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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生日禮物? (1)

葉子涵盯着手裏的紅色錦盒半晌,默默醞釀男人的話。

生日?

“拆開,如果不喜歡還可以去換。”陸寒聲醇厚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熟悉的男人氣息吸入鼻尖,葉子涵回神。

這種款式都是限量版的,如果葉子涵不喜歡,他就讓人加夜班做出她喜歡的款式,等到明天十二點之前送給她。

葉子涵遲遲不肯拆開,陸寒聲還以為她高興傻了,他眼角帶了笑意,低聲問,“沒收到過生日禮物?”

咳咳!

這?

讓她怎麽才好,她的生日都過了,沒有人會在生日過後還收禮物的,據說那樣會不吉利。

葉子涵不信這些,她心裏想的是那一天,他陪在蘇晴身邊時的樣子,他們同時出現在媒體面前,動作親昵。

陸寒聲的神情很溫柔,沒有了之前的冷厲,卻讓葉子涵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我幫你拆好了。”男人作勢就要拿過她手裏的紅色錦盒。

葉子涵怔了怔忙把錦盒藏在身後,一說話,淡色的唇瓣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別了,随便什麽都行。”

她連拆都不拆,話也說的那麽勉強,沒有丁點欣喜的意味。

陸寒聲深黑色的眸子睨着她疲憊的容顏,多大的脾氣也忍了。

不拆就不拆吧!

“明天我們出去吃飯吧,晚上等孩子們回來……”

葉子涵接過他的話,“不用那麽麻煩,生日年年都有的。”

再說她明天還要上班,哪裏有時間和他一塊去吃飯呵。

陸寒聲耐着性子和她對抗,“對,一年只有一次,所以一定不能忽略。”

“你明天想去哪裏吃飯?”

既然是她的生日,必定要聽她的意見。

今天晚上,陸寒聲是等張亦茹睡着後特意過來的,至于明天的時間他也安排好了,能和葉子涵單獨在一起。

不過前提條件是,這個女人得答應。

“就在家吧。”

明天下班回來,她會多弄幾個菜,不想興師動衆的去外面。

她的身份尴尬,萬一被有心的人拍了去傳到張亦茹那裏,或者傳到別有用心的人那裏,她該怎麽解釋,她的兩個孩子肯定也會卷入這場風波。

葉子涵想得很透徹,她和陸寒聲現在的關系,只能是地下情人。

又或者,他們連地下戀情都不算,只是兩個寶貝的父母而已,為了孩子而勉強的拴在一起。

“你在生我的氣?”看出她的別扭,陸寒聲擡手掐住葉子涵的臉。

葉子涵皺了下眉,略紅的面頰頓時變得通紅。

他的手勁很大,對于一個病人來說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力量。

還有一個感覺就是,他生氣了!

呵!可這個男人還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明明生氣的就是他。

“沒有。”怕他不相信,葉子涵補充道,“你打擾我睡覺了,多少會……”有點脾氣。

她的聲音很柔,帶着無限的誘惑,陸寒聲黑眸落在她睡眼惺忪的面容上,嘴角漸漸揚起,爾後,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灼熱的吻落在女人嘴角。

他沒有深吻,只是停留在她冰涼的唇上,默默感受着她的氣息。

她的呼吸很軟,淡淡的體香吸在他的鼻翼間,醉了原本冰冷的心。

“你不說,那麽我幫你做決定好了。”他開口,溫熱的唇瓣貼在她的唇上,漸漸暖了她冰涼的唇。

男人動了情,話說完便想深吻下去,葉子涵卻在這個時候別過臉,“真的不用這麽麻煩,在家吃就好了。”

主要是她沒有時間也沒心思,而且明天也不是她的生日。

她再三的拒絕讓男人耐心全無,黑眸明顯有了怒意。

陸寒聲退開身,聲音不自覺的揚高,“葉子涵,你能不能順着我一次?”

順着他?

葉子涵瞪大雙眸盯着男人怒氣騰騰的容顏,不懂,又似乎明白。

她垂下眸,喉間像是堵了塊東西,難受得緊。

“難不成明天的生日有約了?”男人瞬間沉下臉,瞧着她沉默不語的樣,一肚子火猛的竄上來,“嗯?”

這一聲警告意味十足,葉子涵沒有半絲的防備,只是朝他看了眼。

葉子涵被他吵得頭痛,不知道如何才能讓這個男人不發神經。

砰咚!

