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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這輩子只有你一個男人 (1)

中午厲晚清從醫院醒來。

“晚清,你醒了,有沒有感覺舒服一點?”厲媽媽幫女兒掖了掖被子,湊過去柔聲問。

厲晚清全身都疼,特別是下身,那種火辣辣的感覺猶如被人灌了辣椒水。

厲父瞧着女兒這樣子似乎不忍心看,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正值中午,夏日的光線很強,折射過來将男人的身形襯得筆直。

而此時的陸陸少凝,已經讓厲父故意驅走,既然決定離婚必須要讓女兒習慣。

等治好了女兒的病,厲父相信厲晚清還能嫁個好人家。

病床上的女人擡手揉了揉眼睛,四處晃了眼,随即緊張的問,“媽,陸少凝呢。”

厲家夫婦相互看了眼,厲媽媽上前道,“晚清,你記得自己發生過什麽事情麽?”

厲晚清蒼白的臉透着迷茫,黑眸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她雙手抱頭,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事,就覺得全身都疼,那個記憶裏一直哄着她的男人不在這兒。

厲父拉上窗簾,病房裏突然變得幽暗起來,使氣氛顯得更加詭異。

“疼……”

厲晚清難受的悶哼一聲,碎散的片段在大腦裏炸開,回憶的陸少象讓她渾身都忍不住顫栗起來。

絕望的黑夜裏,衣服的撕扯聲混合着女人的尖叫聲彌漫開來。

厲晚清躺在凹凸不平的水泥板上,她後背被梗得生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惡心的氣味随着男人猥瑣的奸笑聲朝她撲來。

“哈哈……”

“不,不……”

當時的厲晚清死命的抗拒,她身後有磚,摸到手裏就想往男人的頭頂砸去,也就是這個動作徹底惹惱了男人,後面的過程幾乎備受折磨。

“爽……”

“真是個尤物,陸陸少凝的女人……果然不一樣。”

“……”

這是在厲晚清徹底昏過去之前的記憶,她分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覺得很疼,很疼,要命的那種疼,恨不得讓自己去死。

“啊——”

記憶散開,恢複現實,厲晚清雙手抱頭大吼,這種痛在夢裏日日夜夜的折磨她,清醒過後偏偏又記不起到底是怎麽了。

厲家夫婦還以為她犯了病,厲父伸手抱住女兒,心疼的喊了聲,“晚清。”

“晚清,你哪兒疼啊。”厲媽媽 的手同樣的伸出去,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抖得厲害。

厲晚清被父親禁锢得無法動彈,她疲倦的閉了閉眼,腦袋裏閃現的又是另外一翻場陸少,那是陸陸少凝每天夜裏回來都會對她說的話。

“乖,晚清該睡覺了。”

漸漸的,厲晚清的身體不再抽搐,她軟軟的倒在父親懷裏,嘴裏低低吐出幾個字眼,“渾身都疼。”

厲媽媽眼眶一紅,只覺得心都快碎了。

沒想到這一幕被女而看了去,厲晚清見厲媽媽流眼淚,蒼白的唇扯了扯,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媽,你也很疼麽?”

厲媽媽胡亂的抹了把淚,哭笑着搖頭。

“那你不疼還哭。”

聞言,厲父轉頭瞪了厲媽媽一眼,厲媽媽吸了吸鼻子,反映得還比較快,“媽是因為高興。”

确實也算高興吧,不管怎麽樣,女兒算是找到了,陸陸少凝那個畜生竟然想瞞着不說,到底是存的什麽心?

這件事情,厲家人多多少少有些責怪陸陸少凝,要不是他瞞着,說不定厲晚清也就不會遭這樣的罪。

這婚,必須離。

厲家夫婦覺得,這天下沒有一個人能勝過自己的父母疼愛孩子的,陸陸少凝更不會真心去疼愛一個瘋子,他們能理解,可是做法卻不能接受。

“高興?”厲晚清狐疑的擰眉,似乎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厲媽媽怕女兒糾結一件事轉不過彎來犯病,換了一個話題,“兩個弟弟一會來看你,想吃什麽,我讓他們帶過來。”

厲晚清把頭扭向一邊,她能記住的東西不多,兩個弟弟倒是有些印象,小時候的片段一直在腦海裏徘徊,不過,她此時想的是那個總在她耳邊說‘乖’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

她每天晚上都會等的男人。

似乎,有很久沒有看到他了,最近他很忙麽?

