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6章 捉奸 (1)

嚴子軒回來的第一時間去了陸寒聲所在的半山別墅。

安靜的客廳裏飄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嚴子軒換了鞋走進去,果不其然在吧臺找到陸寒聲。

男人單手撐着吧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看到嚴子軒來,隔空朝他舉杯,爾後輕輕抿了一口,看上去興致不錯。

山裏的溫度通常比城裏要冷些,更何況建立在半山腰上的別墅,從車裏出來,嚴子軒連續打了好幾個寒顫。

“來了?”陸寒聲慵懶的靠在吧臺上,他穿了件很随性的藍色毛衣,臉部輪廓完美的勾勒而出,說不出的魅惑迷人。

“寒聲,大早上的喝什麽酒?”

陸寒聲深色的眸子落入男人眼底,他輕笑聲,“要來一杯麽?”

嚴子軒搖了搖頭,“身體是自己的,別這麽瞎折騰。”

陸寒聲聞言抿了抿唇,沉默過後,他放下手裏的酒杯和嚴子軒一起去了客廳,并且吩咐傭人準備早點。

昨晚,從葉子涵打電話之後陸寒聲就一直沒睡,想着那女人應該有所覺悟,不說昨晚,今早總該第一時間來找他吧。

八點半,外面天色大亮,葉子涵依然不見蹤影,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她是真的想葉子媚死麽?

陸寒聲絕不是在吓唬葉子涵,當年他給葉子媚用的藥,以及內髒都是花了代價的。

上次葉子涵所說的償還他醫藥費,恐怕也是個難題,這是個天文數字,即便這些年她自己有了公司,又能掙幾個錢,除非向邵正東伸手。

既然那個女人想要把葉子媚要回去,他要醫院費有什麽不對,人,畢竟不是他撞的,他心情好了,想負責便負責,不想負責難道還沒理了麽?

早餐一道道擺上桌,兩個男人分別入座,嚴子軒和他談起了公事。

“寒聲,邵正東已經再查了,這事相信很快就能有一個結果,我回來江城反而好些。”

找個人頂替上去做替死鬼,能緩一段時間。

陸寒聲默默吃着碗裏的米粥,沉冷的視線盯着白色桌面。

嚴子軒啃了幾口面包,他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開口,“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葉子涵跟邵正東走了三年,一直在一起,他們為什麽沒結婚?”

“A市那邊關于邵正東的傳言很多,好像并不知道有個葉子涵,他們保密局的工作做得挺好。”

陸寒聲菲薄的唇仿佛縫合了般,就是不給出一句話。

“要說A市那塊地方,和我們江城相比還是有點差距的。”嚴子軒可以頓了頓,他身子往後仰,“你說,葉子涵和邵正東是真愛麽?”

陸寒聲一碗粥喝了小半碗,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睨了眼對面的男人,那眼神分明是嫌他話多了。

嚴子軒和他嬉鬧慣了,并不怎麽在意,“老大,你倒是給句話啊,不然我怎麽幫你辦事?”

到底是給句話還是來探口風的?

“肯定是邵家那邊不同意,畢竟葉子涵的身份擺在那裏。”陸寒聲拉開座椅起了身,嚴子軒跟着去了客廳。

“你覺得邵正東連這個也搞不定?”

陸寒聲站在落地窗前,他掏了根煙點上,順便嚴子軒一根,兩人默默站着,直到一根煙熄滅。

如果是這樣,邵正東也不配做他的對手了,所以,這個理由不成立。

“我在這邊多留幾天,要不你自己過去趟A市。”良久,久到嚴子軒的腿都站得麻木了,他才開口詢問陸寒聲的意思。

陸寒聲并沒有多說什麽,輕輕嗯了聲。

三年不見,這個男人似乎越發讓人琢磨不透了,對什麽事情都像是一副寡淡的樣子,嚴子軒不知道,他是真的鎮定淡漠,還是裝出來的。

兩人說了會話,嚴子軒離開半山別墅,期間他給林暖夏打電話,兩人約了在公園碰面,準備帶孩子好好玩玩,正式一家三口的聚會。

林暖夏抱着小圓圓從嚴家離開,嚴媽媽追了出來,最近她總覺得林暖夏奇奇怪怪。

“暖夏,你看天這麽冷,還是中午再出去吧。”

