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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被兒子揍了 (1)

葉子涵轉了幾家公司,給的條件與價格都不是很理想,一個上午就這樣荒廢了,什麽都沒做成。

臨近中午,葉子涵經過商場給孩子們買了些東西,在回去之前,她還想過要不要給陸寒聲打個電話,談談收購的事宜。

再三猶豫之下,她還是沒有把電話撥出去,想着兩個孩子在家必定等急了。

一路驅車回到公寓,葉子涵心裏裝着事,并沒有注意到院子外的某個角落停了一輛高大上的汽車。

“晨晨,睿睿,我回來喽。”

葉子涵累得渾身冒汗,她将買來的食物一一放進冰箱,脫了外套開始忙活。

起先她并沒有在意,以為兩孩子在樓上玩。

“晨晨,睿睿,媽媽回來了哦!”葉子涵一邊朝樓上喊着一邊去廚房拿了圍裙系上。

如果換在以前兩個小家夥聽到她的聲音早就撲過來了,特別是小晨晨,喜歡粘着她。

葉子涵把中午要做的菜分好,好半天了兩孩子都沒動靜,她狐疑的擰眉,轉身,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老大。

“你,你,你怎麽進來的?”

那一刻,葉子涵大腦裏只閃過一個字,完蛋了。

陸寒聲單手倚在門框上,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女人臉上的精彩表情,實在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

那眼神仿佛他是毒蛇猛獸。

葉子涵臉色發白,男人的目光一點一點的冷下去,好像要刺穿她的心髒。

陸寒聲走過去,一把掐住她的下颌,眼神陰冷的瞪着她,嘴角含了點點譏諷的笑意,“葉子涵,你撒謊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啊。”

葉子涵喘了幾口氣,她一把拍掉男人的手,退了兩步,選擇裝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寒聲只覺得喉間憋了口氣,差點沒把他個卡死。

看吧,他就知道是這樣,即便他已經站到這裏,這個女人也沒想過讓他和孩子們團聚。

這個自私的女人,簡直該死!

“還站在這兒做什麽,出去。”葉子涵故意拉高聲音,讓自己顯得平靜些。

“你确定?”陸寒聲冷冷勾唇,情緒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

天知道,他看那段視頻什麽心情麽,兩兒子說沒有爸爸疼,可葉子涵呢,心冷得真是沒有丁點人情味,難道她都不知道孩子需要什麽麽?

即便到了現在,她還想裝!

陸寒聲真想把她給劈暈了直接扛走。

男人的語氣不重,聽在葉子涵耳裏卻讓她有股毛骨悚然的錯覺。

葉子涵怔怔的站在那兒,她不敢和他對視下去,垂在身側的兩手不自覺顫抖起來。

一旦陸寒聲知道真相,她永遠都逃不掉了。

“葉子涵,你非要我把證據拿出來嗎?”

陸寒聲一點一點的逼近她,男人慣有的強大氣息襲來,葉子涵本能的往後退,他不再逼迫,而是伸手戳了戳心口的位置,“我的心疼,你呢,沒為孩子們想過麽?”

“葉子涵,你的心是用什麽做的?”他的情緒幾近崩潰,只要想到兩個孩子可憐的模樣,就如同拿着一把刀硬生生的将他的心髒給挖出來,那種疼,無法想象。

那段視頻她看了什麽感想,都不覺得是孩子們的真心話麽?

葉子涵怔住!

原本有很多理由想要反駁的她,竟然難過得說不出一句話。

那段視頻她也看過不下十幾次,兩個孩子十分有天賦,那些話确實刺痛過她,也觸動過。

她也想過,一個人再怎麽愛,再怎麽努力也代替不了父親的那部分,可沒有人能明白,她考慮的是什麽。

正因為這樣葉子涵才會想更好的保護他們,陸家是個是非之地,一旦知道真相,她和孩子們永遠別想安寧了。

她的沉默讓陸寒聲生氣,男人冷冷遞了葉子涵一眼,聲音裏透着刺骨的涼意,“既然這樣,你以後也不必見他們了。”

“陸寒聲,那是……”葉子涵猛的一個機靈,想把早就想好的臺詞說出口。

“邵正東的孩子?”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想法,嘴角勾起的弧度越發冷厲,“嗯?”

呃!