“媽,陸少凝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厲媽媽背着女兒嘆了口氣,厲父不由頭痛起來,幹脆把女兒交給妻子。

女人家的事情還是需要女人去解決,他一個大男人還是适合處理外面的事。

厲媽媽上前拉起她的手,視線聚焦在女兒微敞開的鎖骨上,上面的淤青未消,映在白皙的肌膚上十分明顯。

“晚清,你別多想,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

厲晚清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蹦出一句,“媽,我是不是懷孕了?”

厲媽媽被問得措手不及,估計提到孩子這丫頭又不清醒了。

“醫生說你這身子懷孕沒問題,可陸少凝最近很忙,等這陣子過了,你們再要個孩子。”

“他什麽時候來看我?”估計這才是厲晚清糾結的問題。

面對女兒的追問,厲媽媽倒是真的犯難了,她看了眼站在窗前的丈夫,厲父皺着眉沒說話,只朝她輕點下頭,算是暫時應允了厲媽媽安撫女兒胡謅。

“他說了,下班就過來看你。”

厲晚清慘白的唇彎起,瘦了一圈的臉漾開一絲暖暖的笑意,“那好,我睡會,他來了你們叫我。”

“好。”厲媽媽聽她這麽說,總算松了口氣,只要女兒情緒穩定,什麽都不是問題。

厲晚清的精神不好,不想在陸陸少凝來的時候瞌睡,她還有很多話和他說呢。

此時的陸陸少凝,從醫院出來後直奔藍瀾的公寓,那個女人最近鬧得厲害,陸陸少凝煩不勝煩。

一大早,男人火氣沖天的推開大門,陰沉着臉往裏走。

傭人聽到動靜迎上去,“大少,您總算來了?”

陸陸少凝臉色很差,“怎麽回事,你們都是怎麽照顧的!”

這才幾天怎麽又病了,找來的這些人都是死人麽?

傭人似是沒料到陸陸少凝會發這麽的大的火,吓得縮了縮脖子才道,“從那次回來後,大少奶奶的情緒一直不好,夜裏又睡不着,估計給鬧的。”

陸陸少凝頭痛的扶額,屁大點事就在電話裏鬧騰,不知道他很忙麽,這些事情還需要他親自過來?

男人擡手示意傭人離開,徑直上樓。

卧室裏,光線很暗。

“瀾兒!”男人沒工夫和她折騰,掃了一圈沒發現人,眼底的顏色漸漸冷卻。

在浴室泡澡的藍瀾早在陸陸少凝過來時就聽到了動靜,趁他和傭人詢問情況時特意藏起來讓男人找,然後來個鴛鴦浴。

他們已經很久沒在一起了,藍瀾記得很清楚,每一次,在浴室是陸陸少凝最控制不住的時候,她這是故意勾引。

“藍瀾!”

隔着一堵牆,門外響起陸陸少凝的催促聲,夾雜着不耐煩。

藍瀾也是個聰明的,她從男人的言語中聽出了不尋常,趕緊從浴缸裏起來,披了件浴袍出去。

“陸少凝。”

女人柔軟的聲音在空氣中散開,心煩氣躁的陸陸少凝轉過身來,黑眸微微眯起。

剛沐浴出來的女人,略濕的長發披在肩後,被熱氣渲染的臉一片酡紅,泛着誘人的色澤,視線往下,她雪白的肌膚外露,顯得十分妖嬈迷人。

陸陸少凝瞧着她這幅樣子愣了半晌,緊接着藍瀾跟着走過來抱住他,男人緩過神,一掌拍掉她纏上來的手,“最近出了點事情,別鬧!”

一看她的樣子都沒病!

藍瀾哪裏肯這麽輕易放過他,踮着腳尖重新纏上去,“你能有什麽事,厲晚清不餓是已經找到了嗎?”

陸陸少凝眯了眯眼,眸底多了一絲探究,他大力拽起藍瀾的手,一把将女人甩到床上,爾後,健碩的身軀覆上去,一雙沉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問,“說,你怎麽知道的?”

厲晚清的事,應該封鎖了才對,藍瀾又怎麽會知道,怎麽會?

藍瀾的手臂被男人扯得生疼,她大喘着氣,堪稱妖媚的眸子泛着祈求之色,掙紮着想起身,“你放開我,疼啊!”