今天是周末,小圓圓難得在家,她這個做奶奶的自然想和寶貝孫女多點時間相處,這麽早出去,她就怕林暖夏去找洛楓,怎麽也得給自己兒子留點機會。

由于天氣較冷,小圓圓被林暖夏抱着,小家夥自然是想出去玩兒,她眨着細長的眸子看向林暖夏,希望她別答應奶奶的要求。

林暖夏微涼的手掌落在女兒頭頂,示意她趴在自己懷裏,然後才向嚴媽媽解釋,“我們下午就回來,我和圓圓早就說好了的,媽,要不您準備午飯吧,我們回來吃。”

聽到回來用午飯,嚴媽媽頓時來了勁兒,她也總算有點事情做了,連連答應,“好好好,那你們早點回來,給孩子多買點東西。”

林暖夏一路驅車過去,今天是周末,這個時間點出行的人并不多,所以嚴子軒并沒有等多久。

公園裏的人很少,一陣寒意侵來,小圓圓躲在林暖夏懷裏打了個寒顫。

嚴子軒也真是夠夠的了,大冬天的約什麽公園啊,孩子都快凍死了。

“寶貝,是不是很冷?”

小圓圓裂開紅潤的唇瓣一笑,“媽媽,我不冷,是不是洛叔叔讓我們過來的?”

林暖夏抱着她往前走,聽到女兒的這句話後,正準備給她解釋,嚴子軒已經過來他們面前。

“來了啊?”嚴子軒見林暖夏氣喘籲籲的抱着女兒,就要伸手去接。

小圓圓由于背對着男人一開始并沒有覺悟,她轉過小臉,也就在這時林暖夏輕柔的聲音落在她耳旁,“圓圓,叫爸爸。”

“哇嗚……”

嚴子軒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道,狹長的鳳眸閃過一抹極濃的痛苦。

這就是他錯過的三年,寶貝女兒看到他像看到鬼一樣。

小圓圓一開始不知道和爸爸見面,出來的時候表現得十分歡快,可這會兒看到嚴子軒後,吓得直往林暖夏的懷裏鑽,連玩的心思都沒有了。

“嗚嗚……嗚嗚……”

嚴子軒聽不得女兒哭,他特意走遠些,給足時間讓小圓圓适應。

然而,無論他站得多遠,小圓圓的哭聲還是會刺入他的耳膜。

嚴子軒煩躁不已,獨自站在湖邊抽了好幾根煙,女兒的哭聲還是沒有減弱,聽得他心髒一陣陣抽疼。

連林暖夏也哄不好?

看樣子今天一家三口的聚會又要泡湯了,下次再約也不知什麽時候,他不能長時間留在江城,因為還沒有回來曝光的打算,選在公園見面也是因為這裏的人都是最普通的平民百姓,在這裏最起碼不會碰到他們那個圈子裏的熟人。

滅了煙蒂,嚴子軒遲疑的走過去,看到的是林暖夏将女兒抱在話裏哄着的場陸少,小丫頭将頭埋在媽媽懷裏,許是哭得累了,沒了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一聲聲的抽噎着,只是一個背影就忍不住讓人心疼。

“要不你找個理由讓媽帶帶,我有話和你說。”嚴子軒在不遠處站定,他拿出手機給林暖夏打了電話,并沒有再次出現在小圓圓面前。

林暖夏也覺得需要點時間,哄了小圓圓一會兒,小家夥怕在媽媽懷裏不停的抽泣着,細長的雙眸紅紅的,別提多可憐。

不多時,林暖夏抱着她往公園外走,到了車裏,她把小圓圓放在安全座椅內,卻遲遲沒法動引擎。

她一直不明白,女兒為什麽這麽怕嚴子軒,就算三年來沒見過面,也不該害怕成這樣。

“圓圓,你能告訴媽媽,為什麽這麽怕爸爸麽?”

“他們說,爸爸是殺人犯。”

轟!

林暖夏怔住,小圓圓的聲音從後排的安全座椅內傳來,那麽清晰,一時間她竟忘了該怎麽去解釋。

良久,林暖夏重重輸出一口氣,很慶幸沒有在嚴子軒面前問出這句話,否則以那男人的性子還不知道要別扭到什麽時候。

嚴子軒坐牢的事也沒多少人知道,林暖夏不知道這事是誰散播的,如今傳到孩子耳裏就該和她好好說說。

“圓圓,他是你爸爸,不許這麽說。”林暖夏的語氣有些沖,很顯然是生氣了。

“你知道爸爸意味着什麽嗎?”

