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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1)

葉子涵擡手擦了把眼淚,她眼眶發紅,想到陸寒聲的态度心裏越發氣了。

“媽媽,我以後保證不吓你了,你想和爸爸玩多久就玩多久。”小晨晨一看葉子涵哭,他也急了,還以為是自己吓着了她,苦着一張小臉瞅着葉子涵。

葉子涵忍不住哽咽,她心裏難受,把小晨晨一把抱進懷裏,搖頭道,“趕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

小晨晨仰頭看着葉子涵,嘟着嘴甜甜的開口,“媽媽給我講故事。”

“晨晨,過來。”

另一頭傳來小睿睿老練的聲音,他單手插兜的走過來,一副大家長的樣子,酷酷的小臉一片嚴肅。

“不要,我要和媽媽一起睡。”小晨晨把小腦袋扭向一邊,抱着葉子涵的腿死活不肯撒手。

葉子涵擡眼看了眼對面的大兒子,他穿着一件淺藍色的馬甲,單手插進褲兜裏,帥氣的小臉冷冷沉沉,就連這個動作都跟某人很像,尤其是那雙黑如寶石的雙眸,和某人完全一個樣。

看到他,葉子涵總有種看到陸寒聲的錯覺,尤其是在和陸寒聲重遇後,她會時時刻刻在小睿睿身上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葉子涵垂眸看向懷裏的小兒子,兄弟倆的輪廓一模一樣,可看在她眼裏完全是兩個人。

“阿然,我帶這小子去睡覺,你該忙什麽忙什麽。”小睿睿話落就準備去拽像塊牛皮糖的小晨晨。

小晨晨不肯,死死抱着葉子涵的修長的腿不肯松手,還一臉無辜的望着她。

葉子涵不忍的皺眉,可她又不願意在兒子面前露出這副模樣,掌心落在小兒子頭頂哄着,“晨晨乖,媽媽把廚房整理下就來,你和哥哥先上去。”

“趕緊的,走。”小睿睿沒了耐心,聲音揚高,聽起來有種決然的嚴肅。

小晨晨今天很粘葉子涵,一雙小胳膊把葉子涵的腿抱得越發緊了,“我要和媽媽一起上去。”

小睿睿抿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晨晨不敢再放肆,緩緩松了手。

哥哥生氣的樣子好吓人啊,有點像爸爸!其實他就是不想把媽媽一個人丢在這裏傷心嘛。

他們不就是用離家出走吓吓媽媽麽,怎麽弄成這樣了,早知道他在電話裏就不該說那些話的。

“哥哥,你沒看到媽媽一個人傷心麽?”

樓上房間,小睿睿牽着小晨晨進去,兩寶貝開始竊竊私語。

“笨蛋,你在那兒她會更傷心的。”

小晨晨表示不解,和小睿睿輪廓一樣的臉滿是茫然。

“唉,說你笨還不信,給阿然點空間。”小睿睿怕葉子涵突然上來,故意壓低聲音,“我猜阿然和陸寒聲吵架了。”

“他們不是和好了麽?”小晨晨眨了眨眼,還是不太明白。

這才吵架多久啊。

小睿睿單手拖着下颌,“誰知道,夫妻沒有不吵架的。”

“哥哥,你怎麽知道那麽多。”

小晨晨突然覺悟一件事,賊賊的笑了聲,“你是不是背着我交女朋友了。”

不然怎麽這麽深入的事都知道,而他聽着都覺得頭大。

做大人真的好煩,為什麽要吵架呢,都好好的說話不行麽。

小睿睿橫了他一眼,傲嬌的開口,“有女朋友也不告訴你。”

小晨晨撇嘴,“……”

開玩笑,一般的女孩子能做他的女朋友麽,他這是在書上看到的一些哲理嘛,雜志什麽的他最愛看了。

阿然和陸寒聲的問題要麽出現在和諧上,要麽出現在情敵上,要麽出現在家庭糾紛上……嗯,有點難猜啊。

同一時間,醫院地下停車場。

為了二爺以後的幸福,江澈今晚不得不加班,他把車停好下來,正準備往電梯方向走,背後的方向突然傳來男人如狼般的咆哮聲,而這道聲音聽在他耳裏很熟悉,好像二爺,又覺得差了那麽一點味。

“你是不是瘋了,這裏是醫院。”

“陸陸少凝,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厲晚清已經不幹淨了,你還要和她在一起麽,現在你們離婚最合适啊,厲家也不會有什麽異議的。”

江澈摸着黑悄聲過去,他刻意彎下身子躲在車身旁邊,男女混合的嘶吼聲清晰傳入耳。

“離婚?”男人的聲音很冷,“你腦子進水了吧,這個時候讓我離婚,是想我以後一無所有麽?”