“我問你怎麽知道的。”陸陸少凝死死壓着她,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眸底仿佛含了一層冰。

“你先放開。”藍瀾掙紮未果,同樣瞪着他。

“說!”陸陸少凝擡手掐住她的臉,重複,“趕緊說!”

“自然有人跟我說這些。”

“誰!”陸陸少凝沒了耐心,大手改為掐住她的脖子。

藍瀾的瞳孔瞬間擴大了一倍,身上湧起一陣寒意,呼吸逐漸變得困難,面對怒氣騰騰的男人,她不敢再較勁,乖乖交代,“你,你助理,我打電話到他那裏去了。”

話落,陸陸少凝這才恢複某種意識,掐住她脖子的手緩緩松開,他起身警告,“以後不許随便打聽我的行蹤。”

藍瀾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松了口氣,幸好她真的在陸陸少凝的助理那裏打聽過這事,不然要怎麽圓這個謊?

這個說愛她一輩子的男人,說給她榮華富貴的男人,甚至想把命都恨不得給她的男人,剛才做了什麽?

他恨不得掐死她麽,就因為他懷疑厲晚清事情和她有關,差點要了她的命。

厲晚清對他而言那麽重要麽,那個女忍已經不幹淨了,他們還要怎麽在一起。

看陸陸少凝的樣子,應該是厲家那邊麻煩纏身了。

藍瀾想,陸陸少凝的這個舉動,她應該是可以和他發脾氣的,緩緩從床上起身,她故意不适的咳嗽兩聲,委屈的大吼,“陸陸少凝,你是什麽意思,忘了答應過我什麽麽?”

男人聞言冷了臉色,掃了她一眼厲聲道,“閉嘴。”

“你應該知道我最讨厭女人什麽。”陸陸少凝似乎還不解氣,他心裏本來就為厲晚清的事煩躁不已,此時藍瀾找他鬧無疑是在槍口上撞,“你這是在提醒我,我們之間只存在什麽嗎?”

藍瀾驚恐的望着男人,她艱難的喘了口氣,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你又怎麽了?”陸陸少凝眼看她脆弱得要倒下去,語氣不耐,他站在那兒完全沒有伸手扶她的意思。

藍瀾彎着身子,她雙手靠在床沿撐着,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沒事。”

如今怕是她病了,這個男人也不會憐惜半分了吧,相較于厲晚清所受的罪而言,她又算得了什麽。

恍然間,藍瀾好像明白了什麽,漂亮的臉蛋一片慘白。

陸陸少凝喜歡溫柔脆弱的女人,而她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順手推舟的同時,可不就是讓厲晚清變得脆弱了麽,這個時候,那個女人應該最能博取陸陸少凝的同情心了。

“既然沒事就好生歇着,這段時間最好別亂跑,不然讓厲家或者陸家的人發現你。”陸陸少凝理了理身上的外套,“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

爾後,男人踩着沉重的步子離開,連頭都沒有回。

藍瀾的身子支撐着床沿漸漸倒了下去,傭人在陸陸少凝離開後跑進來,一臉驚慌,“大少奶奶。”

這一次,藍瀾是真的病了,她渾身滾燙,可為什麽陸陸少凝在壓着她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藍瀾虛弱的睜開眼,她艱難的支撐着身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了化妝鏡,裏面的女人,容顏絕色,頸脖上的掐痕觸目驚心。

她這麽美,為什麽沒有一個男人肯真心實意的對她?

“你出去吧,我沒事。”

“大少他……”

藍瀾目光盯着鏡子裏面的女人,嘴角扯出的弧度陰冷,“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會兌現。”

傭人點頭出去,這個時候他們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他們想要的只是錢,藍瀾平時也沒少給他們,東家的閑話他們可不敢多說。

卧房的門輕聲關上,藍瀾的手往下移,解開睡袍的帶子,女人妙曼的身姿展現在落地鏡前,她眼眸微眯,修剪整齊的指甲覆在腰部。

那裏有塊獰猙的疤痕。

藍瀾深吸口氣,心髒一陣緊縮。

這是她三年前從樓上跳下來落下的,當時她的腰部碰到了臺階,差點斷了,傷口一直沒好。

如此付出她換來的是什麽,相愛的男人轉身變了心,想要跟随一輩子的男人,不要她了,可她的青春呢,就該這樣被糟蹋麽?

