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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不會忍心

陸裕堇這些日子都沒怎麽休息好,加上這一折騰,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氣,和兒子聊了兩句便沉沉睡去。

陸寒聲疲憊不已,連續在醫院十幾天呢是個人都受不了,光是那種消毒的藥水味已經夠讓他惡心的了,更別說裏面的環境,雖然不錯,總歸空氣沒那麽好。

安頓好陸裕堇,陸寒聲輕手輕腳的出來,他交代護工怎麽照顧,正準備出去吐口氣,和前來的老爺子碰了個正着。

老爺子到後半夜才回去,沒想到一大早又過來了,可見每個做父母的對兒子都是沒得說的,再怎麽生氣也無法改變血緣親情。

“寒聲,怎麽樣?”老爺子面容疲憊,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年輕的時候,陸裕堇是他最疼愛的兒子,所以陸寒聲才會被老爺子重視起來。

陸寒聲累得睜不開眼,他點了根煙夾在指縫間好讓自己保持清醒,“睡着了,應該太累。”

老爺子嘆了口氣,“讓他睡一下也好,這些日子就跟瘋了似的,這身子遲早給被他折騰沒了。”

陸寒聲高大的身子靠着牆壁沒說話,他心裏比誰都煩,這兩個老的盡管鬧吧,再好的感情也被折騰得沒了,不僅如此,還有一個老太爺也過來摻和,這情況簡直了。

“寒聲,你媽知道你爸的事麽?”

“我提了一下,怕她擔心也沒怎麽說,她的身體也不能受刺激。”不管張亦茹如何不對都是他的母親,在老爺子面前,他不想自己的媽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爺子就不這樣想了,張亦茹不能受刺激,那麽他的兒子呢,就可以沒完沒了的折騰了?

可對于陸寒聲,兩個都是他的雙親,要怎麽辦呢?

“我進去看看他。”老爺子也不想說什麽了,他繞過陸寒聲推門進去,陸寒聲正準備離開,老爺子又轉過身對他道,“寒聲,你還是幫忙勸勸你媽,不管怎樣都過去大半輩子了,緊抓住過去不放有意思麽?”

陸寒聲頭痛不已,他已經勸了很多次了,張亦茹就是不開竅,這事吧還得她自己把心結打開。

但對于老爺子他還是不想拒絕,“爺爺您別擔心,爸沒事,就是昨天傷了元氣,這陣子是不能沾酒了。”

“哼,還沾酒,沒死算他命大。”

他兒子的這條命遲早被張亦茹給折磨死。

“您進去看看吧,他剛睡着。”陸寒聲也不想多說什麽,他就想安靜一會,在醫院裏呆的久了,人都快傻了。

老爺子剛進病房江澈就來了,他手裏拎着兩份早餐,另一份已經被他在車上幹掉,這些日子跟着二爺東奔西跑的他也累得慌,獎勵一份早餐也是應該的,不得不說葉子涵的手藝真不錯。

“二爺,您吃點東西吧。”江澈将手裏的東西在男人面前晃了眼,作勢就要給他打開。

男人皺眉看了眼,“拿一邊去。”

都什麽時候了,他哪裏有心思吃東西。

關鍵是這兩老的非得他親自伺候着,兩個人,總不能把他分成兩半吧。

“爺,這是從葉小姐那裏打包過來的。”

陸寒聲懷疑的盯着他,眯起眼。

“真的,不信您可以親自打電話問。”

江澈将食盒從方便袋裏拿出來,陸寒聲默默看着,信了。

食盒是半山別墅的,他曾經見過。

葉子涵給他做的早餐?

陸寒聲真懷疑自己在做夢,他想起昨晚兩人的相處,薄唇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江澈把食盒遞過去,陸寒聲放在掌心,有淡淡的香味飄來,他垂眸看着五花八門的早餐,一個荷包蛋,一份瘦肉粥,還有火腿和烤面包。

花樣算不得特別,但對于現在的陸寒聲充滿着誘惑,這些日子在醫院真沒好好吃過飯,就連昨晚去半山別墅吃的都是速凍的餃子。

“二爺,還是熱的,葉小姐說她親自做的。”江澈見他傻傻盯着食盒看,忍不住開口提醒。

還有一份,葉子涵大概想給某個病人吃,又怕陸家的長輩不領情,所以也就沒說,等他送過來之後讓陸寒聲安排。

“嗯。”男人沉沉應了一聲,心裏五味陳雜。

陸寒聲把食盒放在手心,垂下眸看着,竟然舍不得吃。

做工不算特別精致,也不是最美味的早餐,看在他眼裏卻是最好的。

這個陰郁的早上總算有了件暖心的事。

葉子涵她為什麽突然改變了?