林暖夏下了車,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爸爸就是和媽媽一樣疼愛你的人。”

小圓圓垂下腦袋,通紅的雙眸顫了顫,有些迷茫。

“比洛叔叔還要愛你。”她說着,把女兒從安全座椅內抱了起來,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柔和的視線落在小圓圓通紅的眸底,“以後再看到爸爸一定要喊知道麽?”

小圓圓坐在林暖夏腿上,畢竟是個孩子,在記憶中又沒有嚴子軒這號人,只是睜着那雙水靈靈的眸子看着林暖夏,小嘴撅老高。

“好了,媽媽先把你送回去,千萬別在奶奶面前提爸爸知道麽?”林暖夏掌心落在女兒輪廓精致的小臉上,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知道了,媽媽。”

這孩子一般的時候很聽話,就是偶爾有些鑽牛角尖。

嚴媽媽得到消息,是讓司機送來公園的,小圓圓被接走後,林暖夏給嚴子軒打電話讓他出來。

公園裏的人慢慢多了起來,盡管臨近中午,氣溫還是沒有丁點暖意,這樣來回一折騰,林暖夏反倒不覺得冷了。

公園門口,那抹修長的身影逐漸靠近,今日的嚴子軒裏面穿了件深藍色毛衣,外面是酒紅色的風衣,這個顏色很挑人,他穿上,能襯出那種妖嬈的美感,那張絕色的臉顯得邪魅了。

這樣的他,自是引來不少人的稱贊。

“好帥!”

“美!”

“無論是美還是帥,都是絕色。”

“……”

男人單手插兜朝林暖夏走去,無論身旁的人說什麽,那雙狹長的眸子始終只對着一個女人。

兩人并肩往外走,找了個算得上安靜的地方,林暖夏還是想給嚴子軒一個提醒,“媽每天都在念叨你,要過去見見她麽?”

“現在還不是時候。”男人轉移話題,“這裏冷,到了午餐時間,一起去吃個飯吧。”

林暖夏抿下嘴角,“有事就在這裏說吧,小圓圓一會兒該找我了。”

“暖夏……”

嚴子軒低喃她的名字,精致的五官皺成一團,“小圓圓有奶奶,你……”

也不知為何,說起這個林暖夏就激動了,“孩子沒有爸爸疼,難道我不該多給她點關愛麽?”

嚴子軒抿着唇,林暖夏的話固然犀利,他卻找不到言辭去反駁。

三年,确實是他虧欠了她們母女。

兩人僵持了許久,嚴子軒軟了口氣,“我在這邊待不了多久,非要和我僵着麽?”

林暖夏垂着頭,鼻尖驀然一酸,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為什麽就不能像正常人家一樣,一家三口每天在一起。

最終,林暖夏還是妥協了,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別扭上,無論這個男人心思怎樣,他也是小圓圓的爸爸,有些事情她也想弄清楚,他們是該好好面對面的談一談了。

怕被人認出來,嚴子軒并沒有帶林暖夏去高級餐廳,而是選了家小飯店。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嚴子軒做主點了幾道菜,他記得林暖夏在嚴家時經常會做的菜,應該就是愛吃的吧,而恰好,這幾道菜也是他平日裏愛吃的。

完後,他看向面前的女人,把菜單推過去,“你看還想吃什麽。”

林暖夏搖頭,那些菜色都是三年前她經常在嚴家做的,因為嚴子軒愛吃,所以,做的次數比較多。

“跟我去A市,好麽?”點好菜,嚴子軒看着她的臉冷不丁冒出一句。

林暖夏大腦足足空了幾秒鐘,她擡起視線,盯着男人狹長的鳳眸,同樣的妖嬈的面孔多了一絲蒼涼的味道,想來這些年他也不容易。

話一開口,嚴子軒就後悔了,這不是直接曝光了自己的行蹤麽?

可他太想和林暖夏在一起,一時沒控制住。

“你在A市?”

葉子涵所在的城市?