既然給不了她一切,當初為何要都要來招惹?

以為她真的好欺負麽?

呵,等着吧,她絕不會這麽罷手!

夜晚,邵正東準時過來A市,葉子涵已經帶着兩個寶貝在餐廳等他。

這還是他們分開後,葉子涵第一次這麽準時。

“正東,這邊。”

葉子涵看到門口出現的男人,微笑的朝他招手。

有些日子不見,他的精神不錯,應該是從這段感情中抽離出來了。

“邵叔叔。”兩小子聽到葉子涵的呼喊聲,興沖沖的朝前來的男人撲去。

“真乖。”邵正東擡眼看向身後的助理,助理會意從公文包裏掏出買好的禮物遞給兩個寶貝,“這是邵叔叔送給寶貝的哦。”

邵正東送的東西兩個小家夥不用看着葉子涵的臉色行事,收好之後笑眯眯的看着男人。

邵正東為了配合他們的高度,男人蹲下身,小晨晨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落上一吻,“謝謝邵叔叔。”

小睿睿拉起弟弟,“那我們就不打擾邵叔叔和媽媽了,去逛樓上的超市。”

男人掌心落在兩孩子頭頂,“乖,看上什麽,邵叔叔給你們買。”

兩孩子走之前對另一邊的葉子涵招手,“媽媽再見!”

“別亂跑,一會我給你們打電話。”葉子涵也跟着過來,她把準備好的手機挂在大兒子脖子上。

倆寶貝點頭,拉着手跑開了。

餐廳裏的人不多,兩人在裏邊的位置面對面落座,葉子涵忍不住故意調侃男人,“你又慣着他們。”

“孩子偶爾慣一下沒事,你不能太嚴厲了。”邵正東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嘴角勾起的弧度璀璨。

嗯,不錯,這個女人還能記得他愛吃的菜。

葉子涵幫他拆開餐具,遞過去,“花費你了。”

“還跟我客氣呢。”邵正東也确實餓了,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就等着這一頓呢。

吃了幾口,邵正東擡起頭來看葉子涵,發現女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覺得好些,“你也一起吃啊,一會再看我也不遲。”

“我不餓。”葉子涵心裏裝着事,她沒心思和他說笑,“你準備留多久?”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輕抿口,還沒想好該怎麽和邵正東開口。

邵正東放下手裏的餐具,他夾了菜在葉子涵餐盤裏,答非所問,“一個人多沒勁,來,多少吃點。”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葉子涵想不到理由推辭只好應承下來,一個人吃飯确實沒勁。

邵正東盯着她的臉看了良久,他雙手合十撐在桌面上,突然開口問,“子涵,他,對你很好吧。”

葉子涵點頭,“很好。”

男人的眼驀然一酸,面對滿桌子菜沒了胃口,怔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

“你呢。”葉子涵擡起頭來看他,兩人的氣氛有些沉重。

邵正東嘴角漾開一抹笑,“你從我臉上看不到麽?”

葉子涵聳聳肩,“我看不到。”

“你有心事。”男人說的篤定,清冷的眸子淺眯了下。

既然她不好怎麽和他開口,就讓他主動提起吧。

葉子涵的雙眸顫了顫,艱難的抿了下嘴角,頓了幾秒才出聲,“陸寒聲的媽媽病了,很嚴重。”

“就為這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我臉色很差麽?”

“反正不是很好。”邵正東抽出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跟我還客氣什麽,說吧,想我怎麽幫你。”

他說得這麽直接,葉子涵倒是不好接話了。

“子涵,我們在一起三年,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

邵正東苦澀一笑,“以前約會,從來都是我等你,除非你有事求我,才會提前早到。”

葉子涵,“……”

她真的有這麽糟糕麽?

葉子涵單手撐着額頭,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最起碼今天是,以往邵正東來江城她都沒有今天這樣表現得熱情。

邵正東怕這些話往她心裏去,俊顏突然放大在女人的眼球,安慰道,“和你開玩笑呢,其實是我太較真了,男人不就應該等着女人麽?”

葉子涵垂着頭沒說話,身子突然失去平衡,人已經被邵正東拉了起來,她看着男人訝異道,“幹嘛?”