他這麽說,葉子涵突然就找不到說辭了。

确實她想這麽說來着,也是最愚蠢的辦法,明知陸寒聲不會信,她還是抱着一絲幻想。

畢竟他的小心眼也是出了名的,一旦相信了她的話,必定不會再要那兩個孩子,可她到底忽略了他的火眼金睛與智商。

葉子涵的說辭與幼稚的想法讓陸寒聲有種暴揍她的沖動。

這個女人,真是蠢到家了。

陸寒聲想不明白,僅僅三年不見,她的智商也變弱智了麽?

“孩子呢。”葉子涵反映過來,緊張的問他。

他們吵了這麽久都沒看到兩個孩子的蹤影,葉子涵徹底急了。

陸寒聲雙手環胸,他神色輕佻,目光卻鋒利得像是一把利劍,“你也會着急,葉子涵,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們沒有爸爸,他們心情是怎樣的?”

葉子涵徹底慌了,她幾乎崩潰的上前,一把掐住男人的手臂,“孩子呢,你把我兒子弄哪裏去了?”

“別忘了他們也是我兒子。”陸寒聲聲明,這句話讓葉子涵眼底的希翼慢慢破滅。

“陸寒聲!”她瘋了的大吼,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境。

男人将她拽起往外走,冷厲的目光堅決柔和下來,似是在和她提條件,“跟我回去。”

葉子涵搖頭,眼底碎散的淚花滾了下來,嘶吼,“你把他們還給我,陸寒聲,你把孩子還給我。”

“還給你?”男人默默重複這幾個字,眼底的陰鸷顯露無疑,“葉子涵,你背着我偷偷生下兩個孩子的賬我還沒找你算,現在還要我把孩子還給你,做夢去吧。”

葉子涵顧不得和他東拉西扯,她繞過男人蹬蹬蹬的跑上樓,甚至連口氣也來不及喘,等她推開門,兒童房間哪裏還有孩子們的影子。

沒了,孩子不在這兒!

葉子涵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又急匆匆的跑下樓去,找了一圈,陸寒聲也不在了。

空蕩的公寓內,她俨然一個瘋子般的在原地轉悠了幾圈,直到院子裏傳出汽笛聲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葉子涵跟着跑出去,看到的只有一輛遠去的黑色汽車,她本能的追上去。

“陸寒聲,陸寒聲……”

車內,男人坐在車後座,似乎并沒聽到葉子涵的呼叫聲,他問正在開車的江澈,“孩子們呢?”

“兩位小少爺可乖了,不哭也不鬧。”

是麽?

他的兒子這麽聽話,都不要媽媽嗎?

“二爺,葉小姐還在後面追呢。”江澈忍不住開口,到底看不過去。

不管葉子涵如何,作為一個母親怎麽都無法忍受孩子突然失蹤吧。

男人聽後并沒有過多的情緒,繼續閉目養神,語氣漠漠,“讓她追着。”

江澈,“……”

二爺也變狠心了麽?

陸寒聲心裏憋了一口氣,想起三年前葉子涵跟着邵正東走的那一刻,強烈的鈍痛感猛的襲來,他冷峻的臉慢慢沉下去,時隔這麽久,這種痛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這是他的噩夢,更是他不願想起的狼狽。

就在剛才他也想過,如果葉子涵願意帶着孩子和他回去,他可以既往不咎,甚至不去在意她跟過邵正東。

可她的想法顯然不是這樣,要不然,也不會藏着孩子這麽久不讓他知道了。

邵正東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葉子涵狼狽的摔在地上,男人猛的剎住車,從車上下來,他急急的喊,“子涵,子涵。”

葉子涵聽到他的聲音強行從地上爬起來,她不願邵正東看到自己的這一面,擦了下臉上的淚水,哽咽的問,“你怎麽來了?”

“給我看看,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葉子涵不自覺的退了兩步,她将手臂藏在身後,死活不肯給他看,“我沒事。”

他這個時候過來,顯然是知道了陸寒聲帶走孩子的消息。

這兩天的噩夢還是成了現實,葉子涵穿的單薄,左手肘部已經擦破了皮。

“子涵,你受傷了。”

葉子涵抿着嘴角往公寓裏走,她不能着急,應該要想個辦法怎麽才能把孩子要回來。

邵正東跟着她進去,這裏的環境他很熟悉,男人第一時間找來醫藥箱,葉子涵沒有拒絕,任憑他在傷口上塗抹着。

傷口不算太糟糕,畢竟隔了衣服,否則這層皮肉肯定是不能看的。

“疼麽?”邵正東生怕弄疼了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擦着一邊問。

葉子涵目光呆洩,她想起生兩個孩子時的恐懼,沒有人能明白,那一刻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生下睿睿花了葉子涵不小力氣,晨晨難産,那時候醫生準備剖腹手術,而她的呼吸越來越弱,最後若不是注射了什麽藥讓她複活過來,肯定會一屍兩命。

孩子就是她的命,陸寒聲你憑什麽就這麽搶走了?

