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運會⑥
“他将花環纏繞上獎牌套住他的脖頸,橙味泡騰片在水裏翻湧着氣泡。”
尴尬,要讓具體描述的話,估計就是現在。
白茶吸氣,慌裏慌張說聲打算開溜:“我,去終點等你,拜拜——”拜拜自然是拜給宋北北的。
林梓程呲牙一笑,他其實很想給宋北北鞠個躬道個謝,但這時間不能長,好歹是場比賽。大半個圈子的兜完了,就接着跑向終點。
結果沒有意外的,第一當然是林梓程,誰讓他前期跑那麽快,距離拉開的不是一點。人沖破了象征比賽結束的紅繩,直奔白茶面前。
是有關于人群裏能夠一眼望見的你,有非常多的事,慢慢聊吧反正也并不是比夢還要遙遠。
他等着白茶給他個勝利擁抱。
“做什麽”白茶也是累,畢竟陪跑了一兩圈:“都是男的,還有汗漬,就不抱你了。”
“嗯?”不行!林梓程咕叽咕叽挪動自己的下巴,還有個不滿的表情。跑完步呼吸打緊,他的喉結哪裏泛紅。
為什麽?我到籠子裏的綿羊怎麽能跑!
他硬是扯拽着白茶要抱一下:“我不!我都跑到終點了,憑什麽不抱我?”
“不是,男生抱什麽...”白茶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很蒼白,林梓程該去一趟辯論賽。
二辯林同學一只手指向後援救兵:“你看熊哥她們!憑什麽男孩子比完賽不能抱一抱?”
熊槿會意點頭,依言抱抱季瑤:“是的阿茶,好兄弟好姐妹,抱一抱,應該的哦!”這個兩個當學姐的,笑得跟林梓程的姨母似的。
白茶嘆氣,暴躁失敗,他張開雙臂:“唉,行,抱抱抱——”
嗯哼,這不是必定的結果嗎!
林梓程如願以償,下巴抵着他肩膀,白茶沒看見他表情,但他笑得應該挺猖狂。
他給熊槿季瑤比劃:“嘿嘿,謝謝兩位姐姐!”
陳然亢奮地看顧念:“阿念阿念!抱一抱!”
“走開!公主傘壯漢離我遠點!”妖典一合,顧念開始打人。
“第一名二號跑道那個,過來登個記!”
“好!我來了!”林梓程的大雀躍:“方遠,花圈獎牌我家老白代領!非常感謝!”
為什麽好像我吃虧?白茶立馬撒手往後退,越想越氣,給了他膝蓋一腿:“快滾。”
今天也算是暴躁的卷毛綿羊。
“阿茶!”方遠哨子挂脖子上,塞了個花圈吊着個獎牌到他手裏:“我待會還要忙,你倆關系好,我給你就當是給他了,那就轉交一下可不可?”
“好。”他接過,和學姐學長吱聲:“去不去我們班?我拿瓶班級資源給他。”班級資源即礦泉水或者溫水。
“走!”季瑤拉着熊槿,朝登記處人群喊:“程子!阿茶和我們去你們班啦!”
林梓程伸長了手臂揮一揮,另一只手拿着筆登記——林梓程,男,高三七班,無備注。
一杯溫水填一顆泡騰片,除了溫度,聲音和開罐汽水一樣,裝了一瓶氣泡。
他迅速填完信息,往自己班裏的方向看看,轉身在人堆擠出去,慢慢走回去。
後邊兒方遠罵他:“程子,你填那麽快要去見誰?回來!這字太醜了!”那表格選手信息一覽,林某的字跡可謂是龍飛鳳舞。
“哎呀,方哥,你幫我重寫吧,反正都一個班的!”只是結束了賽程,他雙手背過頭撐着,慵懶的午後今天是沒有了。
擠出人堆,教室的窗反光,閃着眼睛疼,害,去見老白嚕!
林梓程走到樹蔭之下,就這精神抖擻謎一樣的走姿,到地方了才睜開眼睛擡頭對着太陽,只有一聲感慨:“啊——好想要個冰毛巾。”
他大多都是心想事成,也能如願以償。一條沾了冰水的毛巾就搭蓋住了他的視線,還有點覺着沉甸甸的重量,差點當場來個下腰。
沒有了灼目,來的偏偏是拙慕。林梓程笑出聲:“我是不是該慶幸你離我不遠。”
在他身旁的是誰,是他許久以來笨拙無措的愛慕。
他是籠中鳥,也是枯枝葉。
按住毛巾,滲出水濕了食指,毛巾尖角淌出的水浸透了他的校服。林梓程想想就伸手在空氣裏一團亂抓,沒了視線也還能抓住他的手腕。
瞧,大風刮過,這不是還會回來麽。
“你當我是魚麽,生活在海裏?”冰涼的水順着下巴滑落喉結:“毛巾太濕了,老白。”
“撒手,新鮮檸檬泡水打濕的毛巾,不要白不要。”白茶甩手,也是驚奇——怎麽看不見還能這樣,林梓程透視眼?
林梓程取下眼前的毛巾,往後頸上搭:“誰說我不要,我的番茄呢?”
他随後接住了抛來的一只番茄。
“給你帶了,跑完步不要在陰涼地方呆着。”他将花環纏繞上獎牌套住他的脖頸,推林梓程往陽光裏去。另一只手拎着的橙味泡騰片在水裏翻湧着氣泡。
自然也有人推他出了狹窄的圈子——“你倆杵這吹涼風可還行!”陳然将白茶往光裏推。
“剛到你們班沒多會他又走了。”熊槿嘆氣:“你們班的帥哥美女我還沒看完呢。”
陳然長輩似的拍拍她頭:“我的哥,你要誰的微信你說一聲,我們一行人總有一個拿得到的,就別去吓唬學弟學妹了!”