“你是陸大少,怎麽可能一無所有呢。”

“趕緊給我回去,如果被厲家人發現你以為……”

藍瀾受不了陸陸少凝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打斷,“陸陸少凝,你說過給我名分的,你說過會讓她瘋,會慢慢讓她死的,怎麽現在就心疼了麽?”

砰砰砰!

隐藏在暗處的江澈手心滿是汗水,女人的話歷歷在耳,車對面傳來激烈的碰撞聲,應該是陸陸少凝把女人壓在了車窗上,強行讓她閉嘴。

果然,一陣暴喝透過稀薄的空氣竄入耳,“你個女人是不是瘋了,竟然敢在這兒胡言亂語,想死麽?”

江澈怕再聽下去被發現,這他捂着嘴從另一個方向貓着身子離開,這裏裏有監控器,陸陸少凝肯定會第一時間毀滅證據,他應該搶先一步才是。

陸陸少凝也是腦殘,怎麽讓藍瀾來這裏和他談這些,萬一厲家人聽到不是死路一條?

“二爺。”江澈安全進了電梯才松了一口氣,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給陸寒聲撥了電話過去。

“安全送到了麽?”電話另一頭的男人聲音很沉,可以聽得出來他的情緒不是高興。

他在擔心葉子涵的安危。

“爺,你先聽我說。”江澈喘着氣,“我這邊離監控室太遠,我們一定要把剛才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拿下,裏面有陸陸少凝的罪行。”

陸寒聲黑眸微微眯起,他的聲音沒有掀起半絲波瀾,“你先上來吧。”

五分鐘後,江澈急匆匆的跨出電梯,一眼就看到走廊裏的男人。

“二爺,您怎麽還在這兒呢。”江澈的語氣稍顯急迫。

陸寒聲手裏把玩着一根香煙,他放在鼻尖聞了聞,唇角掀起一絲詭異的弧度,“你覺得陸陸少凝那麽蠢,會讓你逮着他的罪行?”

江澈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

“如果真是什麽罪行,第一,他不會選擇公共場所,雖然那裏只能讓陸家人停車,第二,若是事發突然,他肯定會找人事先毀滅證據。”

現在才得到消息他們一點準備都沒有,過去只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會打草驚蛇。

江澈瞬間反映過過來,朝陸寒聲豎起了大拇指。

在鄉下的三年,這個男人确實不一樣了。

只不過江澈覺得可惜了,“哎,爺,我真的好不容易才……”

陸寒聲掏出打火機把手裏的煙點上,他吸了口,嘴裏吐出一團迷霧,“說吧,什麽事讓你這麽慌。”

“大少奶奶的病……”話說到此,江澈覺得這個稱呼太過于繁瑣,又怕這裏會突然過來護士,故意湊近了些,“厲晚清的瘋病是陸陸少凝做了手腳,陸陸少凝,還想要厲晚清的命。”

“呵。”

陸寒聲聽着眸底的顏色越發深沉起來,他狠狠吸了口煙吐出,爾後又扔在地上踩滅,“不奇怪,陸陸少凝心儀藍瀾那麽多年,應該是想拿到繼承權後給那個女人名分,到時候厲家不能得罪,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能消失。”

經過這樣詳細的分析,确實如此。

江澈認為的是,陸陸少凝未免太狠心了點,怎麽說厲晚清都是他的結發妻子,怎麽能要了她的命。

過了片刻,陸寒聲問,“看到兩個寶貝了麽?”

“嗯。”江澈瞧着他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葉小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陸寒聲說了這麽一句,冷着臉轉身去了張亦茹所在的病房。

空蕩的走廊裏只剩下江澈為難的站在那兒,他此時想的是,究竟可不可以回家抱着老婆睡覺了?

