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相信你 (1)
酒店的另一側,陸家人和厲家人聚齊,濃重的血腥味從房間裏蔓延,整個樓層都籠罩在層層陰郁之中。
“怎麽不送醫院?”老爺子由老管家陪同上來,還沒進門,已經聞到了令人惡心的血腥味。
看這樣子人應該還沒有送去醫院,這些人也太大意了。
厲父看到老爺子點了下頭,畢恭畢敬的喊了聲,“陸老爺子。”
老爺子朝他揮了下手,示意他不要客氣,這個時候應該是病人最重要,一群人都守在外面,他們也不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
“老爺子,您別擔心,醫生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盡管厲父已經心力交瘁,有些客套話還是需要說的。
男人們不方便進去,但從被清理的床單中也能看出發生了什麽事,老爺子臉色鐵青,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厲家人去談論這個話題。
“啊……”
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突然跑出來的酒店服務員尖叫一聲,人差點撞進厲父的懷裏。
站在一旁等消息的老爺子同意眯起眼,臉色十分難看。
他看到的是,酒店服務的心理素質太差了,看樣子需要重新挑選培訓。
“慌慌張張的做什麽?”厲父一把将撞出來的女人推開,沉聲呵斥。
女人吓得慘白了臉,顫抖着手指了指裏面,“血,好多血……”
“滾。”
厲父的一聲怒喝讓酒店走廊的環境安靜下來,陸續從裏面出來的服務員不敢再說什麽,低着頭惶恐的退了出去。
相較于房間外面,裏面的氣氛更讓人壓抑沉重。
“疼,疼……”
厲晚清平躺在大床上,汗水幾乎濕透了床單,混合着剛才留下的暧昧一起,綻放出一朵朵貌似血蓮的痕跡。
厲媽媽緊張的幫她擦着臉上的汗水,周身是從小到大伺候厲晚清的傭人,看她這樣,個個皆是心驚膽戰。
“晚清,你再忍忍,醫生馬上就來了。”
“媽,我疼,疼……”厲晚清死死抓住厲媽媽 的手,她也是從這種疼痛中驚醒過來的,打了酒店服務的內線,大家夥這才知道這邊的情況。
而她的父母,并沒有第一時間把她送去醫院,這是為什麽。
厲晚清已經沒有心思去糾結這些,她疼的全身都在抽搐,下身湧出的鮮血觸目驚心。
傭人見厲晚清疼成這樣,懇求的開口,“夫人,還是送醫院吧。”
“不行!”厲媽媽拒絕得很幹脆。
厲晚清只覺得下身一緊,又有一團黏黏的液體湧出,這種味道另她感到惡心。
厲媽媽自己也冒了不少汗,準備的毛巾是濕了一條又一條。
一旦送醫院就完蛋了,不光晚清被強 暴的事會暴露出去,就連她懷孕的事也包不住。
真是冤孽!
厲媽媽怎麽都沒有料到,三年沒有夫妻生活的他們,陸陸少凝竟然這個時候和晚清在一起了。
這些事情若是暴露,毀掉的不光是厲晚清,還有厲家也會跟着遭殃。
所以,絕對不行。
等醫生過來,他們必須好好協商,流産這事厲媽媽也看的多,處理的好基本上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外面等待的人焦急不已,陸家得到消息的人過來詢問情況,都被老爺子給打發了。
雖然老爺子也不是很清楚什麽情況,但作為過來人大概也明白些。
陸陸少凝真是太混了,這麽用力做什麽,晚清才剛剛好怎麽就不知道忍着點,把人家的女兒折磨成這樣。
“老爺子,您還是去休息下吧,這邊的情況我會随時彙報給您的。”老管家出聲提醒。
看這情況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老爺子在這兒反而讓醫生惶恐不安。
老爺子也意識到了,厲家人應該是不希望他在這兒守着的,擡手指了指幾個服務員,“也好,你們好生照顧着。”
厲父把老爺子送到電梯口,“老爺子您慢走。”
老爺子轉頭看向他,一句話說的別有深意,“這事怪我們家陸少凝,不過這也是他們年輕人的事,只要晚清人沒事,我們做長輩的就別摻和了。”
“老爺子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以後他們夫妻應該有所覺悟。”厲父笑着應承,這事吧,他還沒想好怎麽和陸陸少凝說。
到時候若是陸家翻臉,他的寶貝女兒一生就完了。
一個被衆多男人玷污卻懷上野種的女人,陸家能不嫌棄也是他們的福氣,這會兒倒是他們厲家占下風了。
厲父就希望和陸陸少凝心平氣和的解決,真相嘛,自然是不能讓老爺子知曉的。
真是不像話,傳出去別人會說什麽,陸家的大少爺厲害麽?