嚴子軒單手撐着下颌,“算了,還是等我忙完吧,這陣子忙完我就回來了。”

“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沒什麽,給個朋友辦點事。”

林暖夏聰明的不再問,嚴子軒明顯不想說,她就算繼續追問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他的朋友林暖夏認識的并不多,信得過的就只有陸少二少,這裏面也就他們關系最好,其他的都是狐朋狗友。

除了陸寒聲,嚴子軒不會為人這般賣命,更不會如此相信對方。

一直到菜上齊,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三年了,他們頭一次同桌吃飯,林暖夏心裏莫名的湧起一股酸意,他們這一路走來真是不容易,到現在都還沒修成正果。

嚴子軒吃的很少,期間他一直忙着給林暖夏布菜。

林暖夏并不愛吃這些,嚴子軒卻傻的認為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你多吃點。”

林暖夏心思不在這上面,嚴子軒給她夾什麽,她就吃什麽,兩人的話很少。

驀然醒悟過來,林暖夏放下手裏的筷子,“你怎麽不吃?”

“看着你就夠了。”

林暖夏臉色刷的一紅,不好意思起來。

她拉開座椅站起身,“我吃好了,該回去了。”

嚴子軒叫來服務員買單,和林暖夏一起出了飯店。

這一走,怕是要年底才能見面了吧。

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過年,于現在的嚴子軒來說,是個漫長的折磨。

林暖夏上了車,嚴子軒敲響茶色玻璃,兩人隔着車身對望,男人漂亮的眸子很亮,“等過年,我就回來好麽,暖夏,幫我哄哄小圓圓。”

林暖夏抿了抿唇并沒有說什麽,黑色汽車很快消失在男人的視野裏,他站在那兒,遲遲沒有離開。

小圓圓這件事情上林暖夏還得耐心的講解,小丫頭定是聽信了什麽流言蜚語,明天她必須要到學校去打聽打聽,這些話是從哪裏傳來的。

送走林暖夏,嚴子軒不受控制的掏出手機給陸寒聲打電話。

“寒聲,年後你找個人過去吧,我……”

倒是沒想到那頭的男人很是爽快,“嗯,沒問題,我早就料到了,你就放心回來吧。”

“謝謝。”

“客氣。”

此時的陸寒聲,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辦公室的轉椅內,挂斷電話,他輕輕抿了口,薄唇勾起的弧度苦澀。

他本來就給嚴子軒一個出路,去A市只不過恰好有那個機會。

既然嚴子軒想明白了,當然該回來,朋友嘛,不需要多,一生中能有一兩個便夠了,而嚴子軒就是這樣的朋友。

一個上午,陸寒聲都沒等到葉子涵的電話,讓江澈去打聽這才知道是邵正東追來江城了。

醫院。

邵正東被A時那邊的電話催得要命,由于出來得匆忙,之前娛樂公司的事也沒解決,還有邵家的事也是一大堆,幾乎整個上午他都在接電話。

來一趟江城,他還是沒有弄清楚葉子涵的問題出現在哪兒,除了陸寒聲,他想不出別的原因。

兩人一上午的交流也少,葉子涵早上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再三叮囑葉子媚的事不要對外洩露,以免邵正東為這件是心煩。

她這兩天也打聽過,那種藥确實很難弄,即便陸寒聲門路廣,也是花了代價找人求來的。

“嗯,讓我助理去辦吧。”

邵正東站在走廊打電話,葉子涵房間的門敞開着,能清晰的聽到男人的聲音。

“推後到明天。”

“嗯,讓他先等等。”

“你去弄,報我的名字就行。”

“……”

說到最後,邵正東的語氣裏透着不耐,大概覺得那些人離不了他。

也就在這時,醫生過來查房,當着邵正東的面他不好說,給了葉子涵一個眼神,讓他過來辦公室談。

趁着邵正東打電話的功夫,葉子涵頭痛的去了醫生辦公室。

“葉小姐,今天開始我會給陸少奶奶用我們醫院的藥,這種藥用在別人身上效果還不錯,但對于陸少奶奶可能沒有多少作用,一旦出現什麽問題,希望你們有心理準備。”

出現問題?

葉子涵貝齒咬着淡色的唇瓣,她今天沒有擦潤唇膏,由于太用力,殷虹的血順着嘴角流下,醫生皺眉看着她,神情一樣沉重。

恍恍惚惚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邵正東已經打完電話,他們冷戰了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真是夠了。

“怎麽了?”看到葉子涵魂不守舍的樣子,邵正東到底狠不下心,先開了口。

葉子涵眼眶淪陷得很深,她心疼邵正東,擡眸,同樣一雙深陷的眼眸撞入她倦色的眸底,“沒事,我們去吃飯吧。”

即使她為葉子媚的事操心的毫無食欲,可邵正東不是鐵打的身子,必須要吃點東西。

“你告訴我,是不是子媚有什麽問題?”