推門進去,張亦茹已經睡了,可能是有人告訴她葉子涵回去的消息,所以才會睡得這般安穩吧。

陸寒聲陰沉的臉總算有了絲緩和,張亦茹是他心裏的一塊病,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兩難全,畢竟一個是媽,一個是愛的女人,萬一真有一天這兩個女人打起來……

陸寒聲揚了揚嘴角,有些頭痛。

而此時,地下停車場的戰火依舊,只不過陸陸少凝把藍瀾拖到了更黑暗的一角。

兩人為厲晚清的事吵了會,藍瀾使勁搖晃男人的雙肩,“陸陸少凝,你把我妹妹弄到哪裏去了。”

她就那麽一個妹妹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抛下藍紫不管。

陸陸少凝怔了怔,“我不知道。”

“你還要騙我嗎,她被人剁了手腳是不是,她在哪兒,你帶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黑暗中,男人的臉宛如一個地獄羅剎,雙手反掐住她瘦弱的肩,“你怎麽知道的?”

藍瀾抿了下嘴角,這才發現是自己太沖動了,她不能把見過陸老爺子的事透露出來,也想不出來理由。

面對這樣的陸陸少凝,她只能胡亂編造,“你別把每個人都當傻子,我每次偷跑出去就是為了找阿紫。”

陸陸少凝以前瞞着藍紫的事純粹是怕藍瀾傷心,可現在,他覺得沒有必要了,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猖狂,“既然你知道了,我不妨告訴你,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留下一條命算是很不錯了。”

藍瀾哪裏受得了這樣的結局,看樣子,陸老爺子說的是真的。

“陸陸少凝,你說過她活得很好,都他媽 的是騙我。”

陸陸少凝擡手朝她額頭戳了戳,耐心全無,“我為什麽騙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清楚。”

話落,男人轉身準備走。

藍瀾死死拽着他,“你幹嘛去,回來給我說清楚。”

“我要去陪厲晚清,答應了她一個小時回去,你想跟我一起去見厲家人麽?”

藍瀾,“……”

當然不敢就這樣去見厲家人,她現在還沒有那個本事,一旦等她坐穩陸大少奶奶的位置,總有天要見的。

陸陸少凝冷笑聲,伸手推了她一下,“沒這個膽就別再這裏找我發瘋,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藍瀾僵在原地。

她也清楚厲家在江城的地位,藍瀾并不是怕,她是陸陸少凝的女人有什麽好怕的,到時候出了事大不了把陸陸少凝供出來,可她做了傷害厲晚清的事,萬一被厲家人查出來可是要坐牢的。

鬧過就算了吧,給陸陸少凝一個下馬威也是好的,最起碼讓她知道自己沒那麽柔弱。

哼!

陸陸少凝,下地獄也得一起,別想把我甩開。

陸寒聲在張亦茹病房裏待了會,出去時碰上了剛來的陸裕堇。

看到他,陸寒聲并不驚訝,“爸,您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這兒守着。”

陸裕堇透過他看向裏間的病房,這個位置并不能看到裏面的情況,哪怕就一眼也能讓他心裏舒服些。

“晚上我過去看過兩個孩子,挺皮的。”陸裕堇卻冒出這麽一句。

父子倆并肩站着,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被陸寒聲合上。

“葉子涵最近在忙什麽,怎麽能把兩個孩子單獨丢在家呢,這也太大膽了吧。”

陸寒聲最舍不得的就是葉子涵被責怪,想到他們分開的三年,她一個人帶着孩子又工作,他的心就猶如被什麽東西抽了下。

今天的事也确實是陸寒聲的錯,是他把葉子涵帶去度假山莊的,如果不是張亦茹催着,他今晚都不準備回來了,憑什麽把責任推到他的女人身上。

但這個事實陸寒聲不能說出來,否則葉子涵會給陸裕堇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請了保姆的,都是自己人。”陸寒聲回了過去。

“不管是誰,也沒自己在身邊帶的放心。”陸裕堇還是覺得葉子涵太大意了。

這倒是實話,陸寒聲承認這個觀點,若不是孩子們懂事,他也是不敢把兩個寶貝交給別人帶的。

不過,他并不想聽到這些話,“爸,涵涵這些年也不容易,我們陸家現在還不能接受她,我心裏比誰都難過。”

陸裕堇側目瞧着兒子因某種情緒而變得冷冽的臉,嘆了口氣,“寒聲,我明白你,不過你也要體諒你媽。”

瞧瞧這對父子,都是為了自個兒的女人。

“我還要怎麽體諒她,當年爺爺想要你們離婚,爸,你聽了嗎?”