電梯裏,老爺子陰沉的臉逐漸染了笑意,老管家附和着開口,“恭喜老爺子,心想事成了。”
“就你懂我。”
“大少能和少奶奶在一起,應該不是勉強的。”
老爺子挑了下眉,“勉強的能把人折磨成這樣麽?”
“也是。”
“他這是憋不住了,再野的男人也總有被馴服的那一天。”老爺子一句話說的篤定。
早在陸陸少凝來找他幫忙的那刻老爺子就看清了他的心意,能不水到渠成嗎,只是可憐了厲晚清,柔弱的身子被氣壯如牛的陸陸少凝摧殘了。
沒多久,醫生過來給厲晚清診斷,得出的結論是——
“厲先生,厲夫人,厲小姐肚子裏面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孩子?
房間裏傳來的一句話另門外的陸陸少凝腦子打結,他得知消息馬不停蹄的趕歸來,還沒來得及進去,得到的是厲晚清懷孕的消息。
陸陸少凝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站在門外氣喘籲籲的他臉色驟然一凝,沒了進去的勇氣。
此時的厲晚清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裏面醫生和厲家夫婦的對話還在繼續。
“孩子保不住沒事,你趕快看看大人。”
“得趕緊送醫院,不然大人也會有生命危險。”
“夫人,我們馬上送醫院。”厲父倒是同意醫生的建議。
不管怎麽樣,女兒的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這些厲媽媽都懂,可是送去醫院誰來瞞着這件事,一會陸家人過去探望,他們又要怎麽說。
送去醫院,想要保住厲家的名聲必須要讓陸陸少凝配合。
“陸少凝。”厲媽媽突然尖叫一聲,這聲裏包含了太多。
陸陸少凝在聽到厲晚清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義不容辭的進來,他大腦混亂,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催促他進來。
男人踩着羊毛地毯走過去,視線盯着大床上微微抖動的女人,她的樣子慘不忍睹,白色的床單染着令他看了都覺得害怕的血跡。
在利益面前,就連父母都是冷血的。
名門圈裏,親情和兒女的安危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其實陸陸少凝真的很想知道,若是他今日不來,亦或是不遠配合厲家人,他們會把厲晚清怎麽樣,就讓她這樣流血而死麽?
想到這些,陸陸少凝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看也沒看厲家夫婦,推開醫生在床邊坐下,順便把痛的失去知覺的女人抱了起來,“晚清,醒醒。”
“晚清……”
陸陸少凝這樣,厲家夫婦求之不得,更是不會阻止。
輕輕喊了幾聲,原本沉睡的厲晚清真的悠悠轉醒,厲家夫婦不可置信的相互看了眼,醫生趕緊給厲晚清簡單的檢查了下。
“是不是很疼?”陸陸少凝用手給她擦了把臉上的汗水,兩手拖着她微顫的身軀,眼裏的疼惜一覽無餘。
厲晚清微微眯着眼,她大喘着粗氣,除了能感覺疼什麽都感受不到,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陸陸少凝的手,祈求的望着他,似乎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他手裏。
陸陸少凝難受不已,他深吸口氣在厲晚清耳畔安撫,“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孩子還沒有徹底流掉,必須盡快送醫院,否則……”
既然決定不要,必須去醫院清除幹淨。
“陸少凝。”厲媽媽把這個決定交給男人,“你說……”
都這個時候了,這些人在乎的還是家族的聲望麽?
呵!