這個早上可把葉子涵忙壞了,把早餐給了陸寒聲,兩個孩子吵着肚子餓了,後來的早餐弄得她手忙腳亂,因而味道差了許多。

“媽媽,你有了老公都不愛我們了!”小晨晨撅着嘴,碗裏的雞蛋黑乎乎的,難以下咽。

葉子涵手裏拿着烤焦的面包,吃的那叫一個難受,被小晨晨這話一說差點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他不是……”我老公。

葉子涵咬了下嘴角适時的收住話,也不知道該和孩子們怎麽說。

陸寒聲是他們的粑粑,但不是她的老公啊,兩個寶貝又該怎麽理解?總不能說他們的粑粑麻麻沒結婚,他們是私生子的身份?

葉子涵的心一陣抽疼,悲切的視線看向對面的兩個小家夥,一頓早飯吃得甚是難受。

“阿然,陸寒聲不是說過來的麽?”小睿睿壓根沒動面前的早餐,這種燒得黑乎乎的東西,他怕吃進去難受,幹脆餓着肚子,而且他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因為你們的爺爺病了,粑粑得照顧他的粑粑。”葉子涵怕孩子們不懂,解釋道,“明白麽?”

小晨晨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小睿睿一雙黑眸十分清明,他大爺似的站起身,酷酷的小臉滿是怒氣,“哼,每次都有一堆的破事兒。”

葉子涵和小晨晨相互看了眼,“……”

這小子又生氣了,她都說的很清楚了,葉子涵就知道不該一早就告訴這兩小子。

小晨晨推了推面前的碗,小身板站得筆直,“媽媽,我也很生爸爸的氣,都好多次說話不算數了。”

葉子涵頭痛的護額,看着兩個寶貝沖出去的身影她下了決心。

這樣下去不行,她必須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接到陸寒聲的電話,葉子涵在書房處理公務,昨天本來就是随便找的一個借口,這會兒男人打電話來葉子涵不知道怎麽回話了。

“在哪兒玩兒?”陸寒聲的第一句話并沒有提到早餐,他關心他們,更想和他們母子仨在一起。

葉子涵拿着手機支吾了好半天,“我,我那個……孩子們起來晚了,沒去。”

“哦?”男人揚聲,明顯懷疑的語氣。

“嗯。”

“兩個寶貝呢,我想和他們說說話。”

葉子涵想到兩孩子剛才的态度,這會兒應該不會想和陸寒聲通電話的,而她又怕陸寒聲擔心不能好好照顧雙親,自作主張的婉拒了,“我在樓上收拾,他們不知道跑哪裏玩去了。”

其實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還是,“嗯,晚上恐怕過來不了了,你和他們解釋一下。”

葉子涵的心掩不住失落,她就知道是這樣,雖然她理解,卻沒有辦法幫他給孩子們作解釋啊。

小孩子最能記仇了,大人老是說話不算數很容易對他們造成影響。

“嗯?”得不到那頭的回應,男人的低沉的聲音微微上揚。

“好,我會和他們解釋的。”

“我會抽空過來的,你照顧好他們。”

“嗯。”

又是這樣,他們的感情沒有丁點進展。

葉子涵拿着手機翻看了下日歷,三月二十五,他和蘇晴的婚禮最多還有十天。

十天後他就是別人的老公了,到時候她的兩個寶貝會怎麽想,可蘇晴肚子裏的孩子又該怎麽辦,她想和陸寒聲談談,卻苦于沒有機會,每次他過來都急匆匆的走了,葉子涵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張亦茹故意的。

陸寒聲對張亦茹的孝心與尊重葉子涵十分清楚,他們如果真的決定在一起,未來的路會很艱難。

葉子涵走到落地窗前,她将深色的窗簾拉開些,太陽光透過縫隙折射進來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女人目光柔和的看着樓下奔跑的兩道小身影,嘴角揚起。

——

陸陸少凝早上從醫院出來安慰完白夢露,第一時間去了藍瀾的住處,他們約好今天會做手術,因為陸裕堇的事又給耽擱了。

藍瀾在家等了他大半個上午,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陸陸少凝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大少奶奶,午飯準備好了。”傭人過來的時候,藍瀾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她抱着紅色抱枕,像是沒聽到傭人的話,視線呆洩的望着電視屏幕。

“大少奶奶?”

