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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大結局(上) (2)

得筆直,看都沒看一眼,視線掠住窗外美好的夜色,“你說這裏的環境怎麽樣?”

四面都是花園,自然是極好的,相信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抗得了。

助理驀然明白了邵正東的心思,捏着照片的手掌垂下去,看樣子少爺還是沒有忘掉葉子涵,不然也不會過來這裏了。

他是為邵正東心疼,一個跟過別人的女人,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能讓赫赫有名的邵正東如此上心,他們邵家的男人想要找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少爺,其實秦家小姐不錯,據說也是女強人。”

助理認為,邵正東之所以鐘情葉子涵,可能是因為她身上的那份堅持,別人無所能及,最起碼在很多千金小姐身上是看不到的。

而秦家小姐,恰好是這樣的人。

邵正東轉過臉,清冷眸底總算染了幾分笑意。

“少爺,要不去見見?”助理仿若看到了一絲希望,小心翼翼的問。

“你喜歡?”

助理機智的笑了兩聲,“少爺,我還有點事沒有忙完,先去忙了。”

邵正東瞬間冷下臉,手裏的咖啡早已冷卻,他放在唇邊輕抿兩口,冰冷苦澀的液體灌入口腔,男人眉峰狠狠皺了下。

多天沒有葉子涵的消息,邵正東徹底坐不住了,他想不明白派出去的人怎麽會絲毫的消息都搜不到,難道已經不在這個國度了麽?

事到如今,他只能求助一個人。

醞釀了許久,邵正東撥了陸老爺子的電話,那頭很快接起,男人禮貌的喊了聲,“陸爺爺。”

“近來身體可好?”

老爺子也是個成了精的,自然知道邵正東打的這個電話寓意為何,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葉子涵能和邵正東在一起,免得那個女害他們陸家,所以,某些東西他肯定會暗中提醒。

“是正東啊,你這孩子我都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麽都不見你過來?”

“聽說陸少二少喜得貴子,這不在指望您挑個時間讓我過來祝賀麽。”

“呵呵。”一說到蘇晴的孩子,老爺子樂翻了天,爽朗的笑聲透過電話那頭傳來,邵正東趁他心情好,開口,“那葉子涵,你們準備……”

老爺子猜的沒錯,邵正東此舉就是為了那個女人。

葉子涵跟過邵正東三年,這是陸家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實,老爺子想到這兒不由越發氣憤,“她不配做我們陸家的媳婦,和A國新上任的伯爵走了。”

邵正東清冷的眸眯了眯,也大概明白了葉子涵所在的方向。

A國新上任的伯爵?

他聽說過,這個人戰功赫赫,給維爾家族立下不少功勞,原本因為沒有男丁而漸漸沒落下去的維爾家族因為這個人再次發揚光大。

葉子涵怎麽和他扯上關系了?

事已至此,邵正東絕對相信老爺子的話,客氣的道,“這麽晚打擾陸爺爺休息實在不好意思,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

“不礙事,等我們這邊挑好日子,第一時間給你送過去,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哦。”

“肯定的陸爺爺,您放心吧。”

邵正東轉頭看了眼牆壁上的英式挂鐘,“時候不早了,陸爺爺您早些休息。”

“好,再見。”

挂斷電話,邵正東便開始去找人查證這件事,老爺子清楚的事情陸寒聲不一定明白,到現在葉子涵還沒有消息,邵正東相信,陸寒聲定是沒弄清楚

是沒弄清楚葉子涵在哪兒。

他要趕在陸寒聲之前找到葉子涵,說不定他們還有一絲希望。

畢竟陸寒聲現在又多了一個兒子,以葉子涵要強的性子,他們還能繼續下去麽?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

自從陸陸少凝接手陸家的事,這段時間可謂是忙瘋了,晚上基本上都會到淩晨才會回去,為此,他覺得很對不起厲晚清。

這天晚上,他特意推掉幾個應酬,早早便回了家,傭人也準備好了晚餐。

夫妻二人和平常一樣,面對面坐着用晚餐。

期間,陸陸少凝不斷的尋找話題,起身給厲晚清夾了菜在碗裏,“這幾天有點忙,等過了這陣我們就出去旅行。”

厲晚清乖乖的吃着碗裏的菜,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連頭也沒擡,“嗯,你決定就好。”

陸陸少凝默默瞧着她,忽然間就沒了胃口。

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一樣了,可是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厲晚清很乖,只要他乖乖哄着點,什麽事情都不需要陸陸少凝去操心。

他要的不正是這樣的妻子麽?