陸陸少凝在心裏冷笑聲沒有搭理,聽到醫生的話他把氣若游絲的厲晚清抱進懷裏,艱難的承諾,“晚清別怕,來,我送你去醫院。”
聽到陸陸少凝的這話,厲家夫婦在心裏松了口氣,好在陸陸少凝是真的對他們晚清有點感情,否則這事真是沒辦法解決。
只要厲晚清由陸陸少凝送去醫院,即使被診治出流産外界也不會說什麽,肯定會認為厲晚清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們夫妻二人的。
這樣的結果,頂多陸家老爺子悲傷罷了,倒也會更加看重他們晚清,不是因為有病生不出孩子。
——
生日宴會上的人逐漸離去,晚上十點半,服務員已經開始清理酒水。
陸裕堇和老爺子在大廳裏閑話家常,陸寒聲在院子內待了良久後進來,原本熱鬧的宴會廳變得安靜無比。
“這次生日宴會的收獲還不錯,我們在A國那邊的發展估計能有更大的進步。”
老爺子欣慰的點頭,剛才他得空和明威伯爵聊了會,也大概了解了下那邊的情況,他們陸家将來的發展确實不錯,僅僅在國內已經難以填補他們巨大的胃口。
“寒聲!”老爺子轉頭的瞬間,一眼就看到失魂落魄的陸寒聲,他撇下兒子走過去,想要和寶貝孫子聊聊。
陸裕堇站在原地皺起眉,他鮮少看到陸寒聲這幅模樣,剛才在宴會上不是還好好的麽,老爺子今天也沒有逼他給蘇家一個承諾,這又是怎麽了?
“寒聲,給爺爺一句話,你打算什麽時候給人家姑娘一個名分?”
陸寒聲腦海裏滿是葉子涵和明威相擁而去的身影,就連老爺子問的什麽他都沒有聽進去。
“寒聲!”老爺子氣憤的開口,語氣明顯重了很多。
陸寒聲像是瞬間緩過神,薄唇動了動,“爺爺。”
“你這些日子究竟在忙些什麽?”
“忙很重要的事。”
“蘇晴都快要生産了,你還不給蘇家一個交代麽,還是讓外人看我們兩家的笑話?”
陸寒聲講胸前的襯衣扣子解開兩顆,他渾身悶熱得厲害,胸口似乎燒了一把熊熊烈火,此時殺人的心都有。
“寒聲,你到底還讓我們擔心到什麽時候?”老爺子恨鐵不成鋼,說這話的時候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和他吼。
陸裕堇眼看爺孫倆情緒不對,走過去準備調節,陸寒聲卻在這個時候不溫不火的開了口,“等她生下孩子吧,母憑子貴不是你們想要的麽?”
“你!”老爺子氣的要死,揚起手掌就要朝陸寒聲揮去。
原本他對陸寒聲今日的态度就是有氣的,這個混小子,真當自己了不起可以獨當一面了嗎,竟然敢把葉子涵渾水摸魚的帶進來,要不是他暗地裏阻止,今日之事必定給陸家帶來滔天大禍。
好吧,他們陸家确實是這樣想的,等蘇晴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一起辦婚禮,到時候別提多喜慶了。
只是這話能在明面上說出來麽,不然別人還真以為他們陸家是在乎蘇晴肚子裏的孩子。
其實吧,老爺子也覺得蘇晴配不上他的寶貝孫子,只不過那女孩能一心向着寒聲,有孝心,也就足夠了。
“爸,您別生氣。”寒聲這兩天可能是累着了。”陸裕堇伸手制止,“寒聲這幾天忙着生日宴會的事,有可能是累着了,我們也別給他太大的壓力。”
老爺子哪裏是真相揍陸寒聲,完全是被他這話給氣着了。
“寒聲……”
陸寒聲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自覺保證,“爺爺,等蘇晴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我就答應你,和她結婚。”
陸裕堇,“……”
怎麽突然這麽聽話了,當然,老爺子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只要陸寒聲能答應,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麽了,大概沒有人能舍棄自己的孩子,蘇晴在怎麽樣也有了陸家的骨肉,他們喜歡都來不及,寒聲大概也是期待的。
陸寒聲嘆了口氣,“爺爺,您早點去歇息吧,有些事情你算得再好,也躲不過命運的安排。”
而後,陸寒聲繞過他們父子離開,宴會廳裏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父子二人。
不多時,老管家跑過來彙報,“老爺子,車已經安排好了。”
老爺子站着沒做聲,一直在想陸寒聲剛才的話,此時大廳裏只有他和老管家兩個人,陸裕堇早在陸寒聲離開以後就和張亦茹走了。
“老爺子。”老管家遲遲等不到回應,又低低催了一聲。
老爺子卻是轉身就走,沉聲道,“不用那麽麻煩了,今天就在這裏歇着吧。”
老管家愣了下,随後不明所以的跟上去,他還鮮少有猜不透老爺子心思的時候。
老爺子一向不喜歡留宿在外,這些年除了偶爾在外應酬不得已,無論多晚他都會回大院歇息。
今天是想起了過去的傷心事麽?
