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來了
陸淮一路想着怎麽把自己花樣送出去,好撫平那小子因為被隐瞞而越發膨脹的不安。保護他是自己多年來習慣性的動作,因為太過習以為常,反而不假深思。然而雖然他把張離當小孩子去寵,可對方并非真正不谙世事的小孩。他幾乎能順着那條看似挑逗實則妥協的信息想象出張離的心理路徑。這麽一想又立即心疼得呼吸不暢,此刻就是讓他把自己搓扁揉圓了給張離當球踢也心甘情願了。
當然,張離肯定是舍不得把他當球踢的。
于是,當在機場候着的他看到手機上的app顯示航班落地時,迅速地發了個信息過去,語氣極盡讨好,反正大意就是老公在這等你,你想要什麽都給。而後便靜靜地等着回複。
十分鐘後,張離回了個,“我要你!現在,立即,馬上。”
看到這回複的陸淮輕輕勾起了個笑,雖然不怎麽意外,還是被他這膽大包天震了下眼皮。然而承諾已經做出去了,斷然不能反悔,于是朝着腦袋還在急速運轉的張瑜說,“瑜姐,你把江小雨送回學校去。不用等我。”
張瑜一扭頭,瞪着他,“你想幹嘛?”
陸淮把帽子,墨鏡,口罩一一戴好,把随身的一個黑色牛皮書包斜斜背着,頗像電影裏要準備去日天日地的特工。他拉開車門,微微側臉朝着張瑜點了下頭,“去拯救世界……”
張瑜:“……”
沒錯,那一位就是全世界。
于是在張瑜“真是日了狗”的注目禮下,陸淮縱下了車,大步流星地朝着機場裏走。
張離雖然賤兮兮地發了條挑釁出去,卻是口頭調戲意義大于實質,自己也沒想得出來要怎麽實現這個“立即馬上”。正想入非非地吹着口哨等行李,劉雲豐的電話打了進來。
“張離,公司來接你的車在到達C區,這邊出口已經有很多媒體等着,公司建議你在出口簡單回應下媒體,以免被追車,回答口徑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張離得意傲嬌,萬分美好的想象氣泡瞬時被這通電話戳破了,沒好氣地回了個哦字就挂了電話,不滿的表情迅速鋪開了一張巴掌臉,一旁小肖親歷了老板從得意洋洋到灰頭土臉的光速變臉。
然而如果有人想讨你歡心,那麽有條件也會讓你上,沒有條件也會創造條件讓你上。張離的臉色在看到陸淮下一條微信的時候又立馬變了,這回是小肖從沒見過的一種奇特表情,震驚混之歡喜,再混着點不可思議的躍躍欲試和夙願得償的此生無憾。小肖覺得,老板的表情比自己意淫攀上人生巅峰迎娶初戀女神的表情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離把這條不長的微信一個字一個字又掃了一遍,兩邊嘴角完全無法下壓,“我在NZ國際航空的SVIP休息室等你。”
“等我應付完劉雲豐和媒體。”張離回了過去,而後又想了想,接着打了一句自己早就想回敬的話,“洗幹淨等我!”
陸淮此刻在一間單人休息間,這裏是某國際航空公司為常年頻繁飛頭等艙的貴賓設下的機場休息室,淩晨轉機或者短暫休憩時都可以使用,24小時自助開放。一張貴賓卡可以直接刷開房門,裏面雖不大,卻五髒俱全,淋浴,按摩椅,單人床,甚至還有着日本人摯愛的智能馬桶蓋,可謂貼心到家。這裏雖然偏居機場一隅,可說到底也是個公衆場合,陸淮在這種地方等着某人臨幸,實在是頗有點向着魔鬼複仇的味道。
當張離雙手插着兜,吊酷帥炸天的走出機場時,腦子裏根本想的就是黃/暴內容。等候許久的媒體一股腦兒上前,張離端着張微笑面對,這會就是給他圍上來一群狼,他也能披荊斬棘地幹了。因為殺出包圍圈後,等着他的獎品實在太過誘人。
劉雲豐迎上來,和相熟的媒體打招呼,而後就站在一側,看着張離一個個地回答問題,預備随時打斷不合适的提問,然而他發現張離今天是前所未有的好氣性。實際上,張離心中很急,在腦子裏默默給每一個提問的記者都戴了頂小帽,然而卻擰出了一輩子的耐心應對,因為他打算等下金蟬脫殼,殺個回馬槍,實在不想有人因為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而跟他的車。
“媒體朋友們,我們等下還有行程要趕,張離已經在這回答了半小時的問題,希望大家手下留情哈!”劉雲豐見着張離把該說的話都說了,開始撤退前的準備工作。張離把墨鏡一摘,原地轉了幾下,等所有視頻媒體把想要的正面都拍到了,才笑意盈盈地打招呼,“謝謝諸位關心,下回見。”
在小肖和劉雲豐的左右護駕下,張離上了公司的車。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和劉雲豐交代,“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車給我,你和小肖打個車走。”說完朝着兩人微信上分別發了兩個紅包,意圖收買,“晚飯我也請了。”
劉雲豐給了他一個,“随你便大爺,別被拍到就行”的眼神,而後在前面的岔口掉了個頭,朝着機場附近一塊偏僻的廠區開,張離心領神會,“知道了。”
