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累了
夜晚,胡菟菟與葛琳琅從外風塵仆仆歸來,然而一方是則是氣喘籲籲的拿了許多東西,而另一方則是樂在清閑、哼着小調往前走着。
胡菟菟起碼兩手都拿了兩袋東西,逛超市買的、逛商城買的,幾乎各種各樣,全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拿。
胡菟菟也不是沒有反抗過,只是一想到葛琳琅那欠扁的嘴臉說出的那句話,她就想把手裏的東西全部都砸對方臉上去。
“葛琳琅!有沒有搞錯,這些東西都我拿?!”
“不然嘞?今天是星期五,我可沒忘哦~”
胡菟菟看着葛琳琅那狐貍眼狡黠的笑着,氣得恨不得當場把對方戳瞎。
“昨天呢!昨天你什麽都沒幹!今天都得給我補回來!”胡菟菟那時當場都要氣炸了,頭發都要起火了。
“這能怪我?你昨天不理我,又以為你都忘了呢。”葛琳琅得意的‘哦呵呵’的笑着。
“賤人!混蛋!”胡菟菟當場跳腳了,擡腳狠狠的往葛琳琅膝蓋上一掃,頭一甩,屁股一扭,提着東西就氣沖沖的走了。
“唉,菟菟啊~你這樣不行,這身體怎麽虛成這樣,還沒走兩步就喘成這樣了。”
葛琳琅走在前面,再過不到一百米就到休息場所了,這是她爸媽訂的愛心酒店,在愛琴島度蜜月的這差不多一月都在這過了。
她站在一個樹下,頭頂上的路燈光照了下來,葛琳琅雙手插着兜,看着胡菟菟要死不活的樣子,感覺心情那叫一個美麗。
胡菟菟看着對方這幸災樂禍的賤樣怒了,東西一甩,好幾個蘋果滾在了地上,她放了東西,插着腰,喘着氣,罵道:“你特麽有本事自己提提!”
葛琳琅那賤樣後怕的退了兩步,手放在嘴上裝作驚訝的樣子,“不好意思,我沒本事!”說完,她又哈哈大笑起來,一轉身,雙手交握放在背後,踢着地上的石子兒悠閑的走着,向酒店踏去。
這人怎麽就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胡菟菟向上吹了口氣,把額上的頭發吹了起來,果然人至賤則無敵,胡菟菟一把辛酸一把淚,蹲下身子,把地上的蘋果重新撿到袋子裏去,牙齒一咬,深吸口氣,又把那好幾袋東西給提了起來,向酒店走去。
葛琳琅你給我等着,明天!明天再不折騰你我就不姓胡!
走在前面的葛琳琅其實時不時地偷看身後的動靜,只是她那偷看的功夫做的十分隐秘罷了。她偷看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深怕對方一氣之下丢下東西就跑了,那就壞事了,人生還有什麽樂趣!此時為毫不知情的胡菟菟點了根蠟。
酒店的房間那叫一個奢華,什麽東西都應有盡有,臨海竟有風景可看,也有美酒相伴,對于胡菟菟這種重度宅女來說,其實這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裏,要她全部待在房間裏她都毫無問題。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特麽碩大的酒店房間就只有一個床,胡菟菟逛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有第二張床,連卧室客廳裏容納人睡覺的沙發都沒有!胡菟菟又往外看了看,發現有一張單人床一樣的沙發立坐在外面,與椰樹蒼蠅相伴,跟那完全自控卻自帶按摩功能的雙人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要多凄涼就有多凄涼。
胡菟菟心中生起了不好的預感,拉開窗簾才外走了進來,果然看見了那張雙人床上葛琳琅正呈大字,悠閑的在上面打着小滾。
“只有一個床。”胡菟菟提醒了一下正一人快活滾着床單的某狼。
“我知道啊!”葛琳琅停了下來,像是沒有聽出胡菟菟話中有話,還特意的躺在了正中央,完全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讓位的意思。
“所以,”胡菟菟微笑,“我也要睡床。”
葛琳琅面露羞澀,“原來菟菟打這個主意,想跟我一塊睡呀~”說到睡字的時候,葛琳琅還暧昧的拖長了音,好好的一句話被說出了□□的意味。
胡菟菟炸了,“誰要跟你一塊睡!你給我睡沙發去!”她今天經歷了溺水、而後又被這讨厭鬼折磨的提東西,身體早就透支了,此時已經很晚了,再不收拾睡覺,她那小身板就要倒下去了。
“今天星期五。”葛琳琅眨巴了兩下眼睛。
“去你妹的!當初協議上只說打掃衛生分一三五、二四六,哪裏連提東西、睡覺都分一三五、二四六的,葛琳琅,你個混蛋!”