邵正東笑得神秘,“跟我來就知道了。”

……

夜晚的醫院,陸寒聲今晚有個重要應酬,早在一個月前就約好了。

他不放心別人照顧張亦茹,特意讓陸裕堇在外面守着。

男人沉重的腳步聲砸在地磚上,陸裕堇聽到動靜側目,緊接着一大束康乃馨落入他黑色的眸底。

“陸伯伯。”

陸裕堇很訝異,“正東啊,你怎麽有空來了?”

邵正東懷抱着一大束康乃馨,他面上帶笑,“臨時在江城有事,聽說伯母病了特意來看看。”

陸裕堇吸了吸鼻子,在心裏盤算,這下好了,他可以有理由進去張亦茹的病房看看,一旦有客人來,張亦茹還是能顧全他面子的。

“這邊請。”

邵正東點頭,在進門之前看了眼隐藏在另一邊的葉子涵,給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讓她放心。

病房的門推開,張亦茹看到陸裕堇頓時沉下臉,“你怎麽進來了?”

陸裕堇皺眉,他錯開身讓邵正東進來,“是邵正東來看你了。”

身後的男人将花放在茶幾上,爾後禮貌的問候張亦茹,“陸伯母,你好。”

“邵總,你好。”張亦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瞬間恢複溫柔賢惠的樣。

不管怎樣,張亦茹之前也算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在外人面前這點素質還是有的。

陸裕堇見插不上話,他看了眼張亦茹,免得自己在這兒惹她生氣,主動開口,“我去外面抽煙,你們聊着。”

“陸伯伯要注意身體。”邵正東說了句客套話,陸裕堇點頭走了出去。

他沒有再看張亦茹一眼,只覺得憋得難受!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即便是一個犯事坐牢的人也該刑滿釋放了吧。

他這般苦守着,是為何?

病房裏,邵正東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陸伯母看上去氣色确實不怎麽好,最近有什麽事讓您生氣麽?”

“明人不說暗話,我心裏的病,難道你還不知道麽?”張亦茹看到邵正東來了精神,她從床上起身半躺着,“我有一點不明白,你和葉子涵的感情不是挺好的麽,怎麽舍得放手讓她回來?”

“感情的事不是我願意就能成事的,陸伯母你說是麽?”邵正東不答反問,精明的他一眼就看穿了張亦茹是否真的病得很厲害。

“你的意思是,葉子涵自己想回來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邵正東刻意頓了頓,一臉神秘。

“什麽?”張亦茹好奇的接話。

“重要的是,陸伯母你知道麽,如果不是您兒子,我和葉子涵都已經結婚了。”

邵正東說的也是事實,他和葉子涵約好,等葉子媚第三期手術結束就和他結婚的,可現在呢,葉子媚的手術早結束了,她卻還是和陸寒聲走了。

這口氣,邵正東怎麽也咽不下。

張亦茹輕咬下唇瓣,似乎有些為難,畢竟葉子涵的兩個兒子是陸家的,難不成讓她帶着陸家的寶貝嫁給邵正東?

不行!陸家的臉往那兒隔,她兒子又該站在何處。

除非她淨身出戶,和兩個寶貝撇開關系,即使到了公共場合也裝作不認識。

可這個條件也太苛刻了些,同為女人的她還有點猶豫。

葉子涵能有這份勇氣給陸家生下兩個寶貝不容易,這份功勞,張亦茹不會抹滅了她的。

邵正東拉開座椅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笑得恰到好處,“陸伯母,我就開個玩笑,您別往心裏去就好。”

“正東,我們也不算陌生了,其實陸伯母也希望你趕快成家,你這樣的身份,什麽樣的女人不好找啊。”張亦茹笑着道,“葉子涵有兩個孩子,不适合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邵正東自然要順着她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男人将腕表湊到眼前,“時間不早了,那陸伯母,我就先走了。”

“祝您早日康複。”

“好。”

一路過去地下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男人朝身旁的女人看了眼,爾後将手裏的錄音筆塞到她手裏。

嗯,她的手摸起來還是那麽柔滑。

他就是喜歡怎麽辦呢。

呵!