陸裕堇怔住。

臭小子,就知道往他身上推,不知道這事會讓他心痛麽。

“媽已經睡下了,您也早點回去歇着吧。”

說完,陸寒聲去了隔壁房間,父母的有些事他只能提一點意見,決定還是得他們自己做。

沖了澡出來,陸寒聲站在陽臺抽煙,他想這個時候葉子涵有沒有睡,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解釋一下。

可是他又該怎麽解釋,葉子涵也說了,她想知道。

亂了,全亂了。

在這個煩躁的夏夜裏陸寒聲徹底混亂了,拿着手機在陽臺站了好半天,他還是沒有編輯出只字片語。

該怎麽解釋,從來都不是他的長處,微微擡手,那只黑色手套落入他黑沉的眸底,男人的臉漸漸扭曲下來,手也跟着垂下。

不行!還是算了吧,他想等過幾天葉子涵的氣應該消了,到時候他在過去哄着。

淩晨一點,在休息之前,陸寒聲怎麽都沒想到會接到兩個寶貝的電話。

“粑粑。”小晨晨的聲音永遠那麽動聽。

躺在床上的男人嘴角勾了下,故意将聲音壓低,“晨晨,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呢。”

然而這話一出口,男人等到的卻是另一道比他還霸道的聲音,“陸寒聲!”

電話被小睿睿搶過去了,看來這小子心裏有什麽怨氣,這麽大聲嚷嚷着他的名字。

陸寒聲翻了一個身,醫院裏的環境再好也沒自己的床舒服,他想起抱着葉子涵睡覺時的樣子,心裏不免失落起來,若不是發生了不愉快,今晚該是可以抱到那個女人的。

“小睿總有什麽指示麽?”陸寒聲忍不住打趣,漫漫長夜實在太難熬。

在溧水村的三年,他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而那頭的小睿睿則是懵了。

小睿總?

嗯,不過這個稱呼他好喜歡哦,他本來就有霸道總裁的範兒啊,陸寒聲早該這麽稱呼他了。

那麽就看在陸寒聲如此識相的份上,把真實情況告訴他吧。

“陸寒聲,你的女人哭了,你都不管麽?”

咳咳!身邊的小晨晨忍不住嗆了幾聲。

你的女人?也就是粑粑的女人,可不就是媽媽麽,為什麽哥哥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呢,直接說媽媽或者阿然不好麽,真是浪費口水。

陸寒聲當時就慌了,哪裏還管得了小睿睿用的什麽稱呼,他從床上坐起身,緊張的對那頭開口,“怎麽回事,跟爸爸說說。”

“你讓我說就說啊,那多沒面子,好歹您也叫我一聲睿總啊。”

總裁都是傲嬌範兒懂不懂?

陸寒聲擡手揉了揉突跳不止的眉心,咬着牙開口,“睿總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或者看上什麽東西了,要不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這小子,肯定又想和他提什麽要求。

陸寒聲這才緩過神來,他竟然不知不覺掉到了這小子挖的坑裏,至于坑有多深,有待查證。

誰知,那頭的小睿睿來了一句差點讓陸寒聲吐血的話,“我是不會動心的,本總裁什麽東西沒有,會看上你的?”

陸寒聲嘴角抽了抽,實在沒工夫和這小子玩下去了。

“趕緊的,你媽怎麽了?”陸寒聲揚高了聲音,掀開被子下床,就只差拿着車鑰匙出門了。

“還不是被你個笨豬給氣得。”

笨豬?陸寒聲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這小子,這就開始罵人了,不行不行,改明兒他必須和老師說說這事,讓她好好管教管教。

陸寒聲完全混亂了。

和老師說這事,不就代表把他的醜事說出去了麽,更不行。

“粑粑,媽媽真的的哭了哦,晨晨也好傷心,說了好多安慰的話給媽媽聽。”

聲音一轉,又變成了小晨晨的,陸寒聲已經快被兩個小子弄暈了。

他得想個辦法管教管教這兩個小子,這是故意耍他麽。

“晨晨,媽媽真的哭了?”陸寒聲懷疑的問。

葉子涵應該不是那麽脆弱的女人,他和藍瀾的事已經過去好久了,而且兩人那天晚上早就吐出了心聲,不是說好以後的路不管多艱難都不會放棄麽。

她哭這是幾個意思啊。

不管幾個意思,兩寶貝的話确确實實折磨到了陸寒聲。

如果現在過去以葉子涵的性子肯定也見不着面吧,關鍵是他沒想好要怎麽解釋某些東西,他們這個時候見面只會加重彼此的負擔。

還是緩兩天好了。

“你女人眼睛都哭紅了,我哄了半天沒用,她就要哭。”問了小晨晨半天,小睿睿又突然接過話,并且還抱怨,“女人啊,好煩的。”