“還能有什麽問題,就是暫時不能轉移罷了,特殊時期,探望都最好減少。”

就連葉子涵每次進去看葉子媚都必須換上無菌服,現在沒了那種藥,就連護士進去的次數都很少。

男人将信将疑,視線掠過葉子媚所在的特護病房,原本他今早是想進去看看的,卻被醫生阻止。

兩人并肩往電梯走,葉子涵開口道,“正東,你下午回去吧。”

還沒等到邵正東回話,突然插入的聲音令兩人的眉同時皺了起來。

陸寒聲和江澈從電梯裏出來,四人對視幾秒,陸寒聲的目光焦距在邵正東身上,大方的伸出手,“這個世界還真小,在哪兒都能碰到邵總這樣的大人物。”

“陸少二少,幸會。”邵正東總是這麽有禮貌,即使恨你恨得要死也不會在公衆場合表現出半點不快。

陸寒聲順便掃了眼葉子涵,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冽,“我來看望未婚妻,回聊。”

後來的陸寒聲想,他幹嘛非要他們分手呢,或許有更好的辦法折磨葉子涵,她越是想要什麽,他就讓她得不到。

一路過去蘇晴的病房,裏面的三個女人聊得正歡,陸寒聲在外站了會準備離開,張亦茹眼尖,“寒聲,你可過來了,晴晴已經好多了,明天我打算讓她出院養着。”

蘇媽媽給陸寒聲倒了杯水,客氣的招呼他坐下。

男人将手裏的水杯遞給身後的江澈,也不客氣,徑直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陸寒聲掃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她自己願意出院麽?”

這話聽着怎麽這麽奇怪呢,誰願意沒事待在醫院裏啊。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張亦茹在兒子身邊坐下,故意斥責他。

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陸寒聲神色不明,他收回目光,不溫不火的開口,“既然好了就在家好好養着,沒事別到處亂跑。”

蘇晴的氣色确實好了不少,自始至終她都不敢亂說話,陸寒聲既然說了,她只好應承下來,“謝謝陸少……關心,我會的。”

“你吓着晴晴了,別那麽嚴肅。”張亦茹撞了撞兒子的肩膀,随即又笑着對蘇晴道,“晴晴,你別忘心裏去,他這人不太會說話。”

“沒事的伯母,我習慣了,不會介意的。”

“那就好。”

陸寒聲一刻也待不住,時間越久,蘇晴的本性暴露得就越明顯。

要說現在的女孩子誰沒個心思,這種情況也很正常,可他就是喜歡不起來。

蘇媽媽在一旁也插不上話,說實在的,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如今人被陸家二少爺折騰進了醫院,她是有些恨的,可恨能解決問題嗎,他們就該在這個時候向張亦茹提要求。

坐了會,陸寒聲起身,“我先走了。”

張亦茹看了眼時間,這才來十五分鐘就要走?

“你下午還有事?”

“嗯。”陸寒聲甚至連招呼都沒打,淡淡應了一聲就往外走。

張亦茹不好當面戳穿兒子,他能來已經是給足了她面子。

等陸寒聲離開,張亦茹抱歉的起身,她過來蘇晴這邊,拉起她的手語氣異常柔和,“晴晴,寒聲平時工作忙,以後你可要體諒他,知道麽?”

蘇晴扯開一抹笑,“嗯,我知道,放心吧伯母。”

對面的蘇媽媽在不滿的心裏冷嗤聲,張亦茹的兒子是寶,她的女兒就不是人了麽,憑什麽事事都得遷就?

邵正東是真的忙,就連一頓午飯都沒空閑過,葉子涵真擔心他長此下去耳朵都要出問題了。

兩人在醫院附近的餐廳用好午餐,在葉子涵再三的勸說下,邵正東終于決定下午離開。

A市那邊的工作處于特殊時期,這個時候不能出丁點差錯。

他回去可以,唯一的要求自然是,“我走了之後,好好照顧自己,不許再說那種話吓我。”

“正東,我……”葉子涵本想在吃飯的時候和邵正東說明白,奈何一直沒等到一個合适的機會。

就連上午,這個男人都一直在打電話,他們真正相處下來的時間其實少的可憐。

陸寒聲那邊催得緊,而葉子媚已經沒時間再等,醫院已經換了別的藥代替,就看晚上的情況如何。

除非是有奇跡發生!

