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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大結局(中) (1)

陸寒聲拿着親子鑒定結果進去病房時陸家的很多人都在,包括陸陸少凝。

他現在是陸家的寵兒,不少人主動往他身上貼。

陸寒聲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陸少,男人單手插兜站在病房門口,因為人多他被藏在了後面,所以大家并沒有及時發現他。

“大少也該添個孩子了,到時候事業家庭雙豐收,這才是人生贏家。”

陸陸少凝懷裏抱着厲晚清,這些話他自從擔任陸家的繼承人開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即便再不喜歡聽,他臉上也必須挂着笑,“四叔,我們已經在努力了。”

這也是大家對他的關心,陸陸少凝就怕被厲晚清多想。

“晚清看上去氣色還是不太好,你得多上點心。”

四叔說到此特意走上前拍了拍陸陸少凝的肩,目光在厲晚清身上掃了一圈,“太瘦了,到時候生孩子會恨辛苦。”

“四叔放心,我會好好補身體的。”厲晚清和陸陸少凝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笑,那模樣恩愛得不行。

站在一旁的白夢露聽了這些話撇撇嘴,不滿的視線落在厲晚清身上。

還生孩子呢,都沒生育了。

她這輩子抱孫子的念想就要沒了麽?

也怪他兒子不争氣,怎麽就厲晚清這個瘋子上了心呢。

原本大家夥都是給蘇晴來報喜的,卻沒成想陸陸少凝和厲晚清倒成了主角。

躺在床上的蘇晴一肚子火,可又不能表現得太過分。

她想不明白,老爺子怎麽就把陸家的重權交給陸陸少凝了呢,若是她和陸寒聲在一起,豈不是一樣要被陸家人踩在腳底下。

一個輸了的人,還有什麽資格給他們母子争取一切。

“喲,陸少二少來了?”人群中,總算有人注意到門口的陸寒聲。

男人挑了下眉,他手裏捏着親子鑒定書,衆人主動讓出一條道來,陸寒聲踩着沉重的步子過去,他大致的晃了眼,視線最終落在站在搖籃旁的老爺子身上。

爺爺當真是喜歡這個孩子,不然這麽晚了他是絕不會過來的。

陸寒聲很清晰的感受得到大家夥沒了往日的熱情,人情冷暖,他覺得正常。

蘇晴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星,“寒聲,你來了,快來看看孩子,剛才爺爺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陸朝希。”

物依稀為貴,蘇晴很滿意這個名字,那就說明她在陸家的地位是無可動搖的。

蘇晴這麽說也是想讓大家夥聽聽,老爺子還是挺看重她和孩子的,不然也不會在孩子還沒滿月就給出一個名字。

在陸家,這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寒聲,你還愣着做什麽,趕緊過來抱抱寶貝啊。”老爺子由老管家攙扶着站在蘇媽媽旁邊,已經和小家夥逗弄好一會兒了,喜歡的不行。

近些日子老爺子的身體不太好,醫生說了只适合靜養,這個時間點過來定然是有所預謀的。

衆人聽了蘇晴的描述,加上老爺子愛孫心切,這才跟着開口說了句客套話,“恭喜陸少二少喜得貴子。”

“恭喜!”

“寒聲,恭喜你。”

被換做四叔的人擡手指了指蘇媽媽懷裏的小家夥,笑盈盈的對陸寒聲道,“這小子啊和你當年一模一樣,四叔可是看着你出生的呢。”

呵。

陸寒聲嘴角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為了拍老爺子的馬屁,這些人也是拼了,這麽小的孩子能看出什麽?

男人站在那兒,捏着文件的手漸漸收緊,薄唇冷冷吐出幾個字,“謝謝大家。”

躺在病床上的蘇晴聽他這麽說跟着松了一口氣,這聲‘謝謝’至少說明陸寒聲是承認這個孩子的。

陸陸少凝在厲晚清耳畔低語幾句,而後單獨上前,朝陸寒聲伸出了手,“老弟,恭喜,你這兒子都好幾個了,哥哥我當真是為你高興。”

“謝謝大哥,男人嘛,很正常。”陸寒聲回握過去,臉上的笑容十分欠扁。

他這般淡然陸陸少凝倒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陸寒聲不是喜歡葉子涵麽,怎麽就這樣妥協了?難道僅僅因為蘇晴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又舍不得陸家的權勢,再加上張亦茹的事真的棄葉子涵于不顧了?