藍瀾被催得煩了,“先放着吧,你們去做別的,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陸少凝過來,傭人看到他如獲大赦,高喊了聲,“大少爺,您來了!”

藍瀾聞言抿了下嘴角,清麗脫俗的臉慢慢僵硬。

陸陸少凝朝傭人揮了下手,他一進來就發現不對勁,傭人也給他使了眼色,再加上藍瀾坐在哪兒沒動,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個女人在鬧脾氣。

他走過去一把将藍瀾摟進懷裏,“今天有點事耽擱了,去不了。”

“我知道。”

冷冷的三個字,藍瀾丢了手裏的遙控器起身。

她和陸陸少凝還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脾氣,不管什麽事她都是冷冷的,仿佛一點也不關心似的,安靜得不像話。

陸陸少凝讨厭那樣的她,可現在,他突然覺得這樣的藍瀾更是找人厭,讓他深感疲憊。

“瀾兒。”陸陸少凝拉住她的手喊了聲,試圖解釋。

還沒開口,藍瀾幫他接過話,“陸陸少凝,你不會忍心的。”

男人蹙眉看着她依然柔美的臉,愣了半晌。

不會忍心?

“我今天真有事。”他眼裏染了些許不耐煩的意味,不想再繼續解釋下去。

而且是糟心的事,最近陸家一直都不太平,他更不敢在這個時候犯事。

老爺子和陸裕堇都倚重陸寒聲,他一個私生子的身份本來就要比陸寒聲努力十倍的去完成一件事,換來的是什麽呢,這些年為陸家做牛做馬麽?

如果家業全部由陸寒聲繼承,他怎麽甘心?

所以白夢露說的沒錯,他必須盡快的有個孩子,而這個機會他想給藍瀾,等将來一切塵埃落定,藍瀾手裏有他陸陸少凝的種,進去也就容易多了。

他在很早以前就給她謀劃鋪路,而她呢,心裏想得還是陸寒聲。

藍瀾甩開他的手,“那就把事情去處理好吧。”

“你最近是怎麽回事?”陸陸少凝頭痛不已,早上就被陸寒聲擺了一道,此時他的心情很不爽。

藍瀾冷了臉色,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陸陸少凝所謂給她的名分在哪裏,她足足等了四年,現在呢,她還是小三的身份,再等下去她的青春就沒了。

男人呵,真是沒有一句真話。

“我已經說了,确實有事。”陸陸少凝沉聲重複,有種無力感。

有事?呵,每次都這樣,這些借口她都聽得爛了,自從過年之前他就開始不守信用,總是讓她等着,盼着,她的頭發都快等白了。

藍瀾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陸陸少凝,你問問你自己,到底是誰的原因,到底是誰怎麽了?”

陸陸少凝也火了,他眯起眼,笑得諷刺,“呵,你還敢問我,你心裏呢,想得誰,以為我不知道麽?”

藍瀾重重深吸口氣,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誰都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看着對方。

男人眼裏沒有了昔日的柔情,女人眼裏亦沒有了往日的冷漠,有的只是女人的通病,一種名為嫉妒的東西在作祟。

兩人不歡而散,這是兩人相處的幾年來第一次争吵,往往都是陸陸少凝發發脾氣,藍瀾會沉默不語,而今天藍瀾也不知怎麽回事,竟然不通情達理了。

陸陸少凝一路驅車回家,厲晚清同樣的坐在沙發裏看電視,這個場陸少和他剛才在藍瀾的那裏很像。

男人站在玄關處遲遲沒有進去,還是傭人發現他,正準備開口招呼,陸陸少凝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緩步走過去在厲晚清身邊坐下。

他好困,只想一個人靜靜,生怕厲晚清發病會找自己鬧,那樣的話需要他哄好久。

所以他現在裝作睡着的樣子窩在厲晚清旁邊,就是讓身邊的女人別吵,通常這樣的情況下厲晚清都會很乖。

厲晚清看到他,狐疑的問,“陸少凝,今天不是說好去醫院的麽,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不去了。”陸陸少凝不得不睜開眼,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十分疲憊,下意識的問,“吃飯了麽?”

厲晚清搖頭,她關心的是,“下午呢,下午也不去了麽?”