“晚清,你都沒有想去的地方麽?”良久,陸陸少凝盯着她問。

比如他們新婚之前去的地方,都沒有讓她懷念過,畢竟那個時候的陸陸少凝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女人對他滿滿的愛意。

哪怕她一開始鐘情的是陸寒聲,後來也被他給征服了不是麽?

這個女人愛他,這一點陸陸少凝十分肯定。

厲晚清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下,她擡起臉,目光平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勉強的勾了勾,“這些我都不在行,我很少出去玩兒。”

意思是,并不是她對這件事情不上心,而是習慣了有人去幫她拿主意。

陸陸少凝聽着驀然的就笑了。

男人雙手合十撐在餐桌上,黑眸撞入的是女人優雅的吃相,他嘴角弧度逐漸擴大,整個人也跟着松懈下來。

想想也是,厲晚清常年憋在家裏對外界幾乎沒什麽交流,也怪他,這些年太過于忽略厲晚清的感受。

所以,陸陸少凝想要補償她,等一切都安定下來,和厲晚清多出去旅行幾天。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厲晚清放下餐具,起身就走。

陸陸少凝皺眉瞧着她消瘦的背影,掏了根煙點上。

不一會傭人過來收拾,陸陸少凝沉聲問,“最近少奶奶精神怎麽樣?”

“挺好的。”

陸陸少凝煩躁的将指縫間猩紅掐滅,他最不願意聽的就是這些模糊的回答,那就說明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厲晚清的情緒。

“你們平時都沒有問她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嗎?”男人的語氣突然揚高,黑眸裏帶了股令人膽顫的淩厲。

傭人伸出去的手僵住,完全被陸陸少凝的情緒給弄傻了。

餐桌上的晚餐幾乎沒怎麽動筷,由此可見,小兩口肯定是鬧不愉快了。

“少奶奶性子很好,我們一般準備什麽,她就吃什麽。”傭人斟酌的開口,實在不知道小兩口為什麽鬧了別扭,只能實話實說。

陸陸少凝狠狠吸了口氣,不知為何,他聽了不僅沒有半絲的輕松感,心口反而被某種東西壓住一樣,連喘口氣都覺得困難。

是他,把厲晚清變成了這樣。

一個人在餐廳抽了幾根煙陸陸少凝才起身上樓。

推開卧室的門,男人一眼掃去,半卧在床頭的女人撞入他的視野。

女人的身形很瘦,從側面能清晰的看到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視線往下,落在她凸起的某處,陸陸少凝的眸色加深。

也不知道她抱着平板在看什麽,嘴角勾着,笑得十分燦爛。

陸陸少凝在門口站了許久,他從床的側面上去,一把抱住女人的纖細的腰肢,頭埋在她的勁間,誘惑着吐氣,“晚清,我想你。”

男人的靠近和祈求讓厲晚清臉上的笑容倏然僵住,她關了平板電腦躺下,“我不太舒服,改天吧。”

她的拒絕令陸陸少凝郁悶極了。

這些天太忙倒是能忘掉這些男歡女愛,可此刻他一碰到厲晚清根本控制不住,仿佛這把火憋了太久,以至于到現在一點就着。

今晚,說什麽都不能放過她。

醫生說了,只要有一個月就可以同房了,算算日子早過了。

“晚清,我先去洗澡,等着我。”說着,陸陸少凝在女人白嫩的耳垂落下一吻便翻身下床,意思不言而喻。

厲晚清側身躺着沒動,直到浴室的關門聲傳來,她才僵硬的翻了一個身。

以陸陸少凝的性子,今天她怕是逃不掉了。

嘩嘩嘩。

浴室裏的水聲傳來,厲晚清摸到手機迅速編輯一條短信出去,這樣下去不行,她已經無法再做到心無雜念的和陸陸少凝在一起,有些事情必須盡快解決。

所以陸陸少凝,你應該會死的比較快。

陸陸少凝洗澡的速度很快,出來的時候腰間只挂了一條浴巾,厲晚清蜷縮在大床最外邊,給他騰出的地方過于寬大。‘

男人用毛巾随便擦了兩下,迫不及待的跳上床就把女人往懷裏摟。

“寶貝兒,想死我了。”陸陸少凝喘着粗氣親吻她勁間的肌膚,他知道,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特別在情深處,他吻着她的鎖骨,這個女人在他懷裏便會潰不成軍。