陸寒聲已經完全沒辦法在電話裏和兩個寶貝溝通。

末了,他拿出父親該有的威嚴,“趕緊睡覺,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

“陸寒聲,你确定麽?”小睿睿故意将最後一個字拉長。

“趕緊的。”陸寒聲單手捂住胸口,狠下心。

即便現在葉子涵真的掉了眼淚,他也只能另外想辦法。

“行,陸寒聲,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管,我們也不用管了。”

小睿睿氣憤不已,招來弟弟,“晨晨,我們睡覺,讓阿然哭吧。”

“她是你們的……”媽,怎麽能不管呢。

可這話兩孩子已經不給他機會說。

明顯就是在吓唬他。

即便真的是吓唬,陸寒聲也坐不住了,他穿好外套拿了車鑰匙就出門。

一路飛奔到葉子涵的公寓已經深夜兩點,陸寒聲特意把車停到了院子外,他怕葉子涵睡了吵到她休息。

推開車門出去,公寓一片漆黑,站在黑暗中的男人擰了下眉,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上去看一下葉子涵,十分鐘後給我打電話報備她的情況。”

保姆半夜收到東家的電話,即使困得要死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得起床去看看。

二爺這個時候讓她去關注葉小姐,這小兩口肯定鬧別扭了吧。

十分鐘後,那頭來了電話。

“陸少二少,葉小姐已經睡下了。”

陸寒聲仰頭,借着院子內的陸少觀燈看向葉子涵所在的房間,“今晚回來,她有哪裏不正常麽?”

保姆在電話那頭愣了下,葉子涵回來她根本不知道,把孩子哄睡了之後就收工休息了,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這個時候的保姆可能不知道,兩個寶貝在她睡着後起來偷偷看動畫片的事,所以在江澈給陸寒聲說兩孩子的事,陸寒聲以為保姆也是陪同的。

“問你話呢。”陸寒聲語氣加重,在黑暗中有種凜冽的味道。

“挺,挺好的啊。”

陸寒聲抿了下唇,“明天早上多做點好吃的給她補補,早餐過後給我彙報她的情況。”

保姆連連應聲,“好的,陸少二少,你放心。”

——

初夏的白天偏長,公司裏改了作息時間,比平常要晚一個小時下班。

陸寒聲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葉子涵還在忙碌。

三天,兩人從那天晚上鬧了不愉快後他們已經足足三天沒有聯系了,葉子涵原本盯着電腦屏幕上的數據,辦公桌上手機的震動擾亂她緊張的思緒。

屏幕上顯示着三個字,陸寒聲。

葉子涵咬了下嘴角,猶豫很久才按下通話鍵。

“我在樓下等你。”那頭傳來男人幾近命令的聲音,意思就是說她馬上下來。

葉子涵嘆了口氣,她讨厭這種相處的方式,“今晚加班,你不用等了。”

“葉子涵,這個理由不成立,我可以分分鐘讓你下班。”

話落,葉子涵黑了臉。

瞧瞧吧,陸寒聲又來了,就知道這男人本性難改。

她怕被公司的其他同事聽見,壓低聲音對着電話那頭道,“你說過給我自由的。”

“我想你。”

三個字從電話那頭傳出,他的聲音帶着沙啞的磁性,十分好聽。

葉子涵晃了下神,差點就被這樣的陸寒聲給騙了,惡狠狠的開口,“可我不想你。”

爾後,葉子涵女王範兒的掐斷電話,想到那天陸寒聲的态度,她真想把那個男人暴揍一頓。

不,應該是讓他睡在外面三天三夜。

唔,這樣也不能解氣,這個男人害她那天回來在兩個寶貝面前丢了臉,以後在兩個孩子面前都沒有威嚴性了。

而最不能接受的是,陸寒聲讓她掉了眼淚。

“葉子涵,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不然我就上去了。”

“好,你上來。”

葉子涵從辦公椅上起身,走到洗手間去接電話,她想起三年前這個男人的無恥,接着道,“如果你敢上來,我會讓你一輩子都見不着我。”

陸寒聲,“……”

媽 的,夠狠!