兄弟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還是蘇晴開口打斷,“寒聲,你都好幾天沒看到兒子了,這兩天又長大不少呢。”

“是麽?”陸寒聲破天荒的答了句。

陸家的衆人退到一旁,老爺子沒發話他們即便是處境尴尬也不敢擅自離開。

蘇晴微愣了下,她根本沒想到陸寒聲會回複自己,略顯蒼白的嘴角溢出一絲笑來。看樣子孩子真的是兩人關系的紐帶,陸寒聲對她再怎麽樣也不可能不要兒子,畢竟老爺子也喜歡的緊呢,若是這個男人想要奪回丢失的權勢,必須和她在一起。

想到這兒蘇晴似乎明白了老爺子的用意,說不定老爺子就是故意在逼迫他。

蘇晴順着陸寒聲的話往下說,“嗯,真的長大不少,人家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還真是沒說錯。”

“抱過來我看看。”

蘇媽媽聞言機靈的将懷裏的小家夥抱去陸寒聲面前,男人并沒有伸手去接,垂下頭,冷厲的目光掃向蘇媽媽懷裏的嬰兒,他擡起戴着黑色手套的那只手覆上男孩兒的臉,小家夥特別靈光,粉嫩的嘴角淺淺抿出一個弧度。

淺淺抿出一個弧度。

“這孩子前兩天還全身都是紅紅的呢,今兒個就像換了一個人,瞧瞧這小胳膊小腿的,真是一刻也不得空,可有勁兒了。”蘇媽媽說起孩子,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不說這小家夥能幫她們家晴晴,就光着模樣就讓她這個外婆喜歡得要命。

“孩子長得快,真是一天一個樣。”有人湊過來看了眼蘇媽媽懷裏的小家夥,而後笑呵呵的道,“瞧瞧這眉眼,真是和寒聲一個樣呢。”

“呵呵!”

蘇媽媽樂得合不攏嘴,她特意把小家夥往陸寒聲懷裏擠,“寒聲,要不你抱抱?”

陸寒聲點頭,他就将手裏的文件遞給身後的江澈,真的把蘇媽媽懷裏的小男孩兒抱進懷裏。

男人不太會抱孩子,老爺子看的心驚膽戰,讓老管家攙扶着過去囑咐,“寒聲,你小心着點,剛出生的孩子脆弱得很。”

半躺在病床上的蘇晴默默看着這一幕,不經意間眼角一斜,她看到的是厲晚清暗淡的臉,嘴角不禁揚了揚。

據說厲晚清這輩子都可能沒有生育的機會了,以後在陸家還有誰能和她争寵?只要老爺子還活着,陸寒聲就有機會把權勢奪回來,陸陸少凝沒有子嗣,将來怕是難當此大任。

蘇媽媽倒是沒老爺子那般謹慎,陸寒聲能抱孩子那就說明也是喜歡的,也算變相性的承認了她的女兒。就像她說的,只要孩子生下來,一切都會過去,以後她女兒在陸家的地位無人能動搖。

“咦,他笑了!”蘇媽媽突然一聲驚呼,老爺子聞言趕緊湊過去,果然看到小家夥咧嘴的樣子,笑得十分帶勁。

“嘿嘿。”老爺子眼角的皺紋拉開,朝陸寒聲伸出手去想要抱抱小家夥。

而陸寒聲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訝異的舉動,“爺爺,您老了,這孩子武烈得很,傷着您可就不好了。”

老爺子伸出去的手僵住,“……”

衆人個個神經緊繃,不明所以的看着陸寒聲。老爺子如此寵愛小重孫是多大的榮幸,這陸寒聲竟然拒絕,實在看不透這男人到底唱得哪一出。

包括蘇晴也是一頭霧水,陸寒聲此舉是過分溺愛兒子,還是故意和老爺子較勁呢?

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中,陸寒聲抱着懷裏的小家夥過去陸陸少凝面前,他面上帶着若有似無的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大哥,這孩子你抱抱。”

陸陸少凝看了眼懷裏的厲晚清,夫妻二人一頭霧水,陸陸少凝更是覺得好笑,陸寒聲不會是抽風了吧,老爺子要抱不給,竟然主動送過來給他抱,難不成想巴結他?