嗯,

嗯,那種感覺讓他到現在都念念不忘。

“困,好困。”厲晚清迷迷糊糊睜眼,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慵懶的吐出幾個字,“改天吧。”

接着便又翻了一個身躺了回去。

厲晚清現在覺得和陸陸少凝睡在一張床上都覺得惡心,更何況和他做最親密的事,這個男人的嘴也不知道對多少女人說過這樣的話,她為什麽就傻得去相信了呢?

陸陸少凝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挫敗,腰間的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黃金比例般的身材,在這個夜晚無疑是充滿最誘惑的一道風陸少線。

只是再美的風陸少沒有人欣賞也是枉然,男人的眸色變得陰郁起來,複雜的眼神看着側身而卧的厲晚清。

陸陸少凝不甘心,不多時,他在厲晚清的身側躺下,雙手從身後穿入女人的腰間,柔聲問,“你最近總是悶悶不樂,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按理說服用了那種藥,她該什麽都聽他的才是,怎麽知道拒絕了。

厲晚清在他懷裏動了動,懶懶的哼了兩聲,背對着男人低低開口道,“沒,就是累。”

聽這語氣像是真的累壞了。

累?

想到這個字陸陸少凝皺眉,他都沒開始做,怎麽會累呢。

腦海裏突然調轉出他當時抱着厲晚清的場陸少,無法想象一個女人在經過那麽多男人的摧殘後是怎麽活過來的。

男人黑眸逐漸變得猩紅,陸陸少凝抱住厲晚清身子的手緊了緊,“明天給你找個醫生看看,可能身體虛。”

他現在倒不是在意,只是一想起那個畫面他會忍不住心疼。

“不用了,我讨厭看醫生。”

“晚清,你要聽話。”

厲晚清在背對着男人的地方咬了咬唇,他的聲音很輕,好像生怕驚擾到她一樣,可厲晚清明白,這只不過是陸陸少凝誘哄她的一種手段而已。

也就是這句話讓陸陸少凝想起了,今天厲晚清好像還沒有吃藥。

“晚清……”男人将她的發絲纏到指尖把玩着,聲音柔軟得不像話。

“嗯?”厲晚清淡淡應了聲。

“晚清,晚清……”陸陸少凝似是叫不夠一般,在女人耳畔反複低喃她的名字。

“怎麽了,陸少凝?”厲晚清翻了個身面對着他,嘴角勾着純潔的笑。

“沒有,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呵呵。”她笑,視線一瞬不瞬的睨着腦抽的男人。

男人嘴角同樣的勾起笑,大掌落在她頭頂,仿佛在哄一個孩子似得開口,“乖,累了就睡吧。”

因為厲晚清吃藥這事陸陸少凝也沒了心思,他也不知道厲晚清還能堅持多久,所以陸家的權勢他要盡快全部掌握在手中,不然,一旦晚清知道真相,他将會輸的一敗塗地。

只要自己手裏有了權力,到時候還怕厲晚清不跟着他麽?

這個檔口上,藥還是得吃。

開了床頭燈,陸陸少凝從抽屜裏拿出藥,而後又起身給厲晚清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乖,把藥吃了。”

厲晚清睜着一雙無害的眸子看他,“這藥我是不是吃很久了?”

陸陸少凝艱難的吞了口唾沫,“不是很久,對你身體好,将來我們要孩子也容易。”

“陸少凝,醫生說了我懷孕很難麽?”

