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1章 不擇手段 (1)

短暫的昏迷過後,陸寒聲悠悠轉醒。

寬敞的包房裏光線很暗,陸寒聲淺眯着黑眸,有種置身在地獄的錯覺。

“二爺,二爺。”

江澈緊皺的眉頭總算微微舒展看來,“您可算是醒了,還有許多事等着您去做呢,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陸寒聲躺着沒動,他渾身發冷,難受得不行。

江澈跟在陸寒聲身邊那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陸寒聲被什麽事情拖成這幅模樣。

三年前葉子涵和邵正東離開,最起碼那個時候的陸寒聲是有意識的,而現在他總覺得二爺的身體像是被拖垮了。

沉默幾秒,陸寒聲試着動了動身子,俊朗的臉上溢出一絲痛苦來。

疼呢。

哪兒疼呢。

“二爺,您別亂動,吊着呢。”

陸寒聲這才驚覺手背上的針頭,特麽的這輩子他還要這玩意兒啊。

“二爺,您可別逞強,等好了才有精神繼續找葉小姐啊。”

陸寒聲甩了甩頭,厲眼掃過身邊的江澈,“杵在這兒做什麽,有陸太太的消息了麽?”

江澈聞言雙目轉了轉,決定隐瞞,不管怎樣他得讓二爺把針打完。

“二爺,您這是操勞過度造成的,加上手上舊傷發炎。”

陸寒聲擡起那只手晃了眼,瞳孔一縮,眸底有晦暗的東西溢出來。

男人語氣加重,“誰讓你自作主張給我脫下來的,手套!”

“不行啊爺,醫生說了得讓手透透氣。”

一年四季整那麽個玩意兒,尤其和葉子涵在一起後,江澈就沒見過二爺給那只手放天假。

陸寒聲眼角沉了沉,人一動,頭上的吊瓶也跟着晃悠起來,手上的疼痛驟增,他不由白了臉,嘴裏卻依然死咬着不放,“廢話那麽多,趕緊的,拿過來。”

江澈死活不肯,憂心的眼神落在陸寒聲滿是小泡泡的手上,那上面的傷痕看的令人發悚,實在找不到詞來形容。

二爺小時候的遭遇也太可憐了。

“我剛剛給您擦了藥,這樣吧,等把針打完我給您把手套戴上,這會兒也沒別人。”

冷不丁的,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吶喊聲。

“姐夫,姐夫……”

“小姐你不能進去,小姐……”

“那裏面的人是我姐夫,憑什麽不讓進啊。”

陸寒聲抿着嘴角,大腦昏昏沉沉,他腦海裏全是葉子涵的去向,差不多把所有他知道的信息都搜遍了。

江澈起身,“爺,我去看看。”

為了安全起見,江澈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人抵住門板以防萬一,“子媚小姐。”

葉子媚才不管這些,她兩手推着門,身子使勁往裏擠,江澈朝身後的陸寒聲看了眼,男人已經起床,見他沒什麽反應便順着讓葉子媚進來。

“姐夫!”

葉子媚進來後,江澈跟着回頭,大驚,“爺,您怎麽拔掉了?”

陸寒聲冷冷掃了他一眼,男人已經穿好外套,冷哼聲,“指望你,不用活了。”

江澈視線落在陸寒聲受傷是手上,好家夥,速度真夠快的,已經穩妥妥的戴上了。

傷疤就傷疤呗,這樣戴着對傷口特別不好,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有什麽好擔心的,葉小姐可不是藍瀾沒那麽脆弱吧。

“姐夫。”

陸寒聲的目光這才落到女人身上,輕描淡寫的開口,“子媚,你怎麽也來了。”

他的頭腦還算清醒,看這裏的裝飾應該是KV會所沒錯,他身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了,奔波了幾天怎麽就暈倒了呢。

“我擔心姐姐,想找暖夏問問情況。”葉子媚在必要時扯了扯陸寒聲的衣袖,“姐夫,你告訴我,姐姐到底怎麽樣了?”

陸寒聲頭痛不已,看着葉子媚的眸色沉了下,“江澈,送子媚回去。”

“我不要,姐夫,你告訴我姐姐去哪裏了?”