呵,他相信天會塌下來也不相信陸寒聲會巴結他的,要麽就是想算計他,他才不上當呢。

只是當着陸家這麽多人的面,他作為孩子的大伯自然也不好拒絕,顯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這……孩子太小了……還是算了吧,我怕力氣太大弄疼了他。”

陸寒聲單手環抱着男孩兒,他指尖劃過小家夥的眉眼,一句話如一枚炸彈丢出,“大哥不覺得和這孩子很投緣,你看,特別是這雙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話落,不等他人做出反應,陸寒聲又轉而看向病床上的蘇晴,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同一個惡魔,“這孩子和大哥小時候一模一樣,蘇晴,你當真是功不可沒。”

蘇晴懵了,直愣愣的盯着陸寒聲。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跟不上陸寒聲的調調。

而陸陸少凝如同被人當頭一棒,傻了。

老爺子更是難以理解,甚至狠狠的甩了甩頭,厲喝,“寒聲,你在胡說些什麽?”

“爺爺,難道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陸寒聲把孩子抱回這邊,當着陸家人的面逗弄懷裏的小家夥,“陸朝希,叫小叔。”

小叔?!陸陸少凝只差沒噴出一口黑血。

這都什麽跟什麽?

“寒聲!”最激動的要數蘇晴,她怔怔掠住男人的視線,有某些真相在她心裏逐漸崩塌。

這個孩子怎麽來的,沒有人比蘇晴更清楚。

陸寒聲能有膽子說出這番話,那麽這個孩子肯定是有問題的。

只是,她不信,不信孩子和陸陸少凝有什麽關系,如果真的是,她和陸陸少凝便是遭人千刀萬剮的狗男女。

陸寒聲卻是朝一旁的江澈使了個眼色,男人會意,上前将手裏早已準備好的牛皮袋一扔,無數張暧昧的照片湧現出來,香豔得令人血脈噴張。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在病房裏響起,蘇晴被打得頭冒金星,只差沒從床上滾下來。

一巴掌落下後,病房裏死一般的沉寂。

而下手之人正是老爺子,他渾身因為生氣而劇烈的顫抖起來,“蘇晴,你最好能解釋這是怎麽回事,否則,我們陸家會讓你生不如死!”

“爺爺!”蘇晴捂着已經腫起來的臉,可憐兮兮的望着老爺子。

“別叫我爺爺!”

老爺子如此精明,陸寒聲的一句話他早就聽出了不尋常,加上這些照片,蘇晴和陸陸少凝的地下情已經是不争的事實。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去在意照片的真假,他更是不會在意是真是假,而是這個女人已經辱沒了陸家的名聲。

陸陸少凝還算清醒,他撿起地上其中一張照片,上面的男女只拍到側面,赤果果的躺在酒店的床上,冷

的床上,冷笑兩聲,“陸寒聲,你瘋了吧,竟然還玩這招,當大家都是瞎子麽?”

這些照片明顯就是技術合成的,陸寒聲是狗急跳牆了麽?

陸寒聲不急不緩的将懷裏的小家夥交給蘇媽媽,那女人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局勢給吓傻了,就連老爺子揮手怒打蘇晴時都忘了去求情。

“是不是瞎子很快就知道,相信各位都有眼睛。”

蘇晴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急匆匆的從床上下來,跑過來一把拉住陸寒聲的手臂,“寒聲,你在說什麽,別吓我。”

“這孩子明明就是你的,我們當初……”話說到這兒,蘇晴似乎說不下去了,只因這個孩子是人工受 孕而來,若是讓陸家其他人知道同樣的會被看不起。

陸寒聲嫌惡的看了蘇晴一眼,朝她推了一把,爾後又把江澈手裏的親子鑒定書拿出來攤開,上面的結果呈現在衆人眼前,“我有沒有瞎說,這個,是最好的證明。”

“上面顯示非父子。”

陸寒聲轉而看向如遭雷擊的陸陸少凝,“大哥,恭喜你喜得貴子。”

江澈又把另一份親子鑒定書拿出來,上面的結果顯示,親生父子關系,資料分別是陸陸少凝和陸朝希的。

“陸寒聲,你他媽 的給我閉嘴。”陸陸少凝赤紅着眼上前,他雙手勒住陸寒聲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朝男人臉上揮去。