是啊,人都年輕過,沖動過,但這種年輕和沖動總歸只能成為回憶,寒聲,你懂麽?
老爺子閉了閉眼,他單手放在胸膛,整張臉逐漸扭曲下來,似是想到了什麽痛苦事。
這場生日宴會同樣過得惶惶不安的還有兩個小包子。
現在距離給陸寒聲打電話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不僅媽媽沒回來,就連爸爸的影子也沒看到,這期間小睿睿給陸寒聲打過電話,得到的是陸陸少程的安慰,讓他們要乖點,并且承諾他會把媽媽完好無缺的帶回來。
只是,等陸寒聲過來,他們并沒有見到媽媽。
“粑粑。”
“媽媽呢?你沒有找到媽媽麽?”
小晨晨一把撲倒陸寒聲懷裏,男人順手把他抱了起來,緊繃的嘴角在看到兩個寶貝後總算溢出一絲笑來。
不管怎樣,他能确定葉子涵是安全的不是麽,現在照顧倆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乎,男人給兩兒子的解釋是這樣的,“媽媽臨時有事,讓爸爸送你們回家。”
這話騙騙小晨晨就算了,小睿睿冒出一句,“陸寒聲,是阿然辜負你了麽?”
陸寒聲嘴角微微抽了抽,深沉的視線落在小睿睿身上。
小男孩和他一樣有一雙漆黑如潭的眸子,一眼望去令人捉摸不透。
這孩子真是太早熟了,竟然連戀人之間的辜負都清楚,平時看了些什麽?
沒等陸寒聲往深處想,小睿睿撇嘴,“阿然這個時候臨時有事?騙小孩呢。”
陸寒聲,“……”
他們不是小孩麽?
他沒有心思和兩孩子糾結,而是一手牽着兩個兒子走出房間,“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我要媽媽。”小晨晨不幹,要在這裏等葉子涵,“我要在這裏等媽媽回來……嗚嗚……”
陸寒聲正想開口哄,小睿睿驀然松開男人的手,朝身後不肯走的小晨晨做了個鬼臉,“都多大了還要媽媽,你想喝奶麽?”
陸寒聲聞言差點沒噴出一口黑血,他本能的順着兒子的話去想這幅場陸少,葉子涵當時要給兩個孩子喂奶,以她那身板夠兩孩子吃的麽?
我去,這兩小子……真是色色的。
男人走過去将小兒子抱了起來,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以後別媽媽媽媽 的挂在嘴邊,晨晨已經長大了知道麽?”
“可是我想媽媽給我講故事,你又不會講。”
陸寒聲頭痛得要命,卻也只能哄着兩小子,“爸爸今天晚上會努力,嗯?”
“真的?”小晨晨黑眸頓時就亮了,而小睿睿已經一個人走出了房間,陸寒聲只得抱着小晨晨跟上去。
男人還沒回答,走在前面的小睿睿迅速搶過話,“講什麽故事啊,吵死了。”
陸寒聲進退兩難,“……”
這兩小子真是難伺候,他可以想象葉子涵一個人帶着兩兒子受了多少委屈,剛才的怒氣也就消減不少。
都有孩子了,他還瞎懷疑什麽呢,或許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順便關心一下也正常,據說A國的男人都很紳士。
想着陸寒聲的心釋然不少,帶着兩寶貝走進電梯親自把他們送回公寓。
不管怎樣,兒子他不能丢下。
哄下兩個兒子睡下已經到了下半夜,葉子涵沒有回來,陸寒聲坐在客廳看報紙,準備一直等到她回來為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澈從樓上下來步子邁得很輕。
“二爺……”
男人修長的之間漫不經心的翻閱着手裏的報紙,“有話就說。”
“明威先生是A國剛封的伯爵,這個人戰功赫赫,A國皇室很器重他。”
陸寒聲黑眸眯了下,輕聲溢出一個字,“嗯。”
“二爺。”江澈突然間就看不懂了。
這還是那個霸氣的陸少麽,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染指,不是該去搶回來?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二爺沒有以前沖動了,免得壞了大事,他相信陸寒聲心裏應該是有安排的。
“二爺,要不我去伯爵先生的酒店打探打探情況?”