她好不容易能在這兒逮着陸寒聲,說什麽也要套出點姐姐的消息。

陸寒聲對她還算有點耐心,畢竟葉子媚對葉子涵來說很重要,他同樣的得看重,“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走。”葉子媚耍起賴來,那模樣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陸寒聲的黑眸直直盯着女人的眉眼,心情越來越沉重。

葉子媚的性子都是他家陸太太給慣出來的,是時候找個人收拾收拾了,陸寒聲可舍不得陸太太辛苦,有些事情葉子涵不忍心做,他來幫忙做好了。

“子媚小姐,你看二爺這會兒正煩着呢,他不說也是為你好。”江澈看不過去,适時的開口。

他家二爺都這樣了,葉子媚是瞎子麽,沒看你姐夫病着呢。

“姐夫,你總得告訴我,不然我像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只會給您惹更大的麻煩。”

陸寒聲的眉心跳了跳,還是那句話,“江澈,送她回去。”

“姐夫!”

“子媚小姐,別為難我。”江澈一陣風似的擋在葉子媚跟前,驅趕的意思明顯。

陸寒聲已經轉過身站在窗前,男人開了窗,一陣涼風穿透進來,頭頂的吊瓶被驚得叮叮作響。

葉子媚順着這種聲音往頭頂看去,垂眸時在江澈臉上看到的是這樣一幅表情,二爺生病了,你就別再折騰他了吧。

好在這丫頭也沒讓江澈失望,離開之前對陸寒聲的背影說了句,“姐夫,你注意身體,我先走了。”

江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這丫頭還不算不識好歹。

關上門,葉子媚讓江澈止步。

“你不用送我了,進去照顧姐夫吧。”

江澈覺得沒完成二爺交代的任務不好,再說現在的情況,他能讓葉子媚一個人回去嗎,萬一被陸家人發現豈不是壞了。

“我還要和林暖夏說會話,暫時不會走。”

“那行,子媚小姐,你自己要注意些,現在的江城亂的很,千萬別惹了陸家人。”

“嗯。”

江澈一心記挂着陸寒聲,給林暖夏撥出電話後便進去了。

他得确定葉子媚是不是真留在這兒,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二爺非閹了他不可。

KV會所的構造和迷宮差不多,一開始進來的人如果沒有服務員指路基本上都會迷路,葉子媚不敢一個人亂跑,乖乖在電梯前等林暖夏過來。

“原來,你是葉子媚?”

聽到聲音葉子媚轉過身來,看到邵正東她眼前一亮,“你,你認識我麽?”

她這麽問,邵正東倒是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和葉子涵的關系了。

這三年他和葉子涵,如果用朋友形容太輕巧了,若是用愛人形容怕是又不算吧。

“我和你姐姐很熟。”他只能這麽說。

“真的麽,那你知道我姐姐現在在哪裏嗎?”

恰巧,林暖夏從某個包房出來,她的這個位置正好和葉子媚面對面,女人朝她招手,“子媚,過來吃點東西。”

“我一會過來。”

葉子媚應了聲,又把重心放到邵正東身上,“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兒麽?”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別急。”

這是事實。

“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個電話麽。”話落,葉子媚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随即又道,“那個,如果一有消息,你可以馬上通知我,我的電話是……”

說完,葉子媚便抽出随身攜帶的紙條交到男人手裏,上面是一連串的阿拉伯數字。

邵正東垂頭晃了眼上面的字跡,唇角不自覺的漾開一抹笑來。

難怪會覺得熟悉,原來她就是葉子涵的妹妹,整容後的葉子媚。

“有姐姐的消息你一定要通知我,拜托了。”可以說,葉子媚是把紙條強行塞到邵正東手上的。

她的輪廓不是一般的精致,除了眉眼,整張臉都沒有葉子涵的影子。

邵正東木讷的捏着手裏的字條,側過身,看着葉子媚從他身邊如輕風一樣的跑開。

葉子媚的作風和葉子涵完全不一樣,就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好久,求人幫忙竟然連聲謝謝都免了。

她憑什麽認為他一定能幫忙?

“邵總,她是我家陸太太最疼愛的妹妹,是不是覺得他們很像?”陸寒聲如幽靈般的從包間裏出來,剛才的一幕早已落進他眼底。

邵正東和葉子媚?

“陸少二少真是沉得住氣,還有閑心在這裏享受?”