陸寒聲又豈會讓他得逞,他只需一個閃躲,擡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陸陸少凝的大掌,目光一凝,語氣卻異常溫柔,“大哥,有兒子是好事,只是你這樣做不太厚道,蘇晴可是爺爺送給我的女人,你說你喜歡,我完全可以讓給你。”

陸陸少凝就從來沒見過能把是非颠成這樣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不想要蘇晴,竟然把所有的罪行都栽在他身上。

做夢,以為他陸陸少凝是吃素的麽,親子鑒定肯定有問題。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蘇晴狼狽的跪在地上,根本想不通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人工受 孕的時候她明明就是用的陸寒聲的種子,怎麽一下子成了陸陸少凝的,難道是醫院弄錯了?可偏偏這種責任又不能去追究,不然她只會罪上加罪。

陸寒聲居高臨下的看了蘇晴一眼,将手裏的一張親子鑒定砸到她臉上,“鐵證如山,你還要狡辯麽?”

啪!

病房裏再度傳出打耳光的聲音,緊接着只聽到陸陸少凝急急的吶喊聲,“晚清,你聽我解釋。”

“晚清,晚清……”

陸陸少凝跟着厲晚清出去,而陸家其他人也不好摻和這件事,畢竟老爺子沒表态,他們即便想興風作浪也得看老爺子的臉色。

這件事裏當然也有感覺到欣慰的人,那便是想瘋了孫子的白夢露,自從厲晚清被診斷出來沒有生育,這件事她一直擱在心裏,還跑了好多地方給媳婦求子。

功夫不負有心,竟然真的讓她給求到了,不管這個孩子是哪個女人生的,又或者對陸家造成什麽樣的影響,白夢露只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她有孫子了。

老爺子冷着臉對着衆人發了話,“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你們明白麽?”

“老爺子放心,絕對不會。”衆人低着頭保證。

老爺子這點威望還是有的,畢竟事關陸家的聲譽,傳出去對他們也沒什麽好處。

末了,他朝其他人揮了揮手手,“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擁擠的病房很快空出來,跪在地上的蘇晴滿臉淚水的爬到老爺子跟前,低低解釋,“爺爺……嗚嗚,我真的沒有,您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我清白啊。”

老爺子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已經被老管家處理,只是這事還是傳到了陸家其他人的耳裏,關鍵是孩子,鑒定書上的結果真的顯示是陸陸少凝的,這一點又要怎麽解釋呢。

在這件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老爺子只能,“把這個女人給我關起來。”

“不,爺爺,爺爺,你相信我,我沒有和大哥通奸,絕對沒有,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蘇晴急的眼淚只掉,只差沒給老爺子磕頭,又轉而看向一旁抱着孩子的蘇媽媽,“媽,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蘇媽媽這才反應過來,她懷裏抱着孩子開口,“老爺子,這裏面肯定有人故意陷害,您千萬不要果斷的……”

“都給我閉嘴,我們陸家的臉都讓你們給丢盡了。”

老爺子臉一沉,冰冷的吐出三個字,“拉下去。”

不管事實是怎樣的,事關陸家的聲譽,他必須妥善處理。

“媽,媽……”蘇晴被兩個男人拉走的時候哭得天昏地暗,她甚至不死心的用求救的眼神看了陸寒聲一眼,那一刻,她真真的是絕望了。

男人暗沉沉的黑眸裏閃着名為勝利的東西,似是一個局外人,好像他來就是為了看一出戲。

蘇晴算是明白了,原來從頭到尾她就是陸寒聲對付陸陸少凝的一顆棋子,是她自不量力的撞了上去。

而蘇媽媽同樣的被老爺子的人控制起來,小家夥由月嫂負責帶着,這個時候白夢露也不好說什麽,她其實想抱抱陸朝希的,又怕老爺子發火,只得去病房外等着,找個好時機。

走廊裏祖孫二人面對面站着,老爺子撇開所有人和他交談

人和他交談,“寒聲,我就想問,一個葉子涵真的值得你如此花心思麽?”