就像張亦茹說的,他這樣的身份什麽女人找不到,為何偏偏鐘情她。

“謝謝你,正東。”葉子涵攥着手裏的錄音筆,遲遲不肯聽。

她心裏沒底,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如果張亦茹不是裝病,那麽她和陸寒聲的關系真的得放一放了,若是裝病,她又挺為陸寒聲不值的。

“客氣了,我覺得張亦茹的問題不大。”邵正東瞧着她糾結的臉,幹脆道出答案,“她能好好的和我聊天,情緒并不激動。”

最起碼說到往事,他和葉子涵在一起的事實,邵正東沒看出來張亦茹有什麽不對勁。

不管怎樣葉子涵現在已經和陸寒聲在一起,以張亦茹護兒子的個性,應該不會允許葉子涵和他有來往。

提到這些事都沒能影響到張亦茹的情緒,問題應該不大,或者已經修養好了。

邵正東的這話一出,葉子涵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了,果然還是裝病麽。

葉子涵打開錄音筆,張亦茹的聲音穿透過來。

一字一句,那麽清晰有力,根本不像一個生病的人該有的語氣。

這不是裝病麽,這麽好的精神真的是快死了的節奏麽?

當然,她不是詛咒張亦茹,而是覺得這個女人在折磨她的兒子。

聽到最後,葉子涵總算明白張亦茹的心思,“她希望我既不嫁給你,也不想我嫁給她兒子,讓我孤獨終老麽?”

邵正東垂了下眼,“也沒這麽嚴重,她的意思是,希望你給陸寒聲做小。”

葉子涵咬牙,腦海裏蹦出兩個字,做夢!

她要的可是陸太太的身份,怎麽可能是小呢。

不行,她要去找陸寒聲,必須找他要陸太太的身份。

這個夜晚,同樣有人心裏不平衡。

陸陸少凝過來醫院時厲晚清鬧得厲害,他想推門進去,守在外面的厲父當即阻止。

似乎他故意站在外面就是為了等陸陸少凝到來。

“陸少凝,我說過了,會讓她慢慢習慣沒有你的日子。”

陸陸少凝擡手指向鬧騰不止的病房,“可她這麽下去會精神崩潰的。”

“已經崩潰了,不如讓她神經更加錯亂些忘了你。”

這也行,還有這麽狠心的父母麽?

此時的陸陸少凝或許沒想過,他為人父時做了多傷天害理的事,甚至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

陸陸少凝眸色一凝,繞過他就想推門進去。

厲父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攔着,而是在他身後沉沉開口,“陸陸少凝,你要考慮清楚了,一旦你推開了這扇門,從此你不能對我女兒有二心,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也得給我處理幹淨了。”

“否則,我們厲家絕不會放過你。”

厲父話裏的警告很清楚,如果有天他不能好好對待厲晚清,他們厲家會和陸陸少凝對抗到底,一個陸家的私生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陸家的江山,厲父心裏也有數,到最後肯定是陸寒聲的,陸陸少凝分得的那部分根本沒辦法和他們厲家的比。

陸陸少凝準備擡起的手臂僵住了,他是多聰明的人,怎會不明白老丈人話裏的意思。

厲父見他面露難色也不奇怪,畢竟一個瘋女人,是個男人都會猶豫,更何況自己的女兒還發生了那事,如果換成是他都不一定會接受。

可到底是他的女兒,自然會偏袒。

厲家用離婚作為威脅,要的無非是陸陸少凝的一個保障。

厲父一掌拍在陸陸少凝的肩上,“你有時間考慮清楚,別到時候說我亂打鴛鴦棒,阻止了你們在一起。”

陸陸少凝的黑沉的眸子眯了眯,确實不知道該進還是該走。

“不,我要找陸少凝……”

“陸少凝,嗚嗚……”

“晚清,晚清,你聽話,陸陸少凝最近很忙,他一會就過來了。”

“我不聽,不要聽,你們都騙我,騙我!”

裏面是幾個女人的嘶吼聲,相信都是厲家的親戚在勸,陸陸少凝的心跟着顫抖起來,面對這樣的局面,他手足無措。

厲晚清再鬧下去,又該打鎮定劑了,而他已經有好久沒給她吃藥了,如果長此下去,總有一天會恢複。

和邵正東分開,葉子涵帶着兩兒子直殺陸寒聲的辦公室。

“粑粑,粑粑。”兩個孩子同時撲向陸寒聲。

男人早在十分鐘之前就接到江澈的電話,葉子涵和兩個兒子是由江澈負責帶過來的。

陸寒聲蹲下身,把兩個兒子抱進懷裏,視線卻是睨着兒子身後的葉子涵,“這麽晚了都沒睡覺呢。”