“嗯,今天不去了,你好好休息。”

厲晚清有些失落,“可是孩子的事不能耽擱了。”

陸陸少凝沉沉嘆了口氣,孩子的事他比誰都急,他今年都三十二了,連個子嗣都沒有,驀然的他想起那個死去的孩子,胸口一陣絞痛。

“那明天呢,明天你有沒有時間啊。”厲晚清追問。

同樣和他着急的恐怕也就只有厲晚清,她想要孩子都快想瘋了。

這個傻女人呵,去醫院就意味着她會失去一個完整的子宮。

陸陸少凝将頭靠過去枕在她瘦弱的肩上,他實在累得慌,淡淡應付“再約吧。”

“你很累嗎,我幫你揉揉吧。”

女人說完從沙發上起身,她讓陸陸少凝睡在她腿上,手指在他太陽xue的位置輕輕按着,手法十分娴熟。

陸陸少凝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服務,他閉着眼,混沌的大腦得到松懈,十分舒服。

“你怎麽會這個。”

“以前我爸喜歡喝酒,每次回來都是我幫他按的。”

呵,原來如此。

陸陸少凝想到他和厲晚清結婚四年,而這個女人跟着他大概只有大半年的時間是清醒的,所以她的優點和某些性子才沒能被他發掘吧。

“陸少凝,你餓了麽?”

“還好。”

“今天上午我包了餃子,一會讓傭人煮給你吃。”

“你呢?”男人下意識出聲,整個人懶懶散散舒服得不行。

“我怕明天做檢查,醫生說了不能亂吃東西。”

陸陸少凝聞言猛的從她腿上起身,厲晚清不明所以吓了一大跳,男人掐着她的肩膀,“不去了,明天不去,以後都不去。”

厲晚清驚愕的看着他,淚水在眸底打轉。

不去了他們怎麽生孩子?

陸陸少凝懊惱的拍了下額頭,他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出言安慰,“你放心,孩子會有的,醫生說了不一定要做手術。”

“真的嗎?”厲晚清不太相信。

陸陸少凝怕東窗事發,只得撒謊,“對,之前想做手術是因為急于求成,其實生孩子這事得慢慢來。”

只要他願意她很快就能懷上,他們已經三年沒有夫妻生活了,厲晚清怎麽可能懷孕呢。

既然有些人一輩子都不屬于他,他又何必強求。

陸陸少凝心亂了,推了把厲晚清,“你去煮餃子吧,還是你煮的好吃。”

“好,我這就去,你等會。”

陸陸少凝抿着唇不語,他仰在沙發裏困意正濃,厲晚清心疼他,又幫他拿了條毛毯蓋上。

等女人離開,原本仰在沙發內淺眠的男人咻的睜開眼,黑眸裏染上濃濃的寒意。

他拿出手機迅速撥了電話出去,“邵總,新聞你看了麽?”

那頭的男人聲音很輕,“陸大少這是坐不住了?”

對,他确實坐不住了,他不知道陸寒聲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真的會為了陸家的一切放棄葉子涵母子仨麽?

“心急永遠成不了大事。”

邵正東給他說了這麽一句話,陸陸少凝煩躁不已,點了一根煙抽上。

他能不急麽,老爺子已經意欲把陸家的一切交給陸寒聲了,他和白夢露要怎麽辦?

A市。

邵正東最近接手邵家在A市的分公司,忙得焦頭爛額。

“少爺,夫人讓您晚上去會所吃飯。”

邵正東拿着手機發呆,他指尖放在屏幕上輕點,上面的照片被放大,是陸寒聲和蘇晴的吻照。

這群記者簡直就是廢物!

這樣的照片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通過角度拍攝,更別說做過模特的葉子涵。

邵正東奇怪的是,她和陸寒聲竟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鬧起來,難道愛一個人可以做到如此寬闊的胸襟麽?

她真的願意做陸寒聲背後的女人。

“少爺?”助理好半天得不到回應,出聲提醒。

邵正東從辦公椅內起身,“告訴夫人,晚上我出差。”

助理大驚,“不行啊,少爺……”

邵正東朝他瞪了眼,“你這差事當得不錯,還管起我來了,夫人問起怎麽說需要我教你麽?

助理無語望天,随即搖頭。

葉子涵最近比較忙,小公司人少加班是常事,月底了很多報表催單就跟着來了,葉子涵這兩天經常熬夜到兩三點。

連續熬夜身體吃不消,如果不是每天喝陸寒聲送來的中藥,葉子涵的這份工作估計都得丢。

這天好不容易空閑下來,葉子涵一下班便去了醫院,她想起醫院那邊已經好久沒找她崔醫藥費了。

“葉小姐,醫藥費已經有人幫你交了,以後您不用擔心費用問題。”

已經有人交了?

“是誰?”