“值得。”男人幾乎沒有猶豫,兩個字說的異常堅定。

老爺子倒不覺得意外,只是為了一個女人這般花心思算計,他認為就是禍水,将來陸寒聲總有天要栽在那個女人手上,到時候遭殃的可是整個陸家,“哎,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稍有不慎,毀掉的将會是整個陸家。”

陸寒聲深黑色的眸子微微漾開一抹笑來,他想到葉子涵的張牙舞爪,還有她的倔脾氣,不在一起的時候對方的這些壞習慣在彼此眼裏都是好的。

“想過,但沒有什麽東西能比得上葉子涵在我心裏的分量,爺爺,您應該明白。”

好一句想過,卻又棄整個陸家于不顧的陸寒聲,他如此癡心,他還能把陸家的未來交到陸寒聲手裏麽?

“寒聲,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陸寒聲已經不給他數落的機會,開口打斷,“爺爺,這樣的結果對于您來說是沒有什麽損失的,無論孩子是我們兄弟誰的,都是您的重孫,您不是也希望大哥盡快升級麽?”

老爺子被他的話噎得上氣不接下氣,重重哼了一聲。

“爺爺,您就安心的享受晚年吧,有些事情是算不準的。”

陸寒聲說到此撥了電話出去,“把老爺子送回去休息。”

老爺子怒氣滔天的看着他,這小子,竟然想軟禁他?!

不多時,走過來六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恭敬的對老爺子道,“老爺子,我們送您回去。”

老爺子陰冷的視線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寶貝孫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陸寒聲,你真是好樣的。”

“爺爺,我這是為您好。”

某些話不用說得太多,老爺子是何等的精明,自然知道陸寒聲敢這麽做也是控制了他的人,包括整個陸家怕是有一半以上都被這個男人給控制了。

陸寒聲真是狼子野心,當初他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醫院的另一邊同樣的混亂,陸陸少凝一直追到地下停車場才找到厲晚清。

厲晚清已經上了車,準備發動離開,男人兩手按住引擎蓋,拍着車頭大喊,“晚清,晚清,你聽我解釋。”

走不了,厲晚清只好下車和他說清楚,事到如今她覺得有些東西也沒必要隐瞞了。

“晚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陸寒聲他故意陷害我的!”厲晚清一下車,陸陸少凝便一手拉過她急急解釋。

“陸寒聲故意的?”厲晚清覺得好笑,地下停車場的內,暗色的燈光下女人一改往日的溫柔,“陸陸少凝,這是你一貫的作風,還想抵賴麽?”

她以為藍瀾只是他外面唯一的女人,沒想到這男人如此龌龊,連自己弟弟的女人都不放過,他們狼狽為奸想幹什麽?為了陸家的江山連臉面都不要了?她當真是瞎了眼,當初竟然看上這樣的男人,還一心幫他謀劃。

“晚清?”也就在這個時候陸陸少凝終而發現厲晚清的不對勁,她的眼神那麽鋒利,甚至帶了一股濃烈的恨意。

厲晚清冷笑下,甩開他放在肩上的手,“陸陸少凝,你和你的小情人藍瀾就等着身敗名裂吧。”

“你……”陸陸少凝愣了半晌。

“很奇怪我為什麽知道是麽?”厲晚清冷冷看着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駭人,“陸陸少凝,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麽顏色,你怎麽狠得下心要我的命?”

陸陸少凝腦海裏只剩下三個字,全完了。

厲晚清什麽都知道了,他要怎麽去解釋才能夠挽回她?

深夜的大院,江城飄起了零零碎碎的小雨,陸裕堇從醫院過來渾身都濕透了。

老爺子坐在前廳品茶,進來的時候陸裕堇就發現了,大院周圍似乎多了不少人。

“裕堇來了?”老管家一直這麽稱呼陸裕堇,“您來的正好,老爺子情緒不太好。”

陸裕堇點頭,沉着臉進去第一句話便問老爺子,“外面怎麽多了那麽多人,新調過來的麽?”

“你知道你那個兒子做了什麽嗎?”老爺子重重擱下手裏的茶盞,到現在他心裏還憋着一口氣沒順過來。

陸裕堇明知故問,“兩個兒子,我不知道您說的哪一個。”

“還能有誰,要造反了。”

話落,只聽‘砰’的一聲,老爺子砸了茶碗,陸裕堇站着沒動,不明物體差點砸傷他的頭。

“爸,您是該好好歇着了。”陸裕堇站在大廳中央,他視線睨着地面的殘骸,聲音很是平靜。

“你說什麽?”老爺子擡手虛空的朝他點了點,“你有種再說一遍?”