劇烈的動靜在偌大的客廳裏傳出,葉子涵本能的抱進雙肩,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她藏在沙發靠枕後的錦盒被陸寒聲翻出來,狠狠的砸在地上,裏面那條紫色寶石項鏈滾了出來,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璀璨的光芒,差點閃瞎了她的眼。

那是一條不菲的鑽石項鏈,不說色澤,光是做工就精致得令人咂舌。

葉子涵傻了,她單手捂住胸口,那裏一扯一扯的疼。

美好的東西就被陸寒聲這樣毀了。

似乎這樣還不解氣,陸寒聲等着女人許久,走過去,視線下垂,盯着滾落在地的紫色鑽石項鏈。

見她沒有要過來撿的意思,男人薄唇抿着,腳擡高懸空挂着,他朝葉子涵看了眼,繼而踩上去,葉子涵只是驚了下,卻遲遲沒有動作。

“不稀罕便廢了。”他這樣說,雙眸迸射出血紅的顏色。

鑽石的質感太好,陸寒聲用腳狠狠的碾了幾下,鑽石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等他擡起腳,除了上面有刮傷的痕跡,依然耀眼奪目。

好東西就是這樣,經久不壞。

有錢就是好啊,可以任性浪費。

葉子涵雖然覺得可惜,但後來一想,這條鑽石項鏈太貴重她怕是要不起。

她的沉默讓陸寒聲徹底瘋了,這位爺一遇到這種問題就忘了用大腦去思考。

“葉子涵,是不是我送的東西你都不在意?”

“明天不是我的生日。”她坐在那兒靜靜的開口,沒有在選擇沉默。

她說的很輕,卻能讓面前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陸寒聲眯起眼,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葉子涵拗不過他,再次開口重複,“陸寒聲,我的生日早過了。”

過了?

怎麽可能,身份證上不就是顯示的今天嗎?

陸寒聲拿出手機翻開日歷,沒錯啊,今天是25號。

“我的身份證上面是假的生日,當初被人聽錯了,戶口本上是這個,可真實的生日比這個早十天。”葉子涵解釋,她知道如果不給個說法,這位爺會把半山別墅攪得天翻地覆。

早十天?

陸寒聲心中一驚,有某種不好的預感從腦海裏湧出。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巧,你的未婚妻和我同一天生日。”葉子涵下午淋了雨,人本來就有點感冒,這會兒和陸寒聲一鬧,意識暈暈乎乎的。

男人聞言仿若被人抽去的靈魂,他視線睨向依然躺在地上的鑽石項鏈上,內心一陣翻滾。

和蘇晴同一天生日,而那天的生日是上了報紙的。

葉子涵肯定看到了!

他沒有解釋,想着如果這個女人來問,他就把某些東西給她解釋清楚,然而她什麽都沒問,依然若無其事的過着日子。

如果在乎,又怎麽可能不問。

此刻陸寒聲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他記錯了她的生日,三年如一日,他記的都是這個日子。

“涵涵,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話顯得很無力。

客廳裏很快平靜下來,男人眼裏有名為愧疚的東西流露出來,薄唇張了張卻連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

“我沒怪你,知道我生日的人很少,連兩孩子都不曉得。”葉子涵并沒有想過要在他面前曝光自己的生日,只是,不想和他再鬧下去驚動兩個孩子,如此而已。

“那明天……”他想彌補,話說到這兒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生日已經過了,還能補辦麽?

而且在那天他和蘇晴在一起,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鐘,純粹的露個臉,可全江城的人都認定蘇晴是他即将要娶的妻子。

蘇晴未婚先孕的消息,江城的每個人都知道了,如今的情況陸寒聲真是進退兩難。

“明天我還有別的安排,你也要照顧你媽,還是算了。”葉子涵從沙發內起身,她腳步虛浮,眼前發黑。

為了避免在陸寒聲面前出醜,葉子涵站着沒動,想等這陣眩暈過了再上樓,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寒聲的電話響了,說張亦茹又昏過去了。

連續一個星期,隔兩天如此,醒來後又唠叨他的事,陸寒聲真的快被折磨死了。

葉子涵連續幾天身體都不太好,夜裏除了睡不着,還覺得身體發寒。

她站在那兒聽着陸寒聲講電話,意識到是誰的時候不禁松了口氣。

他們兩人的脾氣,再繼續聊下去真怕打起來。

男人挂斷電話朝她走來,視線落在葉子涵蒼白的臉上,“你的氣色很差,這幾天累着了麽?”