兩人每次見面就像中間丢了顆炸彈,稍有不慎就會引爆。

陸寒聲當即冷了臉,他十分清楚邵正東此時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什麽,“陸太太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這是你的意思,并不代表子涵不需要,陸少二少剛才也聽到了,她的妹妹非常的需要。”

“邵正東,我不會感謝你。”

“我不需要你感謝,陸少二少,你該收收你這霸道的脾性了,子涵不喜歡。”

江澈忍不住汗顏,這邵正東說話真是太不給面子了,怎麽能這麽說他家二爺呢。

本以為他家二爺會發怒,誰知,男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勾了下唇,很漂亮的回擊過去,“她不喜歡,會給我生兩個兒子麽?”

江澈成功的看到邵正東眉心跳了跳,沒成想,更勁爆的還在後面。

“我家陸太太說了,就喜歡我在床上折磨她,爽着呢。”

我去啊。

邵正東瞬間黑了臉,陸寒聲這是嘲笑他三年都沒和葉子涵那個啥過。

江澈:嗚嗷,他們家的爺又開始傲嬌了。

——

葉子涵醒過來時渾身酸麻,身處一輛面包車內。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好蠢,明威勸了她多次為什麽不肯聽,也不知道那三個男人怎麽樣了。

車子搖搖晃晃進入荒廢區,兩個男人壓着葉子涵的雙肩,前排除了司機還有一個女人,他們這夥的人并不多。

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應該是敵方。

那麽,她要想辦法逃。

葉子涵的小腿處傳來尖銳的疼痛,額頭上滿是細細密密的汗水,抖動的雙肩已經說明她的隐忍到了極限。

她快不行了,實在是難以承受這種疼。

“別動,老實點。”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忽然拿下臉上的黑色布條,轉過頭來看向不安分的葉子涵。

“是你?!”葉子涵大驚,想不通陸晚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而且依照這種情況看,她應該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難道是陸老爺子?

陸晚馨揚起紅唇,笑得風情萬種,“葉子涵,你的命可真大。”

葉子涵狠狠咬住蒼白的唇,艱難的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你想做什麽?”

“你的問題真是天真,我救了你一命,難道你不該感謝我麽?”

她這樣一說,憑着葉子涵的猜測,陸晚馨應該不是老爺子派來的。

那麽她抓自己究竟是受誰的指使,到底想幹什麽。

“啧啧,還記得當年在雲城,你那個女王範啊,特麽的我學了這麽就都沒學來。”陸晚馨将她渾身上下打量個遍,“不過好像也沒什麽用,你很快就會身敗名裂了。”

從陸晚馨的這句話可以聽出,她并不是想要她的命,那麽葉子涵也可以緩口氣了。

葉子涵不知道這是哪裏,她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車窗外,黑漆漆一片,應該是遠離市區了。

若是真的讓他們帶走,葉子涵即便逃出來也會不知道方向,所以逃走要盡快。

“陸晚馨,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和寒聲早就因為張亦茹的事鬧掰了,你想……”

“給我閉嘴。”陸晚馨驀然變了臉,朝她厲喝。

葉子涵抿了抿唇,受傷的腿已然麻木,她還能忍得住,就怕到時候傷口太深腿廢了就慘了。

現在她還不能惹怒陸晚馨,否則只會讓她自己難受。

“陸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前排的司機開口問,“前方有個岔口,我不太清楚路。”

他們也是臨時收到消息,至于抓了葉子涵去哪兒,陸晚馨也沒想過。

蘇晴那個女人腦子真是不好使,早就說了該想到這一點,現在好了,她去哪裏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葉子涵給藏起來。

萬一陸寒聲找過來,她非得脫層皮不可。

想了下,陸晚馨決定,“趕緊出城,陸老頭精明的很,等他發動勢力封鎖我們就麻煩了。”

她不僅僅需要預防陸寒聲,更需要預防陸老爺子,陸家的人個個厲害,她不悠着點可不行。

那麽也就是說,他們還在江城境內,陸晚馨要把她帶去哪裏?