“陸少二少。”醫生并沒有隐瞞,“他還說,如果你不接受就把讓我們把病人扔出去。”

葉子涵,“……”

确實,這就是陸寒聲的口氣和做事方法。

不管人家接不接受,必須強制性的按他的思想來辦。

葉子涵知道問醫生也沒有用,便問了葉子媚的一些情況。

“三天後進行第三期整容手術,葉小姐你不用擔心,我們找的都是這方面的專家,絕不會有什麽問題。”

“等到這一期結束,你妹妹的容顏就會恢複。”

葉子涵展顏,“你的意思是說她還會變成原來的樣子麽?”

醫生怔了下,搖頭,“那倒是沒有那麽神奇,我們只能按照她的骨骼來給她配合移植,具體怎麽樣必須等恢複過來才知道。”

“哦,謝謝啊。”

其實這個樣子也很不錯了,當時的葉子媚,滿臉是血,面目全非,葉子涵現在想起都覺得後怕。

“不過我可以保證,不會太難看,絕對是個美女。”

“呵呵。”

葉子涵被都逗笑了,好像很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因為葉子媚要做整容手術,這段時間不宜進去探望,和醫生交談完葉子涵就離開了醫院。

在車上,葉子涵給陸寒聲打電話,算起來他們又有兩天沒有見了。

“陸寒聲!”那頭一接通,葉子涵直呼其名。

男人沒好氣的哼了聲,“我聽得見,不用那麽大聲。”

“你交的醫藥費?”她還是那麽大聲。

“嗯?”他的口氣有些危險。

看這樣子是來找茬的。

陸寒聲在等,等她大罵自己。

沒想到等來的是她的一句,“謝謝你。”

陸寒聲,“……”

這女人謝人的态度真不一樣,不過有一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她好像接受他的幫助了,沒有倔強的讓他把錢退回去,或者和他對着幹。

挂斷電話,陸寒聲在原地愣了很久,嘴角勾起的弧度溫和,直到身後響起女人的叫喚聲,“寒聲。”

是蘇晴。

這兩天她一直在醫院照顧張亦茹。

“情況怎麽樣?”男人轉過身,視線掃過她很快別開。

“醫生說最好在醫院裏修養,怕有突發狀況。”

陸寒聲的手撫過眉心,眸光順着往下落在女人微凸的小腹上,眸底的顏色逐漸加深。

“我問的是你!”男人厲喝,冷冽的目光看得人心驚膽戰。

蘇晴兩手捂着小腹,警惕性的退了一步,想逃。

男人一手将她抓回來,醫院的走廊很安靜,這個時間點就連護士都很少,“我們的事情該解決了,看樣子我的話你沒聽進去。”

蘇晴慘白了臉,她單手抓着陸寒聲,另一只手護着小腹,瘋狂的搖頭,一臉祈求的望着如惡魔般的男人,“不不,不行,孩子都四個月了,成型了。”

她急得快哭出來,張亦茹已經睡了,她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把這件事告訴張亦茹的。

男人拖着她往婦産科的方向走,蘇晴死活不肯,眼看沒辦法勸住他,大聲嘶吼,“不要,我不去,不去!”

陸寒聲突然冷靜下來,像是想到什麽,他松了手。

蘇晴以為他是想明白了,怕他反悔轉身就朝張亦茹的病房跑去。

上次陸寒聲找她談過,識相的就把肚子裏的孩子自己解決掉,否則将來後悔不已。

呵!

她才沒那麽蠢,打掉這張王牌。

這些天張亦茹生病陸寒聲一直沒提這事,蘇晴以為他是說着玩的,純粹是為了葉子涵抱不平,沒想到這個男人會來真的。

出了這事,蘇晴再也不敢和陸寒聲單獨在一塊了,除非把孩子生下來,她絕不離開張亦茹半步。

——

葉子涵給陸寒聲打了好幾次電話,言語裏暗示男人過來看看孩子,可陸寒聲裝傻,一直沒過來。

她就不信,陸寒聲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春日裏病毒多,葉子涵連續熬夜鐵打的身子也支撐不住,因為她工作出色又是新來的,領導把很多事情都安排給了她。

葉子涵晚上的睡眠不好,也就沒怎麽推辭。

病來如山倒這句話,在葉子涵躺在床上的時候總算體驗到了。

晚上的時候葉子涵起床喝水,看到傭人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前準備打電話。

“不許打給陸寒聲。”葉子涵的聲音雖然嘶啞,吼出來卻十分有震懾力。

“葉小姐。”傭人諾諾喊了聲,面露難色。

看到傭人那副害怕的樣,葉子涵軟了語氣,“我會自己告訴他的。”

葉子涵不想讓陸寒聲以為她是用病來故意拖住他。

她想讓他心甘情願的過來,不管怎樣,這裏還有兩個孩子是他的種,不可能一直不來吧。

但有些事情她不能容忍,比如說派人在這裏監視她的一舉一動,然後那個男人得知她和孩子們都很好,就可以不過來了麽?

