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關系就這麽緩和了，二人之間依舊是互不順眼，但這互不順眼中倒還摻雜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相見恨晚之感。

午休期間，林暮生肚子不太舒服，也沒去食堂，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做了會題，教室裏沒人，他也樂得享受這安靜的一段時光，然後，下一秒大力被推開的門打破了這一靜谧，林暮生表情僵住，握筆的手慢慢攥緊。

“喲！不去吃飯啊！”阮恒笑眯眯地湊了上來，拿着盒牛奶放在林暮生桌子上，爽快道：“喝吧！哥請你的。”

林暮生垂下眼，拿起牛奶，又看了看笑嘻嘻的阮恒，不動聲色的拿吸管戳進開口，然後嗞了阮恒一臉。

“哦，抱歉。”林暮生算不上多誠懇的道歉，然後咬住吸管。

阮恒大大咧咧，也沒注意到林暮生是故意的，一抹臉，神秘兮兮的從書包掏出一個東西，“你猜我找到了什麽。”

“你爸偷藏的十八禁雜志。”林暮生連眼皮都懶得擡，慢慢解着眼前的題。

“去！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形象啊？！”阮恒哀嚎一聲，然後把手裏的東西拿到林暮生眼前，“看，你爸和我爸的畢業照。”

林暮生倒是真沒想到，放下手中的題，伸過頭和阮恒一起看開。

“哎喲，你和你爸真像嘿！”阮恒瞅着照片中的林父，又看看自己跟前的林暮生，驚嘆道，“真不愧是父子。”

林暮生一巴掌糊到阮恒頭上，言簡意赅地發出命令，“你中午吃了蒜，別湊近和我說話。”

“切，牛奶本來是我的，我這不看你沒吃飯，才給你了。”阮恒哼哼唧唧地回道。倒是刻意往後退了退。

林暮生掀起眼皮，瞅着一臉委屈小媳婦樣的阮恒，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面上沒多大改變，倒是伸出手把還剩一半的牛奶遞過去，“那你喝吧。”

“我不是和你要呢！”阮恒擺手。

“我不餓，所以不吃飯。”林暮生把吸管強硬地塞進阮恒嘴裏，拍了拍阮恒的臉，“乖乖喝了啊。”

阮恒木愣愣地咬了半天吸管，才意識到林暮生也用過這吸管，可有點晚了，他已經喝完了。

林暮生坐在座位上看着照片上的父親旁邊緊跟着就是阮恒的父親阮修。兩人同樣的年輕，同樣的意氣風發。

他倆的關系貌似很好呢。林暮生轉着筆默默想到。

時間過起來很快，轉眼開學已經半個月了。

不過，這幾天很少見到阮恒的人影。林暮生看着空蕩蕩的右手邊，心裏暗自思索，這貨又去哪浪了。

不過這正想着，就聽着阮恒在教室門口喊了一聲報告，生生打斷了歷史老師激昂的講話。也沒等老師的應允就低着頭看起來不甚高興地走了進來。

老師也知道這貨是個刺頭兒，也沒多問什麽，看了他一眼繼續講課。

“媽的！”阮恒坐了下來，将頭埋得低低的，憤恨地罵了一句，眼眶卻是明顯紅了。

林暮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雖是疑惑，卻也沒問什麽，輕嘆一聲，攤開本默默做了兩份筆記。

在這之後，他也沒有過多打探，只不過無意聽到幾個男生紮堆談話貌似是阮恒組織的籃球隊不被允許參加這次市裏的比賽。

林暮生覺得這個話題是自己感興趣的，所以便停下腳步狀似無意地站在一旁，聽完了個大概。

無非是校長覺得高二生應該多用心在學習上，這些比賽不用去理會。擅自把報名表壓了下來，準備最後棄權。當然，校長不知道的是，他輕飄飄一句話便完全抹殺了阮恒一年多的努力——他們學校不是很在意學校社團工作，所以在阮恒來之前，學校的籃球隊只不過是一個虛名，阮恒憑一己之力，多方拉攏關系才艱辛地把學校的籃球隊建立起來，自己借着課餘時間帶領隊員練習，就想着趁這次比賽證明一下自己，卻不料出師未捷身先死，一番壯志被校長一句話打了回去。

林暮生默默聽完，心裏雖談不上多平靜，但也絕對不是高興。心裏郁悶着，一扭頭卻撞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