“葉子涵,你不用太緊張了,我可不會那麽笨把你交給老爺子。”

“他是你爺爺。”葉子涵還算鎮定,漆黑的雙眸彌着一股痛苦之色。

“爺爺?”陸晚馨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有時候我在想,即便我不是陸家的子孫,可二十幾年的陪伴也真真實實存在過,對老頭子也是真的好,他怎麽就那麽狠心,丁點情面都不顧,說不認就就不認了,還把我逼到這般絕地。”

“他顧及陸家的顏面,而你正好觸碰了他的底線。”

“葉子涵,你給我閉嘴!我淪落到今天,和你的好姐妹脫不了關系,你們都給我等着吧。”

葉子涵大概能明白她抓自己的目的,這份仇恨大概在陸晚馨心裏淤積了太久,終于等到爆發的時刻吧。

這期間陸晚馨接了個電話,葉子涵只聽到一句,“嗯,已經抓到了,可別忘了我的跑車。”

不得不說陸晚馨還有點頭腦,在陸家那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也就是在這通電話後葉子涵明白,陸晚馨的目的很明确,應該是要錢。

蘇晴接到陸晚馨的電話确實很震驚,沒想到老爺子全城暗地搜索的人竟然被陸晚馨給弄到手了。

這下好了,葉子涵在她手裏想怎麽着便怎麽着。

而蘇媽媽卻不這樣想,她覺得這個時候揪着葉子涵在手裏就是個燙手山芋,如果被陸家人發現,他們蘇家也要跟着完蛋。

“晴晴,要不我們還是把葉子涵交給老爺子吧。”蘇媽媽有些心虛,“老爺子在到處找她,你現在抓了她不就是和老爺子作對麽?”

蘇晴半躺在病床上,她臉色紅潤,這兩天在醫院裏保胎精神好了不少,生産的時候應該不會太痛苦。

嗯,她的孩子大概還有一個星期就能出生了,到時候葉子涵一死,誰還能有資格和她争?

“晴晴?”

蘇晴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媽,你知道什麽呀,為了今天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的。”

“晴晴啊,我們可不能輕舉妄動,現在陸家亂着呢,誰知道老爺子是怎麽想的。”

蘇媽媽還試圖勸女兒,“你和誰作對都沒關系,千萬別惹怒了老爺子。”

“我知道,我想讨老爺子歡心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惹怒他。”

可在蘇媽媽眼裏看來,女兒的這個舉動就是在觸碰老爺子的底線。

——

江城郊外,陸寒聲得到消息後馬不停蹄的趕來。

“二爺,他們說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聽到的只有槍聲。”江澈在聽完其他人的彙報後,跑來告訴陸寒聲。

陸寒聲已經在附近找了一圈,顫抖着唇問,“那陸太太呢?”

情況似乎很嚴重,都動起槍了,陸太太是不是吓着了,有沒有受傷呢?

“我剛才找了一圈沒找到。”

江澈将心裏的想法告知,“二爺,葉小姐她……她可能被老爺子抓走了。”

除了老爺子誰能有這麽大的膽動真家夥?

怕是二爺自己也早就料到了吧。

陸寒聲雙目猩紅,他在附近又轉悠了一圈,除了濃郁的血腥味還沒發現恐怖的屍體。

這一帶居民較少,不然那些人也不會選擇在這兒動手。

江澈一直跟在陸寒聲身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濃郁的殺意。

二爺已經忍到了極限,今晚的江城怕是不太平了。

“二爺,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

陸寒聲卻是對他道,“照顧好晨晨和睿睿。”

江澈立馬反應過來陸寒聲去要去哪裏,跟上去,“二爺,我跟你一起去。”

陸寒聲停下腳步頓了頓,“你再去附近找找,我去一趟醫院。”

在去大院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和陸裕堇交代,再者,這一去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麽事,兩個孩子他必須要找可靠的人托付,免得被陸陸少凝鑽了空子。

也不知道陸寒聲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情過來醫院的,一整夜的折騰也沒找到陸太太,此時已經臨近天亮。

父子倆再次相見,陸裕堇依然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抽煙。

他這兩天很快的消瘦下去,一直待在醫院裏就沒有出去過,可想而知張亦茹對陸裕堇是何等的重要。

“寒聲。”

“爸。”

兩人這聲音一出,突然從另一間病房出來兩個小家夥。

“粑粑,粑粑。”

陸寒聲僵硬的嘴角在看到兩個寶貝後總算舒展開來。

江澈跟在陸寒聲身邊這麽多年,關鍵時刻還能長點腦子,知道把兩個孩子送來陸裕堇這邊。

如今陸寒聲在陸家能相信的人也只有陸裕堇了。

小晨晨撲到陸寒聲懷裏後,東搖搖西晃晃,在确定葉子涵沒跟過來時堵着嘴對陸寒聲道,“粑粑壞壞,說好把媽媽帶回來的。”

“晨晨。”男人啞着嗓子喊了一聲,有些無可奈何。

葉子涵是生是死他都不清楚,還怎麽承諾這些。

小家夥似是不死心,繼續追問,“粑粑,媽媽呢?”