葉子涵搖頭,“沒有,這兩天又降溫了,下雨。”

“嗯,別凍着了,早點休息。”

“嗯。”

她沒有在和他冷眼相向,仿佛什麽都解開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解開,倒是讓陸寒聲看不透了。

男人走到門口頓了下,突然轉過身來,隔着一段距離,陸寒聲看着她的眼睛艱難的開口,“剛才的事,對不起,等有機會給你補一份。”

對不起,補給她?

陸寒聲竟然對她說,對不起?

葉子涵愣愣的站在原地,渾身難受。

她不需要什麽彌補,說出真相也不是為了博取他的同情心與憐憫,純粹是不想和他争吵下去。

上了車,陸寒聲便給江澈打電話。

那頭的男人很久才接,語氣“二爺?”

“明天把市裏的新房子弄好,下午我要他們搬過去。”

葉子涵長期身體不好,他怕是因為住在這裏的原因所致,山上的溫度相較于市裏總歸冷些。

“二爺,剛剛裝修的不宜住人。”

“那就用另外一套。”陸寒聲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現在馬上去選好位置,然後給我确定,再去找人打掃。”

“好的,二爺。”

唉!他怎麽這麽苦命,只要葉子涵一回來,二爺就經常夜裏發神經的指揮他!

到了醫院,陸寒聲直接從停車場去了手術室。

外面同樣的是陸裕堇在守着。

父子倆見面沒有多少言語,只是默默等着裏面的人出來。

住院的這些日子,張亦茹經常會發生暈厥的情況,推進去的次數越來越多。

次數多了,陸裕堇沒了之前那份沖動,和陸寒聲一樣在外面守着。

父子倆面對面站着,半個小時過去,裏面沒有一點動靜。

“寒聲。”陸裕堇忍不住開口喊了聲,欲言又止。

陸寒聲點了根煙抽上,随即又扔給父親一根,醫院不讓抽煙,不過他們身份特殊,也實在是煩的厲害。

他打斷陸裕堇的話,視線看向緊閉的手術室大門,“我知道您要說什麽,等媽出來吧。”

陸裕堇要說的無非是他的婚事,張亦茹死咬着他不放,為這事天天操心,恨不得現在就讓他和蘇晴把結婚證給扯了。

“先和蘇晴結婚吧,婚姻就是一個形式,以後如果不行可以離。”陸裕堇抽了口煙,還是将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張亦茹操心的無非就是陸寒聲,之前他确實不同意張亦茹的這種做法,如今這種情況還有辦法麽?

當然是張亦茹的命要緊。

陸寒聲深吸口氣,他将手裏的煙丢在地上狠狠踩滅,說話的語氣很輕,卻又那麽無奈,“可對我來說,婚姻不只是形式,它是責任。”

陸裕堇成功噤聲。

“爸,我已經離過一次婚了,你們還想讓我離第二次麽?”

原本他就是二婚,這件事雖然是葉子涵的意思,說出去總歸不好聽。

這些道理陸裕堇都懂,可這不是沒辦法麽,什麽都比不上張亦茹的命重要。

為了一個葉子涵,他連親生母親的死活都不顧了麽?

“爸,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

“我等你媽出來再走。”陸裕堇垂着頭,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張亦茹最痛恨的就是陸裕堇,所以生病的這些日子都是陸寒聲在照料,她說,她不想看到爸爸。

陸寒聲知道,心裏最難受的是陸裕堇,心愛的女人在最需要他的時候卻說不想看到他,是怎樣一種痛心。

即使隔了三十年,他們之間還是無法彌補這中間的裂痕。

他本能的想起自己和葉子涵,所以很能理解這種痛苦。

早上張亦茹醒來,第一時間看到窩在沙發裏淺眯的男人,她蒼白的嘴角染了笑意,遲遲不肯移開眼。

她就是喜歡這樣看着兒子,能想到他小時候的樣子,這是張亦茹無法彌補的愧疚。

當年要不是她和陸裕堇鬧得兇,老爺子也就不會把他們母子隔離,到現在或許她說的話寒聲多少會聽一些。

陸寒聲的睡眠很淺,感覺到那抹視線,他從沙發上起身,果然看到張亦茹正含笑的望着他。

他走過去柔聲問,“媽,你覺得怎麽樣?”