看看葉子涵有沒有到那裏留宿。
聞言,陸寒聲瞬間沉下臉,手裏的報紙重重扔到茶幾上,“我對別人的事沒興趣。”
江澈,“……”
行,您沒興趣那我也不說,就裝吧。
“該忙什麽就去忙什麽吧。”
這樣傻傻的等待,陸寒聲怎麽都沒想到這一晚葉子涵沒有回來,陸寒聲亦是在沙發上坐了一夜,他不相信,葉子涵連孩子都不要了。
這個伯爵究竟什麽來歷?
陸寒聲徹底不淡定了,他掐滅了手裏的煙,抄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走,然而走到院子外,他擡眸看向孩子們的卧室又猶豫了。
現在是淩晨三點,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葉子涵不在誰照顧他的寶貝兒子,既然他在就該履行做父親的責任,特別是小晨晨,吵着要媽媽,明天早上他和葉子涵都不在,小家夥豈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還是在這兒等吧,葉子涵應該很快就該回來了。
此時江城的另一邊,葉子涵跟着明威從宴會場出來,依葉子涵的要求,明威特地派人去詢問了酒店的情況,生日宴會辦的很成功。
其他的,因為明威現在身份是他國的伯爵,某些言行舉止還是需要注意,葉子涵也不好多提要求。
她倒是不擔心兩個寶貝,畢竟那裏都是陸家的人,再怎麽樣也不會讓兩個孩子受委屈。
葉子涵揪心的是陸寒聲,她就這樣失蹤了,錯過了他們約定的時間,也不知道陸寒聲現在什麽心情。
一直折騰到淩晨四點,在等消息的這段時間,葉子涵待在酒店确實怕被陸家的人發現,不得已跟着明威回了他所在的酒店。
眼看離天亮只有幾個小時,葉子涵正準備告辭回去公寓,胃裏突然一陣翻滾,葉子涵甚至連洗手間都來不及去,控制不住的彎下身吐了起來。
“丫頭,你怎麽樣?”明威扶着她緊張的問,對身後的随從大吼,“拿紙巾和礦泉水過來。”
“我沒事,我……”
葉子涵吐了幾下,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她渾身癱軟,‘砰’的一聲,明威便看到她雙膝落地,整個人差點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明威動作快,葉子涵這會兒已經趴在地上了。
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腥味,那是葉子涵吐出來的水,她晚上沒有吃東西,吐出來的自然也是這些。
葉子涵沒有心思去在意那些,她胸口的位置很疼,就像火燒的一樣,這種疼痛來勢洶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丫頭,你臉色很不好,到底怎麽了?”
“我,我……沒事,老毛病了。”
老毛病?
明威皺眉,等不到葉子涵的下一句,她已經倒在男人懷裏。
“丫頭,丫頭……”
“快去找醫生過來。”
這是葉子涵失去意識以前唯一記得的話。
沒多久,葉子涵便從昏迷中醒來,這個時間點醫生難找,明威正想抱着她去醫院檢查,倒是沒料到葉子涵會清醒。
男人遞了杯溫水給她,“好些了麽?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既然醒了,等醫生過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說起來也是他太心急了,剛才打過電話,醫生已經在過來的路上,是他太緊張葉子涵,生怕她出什麽事。
一聽看醫生,葉子涵本能的恐懼起來,“不用了,我……我真的沒事。”
咳咳!