此刻除了哄着兩個兒子陸寒聲也想不到別的辦法,畢竟他們還小,陸家的事陸寒聲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

“媽媽還有點事,說要在那裏多停留幾天。”

小家夥立刻嘟起嘴,他趴在男人肩上狠狠咬下去,“叫你騙我。”

陸寒聲疼得悶哼一聲立刻皺起眉,可見小家夥也是用了狠口去咬的。

“晨晨,下來。”小睿睿忽而一臉嚴肅的呵斥弟弟。

小晨晨指了指陸寒聲,“哥,他騙我們。”

“下來。”

“晨晨乖,先下來。”許久沒開口的陸裕堇也跟着哄。

這兩孩子他是真喜歡,機靈勁兒沒得說,比寒聲小時候還皮呢。

小晨晨乖乖從陸寒聲身上下來,男人彎下身低聲囑咐,“去那邊玩一會,爸爸有事和爺爺說。”

“哼,不理你。”小晨晨傲嬌的回了句,顯然還在為陸寒聲沒有實現承諾而生氣。

小睿睿也跟着瞎摻和,“陸寒聲,你告訴我,是不是阿然出事了?”

陸寒聲手掌落在小睿睿頭頂,“別瞎想,你們好好上學,等阿然回來會檢查你們的學業哦。”

“好吧,陸寒聲,有什麽需要告訴我一聲。”

陸寒聲,“……”

他能有什麽需要。

不過能聽兒子這麽說,陸寒聲真的挺欣慰的,他的兒子才這麽小就如此懂事,長大了必定是不得了的。

陸太太,你真是給了我兩個活寶啊。

只是陸太太,你這麽頑皮真的好麽,玩夠了就回來吧。

醫院的走廊裏,這個時間點連值班的醫生都少了。

“寒聲,現在是關鍵時刻,只要你不和葉子涵來往,老爺子定然會改變主意。”

都到了這個時候,陸寒聲沒想到陸裕堇還是沒看透某些事實。

他把張亦茹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出了事沒日沒夜的守在這兒等着,甚至荒廢了事業,同樣的他對葉子涵的那份心,陸寒聲原本以為只有陸裕堇會懂。

“你覺得我生來就是該給陸家擺布的麽,你們讓我往哪兒就往哪兒,我特麽這輩子還活個屁啊。”

陸裕堇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寒聲,老爺子把繼承權交給陸少凝了!”陸裕堇聽得頭痛,再次出聲提醒兒子。

陸寒聲冷冷一笑,“對您可沒什麽影響,都是您兒子。”

“寒聲!”

這小子真是要把他給氣死,都沒看出來他的擔憂麽?

陸寒聲卻一掌拍在陸裕堇的肩上,“我去看看陸夫人。”

“寒聲,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陸裕堇拉住他,神情複雜。

“爸,您有時候就是太心軟,白夢露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那個女人就是一頭狼。”

陸寒聲沒有太多心思和陸裕堇說這些,但他也不想父子做個傻子,或者一味的認定某個事實,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免得他這一去,萬一回不來,陸夫人将來可要受苦了。

白夢露絕不是那麽好對付,而就拿陸裕堇來說,這些年沒有下狠手解決掉這對母子,現在應該更不可能了。

其實有時候陸寒聲也挺矛盾的,他理解陸裕堇的苦,更能理解張亦茹這些年的抑郁。

到了這一刻陸寒聲似乎理解張亦茹的多一些,張亦茹可能在乎的并不是陸裕堇的過去,而是他認錯的态度,并沒有把那對母子怎麽樣。

最起碼陸裕堇應該讓他們母子離開江城,免得張亦茹看到堵心,而陸裕堇并沒有這樣做,他給張亦茹的生活不算安逸。

所以,張亦茹才會別扭,才會恨,才會糾結!