“還要多久出來。”男人一邊和她通話一邊掐着時間。

都五點了,可不就是下班了麽,這女人在磨蹭什麽。

現在的陸寒聲不敢和葉子涵較勁,那天晚上他們本來就鬧了不愉快,不哄着點他就該做和尚了。

“陸寒聲,我現在不想見你,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陸寒聲被罵懵了,他也沒生氣,反而笑了兩聲,“罵夠了沒,氣消了沒。”

“沒有。”

“那你下來,我保證讓你消氣。”

“你給我等着。”

收了線,葉子涵驚覺自己上了當,她下去了不就是把自己往禽獸身邊送麽。

才不要這麽傻呢。

陸寒聲深知葉子涵沒這麽好騙,反映過來後肯定會更和他較勁。

于是等在路邊的某人給江澈打電話。

打完電話回來的葉子涵繼續手裏的工作,才十分鐘的功夫,領導突然過來宣布,“下班了。”

下班?

全體成員大腦放空幾秒,以為領導記錯時間了。

“不是改作息時間了麽?”有人唏噓。

站在前面的領導冷了臉,表情十分嚴肅,語氣加重,“老板說,下班,一個都不許留。”

葉子涵在領導看不見的地方一掌拍向額頭,除了陸寒聲那個變态,還能有誰讓老板這般乖乖聽話。

能提早下班對于所有人來說肯定是高興得不能再高興的事,葉子涵默默的坐下,繼續手裏的工作,等到辦公大廳的人差不多走光了,領導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

葉子涵擡頭,扯了扯唇角,“那個,我還有點事沒做好。”

“明天做,老板說了,一個都不許留,否則開除。”

葉子涵沒辦法,只好關了電腦下班。

既然陸寒聲強行,她這個小蝦米再怎麽掙紮也是沒有用的,幹脆想想別的辦法。

走後門!

對,就是走公司的後門,這麽小的公司陸寒聲應該不知道後門在哪兒吧。

然而,就在葉子涵繞了幾個圈,走過了不知道多少個黑暗的廊道出來,正松口氣的時候,守在後門的男人朝她燦爛一笑,十分騷包。

葉子涵因劇烈運動而臉色酡紅,她單手支撐着牆壁,想也不想的就要轉身逃。

陸寒聲眼疾手快的将她抓了回來按進懷裏,葉子涵穿了件長袖連衣裙,上半身套了件很薄的外套,很普通不過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卻有種典雅的名媛風。

“小樣,和我玩兒智商還差了那麽一點。”男人雙手環着她的腰,薄唇在女人耳畔吐着熱氣。

他早就料到這個女人不會乖乖的,猜死了她會走別的捷徑。

這個公司的後門确實該換換了,怎麽能讓他的女人這麽累呢。

葉子涵掙紮,“滾開,我不想見你。”

“啧啧,這才幾天不見,又變兇了呢。”男人一點也不生氣,抱着她的手反而緊了,“我想見你就夠了。”

“陸寒聲,我很生氣,別在這個時候惹我。”

陸寒聲聞言改為一只手抱住她,爾後擡起另一只手伸到葉子涵眼前,“那你打我好了。”

反正就是不能甩開他,做什麽都成。

葉子涵看着男人那只正常的手,視線漸漸下垂落在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上,“滾開。”

陸寒聲把她往裏面推,裏面有點黑,就像地下室一樣,進去甚至有種淡淡的黴味,陸寒聲皺眉,又把葉子涵從裏面拉出來。

這種地方,他真是一刻都受不了。

雖然在鄉下待了三年,可那裏的空氣好啊。

陸寒聲想,葉子涵該換個工作了,環境這麽差,長此下去對身體肯定沒好處。

葉子涵被陸寒聲拉出來後,她大力推開男人,極快的朝前沖去。

陸寒聲其實早就料到她有這一招,怕傷着她這才放了手。

只是,葉子涵的腿再怎麽長也快不過陸寒聲,還沒出後院的門就被男人給重新拽了回去。

“涵涵,我真的有苦衷,不想說。”

陸寒聲恢複一本正經,他單手扣住葉子涵的肩防止她再次逃跑,兩人面對面說着這事。

葉子涵垂着頭,她睨着陸寒聲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想到他那天的态度,鼻尖猛然一酸,“我沒有強求你說。”

不願意和她說就不說呗,只是以後也別想她再熱乎的對他了。

陸寒聲故意扭曲她的意思,順着葉子涵的話往下說,“那就對了,我知道你最懂事,最乖了。”

葉子涵嘴角狠狠抽搐下,她都快吐了,陸寒聲什麽時候這麽肉麻了。

算了,今天還是別和陸寒聲計較了,否則這男人抽起風來沒解啊。

“行了,找我什麽事。”

這話陸寒聲就特別不愛聽,難道非要有事才能找她麽,粘着不行啊。

他們都三天沒見面了,她一點都不想他麽?