車子還沒停穩,摩拳擦掌了許久的張離就一躍而起,手腳并用換到了駕駛座。小肖早在十分鐘前就叫了車,深感自己十分有先見之明,否則就要被這狼心狗肺的老板丢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吹冷風。張離于是在自家經紀人的一臉嫌棄和助理的腹诽中把油門踩到了底,噌地沒影了。
當他哼着小調把車停好,陸淮已經發了個精确的位置過來,還附帶文字,“已經洗好了。”以及圖片——一張棱線分明的腹肌,不知抹了什麽潤膚,看上去還閃着光澤,好像澆了蜜糖的果凍,簡直令人垂涎欲滴。張離的喉口不可避免地動了一下,下半身幾乎要熱血沸騰起來。平日裏陸淮一個眼神,他就願意自動獻身,現在這等勾引,實在是那什麽焚身,恨不得足下長出風火輪來。
陸淮挑的這家航空公司實在服務上佳,超級貴賓的休息室處在機場一個人流極少的安靜區域,可路線并不複雜難尋,張離随着指引,加上陸淮的貼心語音導航,很快就找到了入口。陸淮把自己的卡留在了入口一盆大綠植遮蔽的牆角,張離伸手一勾,拿出來刷開了自動半門,而後走到了陸淮所在的那間休息室門口。
門裏的人似乎心有所感,張離敲門的手還沒叩響,門鎖便咔擦一聲開了。張離心頭凝聚的“癢”竟然被這一聲吓退了一些,湧起了一股近鄉情怯,不敢去推那露了一條縫的門。裏面的人咳了一聲,“怎麽了?又慫了?”。
這一聲性感又輕佻,把那吓退的癢又成倍地召喚了回來。張離大手一推,快速閃進了門,而後行雲流水般地反手關上,像足一個習慣偷情的浪蕩子。
陸淮頭發尚未幹透,發尾挂了幾滴水,慢慢順着脖子往下淌。按照這位的性格,他吹頭發斷然不會草草收場,所以這留着的一點水分必然是故意的。他披着休息室裏提供的白色大浴袍,腰間松松地系着,赤足站在地毯上。
張離看到他的瞬間竟然沒有馬上撲上去,卻好像雙足被釘在了地上,默默看了他好久,期間眼皮一眨沒眨,實在睜酸了,快酸出淚意來,才慌忙上下翻了兩下。
“你這樣,我會很怕是不是自己不夠吸引啊!”陸淮和他對視了會,見他沒有主動的意思,便邁開腳朝着他走,一邊走一邊說,“想要我怎麽樣,你吩咐,我做。”
張離回過神來,手上突然脫了力,那張卡一下落在了地上,他快速上前兩步,給自己壯了壯色膽,伸出手指一下拉開了那人浴袍上的腰帶,故作惱怒狀,“有誠意嗎?還敢穿衣服?”
陸淮一副你說一我不做二的态度,聽了這話,立馬脫衣,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地掉落在地,露出一副肌肉線條堪稱完美的身軀,肩膀寬闊而平展,胸部肌肉堅實挺立,腰部緊實,沒有一絲贅肉,臀/線上提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随着他站立的姿态而收得十分漂亮,兩條腿筆直而修長。此人從頭到腳以實體展示着什麽叫,勾人魂魄的“人間極品”。
而這位人間極品同志即使正在幹着勾/人的行當,可仍是站有站相的磊落,端端正正光着,散發出來一種奇特的性感。一/絲不/挂的極品任由張離肆無忌憚的目光打量,始終含着點笑意看他,仿若一個心甘情願被欣賞的人形藝術品。
張離舔了舔嘴唇,兩手搓了搓,仿佛已經用眼神把藝術品欣賞夠了,接下來就要上手把玩品鑒了,他一邊拉開自己的拉鏈,一邊朝着極品努了下嘴,十分大爺地命令了句,“轉過去,趴下。”
極品即便做足了心理準備,也甘願哄他開心,此刻還是因為略有些緊張而繃直了腿。這個不明顯的緊繃像足猛獸面前被驚到的小獵物,徹底激發了猛獸的進攻欲,尤其是剛剛才從獵物角色晉身為捕食者角色的那位。他松了松自己的手腕,一挑嘴角,“怎麽?慫了?”
陸淮就算緊張,也還是業務素質一流,立即做了個深呼吸,送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朝着休息室那張貴妃椅走過去,然後,雙手手肘支着椅墊,臀/部翹起,擺出了一個分外馴服的姿勢。
張離覺得此情此景十分值得記錄下來,然而畢竟他反攻在望,實在不敢太過放肆。他站着又觀摩了許久,确定自己把這副場景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裏,然後走了過去。
張離從背後抱着那副好身軀,下巴放在那人的肩窩,側了下臉含住了他的耳垂,低低問,“你緊張嗎?我記得你第一次要/我的時候,我既興奮又緊張,不過你他娘的太大,痛得我想死。”
陸淮一愣,轉了點頭,眉毛挑起了一個角,“痛怎麽沒吭聲?我記得你還叫得……你他媽裝的?演技這麽好?”
“我那時候只想讨你開心,哪顧得上自己。”張離下/身抵上那堅實的臀肌,伸手拍了兩下,不懷好意地笑了聲,“來了,老子要報仇。”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感謝看文,尤其是每天給我評論的小盆友,實在是我想偷懶時唯一的巨大動力。。。所以,男男主角代我致謝,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