陸寒聲不禁在想,他的父親究竟是狠不下心做這些,還是貪念某種情感,畢竟白夢露也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他痛苦,內疚,陸寒聲現在倒覺得有點可笑了。

看了這麽多的是是非非,陸寒聲越發想念陸太太了,他不會讓這種遺憾發生在他和葉子涵身上,在很早以前就做了防備。

陸太太你一定要等陸先生,萬不可再調皮了。

江城邊界,某個廢墟處。

淩晨的氣溫是最冷的,加上葉子涵受了傷,從車上下來整個人就在不聽的抖。

此時的葉子涵被一把黑色手槍抵住背部,兩個男人走在後面,陸晚馨和司機拿着電筒在前方探路。

據說附近有一塊荒廢的學校,他們今晚正好可以在這兒做交易。

“快點。”後面的兩個男人催促,嫌葉子涵走得太慢。

葉子涵額頭滴着汗,她的腿疼的不行,能撐幾個小時已經是極限,“我,我走不動,腿受傷了。”

葉子涵在賭,陸晚馨還要靠她賺錢,應該是把她的命看得十分重要的。

“少他媽廢話,趕緊走!”

果然,這話一出,刺目的光線朝她猛然的射過來,葉子涵不适的扭頭,再回過神時看到的是陸晚馨焦慮的臉。

“真的受傷了。”陸晚馨爆了一句粗口,而後對着兩個男人道,“還杵着做什麽,趕緊來幫忙給她看看。”

這說話的語氣還真和某人有些像,不愧在陸家生活了二十幾年。

“我們又不是醫生。”

另一個男人朝葉子涵的腿部看了眼,“放心,她不會死的,最多以後廢掉一條腿。”

葉子涵聽得是心驚膽戰,她總算見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冷血。

可現在對這些人她敢抱怨一聲麽,程以維派來的人死傷好幾個,葉子涵一直為這件事心焦,默默祈禱着。

“那總會止血吧。”

陸晚馨朝他們兩個大吼,“趕緊給她簡單的止血。”

她還指着葉子涵能發比橫財呢,如果葉子涵少了一條腿,她将來賣給陸寒聲豈不是虧大了,說不定陸寒聲還因為這個要了她的命呢。

這個哥哥的性子陸晚馨太了解了,對于在乎的東西從來都是不擇手段。

荒郊野嶺的深夜,周身的環境陰森得讓人恐懼。

葉子涵很聰明的不再開口說話,面對女人的時候就該把柔弱收斂起來,越是強忍她才越覺得有事。

這裏不方便,他們必須要走到目的地才能給葉子涵的傷口進行處理。

陸晚馨蹲下身,就着電筒的光亮給葉子涵簡單的查了一下腿部的傷口,米色的七分褲被鮮血染紅,暈開一大片,看樣子很嚴重。

老頭子還真是下得去狠手,竟然找人殺害葉子涵。

呵!她就偏不讓那個老古董如願。

因為疼痛,葉子涵站立的身子不停的抖動着,陸晚馨觸碰到她的傷口,她整個人一個激靈,疼得控制不住的彎下身。

“你感覺怎麽樣?”陸晚馨仰頭看她,神色複雜。

她這樣問葉子涵更能确定陸晚馨應該是不想要自己的命。

這三年離開陸家,陸晚馨連生活都成了問題,被迫做了舞女,她需要的東西就是錢而已。

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葉子涵不想讓自己的事情讓陸寒聲分心,萬一真的被陸先生找到,老爺子大概也不會放過他們的吧。

經歷了這麽多事,葉子涵終于明白什麽叫做不擇手段,老爺子是想要她的命啊。

就像程以維說的,她現在的情況就是在給陸先生添亂。

“問你話呢,很疼麽?”陸晚馨不耐的又問了一遍。

葉子涵抿了抿蒼白的嘴角,像是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兩字,“還行。”

“有事別硬撐着,我讓人給你去買點藥。”

陸晚馨說着便從地上起身,而後指了指葉子涵身後的其中一個男人,“你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藥店,買點消炎藥過來。”

男人聞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陸小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麽,也不看看我們現在什麽情況。”

去藥店買藥,找死呢。

虧他媽 的想得出來。

陸晚馨猛然間火了,對着兩個男人怒喝,“給老娘閉嘴,她死了我們同樣玩玩。”

如果葉子涵有什麽事,他們拿不到錢事小,到時候很有可能被陸寒聲追殺,豈不是完蛋了。

和陸寒聲一起長大,對這個哥哥陸晚馨比旁人要清楚得多。

冷不丁的,陸晚馨打了個寒顫,眸光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我讓你去就去,不然我們一會都得死。”

男人聽陸晚馨這麽說也不好再繼續掙紮,他們做這行的自然是什麽都準備的充分,“車上有備用藥,我去拿。”

光聽陸寒聲的名字就足以讓他們吓破膽了,何況還是陸家老爺子。

這不是往死裏整麽,他們的目的只是錢!

