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高二第一堂課雷打不動的是班主任的課，這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婦女任課語文，在一絲不茍地講了半節課後，提出分班後第一任務——換座位。

“我對你們也不是很熟悉，不如這樣吧。”班主任拿出成績單，“咱們班剛好是42人，從中間對折，第一名與倒一，第二名與倒二，這樣兩兩相對，排下來。”

底下瞬間躁動起來，學生們各自打量自己會和誰坐在一起。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繼續道，“讓我看看啊，第一名林暮生和……嗯，還有阮恒，就像這樣，下課後換快點座位，不要耽誤下節課。”

二人對視，視線碰撞出火花，好嘛！冤家路窄。

下課十分鐘，緊張地換了座位後，倆人坐在一起了。林暮生從頭到尾一直很符合氣氛地黑着臉，嘴角的傷口煞是顯眼。

阮恒扣着書角，斟酌着自己得開口道個歉什麽的，畢竟這同桌估計得坐一段時間，可是斜過視線看着林暮生那堪比鍋底的黑臉，咽了咽口水，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不去送死的好。

也不知是阮恒是心寬還是心寬，第二節 課數學，想了會如何向林暮生道歉無果後，把書一攤枕着手臂安然進入夢鄉。

“……”林暮生垂下視線，看着阮恒沒心沒肺的睡相，暗暗咬了咬牙，嘴角的傷口隐隐作痛，你丫倒睡得香。

想到這，手上的筆一停，眼瞅着數學老師在低頭看題，教室裏一片安靜，林暮生動了動胳膊，戳了一下正睡着的阮恒，趁着人半睡半醒間，悄悄湊過去，低聲道：“快點，老師叫你呢，這題選c。”

阮恒想都不想，不太清醒的大腦還默默感動了一把，原來這同桌不算是記仇的啊，然後倏地站起，嘹亮道：“C”

……

站在教室門口罰站的阮恒在心裏将林暮生祖宗挨個問候了一遍。

也許，結個梁子，真的就這麽容易。也許将這個梁子結得再深點，更容易。

中午午餐時間，學生們湧向食堂，林暮生在寫了兩道題後也慢慢走出教室，準備下樓去食堂，好巧不巧，阮恒也剛從隔壁班和一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來，阮恒這人交友廣，幾乎各個班都有認識的人。

一大幫人将本就不怎麽寬的走廊堵得嚴嚴實實的，林暮生一邊默背物理公式，一邊跟在後面，反正他也不是很着急。

然後前面那幫在林暮生眼中是不三不四的人的談話聲就不可避免地進入到林暮生耳朵中。

“唉，阮恒，聽說你剛開學就和一人對上了嘴啊。”一黃毛攬着阮恒的肩膀調笑道。

林暮生停下了心裏的默背。

“嘿嘿，怎麽樣？長得如何？身材嘿嘿。”另一個也跟着問道。

“別提了。”阮恒停頓了好久，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打了一個冷顫，“他媽的是個帶把的。”

人群中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大笑。林暮生在後面慢慢攥住了拳頭。

“笑個毛啊！要不是看他瘦瘦弱弱和個女人一樣，非得教訓他一頓……”阮恒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誰給搭住，不耐煩的回頭，“誰啊……”然後全部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暮生站在他身後，在阮恒回頭那一秒一拳毫不留情的送了過去。

阮恒撐着被打偏的頭愣了半秒後，罵了聲娘，掄起拳頭也撲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二人鼻青臉腫地站在教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