後院的環境确實不怎麽好,周圍偶爾飛來幾只蚊蟲晃悠,陸寒聲用手擾了幾下,擁着葉子涵往外走,“我找你吃飯,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

葉子涵可不想就這麽妥協了,出了後院的門,她掐住男人的肩,手指戳了戳心口的位置,“陸寒聲,我心裏難受。”

男人扭頭,五官分明的臉上先是一驚,也就是一瞬間,葉子涵看到男人嘴角勾了一絲邪肆的笑意,“胸口麽,我幫你摸摸。”

說着,陸寒聲真朝葉子涵的胸口摸過來。

葉子涵敏感的退了一步,懊惱得不行,“是心髒。”

“心髒可不就是挨着胸口麽。”

葉子涵,“……”

陸寒聲無恥的再次湊過來,“今晚我可以幫你揉一夜。”

葉子涵原本就紅潤的臉瞬間炫紅,氣得差點暴走。

這男人真不要臉,她和他說正經的呢,她還沒有原諒他好麽,她的心是真的疼。

……

三天的時間,張亦茹正好出院,許久不見蘇晴的張亦茹特意讓她過來用晚飯。

正值夏日,孕婦的火氣足,蘇晴坐在客廳裏一個勁兒的用手扇風。

早上的時候張亦茹交代過陸寒聲,讓他今天過來用晚飯,這個時間點還早,她也就沒催,吩咐了人給蘇晴準備了水果拼盤。

“來,晴晴吃點水果。”張亦茹親自用牙簽戳了塊西瓜給蘇晴。

“謝謝媽。”蘇晴笑着接過,小口的咬着。

“還這麽客氣做什麽,想吃什麽吩咐一聲,我讓他們給你準備。”

張亦茹精神好了不少,“我們等寒聲一塊用晚餐,你們也許久沒見了,這陣子陸家的事多。”

不管陸寒聲和蘇晴能不能走下去,張亦茹是很滿意這個兒媳婦的,想要為自己的兒子開脫。

“嗯,我知道的。”

兩人聊了會,傭人過來在張亦茹耳邊低聲道,“夫人,晚飯準備好了。”

張亦茹揮手示意她下去,爾後對着剛來的江澈吩咐,“江澈,再給寒聲打個電話。”

江澈只得照辦,每次二爺不在,他在張亦茹面前就是個受虐的。

打了電話回來,江澈給出的答案是,“夫人,二爺可能在忙,他……”關機了。

後面的三個字江澈是萬萬不敢說的,他想,張亦茹應該也能猜到。

“這個時候在忙?”張亦茹冷笑,坐在她身邊的蘇晴原本帶笑的臉頓時暗了下去。

陸寒聲怕是知道她過來,故意躲着吧。

張亦茹只好親自打電話過去,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如果不是顧忌到蘇晴的情緒,她肯定會氣得摔了電話。

找不到兒子,罪魁或是肯定是江澈。

再三逼問之下,江澈的回答永遠都是一個,“夫人,我真不知道二爺的行蹤。”

“江澈,做人可不能忘本。”張亦茹冷眼看着他,語氣很冷。

江澈挺直脊背站在張亦茹面前,無論她說什麽他就是不透露一個字,永遠都是刻板的回答,氣得張亦茹恨不得把他一腳踹出去。

這便是她培養出來的人,現在都心甘情願的跟着陸寒聲,連她都不放在眼裏了。

“滾出去,站在這兒礙眼。”

江澈默默轉身準備出去,身後的張亦茹似乎不解氣,“給我回來,我有話要問你。”

江澈得到命令又折回身來,恭敬的喊了聲,“夫人。”

張亦茹朝身旁的蘇晴看了眼,爾後對江澈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外面說話。

“趕緊到處去找,今晚不找到他不許開飯。”這是張亦茹給江澈的命令。

“好的,夫人,我這就去。”

蘇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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