張亦茹的輪廓凸陷得很深,這些日子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樣子,她不想要陸裕堇照顧,這事自然就落到了陸寒聲身上。

“寒聲。”張亦茹拉起他的手,示意他在旁邊坐下。

“嗯,我在這兒。”

人說老人小孩,都是需要哄的。

張亦茹這輩子不容易,陸寒聲就怕有個萬一,畢竟醫生說得很嚴重,除了三年前葉子涵離開,他還從來沒有這般害怕過。

良久,他等到的是,“媽沒什麽事,你們別大驚小怪,該忙什麽就忙什麽。”

“我不忙,在這裏陪着您。”

陸寒聲想的是今天既然不是葉子涵的生日,他們不用出去吃飯了,看葉子涵的樣子也不是很情願。

還是算了,免得兩人都不愉快。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張亦茹默默瞧着兒子,嘴角艱難的勾起一抹笑,“好些日子沒見到晴晴了,她還好麽?”

“挺好的,在家養胎呢。”陸寒聲下意識的回答。

這些日子他沒去看過蘇晴一眼,純粹是在寬慰張亦茹的心。

“寒聲,你每天都要去看她,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一說到這個,張亦茹來了精神,“當初我生你,醫院沒這麽好的條件,血崩了,真是吓得要死。”

“疼麽?”陸寒聲蹙眉,聽張亦茹這麽說身體都麻了,握着她的手越來越緊。

女人确實不容易,他無法想象。

“你可以想象一下,疼三個晚上生不出來是什麽概念,衣服褲子全部汗濕了。”張亦茹回憶的時候沒有丁點痛苦,嘴角甚至還挂了笑意,“不過,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寒聲,你是媽媽 的驕傲。”

想必,她的這份勇氣來自于他。

陸寒聲深吸口氣,他在想,葉子涵生兩個豈不是更痛苦?

“你要包容體諒她一點,女人真是不容易,晴晴還年輕你們未來的路還很長。”張亦茹這麽說是認定了蘇晴是她的媳婦。

陸寒聲本想說,那葉子涵呢。

這些話說出來他又怕惹張亦茹生氣,只好憋回去。

男人垂着臉,淡淡答了句,“您別操心了,我會的。”

得到兒子的回應,張亦茹心滿意足,“明天讓她來陪陪我,那孩子我挺喜歡的。”

陸寒聲卻是突然問,“前兩天睿睿和晨晨來看過你?”

但是張亦茹找了借口沒見。

當真兒子的面張亦茹只能道,“我這病吵不得,等好了會去看他們的。”

“您歇着吧,少說話,我就在沙發上坐着。”

“還是兒子好。”張亦茹嘴裏笑着,精神好了不少,“如果有重要的事就去忙,媽不礙事。”

“沒什麽,公司有爸。”

張亦茹也确實累,每天在醫院這麽躺着憋得慌,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大清早,半山別墅。

葉子涵很早就做好了早點,兩孩子吃完才六點半,時間尚早。

“媽媽,昨天是不是粑粑來了?”

葉子涵不想瞞着兩個寶貝,而且也瞞不住。

她想起那條悲催的鑽石項鏈有點心疼,對于現在的葉子涵來說,那份禮物真的是奢侈的。

“嗯,你們睡着了。”

小晨晨和小睿睿低頭互看了眼。

哼,他們根本沒有睡着,還聽到粑粑對媽媽發脾氣,其實想出來給阿然幫忙來着。

就怕……

葉子涵的掌心落在兒子頭頂,“怎麽不說話,昨天吵到你們了麽?”

小晨晨想了下,揚起腦袋,小嘴撅着,一副為葉子涵打抱不平的樣,“不是,我就是看不慣粑粑欺負你。”

葉子涵被逗樂了。

她不想他們父子之間有矛盾,畢竟三年的空白,這裏面還缺乏交流。

“奶奶生病,粑粑心裏煩,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

“哼,那也不能把脾氣發在你身上,那個老太婆生病又不是你的錯。”

葉子涵,“……”

她已經說了無數遍,不能不尊重奶奶,這兩孩子就是聽不進去。

小晨晨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媽媽,你相信我,昨天我真的想沖出來給你幫忙的。”

“哦?”葉子涵挑眉。

“可是,我,我怕打不過粑粑。”說着,小晨晨還在葉子涵臉上親了口,“唔,還是等長高再幫你吧。”

噗!