處理好傷口,邵正東盯着她看了良久,最終他忍着心痛暗暗開口,“子涵,有時候心要放寬些,其實,孩子被陸少二少知道了也沒什麽不好。”

他是最不願意讓陸寒聲和孩子相認的,可這一刻看到葉子涵這個樣子,他不得不用這樣的話來安慰她。

“晨晨和睿睿已經長大了,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兩個孩子雖然沒說,邵正東卻能感覺到他們對父愛的渴望。

這些葉子涵當然想過,這不是還沒準備好麽。

陸寒聲若是把孩子帶去陸家,她要怎麽辦?

葉子涵只要這樣想着便激動了,她猛的從沙發內站起身,由于動作太大牽動傷口,她皺了下眉,忍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邵正東吓得要死,伸手趕緊按住她,“別動,傷口雖然不深也不能鬧着玩,不然會發炎的。”

“正東,我想一個人待會。”她心裏很亂,也不想和邵正東糾纏下去。

邵正東聞言略微僵了下,沉默很久才開口道,“好,我下午過來,你有事打我電話。”

葉子涵點頭,她目光轉而落在窗外,心思早已飄遠。

邵正東從公寓裏出來,眼底的柔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冷冽。

“少爺。”助理幫他拉開車門。

“去爺爺那兒。”

邵老爺子最近挺閑,邵正東過去正好是午飯時間,老爺子并不在,聽說去外面喝茶了。

邵正東皺眉看了眼時間,只能坐下來等。

老爺子明擺着是在躲避他。

“少爺,要不我給老爺子打個電話?”傭人給他泡了茶,順便問了一句。

邵正東擺手,“你們去忙吧,我一個人坐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邵正東這陣子事情比較多,等待的整個下午幾乎都在接電話。

同樣等待的還有兩個小包子,粑粑說和媽媽去談了,怎麽還沒回來?

他們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嗚嗚!

陸寒聲過來酒店時給兩孩子帶了兒童餐,是他親手交代廚師做的,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呢。

晨晨看到男人,一把撲過去,軟糯糯的聲音從小嘴裏溢出,甜的死人,“粑粑。”

“餓了麽?”陸寒聲眼角的笑意很濃,他單手将晨晨抱了起來,揚了揚手裏的吃食,一陣香氣撲來,很是誘人。

小家夥點了點頭,黑亮的眸子卻是看向男人手裏的東西。

粑粑帶了什麽好吃的咧?

小睿睿窩在沙發裏看動畫片,從陸寒聲進來到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男人,周身的一切對他來說好像并不感興趣。

陸寒聲抱着小晨晨在沙發上落座,視線看向身旁的另一個兒子。

幾個小時的相處,他已經能分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更何況他們兄弟二人的性格差異實在太大,幾乎一說話就能識別出來。

老大總是一副深沉內斂的樣子,就連陸寒聲都猜不透這孩子想些什麽,老二則是萌萌的,比較接地氣。

陸寒聲吩咐江澈把食物分好,親自帶兩孩子去浴室洗手。

上午的時候,陸寒聲特意帶了兩個孩子去了幼兒園,老師和園長都證明他就是兩寶貝的粑粑,于是乎,兩孩子就信了,跟着陸寒聲過來了酒店。

再加上陸寒聲對他們是真好,在商場裏陪了他們一個上午,無論他們要什麽都會給,不像媽媽,他們要的玩具總是會限制。

其實吧,畢竟是兩個孩子,雖然對陌生人排斥,可到底見過陸寒聲兩次,那種熟悉感和默契也是心有靈犀的,小晨晨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男人。

洗完手後,江澈已經分好食物,陸寒聲想親自喂兩孩子吃飯,小睿睿瞥了眼興奮的弟弟,酷酷的開口,“只有笨蛋才不會自己吃飯。”

呃!