所以,她要讓他得不到任何消息。

“如果你把我生病的事情告訴陸寒聲,信不信我讓他開除你?”葉子涵一旦疾言厲色起來,确實有不少人害怕。

“好吧,我是……”因為擔心你。

葉子涵沒等她把話說完,“我知道,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們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其他的事情我會告訴他的。”

傭人糾結了下,最終決定,“那行,葉小姐,你好好休息。”

葉子涵在陸寒聲心目中的分量她們都清楚,如果得罪了葉小姐,她們的工作就真的保不住了,還不如歸屬葉子涵這邊,到時候讓葉小姐幫他們求情。

男人都喜歡聽軟話,何況他和葉子涵還有兩個孩子,她們是過來人,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兩人是最相配的。

說來也巧,在葉子涵生病的第二天陸寒聲就來了。

此時離他和蘇晴的婚禮日期還有一個星期。

“收拾一下我們準備搬家。”

這是陸寒聲過來的第一句話。

葉子涵剛下班回來,領導給她派了不少工作,她沒有時間和陸寒聲閑扯,加上昨天晚上感冒,這會兒身體還沒好全,搬家是個體力活,她哪裏有什麽心思。

好半天沒聽到女人的反映,陸寒聲這才發現不對勁,他走過去掐住葉子涵的臉,“你怎麽回事?”

男人試圖把她的臉往上擡,葉子涵好像和他作對似的,使勁垂着臉,就是不說一句話,她嗓子疼不想說。

到底是男人力氣大,兩人僵持了許久還是被陸寒聲給擡起了下巴,這一看,男人頓時慌了,“臉色這麽差,你生病了麽?”

葉子涵皺眉,将他的手拿開,“我想睡覺了,你自便吧。”

這話明顯帶了負氣的意味。

也是,都這麽久不來看他們母子仨,顯然是忘了。

既然忘了怎麽不忘個透徹?

陸寒聲不僅沒生氣,嘴角還帶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開完笑的啓聲,“葉子涵,你本事挺大的,我不管你,你就等着累死吧。”

“累死了也不關你的事。”葉子涵突然很想哭。

從前不覺得一個女人帶着孩子有多辛苦,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總是力不從心了。

她想找一個依靠,更想和陸寒聲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這個男人卻不給她機會了。

到今天為止,他和蘇晴的婚約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陸寒聲被她的這句話逗笑了,他腦袋很快轉過彎來,葉子涵這是找他撒嬌呢,真是千百年難遇。

“好了,這兩天忙,趕緊的收拾一下我們搬家。”他将葉子涵摟進懷裏,柔聲哄着。

她這是在和他鬧脾氣呢,總比一副不冷不淡的樣子好。

搬了家他也方便些,最起碼每天可以過來看他們母子仨,在半山別墅雖然環境不錯,空氣到底太涼了,他怕葉子涵承受不住。

這些日子陸寒聲确實很忙,半山別墅離醫院又遠,他在找一個機會,想打掉蘇晴肚子裏的東西,到時候過來好給葉子涵交差。

所以,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敢過來。

雖然葉子涵沒問,但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她不要名分,而他想給。

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讓葉子涵心甘情願的跟着自己,三年前的事陸寒聲不想發生第二次。

樓上,兩個小家夥早在陸寒聲進來之前就看到粑粑來了。

小晨晨小身板靠着門板,苦着一張小臉問,“哥,你為什麽不讓我下去找粑粑,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真沒出息,忍着點。”

小晨晨表示不解,一臉無辜的望着酷酷的哥哥:見粑粑為什麽要忍着。

“如果你現在下去見陸寒聲,他就永遠不會把我們當回事。”

“那要怎麽樣他才能把我們當回事呢?”

小睿睿黑亮的眸子眯了下,朝弟弟招手示意他過來。

小晨晨乖乖的湊過去,越聽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還是哥哥主意多!

盡管媽媽自從關心爸爸之後會忽略他們,但他們還是想粑粑麻麻在一起,只有那樣他們才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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