葉子涵眼角上翹,伸手刮了刮小晨晨的鼻子,她真是愛死這兩個小子了。

嗯,就像小晨晨說的,等兒子們長大,看陸寒聲還敢不敢欺負他。

“膽小鬼!”在一旁沉默的小睿睿鄙夷的開口。

小晨晨朝哥哥吐了吐舌,死也不認輸,“那你怎麽不去幫忙,還不是和我一樣怕?”

小睿睿一本正經的看向葉子涵,“好漢不吃眼前虧嘛,總有天會報仇的,阿然,你等着我給你報仇哦。”

葉子涵,“……”

這兩小子!

送走兩孩子,離上班的時間還早,葉子涵親自去廚房收拾。

傭人見她想自己來,便走過去勸道,“葉小姐,還是我來吧。”

這些事都讓葉子涵自己來了,還用得着她麽,陸少二少知道了還不得罵死她啊。

“不用,我來。”

孩子們的東西她喜歡自己弄。

“昨天陸少二少來過吧?”

葉子涵垂下頭,尴尬的不知所以。

昨晚鬧那麽大的動靜,兩個傭人大概都聽到了吧。

“葉小姐,其實陸少二少很關心您,他這人就是脾氣不太好,您別往心裏去。”

葉子涵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

關心?可能吧,只是他們不适合在一起,每次見面不是鬧不愉快就是争吵,都不知道讓着點對方。

到公司的時候辦公室裏空無一人,葉子涵把桌面整理好,等她擡起頭時,人員已經差不多到期了,這些人像是約好了般,速度還真快。

“葉子涵,早啊,就你最積極。”鄰座的女孩看到她,湊過來和葉子涵打招呼。

葉子涵聽出她話裏的言外之意,她晃了眼四周,發現有幾個女人正對着她在竊竊私語。

“有什麽問題嗎?”

“小心你受排擠,看見了嗎,那群家夥又在欺負新來的。”小丫頭指了指另一邊。

葉子涵低下頭尋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昨天的那群女人在怒罵一個新人,昨天和她一起進來的一個女人。

“你以後還是別來那麽早,搶了她們的風頭。”

葉子涵頓時明了,“我知道了,謝謝你。”

在職場她通常都是位高權重,底層的規則葉子涵還真不太了解。

“不客氣,我就是告訴你,大家都不容易。”

“嗯。”

——

張亦茹這次的情況有些特殊,一連幾天陸寒聲都陪在醫院,公司那邊的事暫時交給了陸裕陸少處理。

她心裏惦記着蘇晴,陸寒聲沒辦法只得當着張亦茹的面打了蘇晴的電話,問她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蘇晴自然是樂意的,她和陸寒聲在一起這麽久,他鮮少給自己主動打電話,盡管這個電話是因為張亦茹,她也興奮不已。

蘇晴帶了百合花過來,張亦茹看到她氣色都紅潤了些。

“媽,你怎麽樣?”蘇晴說話的時候手總是喜歡覆上小腹。

快四個多月的身孕,她的肚子已經微微凸起。

張亦茹的視線掃過她的小腹,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輕拍,“我很好。”

“如果不是懷孕,該是我在醫院伺候您的。”蘇晴将散落的頭發撥到耳後,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寒聲。

他們有好些日子不見,他看起來瘦了好多,可見照顧人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陸寒聲等蘇晴過來便想出去,張亦茹眼神犀利的逮住他,“寒聲,你也坐,我有話要跟你們兩個說。”

“我出去接個電話。”陸寒聲有些煩躁。

他就特別不喜歡這種氣氛,當初如果不是葉子涵,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讓他想随便找個女人生孩子。

媽 的!

現在要怎麽辦?

葉子涵你個該死的女人,都是你自找的。

張亦茹喚住他,“寒聲!”

陸寒聲沒了辦法,他攤開手掌看向張亦茹,“您說。”

“媽還不知道能撐幾天,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

陸寒聲不耐的打斷,“媽,我不想聽到這些,醫生說了,您沒事。”

“寒聲!”