陸寒聲的手剛夾起起裏面的荷包蛋準備喂小家夥,這話一出,小晨晨頓時垮下小臉,小嘴閉得緊緊的。

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陸寒聲誰也不偏袒,他也不會哄孩子,小晨晨一不吃,他也不知道咋辦了。

小睿睿則默默坐到一邊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江澈原本打算是喂他的,沒想到這孩子這麽懂事,完全能自給自足。

哥哥自己動手了,小晨晨也不甘示弱,他奪過爸爸手裏的筷子,黑亮的雙眸盈滿笑意,“粑粑,我也要自己吃。”

“好,乖。”陸寒聲眸光柔和的落在兩孩子身上,那種為人父的喜悅,從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開始就沒停過。

于是乎,兩孩子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吃了起來。

不多時陸寒聲的電話響起,男人柔聲交代兩孩子,“你們慢慢吃,爸爸去接個電話。”

陸寒聲的一通電話還沒打完,隔着玻璃門,兩孩子的吵鬧聲清晰的傳來。

“我不要吃雞蛋。”

“你這麽笨還不吃雞蛋,多吃點才聰明。”

“我不要,不要。”

陸寒聲聽着,想要插句嘴,卻一句話也說不上。

他該幫誰呢?

“金針菇是我的,我的。”

“晨晨乖啦,我就知道晨晨比哥哥還聰明,雞蛋是給聰明的人吃的。”

“真的嗎?”

小睿睿見弟弟已經心動,他已經自作主張的把弟弟碗裏的金針菇全部夾了過來,然後,又把自己最讨厭的荷包蛋給了弟弟。

局面很快扭轉過來,兩個小家夥像是啥也沒發生的一樣,又乖乖的坐下來開吃,只不過,兩人食盒裏的東西大有改變,老大的全是金針菇,老二的是兩個荷包蛋,再加上其他配菜,兩孩子吃的不亦樂乎。

葉子涵不在,兩個小魔王本性暴露,小睿睿習慣了欺負弟弟,這會兒就連吃飯也不放過他。

平時葉子涵不許兩個小家夥挑食,不管是他們愛吃的還是不愛吃的都會準備,只要有營養,她會看着他們吃完。

小睿睿喜歡吃金針菇,恰好今天的食物裏有,阿然又不在,他自然想要多吃一些。

陸寒聲隔着玻璃門默默看着兩孩子,心裏什麽感受都有,酸澀,心疼,欣慰都不足以說明他對兩孩子的愛。

直到小晨晨吃得快要吐出來,陸寒聲眯起眼,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大步跑過去,奪過小兒子手裏的筷子,“別吃了。”

小晨晨一臉茫然,盯着陸寒聲看了許久。

雖然他不愛吃雞蛋,但吃了會變聰明也是拼了。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實誠呢?

陸寒聲無奈的将小晨晨抱了起來,“不喜歡吃就別勉強,知道麽?”

小睿睿吃得正歡,弟弟的苦他全然看不到,還朝陸寒聲做了個鬼臉。

男人不由頭痛起來,這孩子到底随了誰,兩個兒子的差別咋就這麽大呢。

“晚上爸爸帶你們去吃好吃的,你們想吃什麽都和爸爸說。”

小晨晨想了下,“我想媽媽做的飯,媽媽說今天給我們做兒童餐的。”

這話讓陸寒聲想起當年葉子涵做的飯,味道他至今還記得,不算特別可口,但十分的舒服。

“她經常會給你們做飯麽?”

那豈不是很辛苦?

“嗯,忙的時候不會,都是保姆阿姨做的。”

兒子這麽說必定是有某個意圖,陸寒聲拍了拍小晨晨的頭,“先吃吧,等晚上我再讓人去找媽媽,好麽?”

“真的嗎,我好想媽媽哦。”

陸寒聲笑着點下頭,視線聚焦在另一個孩子身上,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酷還是心裏有郁結,總是很少和他交流,即便說幾句話,也能把他給嗆死。

——

老爺子下午回來,傭人已經準備好晚飯。

“正東今天過來這麽早。”邵老爺子似乎很吃驚,示意讓邵正東坐下一起吃。

邵正東在這裏耗費了一個下午,此時自然是着急的,他沒有多少耐心,直接問,“爺爺,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老爺子也不和他裝傻,他擡手示意傭人離開,這才開口道,“孩子本來就是陸家的,你以為瞞得住嗎?”