她這句話倒是把陸陸少凝給問住了,因為醫生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直到發生那件事之後,厲晚清怕是這輩子都不能懷孕了。

男人額角溢出一絲薄汗,他将水杯塞到厲晚清手裏,哄着,“乖,很快就不用吃了。”

“那好,我吃。”厲晚清答應得幹脆,當着男人的面将手裏的藥含在嘴裏。

陸陸少凝痛苦的閉了閉眼,似乎不忍心去看她那張無辜的臉。

其實讓陸陸少凝不知道的是,就是他的不忍,将自己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

櫻花盛開的季節,每年到這個時候A國皇族都會異常的忙碌。

一連幾天葉子涵迅速的消瘦下去,一個人待在後院,她不吵也不鬧,只是明威送過來的東西葉子涵不敢再用了,若是實在餓了,她都是自己下樓去做吃的。

明威這些日子比較忙,通常夜裏回來葉子涵已經睡了,得到消息,他特意抽了空回來。

在看到葉子涵的那一刻,明威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下,嚴格來說才兩天沒見,她瘦的只剩下骨頭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生病的原因,還是這兩天沒有好好吃飯。

明威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不僅逼瘋了葉子涵,更會逼瘋了自己。

也不知道他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情走過去的,唇齒間還殘留着櫻花壽司的味道,那是維爾夫人逼着他吃的,說是溫倩忙了一個早上的成果。

“丫頭,聽說你不肯吃飯?”

這是一個午後,葉子涵伏在陽臺上曬太陽,午飯也是傭人送上來的,當時她只看了眼立刻就吐了,所以到現在肚子還是空的。

至于腿上的傷,葉子涵恢複得很快,現在下床走動完全沒有問題,不愧是皇族的醫生,用的藥材也是極其珍貴的。

“怎麽又一個人出來了?”男人的視線落在她受傷的腿部,略微有些擔心。

不過這裏的環境确實比卧室好,出來走走對葉子涵的情緒肯定有所幫助,想着,明威便也不好說什麽。

什麽。

葉子涵側目看向英武非凡的男人,挺立的身姿,她覺得甚是欣慰,只是心裏多少有點難過,她想知道原因,“以維,為什麽?”

為什麽要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

明威和她并肩而站,午後的陽光落在男人肩頭,暈開一大片耀眼的光輝。

葉子涵擡手遮在額前,男人轉身,眸光和她的平視,褐色的視線裏是一種屬于嚴肅的堅定,“因為孩子和你,我只能選擇一個。”

葉子涵的心一顫,她的手不自覺的落在小腹處,裏面很有可能是她期待的小公主。

她想到了小圓圓那張精致絕美的臉,仿若一個小妖精,讓人看一眼就喜歡的不行,她相信陸寒聲的基因,他們生的小公主肯定是很美的,想到此,葉子涵蒼白的唇彎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既然如此,她又怎麽舍得?

葉子涵黑亮的眸子一點一點的暗下去,她明白明威的意思,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不能要孩子的,但如果能保一個,她想要的結果是,“以維,我讓你保孩子。”

這個決定明威一點也不意外,他眼裏盈滿痛苦的神色,只是心疼她。

疼得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似乎這些年他習慣了為她心疼,現在,看到葉子涵這個樣子,明威除了努力去挽救她的生命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以維,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留着是沒有用的,孩子你幫我保住。”

對他,葉子涵不想說感謝之類的話,她知道程以維不需要這些,過分的生疏客氣反而會讓這個男人生氣,還不如顯得随意一些。

明威擡起手,褐色的雙眸落在女人憔悴蒼白的臉上,想觸摸她的臉,手卻在中途收了回來。

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又何必這樣讓彼此心裏都難受。

算了吧,他注定是她背後的那個男人。

只不過葉子涵的決定他不能同意,“丫頭,你那麽聰明,又怎麽會不明白,孩子根本沒辦法保得住,你的身體不宜受 孕。”

也就是說,這事沒有別的選擇,孩子是不可能存活的,倒不如現在就流掉讓大人輕松些。

葉子涵目光缥缈的落在院外,“我想給陸先生打個電話。”

她想陸先生,仿若他們已經有一個世紀之久不見了。

“丫頭!”

“孩子是他的,他有權利知道。”

明威狠狠嘆了口氣,他眸色深沉,又似是一種無可奈何,“陸寒聲如果知道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留下孩子,你确定要說麽?”

以陸寒聲對葉子涵的在乎,那個男人應該和他一樣,選擇保大人吧。

明威并不了解陸寒聲,不過從程豐羽口中可以看出,那個男人應該是很在乎葉子涵的,所以他才感覺自己遲了一步。

葉子涵徹底絕望了,程以維說的沒錯,若是讓陸寒聲知道了,以那個男人的個性,孩子同樣的無法存活。

難道他們要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再見麽?