一着急,葉子涵喝水都嗆住了。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明威幫她順了順氣,“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毛毛躁躁的,慢點喝。”
葉子涵尴尬的吞了口唾沫,總覺得程以維提起以前的事有些窘迫。
無意間她側目,瞥見窗簾縫隙處折射過來的光芒,葉子涵掀開被子下床,“我得先回去了,謝謝你以維。”
現在葉子涵總算明白,難怪程家夫婦會對她突然改變态度,原來以維還活着。
以維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這是她在生日宴會上最大的收獲。
葉子涵沒打算把明威的真實身份告訴陸寒聲,那個男人太過于心胸狹窄,而現在的程以維遠在A國,她不希望兩人有什麽過多的交集。
明威忽而握住葉子涵的小腿,蹲下身幫她穿好拖鞋,葉子涵驚了下,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
“吃完早點吧,吃完後我送你回去。”
葉子涵有些為難,她和程以維在怎麽樣都是過去了,現在她不僅記挂這兩個孩子,更是記挂着陸寒聲,定是找她找瘋了吧。
“丫頭,我很快就回A國了,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葉子涵咬唇,“好吧。”
早餐很清淡,除了白粥就是熱牛奶,沒有其他。
“你還在生病,就先将就下,記住,這幾天千萬不能貪吃。”明威伸手在葉子涵頭頂揉了下。
葉子涵低着頭喝着粥,低低道,“嗯。”
兩人吃到一半,明威接了一個電話。
“阿威,你說過的回來會給我帶禮物,別忘了哦。”
“嗯。”
“那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明威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對面的女人,她小口喝着白粥,一副食之無味的樣子,看得他心疼極了。
這是有多可憐,白粥定是難喝的。
不過為了讓她心裏舒坦,他和她吃了同意的東西。
“問你話呢。”電話那頭的女人好半天得不到男人回應,催促。
明威放下手裏的勺子,“嗯。”
“嗯是什麽意思,到底想不想嘛。”
“就這樣吧。”
“什麽嘛,又是這樣,說句想我很難麽?”
不是難,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要怎麽說出口。
等明威通完電話,葉子涵起身,“以維,我吃好了。”
意思是她真的要回去了。
明威拿了外套跟着起身,“丫頭,我送你。”
葉子涵拒絕,“不用了以維,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他解釋。”
這個他,他們都知道,指的陸寒聲。
其實葉子涵壓根就沒想過把程以維曝光給陸寒聲,只是在程以維面前她必須說的婉轉些。
“解釋?”男人默念這兩字,深褐色的眸子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十年未見,她還是那麽讓人心疼,從小就是。
“以維,我和寒聲有了兩個兒子。”
“我知道。”
明威語氣有些激動,他在意的是,“可是你既然都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他為什麽還和別的女人……”
葉子涵搶過話,“沒有,那都是誤會。”
明威卻一把掐住她的肩,“丫頭,你還要再騙自己嗎,那個女人是陸家認定的兒媳婦,馬上就生産了,這是昨天在生日宴會上,整個江城人都認定的事實。”
葉子涵揚起臉,她一點一點掰開明威掐在自己肩上的手,眼底的神色堅定,“他說過給我名分的,我信他。”
明威,“……”
十年,他們的距離真的不是一點點。
呵!
末了,明威垂下手,似是妥協,“好,我讓別人送你回去,到了給我電話。”
“嗯。”
“丫頭,你要注意身體知道麽,要不我……”
為了讓男人放心,葉子涵故作很精神的開口,“沒事的以維,我檢查過,沒什麽問題,可能最近吃的東西太雜了。”
“那就好。”
葉子涵并沒有讓明威的随從送到家門口,以免發生某些不必要的誤會,經歷昨晚,她到現在精神都不是很好。
早上七點,她回到公寓時傭人在餐廳收拾,葉子涵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三剛用過的早點,蒼白的唇微微勾起一絲溫和的弧度。
昨晚陸寒聲在這裏過夜的?
她真是笨,怎麽就不知道來這裏等他,還以為他會帶着孩子在酒店過夜呢。
傭人看到她,客氣的打招呼,“葉小姐,您回來了。”
“孩子們呢?”
“兩寶貝去上學了,陸先生給您準備了早餐,我去熱一熱。”
葉子涵心底一暖,瞬間覺得精神都好些了。
那麽陸寒聲應該是沒有生她的氣吧。
“謝謝啊。”
很快,熱氣騰騰的早餐端上桌。
葉子涵抓起一個雞蛋就往嘴裏塞,傭人見了小聲提醒,“葉小姐,陸先生說讓您慢點吃,他會派人送你去上班的。”
葉子涵尴尬的笑了笑,清明的眸子溢出一片水霧。
陸寒聲,你怎麽不等等我呢?