一個視頻就能讓陸寒聲發現真相,可見血緣這東西不可忽略,他的孫子在那兩個孩子身上再怎麽付出,也抵不過人家親生父親的愛。

“可葉子涵不願意他們家奪走,孩子是她的命,你這不是要她的命嗎?”邵正東說着激動起來,他想到葉子涵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裏一陣抽痛。

“命?”邵老爺子覺得好笑,“總有天陸家的人會找過來,我只不過在順水推舟。”

邵正東抿着嘴角,這話似是戳到了他的痛楚,他還能說什麽呢。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在欺騙自己,只要兩孩子不曝光出去,他和葉子涵就能走到一起,而他也會把那兩個孩子視作自己親生的孩子去疼愛。

“正東,不屬于你的東西永遠不會屬于你,你那麽聰明,怎麽就不明白呢。”

邵正東不為所動,他垂下眸,低低道,“我一直覺得機會是靠人争取的,和天意無關,爺爺,希望您別再插手。”

說完,他轉身離開。

從一早邵正東就猜到這則視頻曝光和邵家脫不了關系,果然,如他所料。

這段視頻已經壓下去半個月了,能曝光,有膽子曝光的除了邵家人還能有誰?

“老爺子。”傭人見邵正東氣沖沖的離開,開口喊了聲,等着老爺子下命令追回少爺。

他們鮮少看到老爺子和少爺鬧成這樣,作為外人也是于心不忍的。

邵老爺也沒了胃口,他嘆了口氣,“由他去吧,還是太年輕了。”

臨近傍晚,葉子涵坐不住了,她打過陸寒聲的電話,那個男人沒有接,她只好到他公司去找。

打開門,邵正東擡起的手還僵在空中,明顯是打算敲門的,他自然知道葉子涵要去幹什麽,主動提議,“子涵,我陪你過去。”

葉子涵搖頭,她眼圈發紅,一看就知道是哭過的,“不要了,我想單獨和他談談。”

單獨談?

也就是在這一刻邵正東意識到,他再怎麽努力也是走不進這個女人的心的,不僅如此,葉子涵和陸寒聲矛盾再大,她心裏再恨,在兩孩子的撮合下兩人在一起也是必然的吧。

孩子的是父母和好的良藥,這一點邵正東早就意識到了,所以他才會窮追不舍的去追求,不想還是沒能搶在陸寒聲的前面。

三年了,他給了自己時間,也努力過了。

就這麽放棄确實不甘心,他明白葉子涵的傷痛在哪裏,也能理解她心裏的那道坎兒。

說話間,葉子涵已經走出了院子,邵正東追過去,“我陪你過去,到了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什麽需要你也可以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其實,邵正東心裏也覺得對不起她,這件事若不是邵家人的插足,葉子涵現在也就不會這麽痛苦。

在想挽留的同時,他心裏也想補償她。

葉子涵搖頭,她将男人的手一點一點的掰開,看向她的目光帶着從未有過的疏離,“正東,我不想連累你,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也該有個了結了。”

男人皺着眉,雙眼望進她清幽的眸底,視線慢慢垂下。

葉子涵輕咬下嘴角,“回去吧,我能處理好。”

邵正東,不是我不讓你跟着,而是這一去,他跟上來,以陸寒聲的性子肯定會越發火大,還怎麽談下去。

而且她也不想和邵正東繼續這樣下去了,她不和陸寒聲在一起,同樣的,也不會和邵正東在一起。

盡管葉子涵拒絕,邵正東也沒有放棄,等她徹底離開後,他偷偷的跟着去了陸寒聲的公司,生怕葉子涵會受一點委屈,随時做那個默默無聞的護花使者。

——

葉子涵過來天色已經全部暗下去,公司裏沒有多少人,只有三三兩兩的高層經過,看到她,眼神裏透着怪異與豔羨。

對,就是豔羨。

葉子涵已經很久沒感受過這種眼神了,她踩着高跟鞋,由着秘書帶着往總裁辦公室走,忍受着四面八方的輿論。

那麽也就是說她的身份被曝光了,為陸寒聲生了兩個兒子的女人就是她。

大家一定是這麽傳的吧。

陸寒聲很忙,葉子涵進去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兒子的身影。

“想好了?”男人連頭也沒擡,淡淡吐出三個字後繼續簽着桌上的文件。

葉子涵坐在他對面,“我們談談。”

陸寒聲冷冷的朝她看了眼,沉聲道,“葉子涵,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其他的面談,孩子我是絕對不會還給你的。”

“陸寒聲,三年了,你還是那麽霸道麽,是不是非要把我逼得沒有一點活路。”葉子涵激動的站起身,她重重嘶吼着,像是失去了理智。

“為什麽,我就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你們都不放過我?”