陸裕堇依然維持剛才的姿勢,身形站的筆直,這還是張亦茹住院後他第一次過來大院,“爸,放棄吧,這天下總會落到年輕人手裏,您不可能掌控一輩子。”

“裕堇!”老爺子恨鐵不成鋼,沒想到兒子會和他說這番話,“你難道不明白麽,我們陸家……”

不同以往,這一次陸裕堇根本就沒有耐心聽老爺子把後面的話說完,“爸,亦茹摔下電梯的事和您有關吧?”

經過陸寒聲提點,陸裕堇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老爺子想同時除掉兩顆眼中釘,也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老爺子大概沒想到陸裕堇會這麽直接,更是沒料到事情有一天會曝光,他做的很隐秘,而且也沒有出

且也沒有出手啊,怎麽就被這個傻兒子給知道了呢?

沒有證據,他打死也不會承認,“明明是葉子涵,你倒好,為了讨好兒子竟然怪到我頭上來了。”

陸裕堇沒心思和他争論,有些東西各自心裏明白就好,“爸,您這輩子太過于強勢,我們做什麽必須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可您有沒有想過,您的安排是不是我們想要的。”

“陸家的子孫責任重大,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能太沉迷兒女私情,你呢,做到了麽?”即便到了這一刻,老爺子也不承認自己的做法有什麽錯。

“裕堇,是你自己害了張亦茹。”

陸裕堇深深吸了口氣,因為老爺子的最後一句話他心痛得幾乎承受不住。三十多年前,張亦茹倒在血泊中的場陸少再次湧上來,那一灘鮮紅,疼的到底是誰?

原來愛也是一種錯。

如果他少愛一點,他和張亦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不管怎樣,這些都和老爺子逃脫不了關系,但是父子之情沒辦法改變,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做,讓陸寒聲去改變一切。

“這些年我也有自己的人,爸,你好好安度晚年吧。”

話說完,陸裕堇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老爺子的呵斥聲,“畜生!”

——

第二天一早,陸寒聲讓人把老爺子從大院接到公司,董事會上,陸陸少凝并沒有過來。

經過昨天的事件,已經有人對陸陸少凝不滿,加上這段時間他獨斷專行,很多支持陸寒聲的人都在這個時候發起攻擊,這個董事會異常的激烈。

坐在老爺子右手邊的陸寒聲輕咳兩聲,喧鬧的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他站起身恭敬的對老爺子道,“爺爺,今天叫您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您老應該明白。”

端坐在主坐上的老爺子冷着一張臉,他是被陸寒聲逼過來的,這個男人如今的權勢早已蓋過他,若是他不來,很有可能整個陸家都會毀于一旦。

當時他不肯過來,陸寒聲的人是這麽跟他說的。

“老爺子,陸少二少說了,您若是不去也可以,那麽将來他就把陸家作為攻擊的對象,要是您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拒絕。”

如果他真的拒絕了,陸寒聲會主動和陸家撇清關系,不僅會棄陸家的榮辱與不顧,反而在江城還多了陸寒聲這個敵人。他們陸家還有合适的人選麽,亦或者還有別的路可走麽?陸陸少凝根本就不是陸寒聲的對手,這一點老爺子在很久以前就清楚。

也直到這一刻老爺子才發現,陸寒聲就是一頭狼,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謀劃了,一旦他有什麽別樣的心思,陸寒聲便會用這招來逼迫他就範。

呵!他真是老了,竟然連這一點都沒看清啊。

“沒想到陸陸少凝會做出這等醜事,連弟弟的女人都不放過。”

“你們忘了麽,十年前的那個女人,陸陸少凝也喜歡呢。”

這個女人陸家人都知道,是藍瀾,十年前兄弟二人為了藍瀾可謂是争得頭破血流。

經過蘇晴的這件事,衆人給陸陸少凝的評價是,“他就是有這個嗜好,喜歡搶弟弟的女人。”

“這樣的人讓我們怎麽放心的把公司交給他。”

“就是。”