早餐不是很豐富,一個雞蛋,一杯熱牛奶,還有她最愛吃的紫薯饅頭,樣子漂亮的不得了,還是他們上次去超市采購的。
葉子涵一口一口的吃着,不多時走進來一個男人,傭人看到他走過去低聲開口,“葉小姐還在用早餐,你等一下。”
“沒關系,時間還早。”
葉子涵喝了口牛奶,她這會已經吃了三個紫薯饅頭,還剩兩個她舍不得浪費,硬是塞了下去。
強行吃下去的結果是,這一整天她都不舒服,上班的期間還連續吐了三次,整個人呈病怏怏的狀态。
下了班,葉子涵還沒想好怎麽解釋昨天的事,她的手機丢了不好發信息,那麽就等她想到一個理由再和陸寒聲說吧。
令葉子涵沒想到的是,等她吐完最後一個從公司裏出來,對面穿黑色襯衣的男子抱着一大束百合花等着她,和他身上衣服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騷包的陸寒聲,也不怕人家認出來。
葉子涵雖然這樣想,嘴角卻朝男人溢出一絲笑來。
幸好她最後一個出來,否則明天就完蛋了。
不過,那麽帥氣的一個男人抱着百合花站在路邊,也引來不少人的圍觀,葉子涵不想做衆矢之的,站在公司的臺階上怎麽都不肯過去,兩個人隔了一條馬路對望了許久。
最終,男人抱着百合花過來,他拉過葉子涵的手将花塞到她手裏,“陸太太。”
“今天什麽日子?”
“值得高興的日子。”
呵!
兩個人在觀衆豔羨的眼神中上了車,葉子涵把花放到後排,在男人發動引擎的時候她試圖解釋昨晚的事,“寒聲,我,昨天晚上我……”
男人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帶你去個地方,保管你喜歡。”
葉子涵艱難的抿起嘴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那天的事,陸寒聲這個樣子分明是不想談別的事。
“涵涵,你臉色很差,要不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其實在剛見到她的時候,陸寒聲就發現了,卻不想破壞氣氛。
“寒聲,我沒事,我怕醫院。”
“那改天我把醫生叫到家裏來幫你看看。”
葉子涵這次沒有拒絕,太過于明顯的拒絕容易讓這個敏感的男人産生懷疑。
陸寒聲上午打過電話回公寓,得知葉子涵吃了他做的早點,這個男人早忘了昨晚的事,整個下午都處在興奮當中。
行駛一個小時後,汽車在某個度假村停下,這時候的葉子涵已經睡着了。
陸寒聲不忍心叫醒她,一直等到葉子涵清醒才下車。
“怎麽不叫我?”醒來時,葉子涵見身旁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到多久了?”
“陸太太,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不着急。”
這話怎麽聽怎麽暧昧。
葉子涵,“……”
難道他們要在這裏過夜麽,兩孩子怎麽辦?
下了車葉子涵才知道這裏是上次他們來過的那個度假村。
“帶我來這兒幹嘛?”
“嗯,上次還有個地方沒去,很遺憾。”
葉子涵跟着陸寒聲走,郊外畢竟不比城裏,而且又是在度假村,很多路都曲折不堪。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這個男人突然神秘的要葉子涵閉上眼睛,葉子涵乖乖照做,牽着他的手更緊了。
等到睜開眼,眼前的陸少象另葉子涵尖叫出聲。
滿塘的荷花開的正盛,宛如一幅畫,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場陸少。
雖然不是特別珍貴的花,但對于他們這些長期生活在城裏的人,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美陸少。
“喜歡嗎,陸太太?”陸寒聲含笑的看着她。
“喜歡。”
男人精致的嘴角微揚,黑眸随着女人的視線落在滿池盛開的荷花上,暖了他冰封的容顏。
“我們去摘蓮蓬,帶點給兩個寶貝。”
葉子涵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生活,她被陸寒聲拉着往前走,突然男人一個躍身,葉子涵這才注意到池塘裏的小船。
陸寒聲站到船板上朝她伸手,“來。”
葉子涵頓時就退縮了,搖頭,“我不去了,你去摘吧,我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