她眼裏迸射出毀滅的刺痛了男人的心,有那麽一瞬間,陸寒聲差點就心軟了。

他見不得葉子涵這副樣子,也很少見她這樣激動過,孩子于她而言是怎樣的重要陸寒聲也清楚,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這樣做。

他們錯過的三年,究竟發生了什麽,陸寒聲本不想去追究,就怕說到讓自己接受不了的事。

不管過的怎樣,這三年,她的生活中都少不了一個叫邵正東的男人。

所以,他不想聽,更不想知道。

葉子涵哪裏還顧得上別的,她一把沖上前,将男人手裏的文件抽離,懇求道,“陸寒聲,你把孩子還給我,他們看不到我晚上會哭的。”

“我保證,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就滾得遠遠的。”

陸寒聲,“……”

滾得遠遠的,這又是什麽話?

“孩子是我的活路,陸寒聲你不能欺人太甚了。”

她俨然一個瘋子似的自說自話,控訴着心裏的哀怨與凄涼。

“活路?”男人冷厲的雙眸總算擡了起來,直直射向她。

“究竟是不給誰活路?”陸寒聲也從座椅內站了起來,個頭要比葉子涵高出許多,這樣看着竟有種逼迫的架勢,“三年了,你背着我生了兩個兒子,現在知道被人抱走的感覺了,你可有想過我這三年是怎麽過來的麽?”

而她,再怎麽痛苦,在孤獨失望的時候還有兩個寶貝支撐下去,他呢,怎麽過來的?

現在她還要在他面前提‘活路’二字麽?

葉子涵盯着男人的眼,良久,痛苦的低聲呢喃,“陸寒聲,別忘了,你已經訂婚了。”

誰知,陸寒聲只是挑了下眉道,“我只讓你跟我回去,能讓你每天都看到兒子,并沒有承諾你什麽,更何況,你稀罕過麽?”

葉子涵的瞳孔猛然放大了許多倍,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腦完全空了。

“是走是留,我只給你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明天上午我會帶着兒子們離開。”陸寒聲故意忽略她眼裏的震驚,繼續殘忍的開口,“葉子涵,若是你敢留下,以後別想再見兒子一面。”

“我想見他們一面,可以嗎?”為了兒子,葉子涵的态度軟了下來。

“你先在這裏坐會。”陸寒聲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讓江澈留在這兒守着,自己去了酒店見兩個寶貝兒子。

這個時候時間尚早,兩孩子還沒睡,一整天都在酒店明顯引起了兩個小家夥的不滿,看到陸寒聲進來,連小晨晨也不理他了。

“怎麽了?”陸寒聲見兩孩子都不理人,走過去緊張的問。

兩孩子視線依然盯着電視,就是不說一句話,把陸寒聲當成了透明。

“你們到底怎麽了?”

他不記得有什麽地方得罪這兩個小家夥了,晚上還帶了他們去酒店用餐呢,那個時候兩孩子情緒還挺興奮的,怎麽才一個多小時不見就變了?

“我們好困,要洗澡睡覺覺。”小晨晨撅着小嘴道,一雙眼已經有了倦意。

粑粑騙人,這裏一點都不好玩,在家也可以看動畫片的。

洗澡?

這個簡單啊,他來就是了。

“來,爸爸幫你們洗。”

長久沉默的小睿睿一聽,總算說了句話,十分懷疑的問,“你會麽?”

開玩笑,這還難得住他麽?

“當然會。”陸寒聲好脾氣的将兩個小家夥安撫好,“爸爸先去放水,你們在這兒乖乖待着。”

兩孩子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壓根不理他。

陸寒聲只好先去浴室把水溫調好,再回來客廳幫兩個小家夥脫衣服,然後一手一個抱去了浴室。

兩孩子光着身子同時跳進浴缸,陸寒聲沒做準備,洗澡水濺了一臉。

我去!