老爺子聽得鬧心,故意冷哼了聲,大家夥這才安靜下來。

“爺爺,您看一下這個,他們已經看過了,沒有什麽意見,現在就看您怎麽決定。”陸寒聲讓秘書把某些資料遞到老爺子面前,話裏多少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老爺子從過來到現在始終沉着一張臉,特別是陸寒聲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恨不得給這小子一個悶棍。

也就在這時候,不少人已經開始逼迫老爺子交出權利。

“老爺子,如果沒有什麽問題就簽字吧。”

“我們都沒有什麽意見,公司交給陸少二少前陸少會很不錯。”

“我也贊同。”

“贊同。”

董事會上有大部分的人舉起了手,表示贊同文件上的條款,從此以後他們陸家的掌權人便是陸寒聲。

在衆多人的逼迫下老爺子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仔細端詳上面的條款,每一條都是以陸家利益為主,确實不錯,若不是發生昨晚的事,老爺子不用這麽多人催促說不定早就簽下自己的大名。

只不過看到最後幾條,老爺子驀然黑了臉,這小子真是一點都不聽話,不僅在外自立門戶多年還發展得很不錯,以至于到現在他即便離開陸家也能在商界呼風喚雨。

呵,光是這一條陸寒聲就沒資格繼承陸家的一切。

“老爺子!”又有人開始催促,“您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老爺子拿下臉上的老花鏡,犀利的雙眸一一掃向臺下的人,一眼望去個個眼裏充滿了期待,可見陸寒聲的功夫下得真足,他還有不同意的資格麽?

在衆人心裏,想法基本上産生了一致,特別經過昨晚的事,再加上今天早上看到這份文件,支持陸陸少凝的人大多數已經倒戈陸寒聲這邊,更別說陸寒聲自己養的一批人,光是這一點陸陸少凝已經完全沒有勝算,而陸陸少凝這枚棋子老爺子也算把他踢出了局。

人老了就該好好的安享晚年,公司的事情本來就是一些小輩在打理,可以說老爺子手裏的東西還沒有陸寒聲的實權管用,畢竟很多人已經倒戈他這邊,光是自

邊,光是自身的財富就能拯救陸家好幾個分公司。

這些年,陸家養的閑人太多,特別是某些地區的分公司管理不周,業績一直呈下滑狀态,這就需要總公司去投入大量的資金,若是每年都如此,他們陸家再大的江山也會被這些人啃空,所以,陸寒聲是最合适的人選,他們看了這些條款更是有信心和陸寒聲一起将陸家的事業發揚光大。

而老爺子并不想就這麽輕易的妥協,在衆多人的等待中,終而開了口,“我早就說過了,陸家的子孫不能在外自立門戶,寒聲,光是這一條你就失去了繼承人的資格。”

陸寒聲不急不緩的把這些公司的資料遞過去給老爺子,他早有準備,“爺爺說笑了,這并不是我的公司,只是和我的關系比較好,願意給我們出一部分資金。”

對于一個企業來說,有人注入資金自然是好事,陸寒聲這事辦得是相當的漂亮,老爺子被噎得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他這輩子還沒有受過這等窩囊氣,自從陸寒聲和陸陸少凝懂事後,很多東西都是他在背後操控,像今天這樣的懂事會在往年通常只有一次,沒想到在他真的想好好安度晚年時,他一向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寶貝孫子竟然逼迫他交出權勢。

陸家其他人的意見一致,他這個人的決定并不能完全代表一切,若是不同意大概這些人會采取某些行動,為了陸家的以後,老爺子總算松了口,他由老管家扶着站起身,“行,那我今天就宣布,以後陸家的一切就交給陸寒聲,你們今後唯他馬首是瞻。”

說來說去他們也都是為了陸家好,既然這樣他還堅持做什麽呢,這輩子無論做什麽他從沒有輸過,卻從來沒有料到在人生的尾端會被孫子控制。

這話一出,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陸寒聲早就想過了,老爺子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陸家,只要他的心向着整個陸家,老爺子便不會怎麽去為難他,畢竟現在除了他和陸陸少凝,陸家已經找不出第三個合适的繼承人了,而陸陸少凝在昨天的那件事之後已經被踢出了局,董事會上的大多數人幾乎連陸家的門都不讓他進了,更何況是來競争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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