,縱然一次沒有盡興,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不好來第二次。

“今晚我留在這兒陪你。”

一聽他今晚會留下來,藍瀾越發糾結了。

他有老婆的,怎麽會選擇在她這裏過夜,難道都不怕厲家人找麻煩麽?

“記住,你是我陸陸少凝的女人,以後再敢去找陸寒聲,我斃了他。”

“還有一點你必須搞清楚,瀾兒,一旦你出賣了我,你這輩子都會守寡。”

藍瀾乖乖的窩在他懷裏,其實陸陸少凝也沒有那麽可惡,最起碼對她,是極好的。

不知道為何,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她的心竟疼得縮了起來。

他和陸寒聲的戰争在陸家的繼承人未宣布之前不會休止,所以厲家那邊陸陸少凝也不能得罪,可藍瀾是他真心想要的女人。

這輩子,他壞事做盡,除了想要陸家的一切就是這個女人。

他和陸寒聲一樣,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想要和自己愛的女人相守一生,只不過,他的私心太重,仿佛再多的東西也滿足不了他對權勢的渴望。

三年前,他和陸寒聲打了一個平手,這一次,他不會再那麽愚蠢的去相信老爺子會秉公處理,一旦讓他抓到把柄,他會揪出來直接散播,讓五湖四海的陸家人都看看,陸寒聲是個什麽樣的人。

——

第二天晚上,陸寒聲在張亦茹的再三催促下去了別苑。

飯桌上,他就沒安生過,張亦茹也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啰嗦。

“不管怎樣,這次就是你不對,說什麽都得去看看她。”

“我怎麽不對了?”陸寒聲振振有詞,“您找的媳婦就是一個傻子,吃不下不知道說的。”

張亦茹無語望天。

她這個兒子她不了解麽,在遇到葉子涵之前,他們也給他介紹了不少女人,哪一次不是被他給吓跑了?

時間長了,外面還傳出了流言,說她兒子那方面不行。

這一次,怕是比之前要嚴重得多,直接把人給折騰住院了。

“我還不知道你?”張亦茹親自給他夾了菜,母子倆氣氛還算不錯。

這是張亦茹特意避開陸裕堇請兒子過來,畢竟那個男人的兒子不止寒聲一個,張亦茹表現得特別謹慎,盡管陸裕堇對她是真的好,這些年也向着寒聲,可有些事情怎麽說的好呢。

陸陸少凝同樣是他兒子,一旦真的到了做選擇的那一步,陸裕堇會怎麽樣,誰也沒底。

“媽,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談事情。”陸寒聲聽得煩了,找借口搪塞過去。

女人有那麽柔弱麽,就多吃了幾口菜,怎麽就胃疼進醫院了,吓唬誰呢。

“寒聲。”張亦茹嘆氣,沒了胃口,“你說過,以後什麽事都會聽我的,唬我呢?”

“好了,我明天去還不成麽?”

對張亦茹他虧欠得太多,也不想母親再操心了,只是過去醫院看看,又不會死人。

張亦茹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些。

晚餐遲到吃到一半,陸寒聲的電話響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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