“好好養身體,別多想,嗯?”

“除非你能保證孩子沒事。”

這倔強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改啊。

明威哭笑不得,他還能怎樣,沒有什麽比葉子涵的情緒更重要。

至少現在他不能再動這份心思了,只有等想到辦法後再去解決。

總之,他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丫頭去死的。

其實葉子涵也不是給程以維施壓,她的要求只是讓他別打掉肚子裏的小公主,那麽,她可以慢慢的想辦法,聽尋醫生的意見熬過這個孕期。

她不相信生命如此脆弱,孩子已經來了,是老天好不容易恩賜于她的,怎麽能說沒就沒了呢,那樣她又怎麽對得起陸先生?

江城,迷幻的夜色爬上人間。

蘇晴給陸寒聲生兒子的事在圈子裏傳了個遍,每天來探望巴結的人不計其數,弄得蘇晴都沒辦法好好休息。

一整天,蘇晴誰都見了,就是沒看到陸寒聲。

今天是她生下兒子的第四天,再過個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除了陸家那邊給了個承諾,陸寒聲她連面都沒見着。

“嗚哇,嗚哇……”旁邊的小家夥突然放聲大哭,似是不習慣一時的安靜。

蘇媽媽趕緊上前将寶貝抱在懷裏,在确定不是尿床之後輕聲哄着,“小乖乖,別哭啊,餓了吧?”

“哇哇哇……”小家夥的嗓音可洪亮了,仿若能感受到一般,一有人哄着哭得越發帶勁了。

“哭什麽哭,煩死了,再哭把他扔下去。”一吼,免不了腹部的傷口疼,蘇晴額前淌着一絲薄汗,疼得她彎下了腰。

特麽的生這個孩子只差沒要了她的命,以後她的腹部會永遠有一條醜陋的傷疤。

想到這茬,蘇晴渾身上下氣的都疼。

“嗚嗚,哇哇……”嬰孩的啼哭聲越來越激烈,喊得整張小臉都紅了。

蘇媽媽哄了半天無果不免有些着急,“晴晴,寶貝可能餓了。”

“餓了你給他沖奶粉啊,抱給我做什麽?”

“你試試,還是沒有母乳麽?”

蘇晴雙手環胸,瞥了眼蘇媽媽懷裏的小家夥,“有我也不給他吃,到時候會下垂的。”

反正吃奶粉也能長大,幹嘛還要她喂養?

“晴晴。”在嬰孩的啼哭當中,蘇媽媽怒聲道,“你小聲點,

你小聲點,一會月嫂就過來了。”

“過來了我也不怕,誰還自己帶孩子啊。”

“不管怎樣孩子是你生的,在陸家人面前你就得喜歡。”

蘇媽媽不要求她別的,最起碼這一點要做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工授精的原因,她總覺得蘇晴不是很喜歡這孩子,難道人工受 孕的都沒有那種血肉親情麽?

“我當然喜歡,可他這不是哭得讓人心煩麽。”

蘇媽媽覺得簡直無法和女兒溝通這些,原本孩子生下來醫生就說了,最好是母乳喂養,可蘇晴說為了今後堅持喂奶粉,還和陸家人撒下彌天大謊,說她沒有母乳。

不多時,兩個月嫂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這才把哭泣的小家夥哄睡着。

也就在這個時候,多日沒見的陸寒聲終于現了身。

蘇晴看到他的時候,暗淡的眸子一亮,甜絲絲的喊了聲,“寒聲!”

男人身形高大,一進來原本還算大的病房顯得有點小了,安靜的空間內空氣良好,孩子在搖籃裏睡得真香,兩個月嫂在沙發上坐着,顯得和諧而美好。

蘇媽媽趕緊從床沿起身給陸寒聲騰出地方,兩個月嫂也跟着起身,禮貌的喊了聲,“陸少二少,您來了,小少爺已經睡着了。”

男人站在病房中央,黑眸并沒有看向搖籃裏的孩子,而是意味不明的掃了一圈,嘴角始終抿着。

“寒聲,你來看看孩子,睡着的樣子很可愛呢。”蘇晴說着作勢從床上起身,蘇媽媽見狀趕緊讓她躺下,“你別動,我把孩子給寒聲抱過去。”

陸寒聲嘴角略微抿了下,在蘇媽媽把孩子抱起來的時候,轉身離開。

“寒聲,寒聲……”

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無論蘇晴怎麽呼喊也無法阻止陸寒聲離開的腳步。

陸寒聲高大的身影如一陣風沒入電梯,江澈跟在他身後低呼,“爺。”

丫的,二爺差點把他的鼻子給夾住了。

“都準備好了麽?”男人單手插兜,黑眸看向逐漸下降的數字。

江澈點頭,表情嚴肅,“老爺子,大少他們一會就過來。”

呵!