葉子涵心力交瘁,很多想說的話卡在喉間,在邵正東溫和的眼神中,她難以啓齒。

邵正東呢,也不給她這個機會,只要葉子涵結結巴巴的和他說話,他就很聰明的打斷。

“孩子你不用擔心,他們都很乖,我會照顧好。”

“你工作忙,不用經常過去的。”

“我樂意。”

葉子涵說不出什麽滋味,這個男人給了她太多,有些話,她要怎麽挑明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一路過去機場,葉子涵都在找機會,而邵正東卻在半路讓她先回去醫院,他自己過去機場就可以了,葉子涵也沒堅持,因為在剛才,陸寒聲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說是一會過來醫院找她。

她和邵正東,即使再忙也沒到半路分開過。

有些東西原本就是注定的!

葉子涵一直等到晚上陸寒聲都不見蹤影,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所謂的一會到底是多久,等待期間她發了幾條信息過去,陸寒聲并沒有回。

“葉子涵,你敢耍我?”

陸寒聲進來的時候,身上的火氣很重。

砰!

門被他大力摔上,葉子涵怔了怔,皺眉看向怒氣沖沖的男人。

陸寒聲嘴裏噙着一抹冷笑,高大的身影站在病房中央,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我等了你很久。”葉子涵語氣很淡,她眼圈有點紅像是剛剛哭過。

“昨晚你打電話怎麽跟我說的,嗯?”陸寒聲緩緩走過去,聲音驟然變冷。

“我和他說了分手,他自己追過來的。”

陸寒聲聞言,冷嗤出聲,“呵,很好的說辭。”

“陸寒聲,你換個方式吧。”

她真的沒辦法和邵正東說那樣的話!

陸寒聲眯起眼,大腦迅速運轉着。

不多時,他擡起手指了指裏間的卧室,“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進去談。”

進去談?

裏面就一張床,他們談什麽?

這個醫院陸家本來就有股份在,裏面的布局陸寒聲一清二楚,特護病房和酒店差不多,睡在這兒十分舒服。

兩人一前一後進去葉子涵的卧室,陸寒聲随意的在沙發上躺下。

葉子涵給他倒了一杯水,“子媚的臉已經出現脫皮想象……”

“我不是醫生,和我說這些沒用。”陸寒聲輕抿口,那樣子像是不滿意葉子涵倒的白開水。

葉子涵哪裏有心思糾結這些,懇求道,“陸寒聲,你幫幫我,我會感激你的。”

“呵!”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倏然笑出聲來,盯着她黑色的瞳孔,俊顏幾乎瞬間沉下,“我早就說了,我不是救世主,葉子媚這三年用的錢,我可以說,葉子涵,把你賣了你也還不起。”

葉子涵聽得心驚膽戰,不停的在心裏計算着。

三年,葉子媚的命就是用錢堆出來的,陸寒聲說的沒錯,她現在這個身價,怕是也還不起,光是那種特殊的藥,就能花去她大半的積蓄。

陸寒聲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落在膝蓋處,指尖輕輕點着,“我沒讓你還,但現在我不管了,應該說得過去吧。”

不管了可以,但這說得‘過去’,陸寒聲你還有點良心麽?

如果不是因為他護着藍瀾,葉子媚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葉子涵,我們都在自欺欺人。”

男人眸底暈開一抹晦暗,“當時的情況我早就問過了,是葉子媚自己跑去刺激藍瀾,她本來就是個瘋女人,你說,幹嘛要去刺激她找死?”

越說,陸寒聲越激動,“人不是我撞的,葉子涵,你為什麽要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我頭上,當時藍瀾确實瘋了,你以為告她就會有結果麽?”

葉子涵呆若木雞!

說到底,陸寒聲還是有些恨葉子媚的,如果當初沒有心軟聽從葉子涵的,把葉子媚送去國外,他和葉子涵也不至于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沒大腦的瘋子,自己傻也就算了,還得拉上他!

沉默許久,葉子涵心如死灰的開口,“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重要的是,葉子媚已經躺在那裏了!”

