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起柳江白的過去,也就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
他爸在外養的小三找上了門,還帶了個兒子過來,從年齡上來講,他還得叫聲哥。
他爸媽就此離婚,柳江白随了他媽,改了姓。
後來畢業找工作,本來當老師當得也還行,結果被人偷拍到了女裝照,想要借此威脅他。
柳江白向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工作也就這麽丢了。
煙頭的紅點燃到了指尖的位置,地上跌落一小串整齊的灰燼,被溫熱的夏風吹過,什麽都不剩。
柳江白再往門外一瞥,卻是又看見了那個小孩兒。
兩人眼神交彙,小孩卻是又拔腿就跑。
柳江白總覺得他有點兒眼熟,愣了半秒,就跟了出去。
十分鐘還沒到呢,那小孩兒就像是自尋死路一樣成功把自己引入了死胡同。
他通紅着臉,看着柳江白一句話都不敢說,雙手捏着衣角,都快要捏出水來。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不是……”
“不是什麽?”柳江白忍着笑耐心問道。
男生像是豁出去了一樣,終于說道:“不是故意偷看的。”
“那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我……”彩霞一樣的紅從他的臉蛋都蔓延到耳根子了,他還是沒能我出個所以然。
“你多大了?”柳江白忽然問道。
“十六。”
“哦那就不是小孩兒了,是來看片子了。”柳江白有心逗他。
“不是的。……”他聲音細弱蚊蠅,手指用力扣着自己的指甲。
“真的對不起!”小孩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就看到了那雙嫩白纖細的長腿,朱紅色的旗袍下擺沾染的可疑液體。
他想到了他的呻吟,他的喘息,他揚起脖子時好看的側臉,他殷紅濕潤的唇。
路荼知道現在這時候不該想這些,但是那些畫面帶着眼前人身上淡淡的香氣,顯得更鮮活起來。
他的臉迅速燒得像是冒煙了一樣,開始暈暈乎乎的,腦子亂成了一鍋漿糊。
恍然之間,路荼感覺有只手摸上了他的屁股,他心跳得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卻仍然一動不敢動。
“行了,你快起來吧,再躬下去背都要斷了。”
如蒙大赦的深呼吸還沒沉下去,心又被提了起來。
他看到了夾在柳江白兩指之間的紙條,俨然是自己兜裏的東西。
路荼為自己的心思感到可恥,還以為他要……要那什麽自己。
他緩了緩,小心翼翼問道:“請問你認識這紙條上寫的人嗎?我是跟着上面寫的地址找過來的。”
“你找她有什麽事?”
“我,我想找她借點錢,我媽她……”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那你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
“因為她死了。”
柳江白又恢複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路荼眼裏的光像是驟然散光一樣,只剩灰暗。
柳江白的母親當初資助了不少小孩,有些“我窮我有理“的,上趕着吸血他也不是沒見過。
他媽都死了這麽久還能找上門的,倒是頭一個。
但是跟母親關系不錯,還找上了門的,好像也只有一個。
只要再多一點試探就可以确定了。
“你以前見過我嗎?”
路荼點了點頭,說道:“見過的,我當時還以為您是阿姨的女兒……”
“您是柳阿姨的……女……不對,兒子,也不對……”路荼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越喊越亂,只好又道歉:“對不起……我……”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初還喊他姐姐來着,一瞬間臉又紅起來了。
柳江白看着他,眼底情緒洶湧,他伸手捏捏他發燙的耳垂,只是忽然問:“你知不知道你這兒有一顆很小的痣?”
路荼是知道的,他這顆痣長得很巧,被很多人誇過。
但是他現在沒心思去回想,到底誰說過這樣的話,他只覺得,在柳江白的手摸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在燃燒了。
柳江白勾了勾嘴角,像是誘惑一樣,低聲說道:“我跟你做個交易吧。”
“你現在跟我回家,我包了你未來學業所需的全部學費。”
塞壬有心勾引,無人能全身而退。
不知是鬼迷心竅,還是熱昏了頭,總之路荼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