“回賽道椅去,太熱了,放學前吹會風。”顧念下午很沉默,合上妖典難得說了今天下午不多的話:“今晚踩點。”
顧念他不怕冷,就是熱得不适應。手頭提了一袋子酸奶雪糕,沒人知道,其實這是他家的兩只小貓拿給他的:“阿念!朱砂說天熱,叫我們給你和朋友。”
自家小妖走了,鈴铛也就沒搖了,家養小貓快遞,僅此一家。
幼稚鬼都聚在一起玩成一堆,添上吃貨們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聚餐。比如說那一箱冰塊裏泡着的西瓜、甜橙、檸檬、番茄,還有一大袋雪糕。
夏天沒能生吃一個番茄嗎,那太可惜了。
獎牌與花圈捂得林梓程脖頸熱,他歪歪頭打算取下,陳然一個礦泉水瓶當話筒遞了過來:“咳咳,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先!”
“什麽?”林某驚慌,林某不敢動,但是一天到晚叭叭叭的還能說上幾句:“那——嗯,咳咳——那就感謝各位父老鄉親!尤其是感謝我們老白,感謝為我操碎了心的學姐們,感謝crtv?”
“為什麽感謝你們老白呢?”
他一聽笑得一臉正直:“沒為什麽,精神支柱,我喜歡他呀!”
衆人:“...”
一只檸檬被塞到林梓程嘴邊:“閉嘴吧。”聽出來了,老白還漏了個字,叫做滾。
時候不早,磨磨蹭蹭一直到晚風吹起,晚霞也有了,想見的人一直在身邊。點播臺播着首慢歌,聽着和名字一樣,也被叫做晚風。
“溫柔的晚風——輕輕吹過——城市的燈火。”
開始放學,人慢慢少了,校運會明天跑完城市馬拉松,才算正式結束,閉幕式也沒舉辦。
也就他們一群人不急着歸家,講着雜七雜八的瑣事。夜裏的城市開始複活,燈火闌珊麽。今晚沒有晚自習,樓下的商業城打着的暖光有很多影子。
鮮果離開水體,掉落的水滴會蒸發,也有一部分順着手腕不安分地往袖口跑。
坐在賽道椅上邊的一直是他們,顧念看冰塊融化在手心,陳然還在堅持進行他的crtv,采訪對象是熊槿。
“熊槿同學,今日公主小粉傘繼承人,請談談獲獎感言?”
“感謝憨憨tv,還有那是你的小粉傘,你騷的比較順眼。我覺得今天跑完我就是個成功人士了,over,下一個。”
“我不憨,來來來,顧念同學。”陳然往顧念那靠:“說說你的輕功心得?”
“——我,還該回去練練。”
陳然樂呵:“那成啊,你要是會輕功了,帶我飛如何?話說回來顧爺爺收徒嗎?”
“是麽,陳然,那你得喊我師兄了。”
“嗯?這樣嗎?好神奇,師——師兄?”
“嗯?”顧念看陳然:“你以前這樣叫過我麽?”
“沒啊?咋?”
熊槿:“我靠為什麽你叫出來就像是道觀出來修行的??”
“沒準上一世我倆就是師出同門,淵源頗深,所以這輩子我們是好朋友?你們信前世今生嗎?”
白茶挑了今日第二個檸檬,這是甜的,這個問題他還是有思考的:“或許有。”
“那你前世也肯定遇見我了的!”林梓程給他比劃。
季瑤:“我管你,陳然啊,你沒準是說相聲的,太能叨叨了你。”
林梓程:“我支持這個觀點!”
“別啊,程子你小心點啊,我倆都挺能說的,萬一以後你就說話都帶神奇相聲口音。”
林梓程叼着酸奶雪糕笑着向後仰,差點落空往後墜:“成!趕緊,生活無趣。”
白茶扶住他的背:“多動兒童,能不能少讓我憂心?”
相聲新大拿——林梓程晃悠搖頭:“不能哦。”
雪糕咽下去了啊。
點播臺的歌和風一樣,沒變。
“溫柔的晚風——請你帶走——我昨天的夢。”
“那麽今夜的晚風們,我們要去哪?”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對顧念陳然感興趣的天使嗎?我來廣告一下哈哈哈我的大兒子年成,指路專欄,上一世阿念的确是陳然的師兄哦,不過陳然有點慘。
熊熊在這裏放一下年成文案。
長遠有山川萬裏,在這裏大展宏圖的,是妖。
倘若是眼拙,那便是千不該萬不該。
有人在心裏下了盤棋,一開始便是步步為營。
“大人,如果說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呢?”
您會怎麽做?
“那就步步皆錯。”
無論何時,刀刃,都是要卡在骨頭上的。
心有萬語,卻道幾分。
此間有少年
漂浮于此,懸空于世
願你能早些解我所知,莫要待到花落知曉時。
“我怎知你倉皇?無非是想奔你來罷了。”
“你利用我?”
惡果到了頂點便是覆水難收。
當雨漫過山川,霧覆過汪洋
年也就消散了
妖典或是神籍都難以下筆記載
年可謂妖亦可稱神
攪亂幾界,罪名甚至比妖還要重,
不懼天命,其意比神恰上三分
年成、年不成
宋錦年不成
十裏外醉年街不成
顧念不成
所願世人諸事皆與願違
宋錦年成,顧念心安
年成/妖序成/宋錦年成/顧念成