“粑粑,明天周末你帶我們去玩麽?”小晨晨嘟着嘴問。

“明天周末啊?”陸寒聲猶豫怎麽開口。

明天确實沒時間,周末他還有很多工作處理,前期落下太多了。

“嗯。”小晨晨點頭,等着。

小睿睿一向不喜歡廢話,所以這些都交給弟弟,同樣等陸寒聲開口。

“讓我想想,和你們的媽媽商量下。”陸寒聲說兩句話,已經開始趕人了,“乖,和江叔叔去玩會,我和你們的媽媽商量。”

“那你們要快點商量哦。”

“好,乖乖的。”

把兩個兒子送出去交到江澈手裏,陸寒聲吩咐,“帶他們去吃點東西,半個小時帶上來。”

“好的,二爺。”

關上辦公室的門,陸寒聲伸手就要去抱葉子涵,“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你都好幾天沒去我哪裏了。”葉子涵陰沉着臉躲開一步,“孩子們非嚷嚷着來找你。”

陸寒聲伸出去的手僵了下,他也沒勉強,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文件,“你看看,我這忙的。”

葉子涵苦着臉不看他。

“怎麽了這是?”

他還嫌少看到葉子涵這副樣子,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

陸寒聲當時就慌了,一忙起來他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更別說醫院裏還有一個張亦茹了。

現在想想,他真是對不起葉子涵和兩個寶貝,都好幾天沒過去看她們了。

“你今天晚上有安排麽?”葉子涵問他。

陸寒聲窘迫的咳了兩聲,不好回答。

晚上當然要去醫院,這兩個晚上都是陸裕堇守在那兒,他辦公,今天該換了。

葉子涵想到張亦茹和邵正東的對話,頓時就火了,“陸寒聲,你媽根本就沒病,她是裝的。”

“你說什麽?”陸寒聲黑眸眯起。

葉子涵才不怕他,吼得更大聲了,“我說她沒病,裝的。”

陸寒聲伸手按了按眉心,他自然不能和葉子涵吼過去,長臂一伸将她扯了過來,柔聲在她耳畔解釋,“不管她有沒有病,那天晚上暈過去是事實。”

“好,行,我不想和你吵這些有的沒的,就是覺得她不應該這樣利用你。”

“涵涵,我媽也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

“嗯,是,我知道,所以呢陸寒聲……”你許諾我的名分什麽時候給?

後面的一句話葉子涵沒有往下說,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試圖從男人懷裏掙脫開來,陸寒聲卻抱得卻越發緊了。

陸寒聲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承諾道,“我爸的生日宴會會帶你出席。”

葉子涵忽然覺得有些累,張亦茹到底是不是裝病,其實她也不是特別确定,不過,她能确定的是,張亦茹的病情絕對沒有醫生說的那麽誇張。

為什麽就不能給名分了,如果張亦茹一直這樣下去,他們要怎麽辦,是不是真打算讓她一輩子做小?

既然他這個态度,葉子涵也沒辦法,該鬧的也鬧了,也要看這個男人肯不肯為你豁出去。

“我回去了。”

“這就生氣了?”陸寒聲還是不肯放。

說實話,這些天真是累壞了他,此時說他站着能睡着都不誇張。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我要的東西你沒給,以後都別來找我。”

呵!這女人,夠狠的啊,都知道威脅他了。

陸寒聲突然很頭疼,葉子涵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不過也好,他很是喜歡她的辣呢。

男人細細碎碎的吻落在葉子涵頸間,女人一閃,推開他的頭,“你別碰我。”

陸寒聲哪裏肯放,他嘴裏吐出模糊的字眼,“都好久沒親了,把我給想死了。”

“那你就去……”死。

屁話,明明前天在醫院裏還拉着她親了好久。

死這個字葉子涵還是沒能說出來,她沒那麽惡毒,也不想讓他死。

就在兩人糾纏不休的時候,兩個孩子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爸爸!”

陸寒聲一個機靈,将懷裏的女人放開,懊惱的要命,“這麽快就回來了?”

葉子涵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重新做回沙發內。

開了門,江澈抱歉的看着陸寒聲,等着挨罵,“二爺,他們非要上來和你玩兒。”

陸寒聲倒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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