葉子涵中彈不是很深,要不然她也不好撐到現在,若不及時治療,失血過多也會造成癱瘓。

郊外的廢墟房裏,偌大的空間裏黑漆漆的一片,到處渲染着惡臭的氣息。

兩個男人負責在外面巡邏,司機和陸晚馨則是幫葉子涵處理腿上的傷。

“唔,唔……”

葉子涵疼的嘤嘤的叫,她的身子靠着冰冷堅硬的牆壁,惡心的氣味越來越濃,她實在忍不住,側頭就開始狂吐。

她這一動,陸晚馨的手跟着一抖,不由揚聲,“坐着別動。”

葉子涵強忍着胸腔內的惡心感,她咬了咬唇靜靜靠着牆壁淺眯。

她好累,好冷,更想睡。

“葉子涵,你他媽 的別睡啊。”耳旁猛然響起陸晚馨的咆哮聲。

“葉子涵,你聽到沒有,別他媽給我裝死!”

她的嘶吼聲對葉子涵并沒有什麽反應,她的雙手被繩子困在一起放在背後,連動一下都成了問題,這會兒身體早就麻木了,包括血液一起仿佛中了毒似的難受。

這種聲音一直在繼續,葉子涵漸漸清醒時隐約聽到的又是這種語氣,應該是陸晚馨在給交易的人打電話。

“憑什麽讓我聽你的,我告訴你,葉子涵是我抓住的,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呵,跑車啊?”陸晚馨冷冷揚唇,那架勢和陸家的某些人像絕了,“老娘才不稀罕狗屁跑車,老娘要的東西你有一次辦到了麽?”

那頭的人應該是瘋了,不然陸晚馨也不會這麽得意。

“你瘋吧,死了都不關老娘的事,我告訴你,想玩兒我,你還嫩了點兒。”

特麽的,她陸晚馨竟然敢做這事自然是想好後路的,想要撇的一清二楚又要達到目的,誰會那麽蠢。

蘇晴這個笨蛋也相信她的話?

那個女人就這點頭腦也想做陸家太太,做夢還差不多。

醫院這邊,接到陸晚馨電話的蘇晴确實瘋了,她怎麽也想不到陸晚馨會不聽吩咐,繼續留着葉子涵的命。

留着始終是個禍害,這個陸晚馨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等她再打過去的時候那頭竟然還關機了,這下蘇晴徹底慌了,不光沒解決葉子涵,就怕到時候東窗事發把自己給牽扯出來。

“晴晴,我就說了這個陸晚馨不可靠,你偏要和她混在一起。”蘇媽媽沒好氣的抱怨,“她就是個瘋子。”

當年她還是陸家小姐的時候不知暗地裏整死過多少女人,現在身邊都不是,手段同樣的瘋癫,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蘇晴憤恨的咬牙,犀利的目光落在蘇媽媽身上,“我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去找她,媽,你告訴我,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包括我肚子裏的孩子,都是我用手段才得到的,你是最清楚的,若是被陸家人知道,說不定還會嫌棄他。”

據說陸老爺子最不喜歡無用之人,人工受 孕對他們陸家來說就是恥辱,也就是變相性的說陸寒聲不行,老爺子若是知道真相,定然會對她有其他的看法。

蘇媽媽目光暗了暗,似乎女兒這樣也無可奈何。

女兒這樣,她做媽 的什麽忙也幫不上,之前嚣張的氣焰還不是因為蘇晴得到了陸家的保障,要不然在名門圈裏誰不笑話她,她的丈夫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只因蘇媽媽這輩子只生了蘇晴一個女兒,一直對她心有不滿。

“可是晴晴……”

“媽,讓我安靜會。”蘇晴說着便側身躺下了。

她心裏煩躁得厲害,若是陸晚馨真的不解決葉子涵,她豪門夢怕是白做了,以陸寒聲對那個女人的在乎,即便是拼了命也會和老爺子對抗到底的。

不過讓蘇晴不解的是,既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