“我出去打電話。”陸寒聲堅持要出去,選擇逃避這個話題。

張亦茹氣得臉色發白,這個兒子什麽時候才能聽她的?

“媽,媽……您怎麽了?”

剛剛走出病房,裏面傳來蘇晴尖叫聲,結果是張亦茹昏倒,又被送進手術室。

周末這天,葉子涵一整天都在家陪孩子。

陸寒聲是晚上過來的,那個時候他們剛吃完晚飯,飯後兩孩子吵着要上樓做游戲,丢下葉子涵一個人在餐廳裏收拾。

“你們已經吃過晚餐了?”男人一進門,看到的便是葉子涵系着圍裙從餐廳裏出來。

葉子涵點頭,“剛吃。”

“能給我煮完面條麽?”陸寒聲脫了外套丢在沙發裏,眼裏有哀求的意味。

“嗯。”

這樣的陸寒聲葉子涵拒絕不了,正好,她想和他談談關于孩子的教育問題。

今年兩寶貝已經三歲了,除了上幼兒園必須還學點別的什麽。

陸寒聲開了電視,葉子涵在廚房裏忙活,裏面傳來鍋碗瓢盆的砰咚聲。

男人的視線看向廚房,他這個位置看不到葉子涵,卻能想象得到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幾乎是出于一種本能,陸寒聲起身想去廚房看看她做飯的樣子,葉子涵已經從裏面出來,四目相對,他的目光熱情如火,讓她躲避不及。

“已經好了,過來吃吧。”葉子涵說完跑得極快,臉頰火燒似的紅。

男人跟着過去,四方形的餐桌上只有一晚簡單的面條,飄着雞蛋的香味,他看了眼,視線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這麽快,夠迅速的。”

他還準備過來看看她,沒想到這女人補給他這個機會。

“嗯。”葉子涵淡淡的應了一聲,“你慢慢吃,我去看看兩個孩子。”

這便是他們現在的相處,簡單。

看樣子她是沒辦法和他交流了,陸寒聲的眼神太過于熱情,葉子涵想逃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思和他談論那些。

兩孩子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陸寒聲已經吃完面條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兩個寶貝伸手就招呼。

而兩個孩子并沒有像平常那樣沖過去他懷裏,甚至還特意的繞過陸寒聲,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男人伸出去的手僵了下,莫名其妙的朝兩個小家夥瞪了眼,兩個寶貝像是沒看到一眼,徑直走向了餐廳。

喲呵,幾天不見,皮癢了!

就連小晨晨都不理他了,這是怎麽回事?

葉子涵把兩個兒子拉了回來,“睿睿,晨晨,粑粑來了。”

前兩天還念叨着爸爸怎麽沒來看他們,今天怎麽就不理人了呢。

這兩小子就愛耍酷!

“他不是我爸爸。”小晨晨恨恨的來了一句,一雙黑亮的眸子滿是怒氣。

陸寒聲氣得差點吐血。

嘿,這兩小子翅膀硬了啊?!

小睿睿根本不聽葉子涵說,直接坐在沙發裏看起電視來。

反正有個傻逼喜歡撞槍口,他幹嘛要去湊這份熱鬧,當指揮官就行。

陸寒聲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和兒子鬧別扭,他走過去将小兒子抱了起來,“說說,怎麽了?”

這兩小子肯定有事,特別是小晨晨,平時最愛粘着他。

“你和那個女人怎麽回事?”小晨晨一副大人的口吻,質問道。

陸寒聲的大腦停頓了幾秒,那個女人?

葉子涵終于明白過來,這兩孩子還在較真呢,“睿睿,媽媽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麽?”

這事她解釋過的呀,現在這兩孩子在陸寒聲面前提,這會讓陸寒聲誤以為是她指示孩子的。

小晨晨才不要聽,學着哥哥的樣子繼續傲嬌。

反正粑粑最疼他了,應該也不會生氣,再說本來就是粑粑不對啊。

葉子涵尴尬得要死,出聲解釋,“你和蘇晴的照片上電視,兩個孩子看到恐怕誤會了,我已經跟他們解釋過,可是……”

陸寒聲當然知道上了電視,媒體是老爺子故意請來的,這事吧,他确實沒辦法解釋,而且後面的結果比這個更糟糕,他們應該更接受不了吧。

既然沒辦法解釋,那麽他就說最真實的想法,“我不會和她結婚的。”