陸寒聲伸手揉了揉太陽xue,他磕着眼,輕飄飄吐出一句話,“上了一天的班,累了。”

葉子涵雙手交錯站在男人面前,淡色的唇瓣扯了扯,不知所措。

莫不成這男人還要她給他捶肩捏背?

陸寒聲自個兒揉了兩下,突然從沙發內起身,葉子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下了一跳,還沒反映過來,便看到男人脫了身上的外套往浴室走。

正準備開口,男人卻在進去之前冷冷丢下兩個字,“進來。”

進去?

這男人難道上個洗手間還需要她伺候着麽?

遲遲沒等到葉子涵進來,陸寒聲的火氣又上來幾分,“葉子涵,你是不是聾了?”

“來了。”葉子涵不敢耽誤,反正她穿着衣服,這裏又是醫院,就不相信陸寒聲會在這裏對她用強。

見她進來,陸寒聲大爺似得張開雙臂,示意她幫忙,“過來,幫我洗澡。”

葉子涵望着他,“……”

陸寒聲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的弧度森冷,“怎麽,賣身不行,賣力也不行,那我要你幹什麽?”

“那葉子媚的藥……”

“伺候我一個星期。”

聽起來還能接受,不就是幫忙洗澡嘛,又不是沒看過!

葉子涵不停的給自己打氣,就當欣賞美男好了,還是免費的。

陸寒聲襯得手都酸了,“需要我抱你過來麽?”

葉子涵回神,緩緩靠過去幫他脫衣服。

他的模樣如帝王一樣的高高在上,葉子涵就是個小奴婢,必須盡心盡力的伺候。

“手套不要碰!”陸寒聲沉聲開口警告。

變态,洗澡還戴手套!

衣服一件一件落地,眼前的男人身材比例完美,和三年前沒什麽變化,葉子涵傻愣着,頭頂響起男人不悅的催促聲,“還有呢。”

葉子涵視線下意識往下一掃,臉紅了大半。

她的緊張與羞澀全數落入男人眼底,“矯情什麽,又不是沒看過,難不成我給你看還虧了?”

葉子涵沒他那麽不要臉,她幹脆蹲下身,閉上眼幫他脫去唯一的遮掩物。

“想當年,我不知道伺候過你多少回,你得統統給爺還回來。”

葉子涵的臉爆紅,背對着他去試水的溫度,“那個,你未婚妻在這兒,你就不怕他看見麽?”

“你的意思是,我洗個澡都要請示她?”

好吧,他是大爺,還需要請示麽?

做完這一切,葉子涵把花灑拿在手裏,幫他搓背,這裏環境有限,沒有浴缸,也只能這樣了。

男人也沒刁難她,他淺眯着眼,靜靜感受着她那雙小手在他背後一上一下的來回摩挲。

好久沒有這麽近的距離了。

明明她就在身邊,陸寒聲就是熱乎不起來,他雖然有想法,但那也只是想法罷了。

這個澡洗的還算順利,陸寒聲并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從洗手間出來,男人掀開被褥事先上了床,等葉子涵收拾完出來,陸寒聲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過來。”

“我不困,你睡吧。”

她自然是不肯的。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爺說過的話向來算數。”

葉子涵站在那裏遲遲沒有動作,陸寒聲火了,掀開被子,“行,葉子涵,你狠。”

說着,便要換衣服回去,那意思分明是嫌葉子涵伺候得不舒服。

“你等會兒,我,我去洗個澡。”葉子涵沒了辦法,只得妥協。

他說過的,不會碰她,陸寒聲這個人說話确實算數,這個她到相信。

他現在真是位大爺,葉子涵得罪不起。

葉子涵找了件很保守的睡衣跑去浴室,躺在床上的男人嘴角輕勾,那雙暗沉的眸子卻沒有任何溫度。

一個澡差不多洗了半個小時,陸寒聲耐心極好,也不催她。

躲吧,難道還能在裏面待一晚上,反正他今晚也不打算強迫她,她愛睡哪兒睡哪兒。

葉子涵磨蹭許久才從裏面出來,見陸寒聲坐在床頭翻閱雜志,她緩緩走過去,掀開被子的另一端躺進去。

床不算特別寬,不過兩個人睡綽綽有餘。

這是分開三年後他們頭一次睡在一張床上,葉子涵單手捂住胸口,緊張得要命。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男人合上手裏的雜志,視線盯着她頸間的紅色吻痕,眸色冰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