男人用毛巾擦了把臉,兩孩子已經在浴缸裏鬧騰起來。

陸寒聲怕這個樣子會讓兩兒子感冒,特意蹲下尊貴的身子親自給兩孩子洗澡。

“粑粑,我要尿尿。”洗到一半,小晨晨忽然臉色通紅的看向陸寒聲。

男人正在給大的搓背,一聽到他要尿尿,趕緊去拿浴巾,小晨晨催促道,“粑粑,快點,我憋不住了。”

“行行行,一會該感冒了。”男人将他用浴巾包起來,抱着他去解決。

小晨晨處理完後,小睿睿又來了,一副大爺似得開口,“我冷,不洗了。”

冷?

不會啊,怎麽會冷呢。

“我不要和晨晨在一起洗,他老是摸我。”小睿睿說着便将手裏的泡沫抹在小晨晨身上,兩孩子再次鬧起來。

陸寒聲頭大無語,“……”

好吧,不洗就不洗,反正已經差不多了。

男人将小睿睿用浴巾包好往外走,剛剛把這個放到床上,另一個又開始叫,“粑粑,粑粑,我又要尿了。”

“好,你忍忍,馬上來。”

“不許走,你給我講故事,我一個人害怕。”酷酷的小睿睿突然對陸寒聲賣起了萌,可憐兮兮的望着他。

陸寒聲哪裏忍心拒絕,要知道這孩子大爺得很,無論他怎麽哄就是不怎麽搭理人。

可裏面的那個也叫的挺兇的,“粑粑,粑粑,我要尿尿……”

陸寒聲頭都快炸了,他手掌在小睿睿頭頂拍了兩下,“乖,等爸爸給弟弟洗完澡就來給你講。”

小睿睿哼了一聲,背對着他睡了,那樣子明顯是生氣了。

“嗚嗚,嗚嗚……”浴室裏傳來小晨晨的哭聲,男人顧不得這個,趕緊又朝浴室奔去。

“怎麽了,寶貝?”

小晨晨光着身子站在浴缸裏,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都是你,不肯來,我沒……我沒憋住,尿了。”

噗!我的天,這孩子到底喝了什麽,怎麽就這麽多尿呢。

“我要重新洗澡,重新洗。”

好吧,重洗就重洗,只要不哭啥都好說啊。

陸寒聲累得要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兩小子折騰,等他把小晨晨從浴缸裏撈起來,他一個沒站穩,險些滑了下去。

“粑粑,別摔着我。”

幸好他的心理素質好,不然在兒子面前非得丢盡臉。

特麽的,這兩祖宗明顯是故意整他來着。

好在總算過去了,洗完澡到了睡覺時間,陸寒聲剛走進浴室,孩子們的哭聲又傳到他耳朵裏,他關了花灑,穿着浴袍出去。

“嗚嗚……”

陸寒聲的頭發還滴着水,他甚至連浴袍都來不及系上,急急問,“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小睿睿哭得那叫一個委屈,“我要阿然,我要阿然,我要抱着阿然睡。”

阿然?

這孩子平時都是這麽叫媽媽 的麽?

陸寒聲沒辦法,只好打電話讓葉子涵過來。

她不是想看兒子麽,就讓她看看,還舍不舍得丢下這兩孩子。

哄好小睿睿陸寒聲繼續去洗澡,完事後他就在兩孩子旁邊躺着等葉子涵過來,誰知——

“嘶。”

男人悶哼聲,俊朗的臉一陣麻木。

這小子,是故意的還是做夢,竟然敢揍他。

罪魁禍首小晨晨一臉朦胧的看向男人,“唔,粑粑,對不起,我剛才,我剛才……做夢打壞人。”

陸寒聲單手捂住被打的那張臉,他并沒過多的表情,能怎麽樣,還不是只能認了!

特麽的,還真疼。

等到葉子涵真的過來,客廳裏只有小晨晨一個孩子。

“媽媽!”小晨晨看到葉子涵很是興奮,一把撲進她懷裏,使勁往她胸前鑽。

陸寒聲站在一旁看着,恨不得把這小子給踢出去。

他們一直這樣麽?

葉子涵來了,那個叫的厲害的反倒睡着了,陸寒聲是真累,這一折騰下來,他整個人暈乎乎的,早就被兩孩子給繞暈了。

“晨晨,哥哥呢。”

“哥哥說累,已經睡着了。”

累?

葉子涵已經習慣了那孩子的酷,就是喜歡裝深沉來着。

她抱着小晨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目光下意識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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