陸寒聲冷厲的雙眸染上一絲邪氣,等了太久,終于可以出手了麽?

出了電梯,男人像是做了最後的決定,“走吧,是時候了。”

“三少那邊有消息了麽?”

江澈惶恐的跟在二爺身後,這聲令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會意味着什麽,輸了很有可能連身家性命都不保。

不過江澈從未想過這些,跟在陸寒聲身邊太久,他仿若成了一臺可以控制的機器,什麽事都會以二爺為中心,只是關鍵時刻,二爺,您別分心想着女人麽?

“問你話呢?”陸寒聲沉聲強調,語氣有些冷。

江澈吸了吸鼻子,“有了,葉小姐在維爾家族內部。”

陸寒聲倒是不覺得意外,他早就猜到葉子涵被誰給劫走了,除了明威有那個本事,估計邵正東都不行,畢竟在這個國度能和老爺子作對的人實在屈指可數。

這事他倒是感謝明威,只不過不能接受他的這種做法,那個男人休想動他女人的心思。

陸寒聲眸色暗了暗,“程以維的膽子可真大,爺的女人也敢藏着掖着。”

這便是他最介意的地方,若是那個男人安了好心,為何不在救下陸太太後給他通風報信,還是準備藏起來一輩子?

去他媽 的,藏他的女人就是找死!

“二爺,我們現在不能沖動,老爺子已經很生氣了,陸大少那邊……”江澈急匆匆追上男人的腳步,就怕他沖動。

陸寒聲卻是道,“讓三少繼續觀察着,我們找個機會行動。”

聞言,江澈狠狠松了口氣,還好二爺是個很有理智的人,他一直擔心陸寒聲會在關鍵時刻為了葉子涵而再次放棄一切,将來必定是死路一條的。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像三年前那樣讓彼此有錯失的機會,陸太太,你一定要等着我。

等我把你風光的接回來。

上去醫院的另一棟樓,和之前一樣,走廊裏只有陸裕堇的身影,看到兒子過來,他起身喚了聲,“寒聲!”

陸寒聲松了松勁間的領帶,“媽怎麽樣?”

陸裕堇搖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我去看看她。”

陸裕堇卻一把拉住兒子,“寒聲,我知道你心裏不舒坦,但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就随它去吧。”

陸寒聲冷冷笑了下,将父親的手一點一點的掰開。

“寒聲!”陸裕堇的語氣有些急,“我不想看到你們兄弟相互殘殺。”

陸寒聲表現的很平靜,黑眸裏沒有一絲波瀾,“是大哥對不起我,爸,有些事情您根本不知情。”

陸裕堇并沒深想陸寒聲這句話的含義,直到最後陸家天下大亂才明白,可為時已晚。

“寒聲,你也說了他是你大哥。”

瞧瞧吧,誰說陸裕堇偏袒他來着?關鍵時刻還是護着陸陸少凝的不是,三年前他所遭遇的一切,還有葉子涵受的傷害,如果不是他自己有本事,還能指望誰?

“對您來說可能誰做陸家的主人都一樣,因為兩個都是您的兒子,都有責任給您養老。”

這是什麽話?

人人都說陸裕堇把他當個寶,把陸陸少凝當根草,其

當根草,其實只有陸寒聲自己知道,這些都是不存在的,同是兒子,陸裕堇只是在态度上堅硬了些。

陸寒聲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爸,我這麽跟您說吧,不是陸陸少凝死就是我亡,您最好想想自己站在哪個位置,媽媽當年的仇我也會一起報,如果您要護着外面的女人和兒子,可以——”

“從我身上踩過去!”

并不是他狠心,而是有些事情一旦心軟,死的便是他和葉子涵。

為了葉子涵和兩個兒子,他必須果斷一點!