葛琳琅委屈的對着手指,“雖然沒說,但是意思都差不多……”她看着一臉疲憊的胡菟菟,突然話音一頓。
“葛琳琅,我不想繼續鬥這些絲毫沒有意義的嘴了。”胡菟菟手裏的東西扔在了地上,葛琳琅有一刻的慌亂。
“我累了,葛琳琅我累了。”
說着,胡菟菟像是沒有了力氣,也不管那張床還有沒有空間,反正身體一重,她就趴着躺了下去,接下來就沒有聲音了,就剩下了平穩的呼吸聲。
印象中的胡菟菟從來不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別人面前,但是今天的葛琳琅見過了兩次,一次是在船板上,胡菟菟一人披着毛巾,靜靜的眺望着遠方,一次是剛剛,那眼神中的脆弱,似乎像紙片兒,一碰就會倒。
還有一個最讓葛琳琅後怕的是,剛剛這笨兔子眼裏沒有自己,毫無生氣,比這笨兔子不理自己還更讓人難過。
葛琳琅不是沒有喜歡過人,在大學時期認識的唐學姐,對方的外貌以及各方面的才華與魅力深深吸引着葛琳琅,讓她想要結識對方,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對方,那時候的她,葛琳琅自認為是快樂的,但也是格外的累的,有時候一個人最好的一面維持久了,那麽就會忘了最初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了。
胡菟菟的出現是個意外,但這個意外卻是讓葛琳琅格外的開心,沒有包袱,沒有壓力,吵吵嘴、打打架,如此簡簡單單,最壞的一面、最好的一面、最邋遢的一面,除了給爸媽看到外,她還想給另一人看到,那人或許是……葛琳琅把半個身體還在地上的胡菟菟拉了起來,讓她能夠更加舒服的躺着。
喜歡,到底是什麽呢?
葛琳琅看着胡菟菟的側顏,怔怔出神。
如果現在的胡菟菟還醒着的話,估計會被如此溫柔的葛琳琅給吓了一大跳,又得說她被人給掉包了。
當然,如果胡菟菟醒着了,葛琳琅也是絕對不可能會露出這種表情的。
說到底,兩人都是死傲嬌,不願承認心底深處的那一絲悸動。在慢慢習慣了對方,對方一點點的滲透在了各自的生活中,那種羁絆估計是再也解不開了。
葛琳琅的手停在了胡菟菟的唇上,想到了白日裏在甲板上給這笨兔子做的人工呼吸,兩唇相碰的美好觸感在唇瓣之間久久纏繞,揮之不去。
葛琳琅的手不知在胡菟菟那柔軟的唇上流連了多久,在她意識到自己做了這麽變态的事情的時候,臉一紅,手一縮,身體一轉,僵直着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邊。
心在撲通撲通的跳着,寂靜的夜裏,心跳聲掩蓋了呼吸聲,淡淡的暧昧纏繞在葛琳琅的周圍,讓她呼吸一窒。
待到心跳終于平靜了下來,葛琳琅才敢重新轉頭往旁邊望去,只是這一眼,好巧不巧的直接落在了那唇上。
似乎被自己給揉的紅腫了,嬌滴滴的讓人想……葛琳琅身體發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向上吹了口氣。
不行了,我得去沖個冷水澡,太熱了。
想着,葛琳琅落荒而逃,跑去了浴室。
睡着香甜的胡菟菟絲毫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情況,夢中的她,睡得香甜,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一早,葛琳琅一睜眼,醒來的第一眼就是往旁邊望去,昨晚真是太糟糕了,那笨兔子的臉一直闖進她的夢裏,清醒的時候不讓她好過,就連夢裏也不讓她好過,真尼瑪讓人心累。
這麽一看,發現床的一邊沒人,葛琳琅一驚,從床上坐起了身,四處望去。
“琳琅,你在找我嗎?”
葛琳琅聽到這肉麻的一聲‘琳琅’雞皮疙瘩都全部豎起來了,頭皮發麻的尋聲望去,只見胡菟菟笑意吟吟的倚在玻璃窗門前,這似笑非笑的樣子真特麽跟夢裏一模一樣。
“胡菟菟,你要搞什麽鬼?”葛琳琅心口一緊,直覺告訴她,事出有異,決無好事。
“哎呀,琅琅,你怎麽這麽說我,我可是一早起來給你準備了早餐,你竟然說我在搞什麽鬼,真是太讓我傷心了。”胡菟菟演技又飙升到一個新高度,她昨天夢裏一直想的就是今天一定不能讓對方好過,想着想着她一早就起來了,還不忘踹了那讨厭鬼一腳。
琅琅?葛琳琅發誓,她媽都沒有叫這麽惡心過。
這笨兔子又要搞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