這話既是對葉子涵說的也是對兩個寶貝說的。

他不會和她結婚,僅僅只是一個形式,為了張亦茹的病陸寒聲不得不這樣做。

葉子涵擡眸看了男人一眼,她很平靜,也能和他好好說話。

“我帶兩孩子上去洗澡,他們明天還要上學,得早點睡。”說着,葉子涵便把小晨晨從陸寒聲手裏接過來。

“那我先去醫院,等過兩天來接你們搬家。”

她的臉色看上去比前兩天要好,陸寒聲每天都會往這裏打電話,吩咐傭人必須把中藥熬給葉子涵喝。

想必是那藥的效果,最近他确實抽不出什麽時間陪他們,等這事過去後,他也該好好和葉子涵談談了。

兩寶貝在爸爸離開之前就上了樓,很主動的把空間讓給他們。

“你煮的面條不錯。”陸寒聲嘴角上揚,“是我這些天來吃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誰都喜歡聽奉承話,葉子涵也不例外,不管好不好吃,他們需要的是對方的肯定。

所以,他們今天的相處葉子涵算是比較開心的。

樓上兩個小家夥抵在門板上竊竊私語,默默聽着外面的動靜。

“哥,你聽到粑粑的保證了麽?”

小睿睿甩給他一句話,“我還沒聾。”

“那你相信他麽?”

小睿睿黑眸眨了眨,單手拖着下颌,“說不好。”

小晨晨:真是白問了。

這事還真是說不好,那個女人他們見過一次,就在小睿睿生病的時候,雖然對他們很好,可就是喜歡不起來。

反正和媽媽搶粑粑的女人都是壞女人,他們要想個辦法把那個女人趕走才行。

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工作環境葉子涵大概的熟悉起來,由于她的能力不錯,又能老老實實做事不搶她們的風頭,這一個星期算得上平靜。

這天中午,葉子涵吃完飯回來,發現很多人圍在一起看什麽東西,她向來對這些八卦沒興趣,也就沒在意。

上班的時候,鄰座的小丫頭實在忍不住湊過來,“哎哎,你看這則新聞。”

“怎麽了?”葉子涵盯着電腦屏幕,一般的時候她不喜歡工作時開小差。

小丫頭見她沒什麽興趣,低聲幫葉子涵把新聞念了出來,“蘇小姐未婚先孕啊,這次釣到了一個金龜婿。”

葉子涵按着鍵盤的手在顫抖,目光依然盯着電腦屏幕上的數據。

“你認識她?”終而,她忍不住問了一句,總覺得這個丫頭話中有話。

要麽就是試穿了葉子涵的身份,故意諷刺來着。

事實證明是葉子涵想多了,小丫頭解釋,“何止是認識啊,她以前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幾乎有一半的男生都喜歡她呢。”

原來如此!

葉子涵沒有心思聽這些人胡扯,陸寒聲和蘇晴即将大婚,她要做的就是帶好兩個兒子就夠了,等到陸家宣布掌權人的那一天,她或許可以帶着兩個孩子全身而退,到那個時候,相信張亦茹也會幫忙。

葉子涵抿着嘴角,她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心慌得厲害。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麽,可心裏還是會難受。

“命可真好,你說她怎麽就勾搭上了陸少二少呢,還懷了他的孩子。”

小丫頭忍不住給出評價,“這男人一定是個戰鬥機,才訂婚沒多久就讓未婚妻中獎了。”

葉子涵一口茶水哽在喉間,雙眸幾乎擴大一倍不止。

戰鬥機?!

“子涵,你別吓着了,我說的可是事實。”小丫頭見她被吓着的樣子,解釋,“這麽容易就能讓未婚妻懷孕,晚上得加多少班啊。”

葉子涵臉漸漸變紅,小丫頭嘚瑟起來,“別告訴我你還沒男朋友,有啥別扭的。”

她不是別扭,而是想起那個男人的厲害有些害怕罷了,然後想起他和蘇晴那樣……

她突然就受不了了,結了婚可不就是每天都要做那事麽?

不,蘇晴已經懷孕了,他們早就開始每天都做那事了。

葉子涵似乎到現在才反映過來,他們是要做那事的。

葉子涵的心幾乎處于崩潰的狀态,她一刻都待不了,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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