陸裕堇臉色倏然變得慘白,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在陸寒聲進去病房後撥通了某個電話。

不能!

兩個都是他的兒子,他一個都不能失去。

病房裏,張亦茹渾身都插着管子,早已沒了往日的絕代風華,陸寒聲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掌将摩挲着她白皙的手,心裏一陣酸澀。

他是真心疼張亦茹,更是頭痛她沒腦子。

“媽,你争了一輩子,到頭來變成這樣,到底什麽時候您才清醒一點?”

陸寒聲幫她掖了掖被子,眸光徒然變得兇狠起來,“您這樣正是給別的女人騰地呢,您的兒子若是和您一樣,早就沒命了。”

“等着吧,兒子我會給您報仇的。”

白夢露那個女人心機太深沉,而張亦茹的張牙舞爪全部表現在外,以至于讓老爺子動了殺念。

這輩子還有什麽事是爺爺不敢做的?

他的父親為人有點軟弱,特別是對老爺子,可能也是念着這份親情,有些東西即便知道也不好怎麽去計較,只是他不願意再這樣糊塗下去了。

從病房裏出來,陸裕堇還在外面站着,腳下多了好幾根煙頭。

“寒聲,我想好了,等你媽醒來就帶她去周游世界。”

“即便我媽好了,怕是難以過去那個坎。”陸寒聲言語生疏,“爸,這段時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陸裕堇像是沒心思去聽,只是一個勁的闡述心裏所想,“不管怎樣,這輩子我對你媽也算是……”

畢竟出軌的男人太多,當今社會有幾個男人外面沒有情婦的,他對張亦茹還算不錯的吧,為什麽要一直揪着過往不放?

陸寒聲開口打斷,“爸,有時候我不明白您是真糊塗,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當年,若不是爺爺指使,你覺得白夢露一個舞女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去傷害媽麽?”

“你說什麽?”

陸寒聲瞧着他的反應驀然笑了下。

看樣子陸裕堇是真不知道,其實他也是不久前才得知這一切的,把當年的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

這背後操控的人,除了老爺子還能有誰。

其實在陸寒聲懂事後就一直很奇怪,張亦茹心裏藏不住事,喜歡什麽都跟他說,他當時就在想,白夢露是怎麽有機會對張亦茹下手的,而且那天在出事周圍都沒有人,若不是陸裕堇及時趕回來,張亦茹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一切的一切都是老爺子,他知道白夢露有這份心思,便用了借刀殺人這一招。

他想殺人滅口,自此斷了陸裕堇的念想。

對張亦茹這個兒媳婦,老爺子從開始的滿意到最後的動了殺意,都是因為陸裕堇用情太深。

老爺子不許陸家的子孫太沉迷于感情,對葉子涵亦是如此。

好在,他的頭腦要比陸裕堇清醒,過分珍惜他和葉子涵的這段感情。

而陸裕堇在聽了陸寒聲的話後整個人完全傻了,當年的情陸少再現,他至今記得倒在血泊中的張亦茹,那一刻仿佛天都要塌了。

事實上,天真的塌了,從那件事以後他和張亦茹便再也回不到過去,一晃三十年,他悔悟了三十年啊。

陸裕堇眼裏漸漸盈滿霧氣,唇角顫栗着卻說不出一個字。

不,他不信!

“爺爺一開始的确實挺看好你和媽 的,誰知道娶進門來,媽過分的驕傲,爺爺認為媽把你踩在了腳底下,一直想……”

話說到這兒,相信陸裕堇已經明白。

陸裕堇瘋狂的搖頭,他雙手掐住兒子的間,黑眸裏滿是痛苦,“寒聲,有些話不可以亂說。”

“他做的惡事你覺得還少麽,還是你心裏放不下白夢露,所以才一直不肯處置那個女人?”

當年若不是老爺子攔着,陸裕堇是要一槍崩了白夢露的。

陸裕堇這些天原本就因為張亦茹的事情心力交瘁,現在這個真相從兒子嘴裏說出,他又怎麽承受得了。

在放手後,他的身子倚着牆壁逐漸往下滑,整個人都亂了。

原來,一直都是他的錯。

陸寒聲走進電梯,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風衣,更顯身材挺拔修長,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股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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